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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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
姜衡耳朵一动，赶紧塞好腰里的东西和邱晋过去。
看了那人递上来的条子，邱晋当即决定调人去营救，姜衡拉住他。
“我先偷偷进去，看看能不能悄悄把人救出来。”
邱晋定了定，“行，你轻功极好，先过去看看……金虎帮既然让人过来送信了，肯定是守卫森严，如果没有把握你别硬来——你毕竟还有任务在身。”
轻功极好。
姜衡心里“哎”了一声，不再和邱晋多说，回家装作头痛，闭门睡下，又偷偷溜出，按着系统的指引，穿街过巷，趁着夜色渐起，跃上了房顶，避着人耳目，就像一只猫一样。
人影渐渐稀疏，接近京城的边缘，周遭却一反常态的明亮，姜衡看准了系统指示的目的地，进了一间布坊后院。
这里是金虎帮在京城其中一个驻地。
十步一人严密把守，火光通明，院中布幅垂晾的架子，足有十数排，在火光中织影疏斜，混杂着各种染料的气味，这一夜很静，风都没有了声音。
她藏在檐角之下，慢慢平复心跳。
【瞧把你紧张得……】
系统嘲笑。
姜衡：【……我问一下，如果任务不达标，那偏离值过了，会有什么后果？】
【你就放心大胆地，先按着我告诉你的来。】系统没有直接回答，【后果嘛……以后你就知道了。】
就是不说。
姜衡摸了摸腰间鼓鼓的药粉，壮起胆子，沿着檐下悄无声息靠近监房，谨慎地用匕首从外撬开窗子，钟无缺果然被绑在里头。
丢不丢人，就你这样轻易被人抓了，还想着什么谋朝复国。
姜衡心里骂着，面上却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落到男主身边，取下堵着他嘴的布条。
……
钟无缺面容清俊，在这种落魄的境地里，即使监房昏暗，也不减他皎皎的风华，一如书中文字的形容。
系统的文档在有条不紊地写下目前发展的剧情。
这就是她笔下的男主，临风玉树之中带点一分的忧郁——
“你来这做什么？”钟无缺皱眉，“你先找到疏影，带她出去。”
——一分忧郁之外全是不知好歹。
“少主这说的什么话？”姜衡面露着急，眼神中又是难过，“属下把你救出去，再去救清影姑娘不迟。”
“怎么？你现在都能给我做主了？”
“……”
房外仍有人巡逻把守，姜衡怕交谈打草惊蛇，先是朝男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将脖上的面罩捂了个严实，用火折子点燃了腰间取出的一个粉包，从门下塞了出去。
昏迷的药粉气味不好闻，好在外头火把烧着，味道也不小，两者混在一起竟也没人发现，姜衡等了片刻，外头传来软软倒地的声响，她觉得时机可以了，就无视钟无缺的命令，冒着砍伤自己人的风险，大胆挥刀砍断了锁住他手脚的铁链——
——“铛！”
“……你是想砍下我的手脚？”
钟无缺怒道。
“……”
姜衡看在他腕上只是留下道小小的血痕，呼了口气，已是对自己非常满意，就把刀丢给了他，取出匕首要撬开房门——
——暗室之中白光一闪，她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刀风呼过，门随之而碎。
“装神弄鬼、拖泥带水……杀出去就是了。”钟无缺满脸不耐烦，看着她的眼神冰冷，“等你完事儿，菜都凉了。”
姜衡：“……”嫌她磨叽？反正凉的也不是她。
她摸摸腰间，刀已经到了钟无缺手里，自己只剩下一把匕首。
原女主武艺高强，当然是轻轻松松，一个照面就用暗器同时命中门外守卫咽喉，直接毙命，呼喊不及。姜衡作为穿越过来的现代人，第一天穿越来直接手刃两人，虽非出自自己之手，可是血却是真真实实溅在了身上，皮肉绽破、肚破肠流，当时没反应过来，回京路上却还做了几日噩梦。
现代法制社会的坏境和观念深深烙印在她的脑子里，如非必要，她是绝不愿去杀人的。
只是钟无缺闹出这动静，必然是会惊动敌人，自己也不免要正面对上。
她来时已经不断给自己洗脑，如是杀人，只当是游戏里打怪升级，不能多想——自己在此地的处境，看似成了一个千金小姐，演好角色是本分，实际上作为细作，危机四伏，为了推进剧情，也将面临数不清的血腥抉择，这些抉择不是他死就是己亡，自己是会真实地死在书中世界里的。
这就是生存的问题。
匕首被横握掌中，她专注到自己眼前的处境。
“……外面什么动静？王五，你去看看。”
