第70章 人造物会做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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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湿润的空气，混杂着泥土的清香和涩味的绿芽，这样好的天气，让人连心情也不由平静起来。
“不错的好天气呐～”散兵闭着眼睛如此说道。
难得的，他露出惬意的笑容，和平时永远略带嘲讽的笑容不同，那是一种肉眼可见的平和之感。
富子翻身下马，招呼着这片草原里的小火马，在她的呼唤下，两只小火马并排疾驰而来。
如同镜面一样，两只小火马竟然直接冲到了散兵面前，高高地扬起前蹄。
“等等，小火马！”富子惊呼一声，甚至有点不敢去看了。
散兵饶有兴趣地勾唇。
小火马们重重踩踏在散兵面前的草地上，马蹄堪堪擦着少年的鼻尖落下，它们打了个响嚏，对着散兵温顺地低下了头，如果不是感觉到散兵的危险性，恐怕它们已经把头贴过去蹭蹭蹭了。
“太失礼了，小火马们，怎么可以对客人做出这么危险的举动！”富子呵斥道。
转而向散兵道歉，这的确是她的过错，早知道应该先跟它们说一声才对，这样看来，实在是太丢人了。
“抱歉，散兵，这两个孩子平时是很温顺的，可能是第一次见到不熟悉的陌生人，还请你原谅它们的失礼。”
丢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丢人。
她恨不能双手捂脸而逃。
可惜她不能，富子还是要留下来，向散兵介绍它们。
“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散兵不在意地摆摆手，“只不过……”
他看了眼两匹小火马，嗤笑一声，“让我有点失望。我还以为它们真的会踩踏下来，居然是恶作剧一样的考验啊！”
散兵的语气里带着些可惜。
那时候，倘若它们真的向他踩踏下来，说不准，他还会觉得有点意思呢。
结果，就这？
“这两个孩子是拉拉美族这一代培养得最好的，是作为送给贵客的礼物。”富子摸了摸小火马火焰一般的鬃毛，并不烫，反而是很温暖的感觉。
“我也没想到，散兵居然会是族长爷爷的贵客呢。”富子感叹道。
“老人家抬举了，我倍感荣幸。”散兵勾唇。
超梦怔然，虚虚一觑，就那么看着散兵睁眼说瞎话。
反正，它是不信的。
荣幸什么的，怎么都不会散兵会这么想的，最多……感到荣幸的是别人。
比如“能死在我手里，你也不枉此生了！”“呵呵，你们该感到荣幸，毕竟，你们可是被神明亲自送葬的！”之类的。
小火马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怎么感觉……这个人类少年有些嫌弃它们？
两只小火马被养在这篇最好的草原里，它们的天赋本就足够强大，因而也早早地明白了自己的特殊性。
它们是不同的，它们的主人自然也是不同的。
跟着富子而来的陌生人，很大概率会成为它们的训练家。
但两兄弟多少是有点反骨在身上的，于是它们自己规定了一个考验测试，那就是——飞驰到跟着富子而来的陌生人面前，假意抬起前蹄要踩踏对方。
如果他们能安然镇定，那便证明他们有着足够强大的胆识，便也有资格成为它们的训练家。
头一次遇见嫌弃自己的，小火马们肉眼可见的有些慌张，它们局促地看了看散兵，求救般看向富子。
这种情况，它们也是头一次见啊！
富子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两只小火马，优雅地掸了掸衣角的灰尘，她露出笑容。
“族长爷爷的意思是，你可以挑选一只小火马加入你的旅程，“这说明，你在爷爷心里是贵客，还请不要推辞，这也是我……也是我们拉拉美族的心意。”
