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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
来人身手很好，马头高高仰起，人却已经翻身下了马。
“参见执事大人。”
李凌微微皱眉，“你是敬夜司的人？”
“在下亳州敬夜司小旗，奉司监大人之命，前来迎候大人。”
“嗯？”李凌一愣，沉声道：“我这才刚入亳州而已，距离秋陵城还有七八日的路程，司监大人让你来这儿迎我？”
李凌话音落下，吕阳眼神示意，几人驱马上前，挡住李凌的马车。
小旗连忙道：“大人不要误会，在下真的是奉了司监之命...”
说着，小旗取出一张纸条，“这是司监大人的信物，还请大人明察。”
吕阳接过纸条，检查了一下，并未沾染毒物，这才转头交给李凌。
李凌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
“神是克制，魔是放肆！”
李凌低声念着，微微笑了起来。
“吕阳，退下吧。”
“是。”
李凌笑着问小旗，“司监大人这是搞什么鬼啊？”
小旗微微躬身，“事情复杂，还请大人静听。”
小旗将萧别离的遭遇给李凌说了一遍。
“司监大人也怕大人一时不察中了贼人奸计，故而让在下快马疾驰，前来提醒大人。”
“原来如此。”李凌点头，“真是有劳了。”
“大人客气。”
李凌又问道：“你刚刚说司监大人中了毒，可有大碍？”
“大人放心，只是化骨香而已，药效一过，便无碍了。”
“嗯。”
李凌微微点头，“看来亳州的形势也不容乐观啊，吕阳！”
“属下在。”
“加紧赶路不要停歇，早些去秋陵城与司监大人会合。”
“是。”
既然萧别离派人前来知会，李凌当即也不再耽搁，开始加速前进。
原本还有七八天的路程，李凌一行走官道，星夜兼程，五天便抵达了秋陵城外。
又是长亭，萧别离又是独自等候。
不过这一次，萧别离不必担心又是黑龙会的阴谋，因为马车驶来，映入眼帘的正是骑马而来的沈惊鸿。
“前辈。”
萧别离微微颔首，沈惊鸿也点头回应。
李凌一脸疲惫的从马车上下来，看到萧别离，也是露出笑容。
“萧兄，好久不见了。”
萧别离没有回应，上前上下打量着李凌，围着转了一圈，又伸手碰去...
李凌微微皱眉，身子往后一倾，抬手打掉萧别离的手，“你这什么毛病？”
萧别离收回了手，开心一笑，“这回没错了。”
李凌这才明白，这孩子是上过一次当，这是有阴影了？
“我说，不至于吧？”李凌笑着看了一眼萧别离，迈步来到亭中。
萧别离坐到李凌对面，哼哼道：“我不夸张，此人的易容之术当真神奇，光是面貌，与你并无二致，若非他不知道你的怪癖，我说不得早就遭了他的毒手了。”
李凌闻言一愣，“你派来的人不是说，是那个什么黑龙会的人想要杀你吗？”
“是啊。”萧别离点头，“除了黑龙会，谁又有胆子敢对我动手？”
“那就奇怪了。”李凌眉头紧皱。
“怎么了？”萧别离问道：“你可是发现了不妥之处？”
李凌微微点头，“你刚刚说，杀手易容成我，面貌并无二致，可我从来都没有来过亳州，甚至黑龙会这个名字，我都是才听你派来的小旗提起而已，更不要谈与他们接触了，可黑龙会的人又是如何认识我的？”
萧别离也是一滞，茫然道：“是啊，他们怎么会认识你的？”
李凌又道：“若是偶然见过一两面也就罢了，可是要易容得一模一样，至少，也得近距离观察过我才行。”
萧别离皱眉，“你的意思是，你的身边有黑龙会的眼线？”
“恐怕就是这样...”
李凌摊手，“何况这次陛下差我前来，虽是明旨，但却并未昭告天下，旨意经由敬夜司送达，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才对，黑龙会又是怎么知道我会来亳州的？”
萧别离闻言连连点头，“是啊，黑龙会是怎么知道的啊？”
李凌瞪眼道：“不是，你光问我有什么用，动动你的脑袋好好想想啊。”
萧别离嘿嘿一笑，“我的脑袋就是没你的好用啊，不然，陛下派你来干嘛？”
“你...”