监房内，一身着锦绣、步子虚浮的男人，对守在门边的侍从扬扬下巴。
黄金宝，金虎帮二帮主黄善豹的独子。
此人不光因为父亲的宠爱横行霸道，更是生性油滑，惯会冒领功劳、奉承长辈，于是数不尽的油水落到了他自己的口袋，他又用这些油水，在家中养了十数房小妾，又在家外添了十数个“新家”。
他又看回被绑在柱子上的罗清影，眯眼堆笑，指尖轻轻拂过佳人脸侧，“那钟无缺都死透了，你不如就跟了我，如何？我定然好好待……”
话音未落，一个重物“嘭”地砸开了房门，正是刚刚才出去的王五，他脖间插着把刀，喉间咯咯哑声，瞪眼想要说什么，来人抽回了刀，他咕噜一声就咽了气了。
“……草！”
黄金宝早已抓起放在一旁的刀，房内还有三个侍从，均拔刀护在他身前。
“无缺哥哥！”柱子上的罗清影泪瞬时流了下来。
钟无缺混身寒意，望着黄金宝的眼神已如同一个死人。
“你他妈……愣着干嘛，还不给我砍了他！”黄金宝大喊。
金虎帮出于利益目的抓的钟无缺，却也没想要善待他，他身上鞭伤不少，但此时怒火中烧，这些人全然不是他的对手，砍人如切菜，不过十数刀，三个侍从均已倒地。
黄金宝已经开始抖起来。
“狗日的……”
他举刀挡在身前，眼前的青黑映着眼球因恐惧爆出的血丝，更显的不堪一击，哪知他眼神忽然一闪，望向房外——
一直旁观看戏的姜衡脑中一阵激灵，马上领悟到缘由，行动先于言语，扑向钟无缺，两人仄歪过去。
噗呲。
姜衡臂膀一痛，一支箭挨着她的皮肉而过。
随着痛觉地传来，脑中也响起了“叮”的一声提示音。
【剧情任务（1\/2）：救主负伤 已完成。任务完成度：50％。】
一行字从眼前浮过。
“狗日的，你是要射死他还是射死我？！”
帮众赶来了，黄金宝胆子大了，朝人怒喊。
“砍死他！”
几人持刀靠近，言语却还有些犹疑。
“可是……帮主说还要用他来和甄山帮谈条件……”
黄金宝不管：“他差点杀了老子……砍死他！”
就在此时，钟无缺一个转身，五指如爪拽过他的胳膊，黄金宝一个趔趄到了钟无缺身前，项上也被架起一把刀。
这几人虽说武功算不上多好，但毕竟人多，又是前后夹击，钟无缺第一个念头当然是位置调转，拉过这个内里被掏空的怂蛋挡在身前。
“啊！你……”黄金宝受了惊吓，却不敢出声。
“阿衡，你把清影放下来！”
放下来？
姜衡看去，幸好绑着罗清影的是麻绳而不是铁链，否则她一不小心……今晚不是死在金虎帮人手下，就是死在自己少主手下了。
她赶紧给人松绑，罗清影眼泪就跟断线珠子一样，噼里啪啦打湿了她的肩头，看着她的眼神却没有害怕，也没有哀戚，只是直直地看着她，不发一言，倒是让她有点害怕了。
“你把刀放下！别伤了二少主！”
两方紧张对峙……应该说，金虎帮的人紧张，钟无缺对峙。
“无缺哥哥……”
松了绑的罗清影，腿脚不灵便，却挣开姜衡的搀扶，歪到钟无缺身侧，钟无缺连忙用另一条胳膊搂住她。
黄金宝觉得是个机会，眸光一变，就要趁机逃开，姜衡心道不好，就看到钟无缺眼也不眨，腕反转拉开，血花瞬时跟着他的动作迸射出来。
黄金宝的身体无力伏倒，地上迅速染红一片。
金虎帮的人都呆住了。
二少主……他……死了？
那他们这些人……？
他们不敢相信。
一阵破窗声，冷风灌入，钟无缺已经带着罗清影逃走了。
“为二少主报仇！”
有人喊。
“铛！”
刀光闪过。
姜衡手腕发麻，手中是自己依凭直觉迅速抓起的刀。
嗡——
两刀相抵，声音比指甲划过黑板还刺耳。
“呼……”
姜衡呼了口气，眼神冷了下来。
黯淡无光的夜，如墨色浓郁。
喀。
瓦片轻轻地响了声。
“……是猫吗？”
房下的人疑惑。
却没人能回答这个喃喃自语的问题。
血滴无声落下，在屋顶留下长条状的痕迹，疲累的身影到了京城深处终于慢了下来。
臂膀的伤口因为运动又裂开，在看到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后，她本想停下来包扎包扎，但臂膀的伤口实在不好弄，她动作了半天，没包好，反而看到对面屋顶跳上了一个人影。
她心脏一紧。
云终于散去，月光明明，照出了京城高低错落的屋宇轮廓。
【哈。】
系统笑了。
【真巧啊——竟然是他？】
月光下，那人一身玄袍，目如寒星冷冷射来。
“何人鬼鬼祟祟？”
姜衡：【……干。】
竟是那一箭能把人射飞的桂诣川。
“不好了！”
姜衡耳朵一动，赶紧塞好腰里的东西和邱晋过去。
看了那人递上来的条子，邱晋当即决定调人去营救，姜衡拉住他。
“我先偷偷进去，看看能不能悄悄把人救出来。”
邱晋定了定，“行，你轻功极好，先过去看看……金虎帮既然让人过来送信了，肯定是守卫森严，如果没有把握你别硬来——你毕竟还有任务在身。”
