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跟崽崽们分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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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
厉丰北坐在乔安乐的身边。
看着她给三崽穿新衣服，看着她一点一点，教三崽怎么扣扣子。
仔细又耐心。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红晕，但是全部的注意力，却已经放在了三个崽崽的身上。
不只是三崽学的认真。
就连大崽和二崽，也都围了过来，仔仔细细的听着、学着。
“你看……就是这样……不要用力拉着衣服，就这么轻轻的一动，扣子就会进去了……是不是很简单？”
乔安乐柔声说话的时候，语速温缓，不紧不慢。
有着一种让人心情平静的魔力。
厉丰北静静的听着，用低哑的声音，突然开口道。
“我们再盖一间房子吧。”
他跟乔安乐靠得近，说话时，呼吸的热气轻轻吹拂过乔安乐的颈侧。
她垂下的黑色发丝，被吹动着。
“啊？”
因为乔安乐的注意力，都在三个崽崽的身上，所以一时间没听清厉丰北说的话。
她转过脸，问说。
“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说……媳妇，我们再盖一间房子吧。”
厉丰北话音低沉，坚定又认真。
不是询问乔安乐的想法，更是他心里已经决定要这么做了。
盖房子……
乔安乐看看这个小屋子。
一左一右的放着两张床，还睡了五个人。
虽然热热闹闹的很开心，但是的确是有些拥挤了。
特别是晚上的时候……
他们小夫妻几乎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好几次乔安乐想要吃厉丰北的豆腐，都被男人用“不合适”所拒绝了。
甚至……
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
乔安乐眼神晃了晃，下意识想要往厉丰北的胯间看去。
又跟触电了一样。
飞快的收回来。
短短一瞬间。
乔安乐已经知道了，厉丰北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问题。
她微红着脸，不知道是应该点头还是摇头。
乔安乐无法回答的时候，恰恰是被厉丰北认定成“碍事”的三个崽崽，却成了打破此时窘境的人。
“爹，我们家要盖新房子吗？”
“爹，新房子长什么样？要盖在哪里？”
“爹，盖房子？就像是三崽玩泥巴一样的，盖房子吗？”
奇奇怪怪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都是孩子们的好奇心。
厉丰北将眼神从乔安乐的身上转开，看向三个崽崽，认真的说道。
“是的，我们要盖新房子了。……房子的话，就盖在旁边，把院子扩出去一点，盖一个小小的房子。……盖房子不仅需要泥巴，还需要砖头，石头，还有木头，还要很多很多的东西。到时候找你们的方叔叔来帮忙，盖起来应该会很快的……”
在厉丰北的心里，应该早就想过这件事情了。
所以他现在回答起来，才能如此的自然流畅，连各种细节都想到了。
他还对三个崽崽说道。
“等新房子盖好了，把新房子做你们的房间，怎么样？”
他们的……房间！
大崽眼神闪闪发亮，对这个提议很开心。
二崽也是。
他说道，“陈婶家的大壮，他就是一个人一个房间，晚上也是他一个人睡觉。他说男子汉都是这样的。”
小小的年纪，心里正是对成为男子汉，充满着无限向往的时候。
三崽原本也听得开开心心的。
想要新房子。
可是等他听到要“一个人睡觉”的时候。
三崽的脸蛋，一下子就变成了苦瓜脸。
“不要！我不要一个人睡觉，我要和娘一起睡觉觉。”
厉丰北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摸了摸他的头，低声说道。
“你不会一个人睡觉的，你跟大崽和二崽一起，你们三个一起睡新房子。”