李凌无奈一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萧兄，你堕落了啊。”
萧别离一撇嘴，“相对于动脑，我更喜欢动手，你也别真当我没脑子好吧？”
这些都是玩笑话，李凌自然不会真的以为萧别离只是个莽夫。
“继续说正事。”李凌神色一正，“陛下的旨意，其实只有你我两人收到了，黑龙会只能从你我两人之处得知这个消息。”
萧别离立马道：“我这里不可能。”
李凌嗯了一声。
“此事，干娘跟素素知道，离开唐安的前一天，我还去梅庄跟老师辞行，当时怜君兄长跟怜霜小妹也在，但我只说陛下命我来亳州，别的也没多说，当然，旨意也言语不详，并未言明...”
萧别离道：“你刚刚不是说要易容成你，至少也得与你亲近一两次才能如此细致相像吗？你刚刚说的这些人，都是你亲近之人，而这些人又刚好知道你要来亳州，就算不知道你来亳州干什么，但如果他们之中有人是黑龙会的人，那便是猜，也能猜得到了。”
“你说得有理，但是绝无这种可能。”李凌摇头，“你是不相信我干娘跟素素，还是不相信老师呢？”
萧别离一愣，也是点头道：“不错，魏娘子跟素素姑娘我自然是相信的，老太傅便更不必说了，谢氏兄妹受老太傅庇佑，若是跟黑龙会有勾结，老太傅定然知道，如此也不可能...
可除了这些人，还会有谁呢？”
李凌闻言也陷入了沉思。
李凌脑中突然轰的一声响过，他记起一件事来。
年前秋末赈灾之时，李凌曾经带着魏娘跟谢怜霜前往万佛寺游玩。
当时李凌还向谢怜霜问起过谢怜君的下落，当时谢怜霜回答谢怜君就是来了亳州，说是在亳州有朋友
仔细一算，当时萧别离已经带人前来围剿黑龙会了...
“难道...”
李凌脸色一沉，心中已有不好的猜想。
见李凌愣住发神，萧别离伸手在李凌面前晃了晃。
“怎么了？”李凌回神问道。
“这话该我问你啊，你发什么愣啊？”
李凌勉强笑了笑，“可能是一路奔驰，有些疲累了。”
“也是。”萧别离点头，“走吧，我带你入城，待你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再做正事。”
“好。”
萧别离将李凌带到秋陵府衙，安排好了房间。
“我给你准备了黑龙会的卷宗，你明日可先看看，了解了解情况，你且好生休息，我先走了。”
“嗯。”
关上门，李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老沈。”
李凌唤了沈惊鸿一声。
窗户被推开，沈惊鸿靠在窗边，“公子可是有事？”
“的确有一件事，希望你能亲自替我去办。”
见李凌脸色不对，沈惊鸿皱眉问道：“公子的脸色不好，此事，可重要？”
“很重要。”李凌语气微沉，“最好，不要告诉别离。”
沈惊鸿微微点头，“我明白了，公子请说。”
“江湖黑道，除了悬赏杀人之外，也可以打听消息吗？”
“当然。”沈惊鸿嗯道：“不同的消息不同的价钱，公子想打听什么消息？”
“亳州这个地界，我要查一个人。”
“谁？”
“谢怜君！”
“怜君公子？他不是...”沈惊鸿一愣，疑惑出声。
李凌阴沉着脸，低声道：“谢怜霜小妹曾经说过，谢怜君在亳州有朋友，替我找到这个朋友，我要确认此人真的存在。
但是，不能通过任何明面上的渠道，否则瞒不过别离，老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惊鸿见李凌如此郑重其事，点头嗯道：“放心吧，我虽然退出江湖很久了，但是办这点小事，还不至于留下尾巴。”
“那就好。”
李凌轻舒了一口气。
沈惊鸿犹豫了一下，问道：“若是结果并不如公子之愿，公子又当如何？”
李凌苦笑摇头，“我...我不知道。”
如果结果真的跟李凌猜想的那样。
那谢怜霜呢？常宜修呢？
他们又是否无辜？
李凌缓缓闭上眼睛，沈惊鸿见状，默默的关上窗户。
“陵王、老师、怜霜小妹、四季楼、天元坊、黑龙会...”
李凌眼前一片漆黑，指节在桌面轻轻敲动，脑中思绪疯狂舞动。
“老师一向不喜怜君兄长，只是因为他经营着四季楼跟天元坊，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与陵王要好，但是陵王收拢杨家的事，他却不知道，可见他关注的重心也并不在陵王身上...”
“现在想来，怜霜小妹回应之时的确神色有异，似有难言之隐，那，她是参与其中了，还是只是发现些端倪？”
“黑龙会能易容成我去刺杀别离...”
