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初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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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湫～
大针蜂摸了摸鼻子，谁在念叨它？
它狐疑地看了眼盘坐飘在空中的智树，虽然这么想有些不道德，但考虑到一人一宝可梦都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家伙。
大针蜂有合理的理由猜想：智树这家伙肯定是修炼的时候在心里暗自吐槽它。
智树闭目的表情安详，身体表面由内而外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幽光，从量级上而言，居然能跟它相提并论了！
以这个进度下去，说不准能追上巴大蝴的超能力水准。
红色的复眼里闪过一丝探究的光，手持圆锥形的毒针，大针蜂透明的翅膀加速振动，化作一道白光，举着锋利到发光的锐利毒针对准了智树。
“滋啦——”
是毒针和超能力护罩相撞时不相上下的令人牙酸刺耳声音，空气中似有火花溅出，毒针的攻击没能击碎那道透明泛蓝光的保护罩。
连一丝裂缝也没有。
大针蜂眯起眼，这是智树自己设置的屏障。
在一个月亮升起的夜晚，深夜星月漫天，他们的营地被一伙盗猎人毁了，跟超梦和散兵待久了，都不记得需要派遣宝可梦守夜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那时看不过去的闪电鸟出手，用漫天雷题歼灭了那伙盗猎者，恐怕那个时候，他们就要死在那群家伙的手下了。
于是后来的夜晚，智树会把所有宝可梦收进精灵球了，然后给自己套一个盾，进行一整晚的超能力冥想修行。
大针蜂使用好几次集气，然后飞得更高一些，电光一闪如同银白流星坠落，一点寒芒先到，随后屏障那一点传来破裂的声响。
碎裂的如同透明玻璃一样的护盾，不过几秒，便咔嚓咔嚓裂出巨大的蛛网裂纹，最终蔓延至整个护盾上。
大针蜂眸光中闪过一丝满意。
薄如蝉翼的护盾裂开明显的裂纹，波及至一整个球体上。
清脆的、是打碎了一整个瓷器花瓶的声音，好听又干脆。“叮——”的一声，变成无数片小小的能量碎片落下，泛着光，像是在屋里下了一场闪着光的冰晶小雪，每一个角度都折射出极美的光线。
落下的碎光里，倒映着大针蜂重振旗鼓的模样和复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
它瞅准时机，对准智树的屁股，宛如对准靶子上的红心。
毒针尖端闪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光，任谁也不会怀疑这根毒针的尖锐，只要用力的，用力地刺进去，柔软有弹性的肌肤毫无疑问会被泛起一阵云霞般的红色，随即便是悦耳动听的哀叫声。
大针蜂用力一刺，却发现毒针像是撞上了什么铁板，定睛一看，只看见一层微微闪光的、附着在身体表面的透明保护罩。
淦，这家伙也太苟了！
这是在防谁呢？这副样子不更好地证明了，智树心里有鬼，他心虚，绝对有在心里吐槽它吗？！
智树的这个保护罩，被大针蜂误解了。
反震力毫无预料地传来过来，高速振动的翅膀一滞，它掉了下去。
掉在地上的大针蜂动了动翅膀，发现暂时无法飞起来，于是很直接地就躺地上摆烂了。
叉字蝠和鬼斯两只宝可梦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实际上，只有鬼斯通在说，叉字蝠很安静地在一边听着。
闪电鸟终于找回了作为传说宝可梦的尊严和排面，路过的时候，骄矜地施舍了一个眼神过来，优雅地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它，闪电鸟，可是传说宝可梦！