三崽仰起头，“那娘呢？”
“娘的床在这个屋子里，搬不出去，所以她还是在这里睡觉。”
三崽看了看床铺，又想了想。
他说道，“三崽有床！三崽的床，给娘睡。”
厉丰北摇头，指了指他小小的床铺说道。
“三崽你看，这个床太小了，要睡你和大崽，二崽，就睡不下其他人了。”
“那娘可以变得小小的吗？只要是小小的，就能一起睡了。”
三崽突发奇想着。
这一次都不用厉丰北开口，二崽已经抢先敲了敲三崽的脑袋。
“笨蛋！”
“娘是大人，怎么可能变的小小的。”
“等我们长大了，也会变得大大的，变大了之后，是不可能再变回去的。”
“三崽吃那么多东西，一定能很快长大的……”
话题变着，变着，又从新房子，转到了“长大”之上。
三崽就跟被厉丰北忽悠了一样，竟然忘记了想要跟乔安乐一起睡觉的事情。
反而是开开心心的幻想着。
“我以后一定跟爹一样，长得高高的！要那么高那么高！”
……
夜色之下。
时间缓缓的流淌。
乔安乐将过于兴奋的三个崽崽，安抚的睡下。
他们小小的身影，并排躺在一起，身上盖着小被子。
三崽吃得多，说话也多，睡得……更多。
他是第一个闭上眼睛睡着的，小手还恍恍惚惚的抓着小被子，像是在跟梦里的怪兽努力拼搏一样。
二崽也已经困倦了。
他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朝着乔安乐说道。
“娘，晚安……爹，晚安……”
眼睛缓缓地闭上，小家伙也睡着了。
乔安乐的目光，转向了大崽。
大崽显然也是困了的，但是他努力撑着眼皮，似乎还不想睡觉。
乔安乐轻轻摸了摸他额头上，还没有取下来的纱布。
问道。
“大崽，这里还疼吗？怎么不睡觉。”
大崽在乔安乐的手心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早就不疼了的。”
大崽也觉得很神奇。
之前在河边的时候，明明疼得那么厉害，整个脑袋里的神经都是一抽一抽的。
但是自从上次包扎了伤口之后。
不仅不流血了，而且伤口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停的恢复。
现如今还有一道细细小小的疤痕，但是早就一点都不疼了。
他只是……
大崽眨了眨眼睛，清隽的脸庞不再像是一个小大人，反而浮现了一丝羞怯。
他抿了抿唇。
轻轻的。
冲着乔安乐开口道。
“娘，谢谢你，你真好。”
乔安乐轻轻笑着，摸着大崽的脸庞说道。
“谢什么？你们是娘的孩子，娘照顾你们，是应该的事情。”
大崽却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往枕头旁边，那件被他折叠的整整齐齐的新衣服上，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
充满了幸福的喜悦。
大崽小声说道，“不一样的。这是……这是我第一次穿娘亲手做的衣服。”
青涩的声音，一字一句，质朴又满是感情。
乔安乐这下，才彻底动了大崽心里的想法。
他之前也有一个母亲……
他的亲生母亲……
但是那个亲生母亲，不仅丢下了他们三个，甚至一件衣服，都没替他们做过。
这些日子里。
大崽看地清清楚楚，乔安乐是怎么一针一线，将一片片布料，做成一件新衣服的。
她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专注又仔细。
就只是为了让他们穿着新衣服的时候，可以更舒服一点。
大崽还不像三崽那么直接，心里想什么，就全都说出来。
但是。
他比任何人都更加的心思细腻。
也更清楚感受到。
乔安乐是真的将他们当做亲生孩子。
这其中，也是存在疑惑地。
大崽还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的乔安乐，和现在的乔安乐，为什么区别那么大。
不过——
他喜欢现在的乔安乐。
是他心中，真正娘亲的样子。
大崽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靠着枕头睡着的时候，脸上都是笑着的。
这一刻。
开心的人，还不止大崽一个。
就连乔安乐，也被大崽暖心到了。