李凌睁开眼睛，双目之中闪过一道精光。
“如果真的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在黑龙会之中，又是扮演着什么角色？”
“吁！”
来人身手很好，马头高高仰起，人却已经翻身下了马。
“参见执事大人。”
李凌微微皱眉，“你是敬夜司的人？”
“在下亳州敬夜司小旗，奉司监大人之命，前来迎候大人。”
“嗯？”李凌一愣，沉声道：“我这才刚入亳州而已，距离秋陵城还有七八日的路程，司监大人让你来这儿迎我？”
李凌话音落下，吕阳眼神示意，几人驱马上前，挡住李凌的马车。
小旗连忙道：“大人不要误会，在下真的是奉了司监之命...”
说着，小旗取出一张纸条，“这是司监大人的信物，还请大人明察。”
吕阳接过纸条，检查了一下，并未沾染毒物，这才转头交给李凌。
李凌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
“神是克制，魔是放肆！”
李凌低声念着，微微笑了起来。
“吕阳，退下吧。”
“是。”
李凌笑着问小旗，“司监大人这是搞什么鬼啊？”
小旗微微躬身，“事情复杂，还请大人静听。”
小旗将萧别离的遭遇给李凌说了一遍。
“司监大人也怕大人一时不察中了贼人奸计，故而让在下快马疾驰，前来提醒大人。”
“原来如此。”李凌点头，“真是有劳了。”
“大人客气。”
李凌又问道：“你刚刚说司监大人中了毒，可有大碍？”
“大人放心，只是化骨香而已，药效一过，便无碍了。”
“嗯。”
李凌微微点头，“看来亳州的形势也不容乐观啊，吕阳！”
“属下在。”
“加紧赶路不要停歇，早些去秋陵城与司监大人会合。”
“是。”
既然萧别离派人前来知会，李凌当即也不再耽搁，开始加速前进。
原本还有七八天的路程，李凌一行走官道，星夜兼程，五天便抵达了秋陵城外。
又是长亭，萧别离又是独自等候。
不过这一次，萧别离不必担心又是黑龙会的阴谋，因为马车驶来，映入眼帘的正是骑马而来的沈惊鸿。
“前辈。”
萧别离微微颔首，沈惊鸿也点头回应。
李凌一脸疲惫的从马车上下来，看到萧别离，也是露出笑容。
“萧兄，好久不见了。”
萧别离没有回应，上前上下打量着李凌，围着转了一圈，又伸手碰去...
李凌微微皱眉，身子往后一倾，抬手打掉萧别离的手，“你这什么毛病？”
萧别离收回了手，开心一笑，“这回没错了。”
李凌这才明白，这孩子是上过一次当，这是有阴影了？
“我说，不至于吧？”李凌笑着看了一眼萧别离，迈步来到亭中。
萧别离坐到李凌对面，哼哼道：“我不夸张，此人的易容之术当真神奇，光是面貌，与你并无二致，若非他不知道你的怪癖，我说不得早就遭了他的毒手了。”
李凌闻言一愣，“你派来的人不是说，是那个什么黑龙会的人想要杀你吗？”
“是啊。”萧别离点头，“除了黑龙会，谁又有胆子敢对我动手？”
“那就奇怪了。”李凌眉头紧皱。
“怎么了？”萧别离问道：“你可是发现了不妥之处？”
李凌微微点头，“你刚刚说，杀手易容成我，面貌并无二致，可我从来都没有来过亳州，甚至黑龙会这个名字，我都是才听你派来的小旗提起而已，更不要谈与他们接触了，可黑龙会的人又是如何认识我的？”
萧别离也是一滞，茫然道：“是啊，他们怎么会认识你的？”
李凌又道：“若是偶然见过一两面也就罢了，可是要易容得一模一样，至少，也得近距离观察过我才行。”
萧别离皱眉，“你的意思是，你的身边有黑龙会的眼线？”
“恐怕就是这样...”
李凌摊手，“何况这次陛下差我前来，虽是明旨，但却并未昭告天下，旨意经由敬夜司送达，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才对，黑龙会又是怎么知道我会来亳州的？”
萧别离闻言连连点头，“是啊，黑龙会是怎么知道的啊？”
李凌瞪眼道：“不是，你光问我有什么用，动动你的脑袋好好想想啊。”
萧别离嘿嘿一笑，“我的脑袋就是没你的好用啊，不然，陛下派你来干嘛？”
“你...”