要骄矜！
从冥想中醒来，智树伸了个懒腰，四处张望，“诶，大针蜂呢？”
大针蜂有气无力地举了举长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一只三十九码的大鞋底像是如来神掌一般天降。
“大针蜂——”
智树还无知无觉地呼唤着自家宝可梦。
直到——
“噗嗤”一声。
智树的脚底下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整个人猛的弹射起来，抱着脚就像踩到钉子的汤姆猫，嗷嗷大叫。
“哦嗷嗷嗷……你干什么啊，大针蜂！”
大针蜂振动着翅膀飞起来，朝他翻了个白眼。
“mi～”
谁让你想踩我的。大针蜂哼了一声，在看见智树委屈得嗷嗷叫的时候，不爽的心情也变得好了一些。
“哈？”
智树难以置信地看着它，“你怎么还颠倒黑白的啊？明明就是你躺在地上，谁知道你不在床上躺着，喜欢在地上啊。”
大针蜂复眼闪过一丝冷光，智树立马就怂了。
“我错了！”
智树乖巧道歉，自家宝可梦，道个歉而已，不磕碜。
而且，不管怎么说，他也确实差点就把大针蜂踩成大针饼了，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智树望了望海岸那边双子岛的雪山，他得快一点才行，要再快一点，才能追上散兵。
另一边的散兵一行人发现了一个年检失修的地下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着实隐蔽，但散兵眼里透过厚重大地所观测到的那一缕金色流光，简直像是在讲台下面做小动作还以为没被发现的学生一样，但实际上，比黑纸上的白点还刺目。
沿着早已生锈到摇摇欲坠的栏杆往下，青绿色的植被透过实验室上空露出的一缕阳光挣扎生长。
超梦有些愣神，它只觉得这里有些熟悉，却仍然想不出来哪里熟悉。
“这种熟悉的感觉，究竟……”
超梦皱了皱眉，散兵已经先行一步去前面调查去了。
突然，卡蒂狗似乎发现了什么，叫了两声，示意它们跟上来。
“呜汪～”这边！
实验室的岔路，散兵去了另一边。
大部分器材能转移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都在这里积灰。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卡蒂狗？”超梦问道。
“汪汪～”
卡蒂狗在角落里叫喊，它似乎发现了什么。
超梦看见了一张尚未完全烧毁的纸张，依稀能辨别出来上面的字迹：
实验体号成功诞生意志，这意味着最大的难关已经度过，代号「超梦」的实验可以正式开始。
实验体号正是更名「超梦」……
从梦幻的睫毛化石……我们创造出了一个全新的宝可梦，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个体「超梦」情况良好……
个体「超梦」生命体征开始衰减……
该死，该死的！怎么会这样，明明之前没有排异现象的！意识，意识！！
要唤醒「超梦」，无论如何都要让它诞生，这是最重要的的了，小梦，拜托……唤醒……
个体「超梦」成长中，状态良好……
要转移地方了，哼，那些家伙，看着我的实验有了起色，就迫不及待地扒过来想要分一杯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唯有「超梦」，我的「超梦」！不，我绝不允许，绝不容许那些愚不可及的蠢货玷污我的杰作，我最完美的「超梦」！
尾款……没有尾款。
超梦的心情五味杂陈，这里，居然会是它诞生的地方……
还有……无数个「自己」死亡的地方，它是第号，在它之前的无数个实验体，它们需要的与它相差无几，无数初生稚子般被复制出来的宝可梦因此丧命。
光是想想，就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它不会天真地以为只有「超梦」这一项实验，还有别的，更多的东西……是它没能看到的。
真是悲哀啊……