她所付出的一切，有了最好的回馈。
这一声“谢谢”，以及“真好”，乔安乐这一辈子，都会深深的记住的。
当她转身，看向厉丰北的时候。
乔安乐张着双臂，拥抱了上去。
她靠在男人耳边，轻声说道。
“能遇见你们，真好。”
……
厉丰北说要盖新房子，那就是真的要盖。
而且说做就做。
隔天天亮。
厉丰北就找了方成，以及村里的老师傅，一同上门。
仔细观察地形，又是检查地面。
然后拿着纸笔，开始不停规划了。
一群人男人，在认真上商讨着。
厉丰北的心急，不仅仅是因为需要。
而是……
他在之后，会变得更忙。
这不是厉丰北说的，是乔安乐察觉到的。
厉丰北这些日子，一直去县城开会，但是具体开什么会，却又不能跟乔安乐说。
乔安乐没有追问，心里却是有着猜测。
很可能是机密。
厉丰北真正的开会对象，并不是县城里的人，而是因为只有县城里有电话机。
他要跟外部，甚至可能是军部，在沟通，就只能去县城。
前些日子，厉丰北好些天都是早出晚归，神色凝重。
应该是会议还没有结论。
或许是外面的领导，正在商量事宜。
所以这几天的空闲，是厉丰北难得空出来的时间。
等外面的领导决定了之后，时间刚好是秋播的日子，到时候两件事情加在一起，就完全抽不出身了。
所以他才要抓紧时间，把盖房子的事情解决了。
以后得日子，不仅能够过的更好，而且也能更舒心。
村里建房子的师傅，虽然没有念过什么书，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本事也是真真的。
一来二去。
第二天就风风火火的动工了。
厉丰北没喊什么人，就他一个，方成一个，以及一个老师傅，三个人盖一个小房子，早已经是够够的了！
这个年代，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也没有什么水泥钢筋。
不过老师傅自然有老师傅的办法。
就地取材。
黄泥土，茅草，石灰，以及各种乔安乐不认识的原材料，一通搅合在一起，往石头缝隙之间一糊，就是最好的“水泥”了。
院子里。
三个男人干得热火朝天。
从矮矮的地基开始，一点一点的垒起来，渐渐的已经有了四四方方小房子的模样。
乔安乐给男人们准备了凉白开和馒头。
他们要是干活累了，坐下来随时都有吃有喝。
乔安乐带着三个崽崽，拿着小板凳坐在院子外面。
院子里灰尘大。
坐外面空气会好一点。
而且……
看着精壮的男人干活，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三个崽崽抓着泥土，弄了一把小石头，也在盖他们小小的新房子。
乔安乐则就差手里拿一把瓜子，津津有味的当戏看了。
想着瓜子，瓜子就来了。
来的人是乔安乐最熟悉的陈嫂子和张嫂子。
她们一人拿着花生，一人拿着瓜子，分别抓了一把，就往乔安乐怀里塞。
乔安乐拒绝都来不及，只能双手捧着接下来。
如此一来。
一个人的看戏，就变成了三个人的唠嗑。
陈嫂子性子急，率先说道。
“安乐，我看你们家早就应该盖新房子了，家里两个大人三个小孩，就那么一个小屋子，怎么住的下人。也亏你不嫌弃，要是我，早就想回家里去了。这种小三村里的苦日子，谁受得了啊！”
张嫂子紧接着说道。
“就是啊……别说你们家三个孩子，我家就一个孩子，三个人挤在一起，都嫌屋子太小。我看啊，就是你脾气太好，厉队长也脾气好，说什么大家都是同志，不能有特殊待遇。硬是熬过了最苦一年，才想着盖新房子。”
乔安乐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其实也还行，家里孩子多，住在一起也热闹些。”
陈嫂子和张嫂子一听，就明白她这还是护着厉丰北。
毕竟一开始不盖新房子，也是厉丰北的决定。
所以里里外外的日子，才会显得那样拮据。
陈嫂子和张嫂子，也都心知肚明，暧昧的笑了笑。
不过盖新房子这件事情……
“安乐，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们这个军属大院，你们家也不是第一个盖新房子的。就那个王桂芳，他们才是挑头的！当时村里条件不好，生产队里还忙，她硬是逼着她家男人，休息了十天，才把新房子给盖出来的。”