少女笑得明艳张扬又不失羞涩，害羞带怯的眼神让人一看就明白她的心意。
可惜，在她面前的人，是散兵。
散兵向来对这种无聊的情绪嗤之以鼻，偶然的时候，他也曾听过属下讨论的轻小说，比如，豪门小姐为身份卑贱的书生与家族决裂，最后被书生抛弃的故事。
这种无聊至极的玩意儿居然还有人看？
呵呵，不仅写的人蠢，连看的人也一样。
毫无疑问，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心生羡慕或是嫉妒的书生所写，缺乏基本的逻辑性。既然是豪门，就不可能跟一个窘迫的书生相遇，即便一见钟情这种东西存在，嗯……想必，没人就看上垃圾堆旁边和垃圾融为一体的难人吧。
连多看一眼都嫌弃的话，怎么会是一见钟情？
书生若是衣诀翩翩，那还算什么落魄？不过是为了吸引到豪门小姐的算计而已，又哪里称得上什么爱……情？
“富子小姐，凭……我为浮浪人，是无法回应你。”
他本来想说凭你也配的，不过嘛……想起那个老人温和的眼神，啧，还是稍微委婉一些好了。
散兵看着富子的表情从一怔变得通红，反应过来后又转变惨白，嗯，有趣极了。
她咬着唇，泪眼盈盈——很漂亮的眼睛，让人想挖出来。
被说破心事的羞涩，和无望的恋慕么……
“你……族长爷爷说，你选一只小火马就好了，抱歉，我还有些事先走了。”富子还想说些什么，追踪脸色苍白，落荒而逃，背影看上去有些脆弱。大概……是去找个地方哀悼自己逝去的爱情了。
“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散兵。”超梦撑着脸戏谑地说，如同咏叹调一般的感慨：“富子小姐真可怜呢。”
“能从你嘴里吐出这种字眼倒是让人惊讶。当然，如果你那贫瘠的脑子也能跟着你的文化素养提高的话，也不至于会说出如此蠢笨的言语。”散兵轻嗤。
看了眼两只忐忑的小火马，伸出手摸了摸如火焰一般的鬃毛——神奇，这种东西居然会长在一匹马的身上，不得不说，宝可梦的确是神奇的生物。
超梦摊开手，啧，散兵这家伙，嘴里就吐不出什么好话。也亏得它能感知情感，不然……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被打击得崩溃。
你说智树？啊，那家伙不是变态吗？！
“你要留下它们吗？”超梦转移话题，论毒舌这方面，不宜跟散兵硬刚。
散兵瞥了一眼，冷笑一声，“鸡肋又废物。”
嗯……看来是不要了。超梦想。
小火马们不敢置信，硬生生憋出一泡泪水，看着散兵哪冷漠的眼神，两兄弟蹲在角落嘤嘤哭泣。
从小到大，它们就没收过这样的屈辱！
“无趣的热闹。”散兵淡淡评价道。
他们回去跟族长老人辞行时，没有看见富子。
老人家乐呵呵地笑着，得知他们在寻找火焰鸟的时候，还指明了一个方向——红莲岛。
“据说当今红莲岛的道馆主夏伯就是在登山的时候偶遇了火焰鸟，这才决定在红莲岛发展……”
超梦一怔，这个名字，是他的“父亲”之一，另一个，是富士老人。
它的神情有些复杂，那是一个有些疯狂的人，它又该，如何面对呢？
月色温柔的夜晚，深林间的树叶传来温柔的低语，它看着月亮，仿佛整个宝可梦都融入了融融的月光中，超梦难得做了梦。
“我”是谁？
从迷茫中诞生了一个微小的意识，仿佛在无穷大的黑暗空间里流浪，没有丝毫的意义。
“超梦……”
“超越梦幻……”
那是什么？
是听不懂的话语，呢喃着疯癫和执着，那个声音锲而不舍地响起，回响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直到有另一个生命出现，它的世界才从黑暗中亮了起来，宛如曙光。
“我是人类，我叫小爱，你好啊！”
一个从未见过的生物突然出现在面前，然后整个世界都开始明亮起来。
小超梦好奇地看着她，眸光纯净，如稚子一般。
“你说不定会成为我的宝可梦哦！”
笑容温暖的人类这样说道，眼里满是期待和喜悦，那像是……像是什么暖暖的东西，在胸膛里某个地方流淌着，暖洋洋的，很舒服。