李凌无奈一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萧兄，你堕落了啊。”
萧别离一撇嘴，“相对于动脑，我更喜欢动手，你也别真当我没脑子好吧？”
这些都是玩笑话，李凌自然不会真的以为萧别离只是个莽夫。
“继续说正事。”李凌神色一正，“陛下的旨意，其实只有你我两人收到了，黑龙会只能从你我两人之处得知这个消息。”
萧别离立马道：“我这里不可能。”
李凌嗯了一声。
“此事，干娘跟素素知道，离开唐安的前一天，我还去梅庄跟老师辞行，当时怜君兄长跟怜霜小妹也在，但我只说陛下命我来亳州，别的也没多说，当然，旨意也言语不详，并未言明...”
萧别离道：“你刚刚不是说要易容成你，至少也得与你亲近一两次才能如此细致相像吗？你刚刚说的这些人，都是你亲近之人，而这些人又刚好知道你要来亳州，就算不知道你来亳州干什么，但如果他们之中有人是黑龙会的人，那便是猜，也能猜得到了。”
“你说得有理，但是绝无这种可能。”李凌摇头，“你是不相信我干娘跟素素，还是不相信老师呢？”
萧别离一愣，也是点头道：“不错，魏娘子跟素素姑娘我自然是相信的，老太傅便更不必说了，谢氏兄妹受老太傅庇佑，若是跟黑龙会有勾结，老太傅定然知道，如此也不可能...
可除了这些人，还会有谁呢？”
李凌闻言也陷入了沉思。
李凌脑中突然轰的一声响过，他记起一件事来。
年前秋末赈灾之时，李凌曾经带着魏娘跟谢怜霜前往万佛寺游玩。
当时李凌还向谢怜霜问起过谢怜君的下落，当时谢怜霜回答谢怜君就是来了亳州，说是在亳州有朋友
仔细一算，当时萧别离已经带人前来围剿黑龙会了...
“难道...”
李凌脸色一沉，心中已有不好的猜想。
见李凌愣住发神，萧别离伸手在李凌面前晃了晃。
“怎么了？”李凌回神问道。
“这话该我问你啊，你发什么愣啊？”
李凌勉强笑了笑，“可能是一路奔驰，有些疲累了。”
“也是。”萧别离点头，“走吧，我带你入城，待你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再做正事。”
“好。”
萧别离将李凌带到秋陵府衙，安排好了房间。
“我给你准备了黑龙会的卷宗，你明日可先看看，了解了解情况，你且好生休息，我先走了。”
“嗯。”
关上门，李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老沈。”
李凌唤了沈惊鸿一声。
窗户被推开，沈惊鸿靠在窗边，“公子可是有事？”
“的确有一件事，希望你能亲自替我去办。”
见李凌脸色不对，沈惊鸿皱眉问道：“公子的脸色不好，此事，可重要？”
“很重要。”李凌语气微沉，“最好，不要告诉别离。”
沈惊鸿微微点头，“我明白了，公子请说。”
“江湖黑道，除了悬赏杀人之外，也可以打听消息吗？”
“当然。”沈惊鸿嗯道：“不同的消息不同的价钱，公子想打听什么消息？”
“亳州这个地界，我要查一个人。”
“谁？”
“谢怜君！”
“怜君公子？他不是...”沈惊鸿一愣，疑惑出声。
李凌阴沉着脸，低声道：“谢怜霜小妹曾经说过，谢怜君在亳州有朋友，替我找到这个朋友，我要确认此人真的存在。
但是，不能通过任何明面上的渠道，否则瞒不过别离，老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惊鸿见李凌如此郑重其事，点头嗯道：“放心吧，我虽然退出江湖很久了，但是办这点小事，还不至于留下尾巴。”
“那就好。”
李凌轻舒了一口气。
沈惊鸿犹豫了一下，问道：“若是结果并不如公子之愿，公子又当如何？”
李凌苦笑摇头，“我...我不知道。”
如果结果真的跟李凌猜想的那样。
那谢怜霜呢？常宜修呢？
他们又是否无辜？
李凌缓缓闭上眼睛，沈惊鸿见状，默默的关上窗户。
“陵王、老师、怜霜小妹、四季楼、天元坊、黑龙会...”
李凌眼前一片漆黑，指节在桌面轻轻敲动，脑中思绪疯狂舞动。
“老师一向不喜怜君兄长，只是因为他经营着四季楼跟天元坊，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与陵王要好，但是陵王收拢杨家的事，他却不知道，可见他关注的重心也并不在陵王身上...”
“现在想来，怜霜小妹回应之时的确神色有异，似有难言之隐，那，她是参与其中了，还是只是发现些端倪？”
“黑龙会能易容成我去刺杀别离...”
李凌睁开眼睛，双目之中闪过一道精光。
“如果真的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在黑龙会之中，又是扮演着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