“没错没错。就是去年冬天的事情，那个时候还下着雪呢！天气多冷啊，一家人住在一起才暖和。也不知道王桂芳是咋想的，竟然吵着要盖新房子。”
“还能咋想的，显得她特殊呗！就她一个人，娘家有钱，想在我们面前显摆。”
屋内。
厉丰北坐在乔安乐的身边。
看着她给三崽穿新衣服，看着她一点一点，教三崽怎么扣扣子。
仔细又耐心。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红晕，但是全部的注意力，却已经放在了三个崽崽的身上。
不只是三崽学的认真。
就连大崽和二崽，也都围了过来，仔仔细细的听着、学着。
“你看……就是这样……不要用力拉着衣服，就这么轻轻的一动，扣子就会进去了……是不是很简单？”
乔安乐柔声说话的时候，语速温缓，不紧不慢。
有着一种让人心情平静的魔力。
厉丰北静静的听着，用低哑的声音，突然开口道。
“我们再盖一间房子吧。”
他跟乔安乐靠得近，说话时，呼吸的热气轻轻吹拂过乔安乐的颈侧。
她垂下的黑色发丝，被吹动着。
“啊？”
因为乔安乐的注意力，都在三个崽崽的身上，所以一时间没听清厉丰北说的话。
她转过脸，问说。
“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说……媳妇，我们再盖一间房子吧。”
厉丰北话音低沉，坚定又认真。
不是询问乔安乐的想法，更是他心里已经决定要这么做了。
盖房子……
乔安乐看看这个小屋子。
一左一右的放着两张床，还睡了五个人。
虽然热热闹闹的很开心，但是的确是有些拥挤了。
特别是晚上的时候……
他们小夫妻几乎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好几次乔安乐想要吃厉丰北的豆腐，都被男人用“不合适”所拒绝了。
甚至……
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
乔安乐眼神晃了晃，下意识想要往厉丰北的胯间看去。
又跟触电了一样。
飞快的收回来。
短短一瞬间。
乔安乐已经知道了，厉丰北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问题。
她微红着脸，不知道是应该点头还是摇头。
乔安乐无法回答的时候，恰恰是被厉丰北认定成“碍事”的三个崽崽，却成了打破此时窘境的人。
“爹，我们家要盖新房子吗？”
“爹，新房子长什么样？要盖在哪里？”
“爹，盖房子？就像是三崽玩泥巴一样的，盖房子吗？”
奇奇怪怪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都是孩子们的好奇心。
厉丰北将眼神从乔安乐的身上转开，看向三个崽崽，认真的说道。
“是的，我们要盖新房子了。……房子的话，就盖在旁边，把院子扩出去一点，盖一个小小的房子。……盖房子不仅需要泥巴，还需要砖头，石头，还有木头，还要很多很多的东西。到时候找你们的方叔叔来帮忙，盖起来应该会很快的……”
在厉丰北的心里，应该早就想过这件事情了。
所以他现在回答起来，才能如此的自然流畅，连各种细节都想到了。
他还对三个崽崽说道。
“等新房子盖好了，把新房子做你们的房间，怎么样？”
他们的……房间！
大崽眼神闪闪发亮，对这个提议很开心。
二崽也是。
他说道，“陈婶家的大壮，他就是一个人一个房间，晚上也是他一个人睡觉。他说男子汉都是这样的。”
小小的年纪，心里正是对成为男子汉，充满着无限向往的时候。
三崽原本也听得开开心心的。
想要新房子。
可是等他听到要“一个人睡觉”的时候。
三崽的脸蛋，一下子就变成了苦瓜脸。
“不要！我不要一个人睡觉，我要和娘一起睡觉觉。”
厉丰北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摸了摸他的头，低声说道。
“你不会一个人睡觉的，你跟大崽和二崽一起，你们三个一起睡新房子。”
三崽仰起头，“那娘呢？”
“娘的床在这个屋子里，搬不出去，所以她还是在这里睡觉。”
三崽看了看床铺，又想了想。
他说道，“三崽有床！三崽的床，给娘睡。”
厉丰北摇头，指了指他小小的床铺说道。
“三崽你看，这个床太小了，要睡你和大崽，二崽，就睡不下其他人了。”