那是和它差不多大的，长发飘飘的小小人类。
“人类，宝可梦，那是什么？我又是哪个呢？”它迷茫地问。
“快看，有反应了”
“其他的复制品也有反应。”
“心灵感应吗？虽然不能确定。”
隐隐约约，像是从另一边传来的声音，但那些都没有必要在意，更好奇的，是这个叫做“小爱”的人类。
“我是人类，然后呢，你就是宝可梦，人类和宝可梦是最好的同伴，最好的伙伴！他们会结伴而行，去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小爱的语气里满是憧憬。
“世界……那是什么？”
“是很大很美丽的东西，你一定会看见的，太阳的光温暖又明亮，月亮的光温柔清冷，花朵上的露珠会闪光，天上飘下来的雪轻飘飘的像蒲公英，雨水落在地上，低头看的时候就知道，那是神明赐予人类的烟花……”
小爱说了很多很多，就连小超梦也不由被吸引，尽管它并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但，那一定很好很好。
因为小爱脸上流露出了，一种很棒的笑容。
那被人们称为「幸福」的笑容。
“我们大家都是复制品，所以不是一号而是二号”小爱的笑容里带着温柔的悲伤。
“那我也是二号。”小小的超梦说，为自己和小伙伴找到了同样的一点而高兴。
“我是小爱二号。”
小爱笑着说，身边围着几只宝可梦，将它们向小超梦介绍。
“这是小火二号，这是小水二号，这是小草二号。”
小爱的声音满是稚气，她看着小超梦，温柔而耐心，只可惜，留给他们说话的时间并没有太久。
“再见了……”我的女儿。
所有的宝可梦复制品，和小爱的复制品，他们的气息在减弱，马上……就要死去了。
男人将手放在保存着小爱复制品的营养仓的玻璃上，深深叹息，那里面并非是什么人类复制品，而是一团金色的，如太阳般温暖的东西。
那大概是灵魂，或是记忆一类的东西，依靠着这个，男人在创造出了小爱二号的意识，并使其链接到超梦的意识，使这个新生的宝可梦意识稳定下来。
“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你并非孤身一人。”小爱说。
就在说话间，小火龙二号开始慢慢变得透明，直到消失。
小爱看着消失的小火龙，眼神里带着小超梦看不懂的，难过的情感，胸口发闷，连呼吸也险些没有缓过来。
然后是杰尼龟二号，妙蛙种子二号，还有小爱二号……
“你怎么了，小爱，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超梦不明白离别，只是没由来的心慌，为什么它们消失了，它们要去哪里？
“总感觉，我快要告别了”小爱知道自己的结局，她欣然接受。
“小爱……”
小超梦只感觉眼眶里突然涌出了什么，奇妙的，什么东西……
“我的眼里好像有什么，这是……”
“那是眼泪。”小爱微笑着回答，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了，但她依然笑着。
“眼泪……”
“谢谢你。”小爱说，“谢谢你的眼泪。”
谢谢你为我流泪，为一个复制品。
“但是，请不要哭——”
“你还活着……”
这就是最好的了。
“要活下去啊！”
请代替我，去看看吧！
那样美丽盛大的世界，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很好的训练家，然后看许多我未曾见过的美丽景色。
“知道吗，一定会很有趣的……”
你会遇见更多的人，更美好的事情，那一定会很有趣。
那个人类女孩这样笑着对小超梦说，然后在泪水晶莹的闪光中，消失了……
其实没关系的，只要你还记得，我就不算死去。
天光微亮时，超梦被小梦妖喊醒，轻纱一般的水雾，被光一勾勒，就像是从树林间斜着垂落下来的白色极光，眼角沁着湿润的水珠，它有些惊讶，心情也有些沉闷。