它几乎能感受到徘徊在这里久久不离去的那些稚嫩灵魂。
［没有人了诶，大家为什么都不在？］
［那个金灿灿的就是眼光光吗？要是我死得时候更近一些就好了，听说阳光打在身上暖呼呼的。］
［暖呼呼？那是什么？］
［那个小小的，白色柔软的，住在绿色宽大培养皿上的是什么？看上去可真好看啊！］
［是花吧？……我之前听一个人类说的，花朵是美丽而柔软的象征，原来花朵是白色的啊。］
［原来花朵是白色的啊。］
［它真好，销毁的时候在那块地方，被阳光照射一定很温暖，可惜了，我不在那一块销毁。］
超梦的耳朵里，塞满了无数这样的话语。
［那就是超梦吗？小小的一只，跟我们很像诶。］
［「超梦」是什么？也是宝可梦吗？］
［超梦，是很好的宝可梦吧，我听人类说，只要超梦好好的，他们就会很高兴，所以，超梦一定很好，能让大家这么开心。］
［哇啊，它闭着眼睛，是在睡觉吗？］
那是无数死在这里，不曾见过天日的宝可梦，它们希冀着「超梦」的苏醒，因为这样，那些人类就会很高兴，它们也会跟着高兴。
超梦只感觉有些酸涩，这些宝可梦，冤死是被复制出来的，从最开始，它们的世界不过是从这个笼子到那个实验台而已。
对于初次见到的人类，将他们视为父母那样，深深孺慕依赖着，它们不会因死亡而生出怨言，因为「死亡」是一种荣耀。
只要能帮上忙，见到他们愁眉不展的眉头舒缓，那就一切都值得。
“……可怜……”
不知什么时候，散兵来了，超梦一僵，不动声色地摸了摸眼睛，还好，没流眼泪。
它可不想被散兵看见它落泪的模样。
“散兵？”
散兵的目光穿透虚空，看着那些过往徘徊在此的灵魂们。
五指向上张开，溢散出无数条流金一般的丝线，他看着每一条金丝线都缠绕上一个灵魂。
“纯白高洁无垢的灵魂啊，你们不该徘徊于此，现在，往生去吧～”
散兵承认，在看见那些懵懂的灵魂时，他的确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本身他并不具备接引亡魂的能力，但是那一缕金色流光，那是一道跨越了时间，在此刻仍然熠熠生辉的意志。
果真是神奇，脆弱又渺小的人类，却拥有连世界也不得不退步的意志。
“你好啊，超梦。”
金色流光汇聚成点点碎光，化作小梦二号的模样，她笑着打招呼。
“小梦？！”
超梦有些吃惊，那个时候，它记得那个时候，小梦已经死去了才对。
“嘿嘿～我很高兴哦，见到了超梦长大以后的样子，真是太好了，大家也会很高兴哦～”
小梦歪了歪头，露出可爱的笑容。
超梦看着年幼时的好友，明明憋了许多的话语，许多的想念，许多疑问，却通通挤在嗓子眼里。
它看着小梦，说，“我很好，小梦……”
“那就足够了哦，超梦。”小梦说，“只要超梦你觉得好的话，我也会觉得很好的。”
“嗯……”
默然良久，超梦艰涩地开口。
“我……我看到了很多，看到了你说的世界，还有很多你没说过的，我也看过……”
小梦温柔地注视着它，隔着生死，轻轻摸了摸它的头，明知是自欺欺人的动作，却仍然笑得那么甜蜜开心。
超梦说了很多，说了一路上的见闻，说它遇到一个很傻很蠢的人类，但是很可爱。遇到了其他宝可梦的同伴，它们中，有的宝可梦的训练家是坏人，但，宝可梦不是。人类间的勾心斗角，丝毫不亚于疯狂科学家们。
“超梦真的经历了很多呢，还有一些我都不太清楚的事情，超梦现在真的很厉害、很棒了。”
小梦笑着鼓励道。
但是超梦注意到，小爱的身体在慢慢消失，它眼神微暗，没有挑破这个事实。
只是在讲述故事的时候，话语更加急切了。
小梦眯着眼睛笑，安静地在一旁听着。
“我，我有按照你说的，好好的活下去，然后遇见了许多尤其的事情，所以……请别担心，小梦，我会好好的……”
“那很好啊，超梦～”
小梦说，“嗯嗯，超梦已经变成大孩子了，已经，不需要我操心了，那真是太好了……”
小梦的身体开始散溢，从脚上开始，变成金色光点炸开来。
“抱歉，才刚见面没多久，我们就又要分别了……”
只是这一次，大概，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小梦的语气有些悲伤，但更多的是高兴，是雀跃，超梦它啊，总算不再是孤单一个宝可梦了呢。