“那娘可以变得小小的吗？只要是小小的，就能一起睡了。”
三崽突发奇想着。
这一次都不用厉丰北开口，二崽已经抢先敲了敲三崽的脑袋。
“笨蛋！”
“娘是大人，怎么可能变的小小的。”
“等我们长大了，也会变得大大的，变大了之后，是不可能再变回去的。”
“三崽吃那么多东西，一定能很快长大的……”
话题变着，变着，又从新房子，转到了“长大”之上。
三崽就跟被厉丰北忽悠了一样，竟然忘记了想要跟乔安乐一起睡觉的事情。
反而是开开心心的幻想着。
“我以后一定跟爹一样，长得高高的！要那么高那么高！”
……
夜色之下。
时间缓缓的流淌。
乔安乐将过于兴奋的三个崽崽，安抚的睡下。
他们小小的身影，并排躺在一起，身上盖着小被子。
三崽吃得多，说话也多，睡得……更多。
他是第一个闭上眼睛睡着的，小手还恍恍惚惚的抓着小被子，像是在跟梦里的怪兽努力拼搏一样。
二崽也已经困倦了。
他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朝着乔安乐说道。
“娘，晚安……爹，晚安……”
眼睛缓缓地闭上，小家伙也睡着了。
乔安乐的目光，转向了大崽。
大崽显然也是困了的，但是他努力撑着眼皮，似乎还不想睡觉。
乔安乐轻轻摸了摸他额头上，还没有取下来的纱布。
问道。
“大崽，这里还疼吗？怎么不睡觉。”
大崽在乔安乐的手心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早就不疼了的。”
大崽也觉得很神奇。
之前在河边的时候，明明疼得那么厉害，整个脑袋里的神经都是一抽一抽的。
但是自从上次包扎了伤口之后。
不仅不流血了，而且伤口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停的恢复。
现如今还有一道细细小小的疤痕，但是早就一点都不疼了。
他只是……
大崽眨了眨眼睛，清隽的脸庞不再像是一个小大人，反而浮现了一丝羞怯。
他抿了抿唇。
轻轻的。
冲着乔安乐开口道。
“娘，谢谢你，你真好。”
乔安乐轻轻笑着，摸着大崽的脸庞说道。
“谢什么？你们是娘的孩子，娘照顾你们，是应该的事情。”
大崽却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往枕头旁边，那件被他折叠的整整齐齐的新衣服上，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
充满了幸福的喜悦。
大崽小声说道，“不一样的。这是……这是我第一次穿娘亲手做的衣服。”
青涩的声音，一字一句，质朴又满是感情。
乔安乐这下，才彻底动了大崽心里的想法。
他之前也有一个母亲……
他的亲生母亲……
但是那个亲生母亲，不仅丢下了他们三个，甚至一件衣服，都没替他们做过。
这些日子里。
大崽看地清清楚楚，乔安乐是怎么一针一线，将一片片布料，做成一件新衣服的。
她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专注又仔细。
就只是为了让他们穿着新衣服的时候，可以更舒服一点。
大崽还不像三崽那么直接，心里想什么，就全都说出来。
但是。
他比任何人都更加的心思细腻。
也更清楚感受到。
乔安乐是真的将他们当做亲生孩子。
这其中，也是存在疑惑地。
大崽还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的乔安乐，和现在的乔安乐，为什么区别那么大。
不过——
他喜欢现在的乔安乐。
是他心中，真正娘亲的样子。
大崽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靠着枕头睡着的时候，脸上都是笑着的。
这一刻。
开心的人，还不止大崽一个。
就连乔安乐，也被大崽暖心到了。
她所付出的一切，有了最好的回馈。
这一声“谢谢”，以及“真好”，乔安乐这一辈子，都会深深的记住的。
当她转身，看向厉丰北的时候。
乔安乐张着双臂，拥抱了上去。
她靠在男人耳边，轻声说道。
“能遇见你们，真好。”
……
厉丰北说要盖新房子，那就是真的要盖。
而且说做就做。