定定地看着圆趾上被超能力控制着漂浮的泪珠。
人造宝可梦……也会悲伤吗？
【本章完】
湿润的空气，混杂着泥土的清香和涩味的绿芽，这样好的天气，让人连心情也不由平静起来。
“不错的好天气呐～”散兵闭着眼睛如此说道。
难得的，他露出惬意的笑容，和平时永远略带嘲讽的笑容不同，那是一种肉眼可见的平和之感。
富子翻身下马，招呼着这片草原里的小火马，在她的呼唤下，两只小火马并排疾驰而来。
如同镜面一样，两只小火马竟然直接冲到了散兵面前，高高地扬起前蹄。
“等等，小火马！”富子惊呼一声，甚至有点不敢去看了。
散兵饶有兴趣地勾唇。
小火马们重重踩踏在散兵面前的草地上，马蹄堪堪擦着少年的鼻尖落下，它们打了个响嚏，对着散兵温顺地低下了头，如果不是感觉到散兵的危险性，恐怕它们已经把头贴过去蹭蹭蹭了。
“太失礼了，小火马们，怎么可以对客人做出这么危险的举动！”富子呵斥道。
转而向散兵道歉，这的确是她的过错，早知道应该先跟它们说一声才对，这样看来，实在是太丢人了。
“抱歉，散兵，这两个孩子平时是很温顺的，可能是第一次见到不熟悉的陌生人，还请你原谅它们的失礼。”
丢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丢人。
她恨不能双手捂脸而逃。
可惜她不能，富子还是要留下来，向散兵介绍它们。
“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散兵不在意地摆摆手，“只不过……”
他看了眼两匹小火马，嗤笑一声，“让我有点失望。我还以为它们真的会踩踏下来，居然是恶作剧一样的考验啊！”
散兵的语气里带着些可惜。
那时候，倘若它们真的向他踩踏下来，说不准，他还会觉得有点意思呢。
结果，就这？
“这两个孩子是拉拉美族这一代培养得最好的，是作为送给贵客的礼物。”富子摸了摸小火马火焰一般的鬃毛，并不烫，反而是很温暖的感觉。
“我也没想到，散兵居然会是族长爷爷的贵客呢。”富子感叹道。
“老人家抬举了，我倍感荣幸。”散兵勾唇。
超梦怔然，虚虚一觑，就那么看着散兵睁眼说瞎话。
反正，它是不信的。
荣幸什么的，怎么都不会散兵会这么想的，最多……感到荣幸的是别人。
比如“能死在我手里，你也不枉此生了！”“呵呵，你们该感到荣幸，毕竟，你们可是被神明亲自送葬的！”之类的。
小火马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怎么感觉……这个人类少年有些嫌弃它们？
两只小火马被养在这篇最好的草原里，它们的天赋本就足够强大，因而也早早地明白了自己的特殊性。
它们是不同的，它们的主人自然也是不同的。
跟着富子而来的陌生人，很大概率会成为它们的训练家。
但两兄弟多少是有点反骨在身上的，于是它们自己规定了一个考验测试，那就是——飞驰到跟着富子而来的陌生人面前，假意抬起前蹄要踩踏对方。
如果他们能安然镇定，那便证明他们有着足够强大的胆识，便也有资格成为它们的训练家。
头一次遇见嫌弃自己的，小火马们肉眼可见的有些慌张，它们局促地看了看散兵，求救般看向富子。
这种情况，它们也是头一次见啊！
富子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两只小火马，优雅地掸了掸衣角的灰尘，她露出笑容。
“族长爷爷的意思是，你可以挑选一只小火马加入你的旅程，“这说明，你在爷爷心里是贵客，还请不要推辞，这也是我……也是我们拉拉美族的心意。”
少女笑得明艳张扬又不失羞涩，害羞带怯的眼神让人一看就明白她的心意。
可惜，在她面前的人，是散兵。
散兵向来对这种无聊的情绪嗤之以鼻，偶然的时候，他也曾听过属下讨论的轻小说，比如，豪门小姐为身份卑贱的书生与家族决裂，最后被书生抛弃的故事。