“谢谢你，漂亮的大哥哥。”小梦对散兵道谢，“如果没有你的力量，我大概没办法像这样和超梦对话了。”
“真的很谢谢你！”
散兵不自在地侧过头。
“………嘁。”
“mi～”湫～
大针蜂摸了摸鼻子，谁在念叨它？
它狐疑地看了眼盘坐飘在空中的智树，虽然这么想有些不道德，但考虑到一人一宝可梦都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家伙。
大针蜂有合理的理由猜想：智树这家伙肯定是修炼的时候在心里暗自吐槽它。
智树闭目的表情安详，身体表面由内而外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幽光，从量级上而言，居然能跟它相提并论了！
以这个进度下去，说不准能追上巴大蝴的超能力水准。
红色的复眼里闪过一丝探究的光，手持圆锥形的毒针，大针蜂透明的翅膀加速振动，化作一道白光，举着锋利到发光的锐利毒针对准了智树。
“滋啦——”
是毒针和超能力护罩相撞时不相上下的令人牙酸刺耳声音，空气中似有火花溅出，毒针的攻击没能击碎那道透明泛蓝光的保护罩。
连一丝裂缝也没有。
大针蜂眯起眼，这是智树自己设置的屏障。
在一个月亮升起的夜晚，深夜星月漫天，他们的营地被一伙盗猎人毁了，跟超梦和散兵待久了，都不记得需要派遣宝可梦守夜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那时看不过去的闪电鸟出手，用漫天雷题歼灭了那伙盗猎者，恐怕那个时候，他们就要死在那群家伙的手下了。
于是后来的夜晚，智树会把所有宝可梦收进精灵球了，然后给自己套一个盾，进行一整晚的超能力冥想修行。
大针蜂使用好几次集气，然后飞得更高一些，电光一闪如同银白流星坠落，一点寒芒先到，随后屏障那一点传来破裂的声响。
碎裂的如同透明玻璃一样的护盾，不过几秒，便咔嚓咔嚓裂出巨大的蛛网裂纹，最终蔓延至整个护盾上。
大针蜂眸光中闪过一丝满意。
薄如蝉翼的护盾裂开明显的裂纹，波及至一整个球体上。
清脆的、是打碎了一整个瓷器花瓶的声音，好听又干脆。“叮——”的一声，变成无数片小小的能量碎片落下，泛着光，像是在屋里下了一场闪着光的冰晶小雪，每一个角度都折射出极美的光线。
落下的碎光里，倒映着大针蜂重振旗鼓的模样和复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
它瞅准时机，对准智树的屁股，宛如对准靶子上的红心。
毒针尖端闪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光，任谁也不会怀疑这根毒针的尖锐，只要用力的，用力地刺进去，柔软有弹性的肌肤毫无疑问会被泛起一阵云霞般的红色，随即便是悦耳动听的哀叫声。
大针蜂用力一刺，却发现毒针像是撞上了什么铁板，定睛一看，只看见一层微微闪光的、附着在身体表面的透明保护罩。
淦，这家伙也太苟了！
这是在防谁呢？这副样子不更好地证明了，智树心里有鬼，他心虚，绝对有在心里吐槽它吗？！
智树的这个保护罩，被大针蜂误解了。
反震力毫无预料地传来过来，高速振动的翅膀一滞，它掉了下去。
掉在地上的大针蜂动了动翅膀，发现暂时无法飞起来，于是很直接地就躺地上摆烂了。
叉字蝠和鬼斯两只宝可梦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实际上，只有鬼斯通在说，叉字蝠很安静地在一边听着。
闪电鸟终于找回了作为传说宝可梦的尊严和排面，路过的时候，骄矜地施舍了一个眼神过来，优雅地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它，闪电鸟，可是传说宝可梦！
要骄矜！
从冥想中醒来，智树伸了个懒腰，四处张望，“诶，大针蜂呢？”
大针蜂有气无力地举了举长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一只三十九码的大鞋底像是如来神掌一般天降。