隔天天亮。
厉丰北就找了方成，以及村里的老师傅，一同上门。
仔细观察地形，又是检查地面。
然后拿着纸笔，开始不停规划了。
一群人男人，在认真上商讨着。
厉丰北的心急，不仅仅是因为需要。
而是……
他在之后，会变得更忙。
这不是厉丰北说的，是乔安乐察觉到的。
厉丰北这些日子，一直去县城开会，但是具体开什么会，却又不能跟乔安乐说。
乔安乐没有追问，心里却是有着猜测。
很可能是机密。
厉丰北真正的开会对象，并不是县城里的人，而是因为只有县城里有电话机。
他要跟外部，甚至可能是军部，在沟通，就只能去县城。
前些日子，厉丰北好些天都是早出晚归，神色凝重。
应该是会议还没有结论。
或许是外面的领导，正在商量事宜。
所以这几天的空闲，是厉丰北难得空出来的时间。
等外面的领导决定了之后，时间刚好是秋播的日子，到时候两件事情加在一起，就完全抽不出身了。
所以他才要抓紧时间，把盖房子的事情解决了。
以后得日子，不仅能够过的更好，而且也能更舒心。
村里建房子的师傅，虽然没有念过什么书，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本事也是真真的。
一来二去。
第二天就风风火火的动工了。
厉丰北没喊什么人，就他一个，方成一个，以及一个老师傅，三个人盖一个小房子，早已经是够够的了！
这个年代，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也没有什么水泥钢筋。
不过老师傅自然有老师傅的办法。
就地取材。
黄泥土，茅草，石灰，以及各种乔安乐不认识的原材料，一通搅合在一起，往石头缝隙之间一糊，就是最好的“水泥”了。
院子里。
三个男人干得热火朝天。
从矮矮的地基开始，一点一点的垒起来，渐渐的已经有了四四方方小房子的模样。
乔安乐给男人们准备了凉白开和馒头。
他们要是干活累了，坐下来随时都有吃有喝。
乔安乐带着三个崽崽，拿着小板凳坐在院子外面。
院子里灰尘大。
坐外面空气会好一点。
而且……
看着精壮的男人干活，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三个崽崽抓着泥土，弄了一把小石头，也在盖他们小小的新房子。
乔安乐则就差手里拿一把瓜子，津津有味的当戏看了。
想着瓜子，瓜子就来了。
来的人是乔安乐最熟悉的陈嫂子和张嫂子。
她们一人拿着花生，一人拿着瓜子，分别抓了一把，就往乔安乐怀里塞。
乔安乐拒绝都来不及，只能双手捧着接下来。
如此一来。
一个人的看戏，就变成了三个人的唠嗑。
陈嫂子性子急，率先说道。
“安乐，我看你们家早就应该盖新房子了，家里两个大人三个小孩，就那么一个小屋子，怎么住的下人。也亏你不嫌弃，要是我，早就想回家里去了。这种小三村里的苦日子，谁受得了啊！”
张嫂子紧接着说道。
“就是啊……别说你们家三个孩子，我家就一个孩子，三个人挤在一起，都嫌屋子太小。我看啊，就是你脾气太好，厉队长也脾气好，说什么大家都是同志，不能有特殊待遇。硬是熬过了最苦一年，才想着盖新房子。”
乔安乐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其实也还行，家里孩子多，住在一起也热闹些。”
陈嫂子和张嫂子一听，就明白她这还是护着厉丰北。
毕竟一开始不盖新房子，也是厉丰北的决定。
所以里里外外的日子，才会显得那样拮据。
陈嫂子和张嫂子，也都心知肚明，暧昧的笑了笑。
不过盖新房子这件事情……
“安乐，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们这个军属大院，你们家也不是第一个盖新房子的。就那个王桂芳，他们才是挑头的！当时村里条件不好，生产队里还忙，她硬是逼着她家男人，休息了十天，才把新房子给盖出来的。”
“没错没错。就是去年冬天的事情，那个时候还下着雪呢！天气多冷啊，一家人住在一起才暖和。也不知道王桂芳是咋想的，竟然吵着要盖新房子。”
“还能咋想的，显得她特殊呗！就她一个人，娘家有钱，想在我们面前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