这种无聊至极的玩意儿居然还有人看？
呵呵，不仅写的人蠢，连看的人也一样。
毫无疑问，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心生羡慕或是嫉妒的书生所写，缺乏基本的逻辑性。既然是豪门，就不可能跟一个窘迫的书生相遇，即便一见钟情这种东西存在，嗯……想必，没人就看上垃圾堆旁边和垃圾融为一体的难人吧。
连多看一眼都嫌弃的话，怎么会是一见钟情？
书生若是衣诀翩翩，那还算什么落魄？不过是为了吸引到豪门小姐的算计而已，又哪里称得上什么爱……情？
“富子小姐，凭……我为浮浪人，是无法回应你。”
他本来想说凭你也配的，不过嘛……想起那个老人温和的眼神，啧，还是稍微委婉一些好了。
散兵看着富子的表情从一怔变得通红，反应过来后又转变惨白，嗯，有趣极了。
她咬着唇，泪眼盈盈——很漂亮的眼睛，让人想挖出来。
被说破心事的羞涩，和无望的恋慕么……
“你……族长爷爷说，你选一只小火马就好了，抱歉，我还有些事先走了。”富子还想说些什么，追踪脸色苍白，落荒而逃，背影看上去有些脆弱。大概……是去找个地方哀悼自己逝去的爱情了。
“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散兵。”超梦撑着脸戏谑地说，如同咏叹调一般的感慨：“富子小姐真可怜呢。”
“能从你嘴里吐出这种字眼倒是让人惊讶。当然，如果你那贫瘠的脑子也能跟着你的文化素养提高的话，也不至于会说出如此蠢笨的言语。”散兵轻嗤。
看了眼两只忐忑的小火马，伸出手摸了摸如火焰一般的鬃毛——神奇，这种东西居然会长在一匹马的身上，不得不说，宝可梦的确是神奇的生物。
超梦摊开手，啧，散兵这家伙，嘴里就吐不出什么好话。也亏得它能感知情感，不然……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被打击得崩溃。
你说智树？啊，那家伙不是变态吗？！
“你要留下它们吗？”超梦转移话题，论毒舌这方面，不宜跟散兵硬刚。
散兵瞥了一眼，冷笑一声，“鸡肋又废物。”
嗯……看来是不要了。超梦想。
小火马们不敢置信，硬生生憋出一泡泪水，看着散兵哪冷漠的眼神，两兄弟蹲在角落嘤嘤哭泣。
从小到大，它们就没收过这样的屈辱！
“无趣的热闹。”散兵淡淡评价道。
他们回去跟族长老人辞行时，没有看见富子。
老人家乐呵呵地笑着，得知他们在寻找火焰鸟的时候，还指明了一个方向——红莲岛。
“据说当今红莲岛的道馆主夏伯就是在登山的时候偶遇了火焰鸟，这才决定在红莲岛发展……”
超梦一怔，这个名字，是他的“父亲”之一，另一个，是富士老人。
它的神情有些复杂，那是一个有些疯狂的人，它又该，如何面对呢？
月色温柔的夜晚，深林间的树叶传来温柔的低语，它看着月亮，仿佛整个宝可梦都融入了融融的月光中，超梦难得做了梦。
“我”是谁？
从迷茫中诞生了一个微小的意识，仿佛在无穷大的黑暗空间里流浪，没有丝毫的意义。
“超梦……”
“超越梦幻……”
那是什么？
是听不懂的话语，呢喃着疯癫和执着，那个声音锲而不舍地响起，回响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直到有另一个生命出现，它的世界才从黑暗中亮了起来，宛如曙光。
“我是人类，我叫小爱，你好啊！”
一个从未见过的生物突然出现在面前，然后整个世界都开始明亮起来。
小超梦好奇地看着她，眸光纯净，如稚子一般。
“你说不定会成为我的宝可梦哦！”
笑容温暖的人类这样说道，眼里满是期待和喜悦，那像是……像是什么暖暖的东西，在胸膛里某个地方流淌着，暖洋洋的，很舒服。
那是和它差不多大的，长发飘飘的小小人类。
“人类，宝可梦，那是什么？我又是哪个呢？”它迷茫地问。
“快看，有反应了”
“其他的复制品也有反应。”
“心灵感应吗？虽然不能确定。”