“大针蜂——”
智树还无知无觉地呼唤着自家宝可梦。
直到——
“噗嗤”一声。
智树的脚底下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整个人猛的弹射起来，抱着脚就像踩到钉子的汤姆猫，嗷嗷大叫。
“哦嗷嗷嗷……你干什么啊，大针蜂！”
大针蜂振动着翅膀飞起来，朝他翻了个白眼。
“mi～”
谁让你想踩我的。大针蜂哼了一声，在看见智树委屈得嗷嗷叫的时候，不爽的心情也变得好了一些。
“哈？”
智树难以置信地看着它，“你怎么还颠倒黑白的啊？明明就是你躺在地上，谁知道你不在床上躺着，喜欢在地上啊。”
大针蜂复眼闪过一丝冷光，智树立马就怂了。
“我错了！”
智树乖巧道歉，自家宝可梦，道个歉而已，不磕碜。
而且，不管怎么说，他也确实差点就把大针蜂踩成大针饼了，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智树望了望海岸那边双子岛的雪山，他得快一点才行，要再快一点，才能追上散兵。
另一边的散兵一行人发现了一个年检失修的地下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着实隐蔽，但散兵眼里透过厚重大地所观测到的那一缕金色流光，简直像是在讲台下面做小动作还以为没被发现的学生一样，但实际上，比黑纸上的白点还刺目。
沿着早已生锈到摇摇欲坠的栏杆往下，青绿色的植被透过实验室上空露出的一缕阳光挣扎生长。
超梦有些愣神，它只觉得这里有些熟悉，却仍然想不出来哪里熟悉。
“这种熟悉的感觉，究竟……”
超梦皱了皱眉，散兵已经先行一步去前面调查去了。
突然，卡蒂狗似乎发现了什么，叫了两声，示意它们跟上来。
“呜汪～”这边！
实验室的岔路，散兵去了另一边。
大部分器材能转移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都在这里积灰。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卡蒂狗？”超梦问道。
“汪汪～”
卡蒂狗在角落里叫喊，它似乎发现了什么。
超梦看见了一张尚未完全烧毁的纸张，依稀能辨别出来上面的字迹：
实验体号成功诞生意志，这意味着最大的难关已经度过，代号「超梦」的实验可以正式开始。
实验体号正是更名「超梦」……
从梦幻的睫毛化石……我们创造出了一个全新的宝可梦，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个体「超梦」情况良好……
个体「超梦」生命体征开始衰减……
该死，该死的！怎么会这样，明明之前没有排异现象的！意识，意识！！
要唤醒「超梦」，无论如何都要让它诞生，这是最重要的的了，小梦，拜托……唤醒……
个体「超梦」成长中，状态良好……
要转移地方了，哼，那些家伙，看着我的实验有了起色，就迫不及待地扒过来想要分一杯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唯有「超梦」，我的「超梦」！不，我绝不允许，绝不容许那些愚不可及的蠢货玷污我的杰作，我最完美的「超梦」！
尾款……没有尾款。
超梦的心情五味杂陈，这里，居然会是它诞生的地方……
还有……无数个「自己」死亡的地方，它是第号，在它之前的无数个实验体，它们需要的与它相差无几，无数初生稚子般被复制出来的宝可梦因此丧命。
光是想想，就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它不会天真地以为只有「超梦」这一项实验，还有别的，更多的东西……是它没能看到的。
真是悲哀啊……
它几乎能感受到徘徊在这里久久不离去的那些稚嫩灵魂。
［没有人了诶，大家为什么都不在？］
［那个金灿灿的就是眼光光吗？要是我死得时候更近一些就好了，听说阳光打在身上暖呼呼的。］
［暖呼呼？那是什么？］
［那个小小的，白色柔软的，住在绿色宽大培养皿上的是什么？看上去可真好看啊！］