隐隐约约，像是从另一边传来的声音，但那些都没有必要在意，更好奇的，是这个叫做“小爱”的人类。
“我是人类，然后呢，你就是宝可梦，人类和宝可梦是最好的同伴，最好的伙伴！他们会结伴而行，去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小爱的语气里满是憧憬。
“世界……那是什么？”
“是很大很美丽的东西，你一定会看见的，太阳的光温暖又明亮，月亮的光温柔清冷，花朵上的露珠会闪光，天上飘下来的雪轻飘飘的像蒲公英，雨水落在地上，低头看的时候就知道，那是神明赐予人类的烟花……”
小爱说了很多很多，就连小超梦也不由被吸引，尽管它并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但，那一定很好很好。
因为小爱脸上流露出了，一种很棒的笑容。
那被人们称为「幸福」的笑容。
“我们大家都是复制品，所以不是一号而是二号”小爱的笑容里带着温柔的悲伤。
“那我也是二号。”小小的超梦说，为自己和小伙伴找到了同样的一点而高兴。
“我是小爱二号。”
小爱笑着说，身边围着几只宝可梦，将它们向小超梦介绍。
“这是小火二号，这是小水二号，这是小草二号。”
小爱的声音满是稚气，她看着小超梦，温柔而耐心，只可惜，留给他们说话的时间并没有太久。
“再见了……”我的女儿。
所有的宝可梦复制品，和小爱的复制品，他们的气息在减弱，马上……就要死去了。
男人将手放在保存着小爱复制品的营养仓的玻璃上，深深叹息，那里面并非是什么人类复制品，而是一团金色的，如太阳般温暖的东西。
那大概是灵魂，或是记忆一类的东西，依靠着这个，男人在创造出了小爱二号的意识，并使其链接到超梦的意识，使这个新生的宝可梦意识稳定下来。
“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你并非孤身一人。”小爱说。
就在说话间，小火龙二号开始慢慢变得透明，直到消失。
小爱看着消失的小火龙，眼神里带着小超梦看不懂的，难过的情感，胸口发闷，连呼吸也险些没有缓过来。
然后是杰尼龟二号，妙蛙种子二号，还有小爱二号……
“你怎么了，小爱，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超梦不明白离别，只是没由来的心慌，为什么它们消失了，它们要去哪里？
“总感觉，我快要告别了”小爱知道自己的结局，她欣然接受。
“小爱……”
小超梦只感觉眼眶里突然涌出了什么，奇妙的，什么东西……
“我的眼里好像有什么，这是……”
“那是眼泪。”小爱微笑着回答，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了，但她依然笑着。
“眼泪……”
“谢谢你。”小爱说，“谢谢你的眼泪。”
谢谢你为我流泪，为一个复制品。
“但是，请不要哭——”
“你还活着……”
这就是最好的了。
“要活下去啊！”
请代替我，去看看吧！
那样美丽盛大的世界，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很好的训练家，然后看许多我未曾见过的美丽景色。
“知道吗，一定会很有趣的……”
你会遇见更多的人，更美好的事情，那一定会很有趣。
那个人类女孩这样笑着对小超梦说，然后在泪水晶莹的闪光中，消失了……
其实没关系的，只要你还记得，我就不算死去。
天光微亮时，超梦被小梦妖喊醒，轻纱一般的水雾，被光一勾勒，就像是从树林间斜着垂落下来的白色极光，眼角沁着湿润的水珠，它有些惊讶，心情也有些沉闷。
定定地看着圆趾上被超能力控制着漂浮的泪珠。
人造宝可梦……也会悲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