［是花吧？……我之前听一个人类说的，花朵是美丽而柔软的象征，原来花朵是白色的啊。］
［原来花朵是白色的啊。］
［它真好，销毁的时候在那块地方，被阳光照射一定很温暖，可惜了，我不在那一块销毁。］
超梦的耳朵里，塞满了无数这样的话语。
［那就是超梦吗？小小的一只，跟我们很像诶。］
［「超梦」是什么？也是宝可梦吗？］
［超梦，是很好的宝可梦吧，我听人类说，只要超梦好好的，他们就会很高兴，所以，超梦一定很好，能让大家这么开心。］
［哇啊，它闭着眼睛，是在睡觉吗？］
那是无数死在这里，不曾见过天日的宝可梦，它们希冀着「超梦」的苏醒，因为这样，那些人类就会很高兴，它们也会跟着高兴。
超梦只感觉有些酸涩，这些宝可梦，冤死是被复制出来的，从最开始，它们的世界不过是从这个笼子到那个实验台而已。
对于初次见到的人类，将他们视为父母那样，深深孺慕依赖着，它们不会因死亡而生出怨言，因为「死亡」是一种荣耀。
只要能帮上忙，见到他们愁眉不展的眉头舒缓，那就一切都值得。
“……可怜……”
不知什么时候，散兵来了，超梦一僵，不动声色地摸了摸眼睛，还好，没流眼泪。
它可不想被散兵看见它落泪的模样。
“散兵？”
散兵的目光穿透虚空，看着那些过往徘徊在此的灵魂们。
五指向上张开，溢散出无数条流金一般的丝线，他看着每一条金丝线都缠绕上一个灵魂。
“纯白高洁无垢的灵魂啊，你们不该徘徊于此，现在，往生去吧～”
散兵承认，在看见那些懵懂的灵魂时，他的确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本身他并不具备接引亡魂的能力，但是那一缕金色流光，那是一道跨越了时间，在此刻仍然熠熠生辉的意志。
果真是神奇，脆弱又渺小的人类，却拥有连世界也不得不退步的意志。
“你好啊，超梦。”
金色流光汇聚成点点碎光，化作小梦二号的模样，她笑着打招呼。
“小梦？！”
超梦有些吃惊，那个时候，它记得那个时候，小梦已经死去了才对。
“嘿嘿～我很高兴哦，见到了超梦长大以后的样子，真是太好了，大家也会很高兴哦～”
小梦歪了歪头，露出可爱的笑容。
超梦看着年幼时的好友，明明憋了许多的话语，许多的想念，许多疑问，却通通挤在嗓子眼里。
它看着小梦，说，“我很好，小梦……”
“那就足够了哦，超梦。”小梦说，“只要超梦你觉得好的话，我也会觉得很好的。”
“嗯……”
默然良久，超梦艰涩地开口。
“我……我看到了很多，看到了你说的世界，还有很多你没说过的，我也看过……”
小梦温柔地注视着它，隔着生死，轻轻摸了摸它的头，明知是自欺欺人的动作，却仍然笑得那么甜蜜开心。
超梦说了很多，说了一路上的见闻，说它遇到一个很傻很蠢的人类，但是很可爱。遇到了其他宝可梦的同伴，它们中，有的宝可梦的训练家是坏人，但，宝可梦不是。人类间的勾心斗角，丝毫不亚于疯狂科学家们。
“超梦真的经历了很多呢，还有一些我都不太清楚的事情，超梦现在真的很厉害、很棒了。”
小梦笑着鼓励道。
但是超梦注意到，小爱的身体在慢慢消失，它眼神微暗，没有挑破这个事实。
只是在讲述故事的时候，话语更加急切了。
小梦眯着眼睛笑，安静地在一旁听着。
“我，我有按照你说的，好好的活下去，然后遇见了许多尤其的事情，所以……请别担心，小梦，我会好好的……”
“那很好啊，超梦～”
小梦说，“嗯嗯，超梦已经变成大孩子了，已经，不需要我操心了，那真是太好了……”
小梦的身体开始散溢，从脚上开始，变成金色光点炸开来。
“抱歉，才刚见面没多久，我们就又要分别了……”
只是这一次，大概，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小梦的语气有些悲伤，但更多的是高兴，是雀跃，超梦它啊，总算不再是孤单一个宝可梦了呢。
“谢谢你，漂亮的大哥哥。”小梦对散兵道谢，“如果没有你的力量，我大概没办法像这样和超梦对话了。”
“真的很谢谢你！”
散兵不自在地侧过头。
“………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