轻功极好。
姜衡心里“哎”了一声，不再和邱晋多说，回家装作头痛，闭门睡下，又偷偷溜出，按着系统的指引，穿街过巷，趁着夜色渐起，跃上了房顶，避着人耳目，就像一只猫一样。
人影渐渐稀疏，接近京城的边缘，周遭却一反常态的明亮，姜衡看准了系统指示的目的地，进了一间布坊后院。
这里是金虎帮在京城其中一个驻地。
十步一人严密把守，火光通明，院中布幅垂晾的架子，足有十数排，在火光中织影疏斜，混杂着各种染料的气味，这一夜很静，风都没有了声音。
她藏在檐角之下，慢慢平复心跳。
【瞧把你紧张得……】
系统嘲笑。
姜衡：【……我问一下，如果任务不达标，那偏离值过了，会有什么后果？】
【你就放心大胆地，先按着我告诉你的来。】系统没有直接回答，【后果嘛……以后你就知道了。】
就是不说。
姜衡摸了摸腰间鼓鼓的药粉，壮起胆子，沿着檐下悄无声息靠近监房，谨慎地用匕首从外撬开窗子，钟无缺果然被绑在里头。
丢不丢人，就你这样轻易被人抓了，还想着什么谋朝复国。
姜衡心里骂着，面上却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落到男主身边，取下堵着他嘴的布条。
……
钟无缺面容清俊，在这种落魄的境地里，即使监房昏暗，也不减他皎皎的风华，一如书中文字的形容。
系统的文档在有条不紊地写下目前发展的剧情。
这就是她笔下的男主，临风玉树之中带点一分的忧郁——
“你来这做什么？”钟无缺皱眉，“你先找到疏影，带她出去。”
——一分忧郁之外全是不知好歹。
“少主这说的什么话？”姜衡面露着急，眼神中又是难过，“属下把你救出去，再去救清影姑娘不迟。”
“怎么？你现在都能给我做主了？”
“……”
房外仍有人巡逻把守，姜衡怕交谈打草惊蛇，先是朝男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将脖上的面罩捂了个严实，用火折子点燃了腰间取出的一个粉包，从门下塞了出去。
昏迷的药粉气味不好闻，好在外头火把烧着，味道也不小，两者混在一起竟也没人发现，姜衡等了片刻，外头传来软软倒地的声响，她觉得时机可以了，就无视钟无缺的命令，冒着砍伤自己人的风险，大胆挥刀砍断了锁住他手脚的铁链——
——“铛！”
“……你是想砍下我的手脚？”
钟无缺怒道。
“……”
姜衡看在他腕上只是留下道小小的血痕，呼了口气，已是对自己非常满意，就把刀丢给了他，取出匕首要撬开房门——
——暗室之中白光一闪，她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刀风呼过，门随之而碎。
“装神弄鬼、拖泥带水……杀出去就是了。”钟无缺满脸不耐烦，看着她的眼神冰冷，“等你完事儿，菜都凉了。”
姜衡：“……”嫌她磨叽？反正凉的也不是她。
她摸摸腰间，刀已经到了钟无缺手里，自己只剩下一把匕首。
原女主武艺高强，当然是轻轻松松，一个照面就用暗器同时命中门外守卫咽喉，直接毙命，呼喊不及。姜衡作为穿越过来的现代人，第一天穿越来直接手刃两人，虽非出自自己之手，可是血却是真真实实溅在了身上，皮肉绽破、肚破肠流，当时没反应过来，回京路上却还做了几日噩梦。
现代法制社会的坏境和观念深深烙印在她的脑子里，如非必要，她是绝不愿去杀人的。
只是钟无缺闹出这动静，必然是会惊动敌人，自己也不免要正面对上。
她来时已经不断给自己洗脑，如是杀人，只当是游戏里打怪升级，不能多想——自己在此地的处境，看似成了一个千金小姐，演好角色是本分，实际上作为细作，危机四伏，为了推进剧情，也将面临数不清的血腥抉择，这些抉择不是他死就是己亡，自己是会真实地死在书中世界里的。
这就是生存的问题。
匕首被横握掌中，她专注到自己眼前的处境。
“……外面什么动静？王五，你去看看。”
监房内，一身着锦绣、步子虚浮的男人，对守在门边的侍从扬扬下巴。
黄金宝，金虎帮二帮主黄善豹的独子。
此人不光因为父亲的宠爱横行霸道，更是生性油滑，惯会冒领功劳、奉承长辈，于是数不尽的油水落到了他自己的口袋，他又用这些油水，在家中养了十数房小妾，又在家外添了十数个“新家”。
他又看回被绑在柱子上的罗清影，眯眼堆笑，指尖轻轻拂过佳人脸侧，“那钟无缺都死透了，你不如就跟了我，如何？我定然好好待……”
话音未落，一个重物“嘭”地砸开了房门，正是刚刚才出去的王五，他脖间插着把刀，喉间咯咯哑声，瞪眼想要说什么，来人抽回了刀，他咕噜一声就咽了气了。
“……草！”
黄金宝早已抓起放在一旁的刀，房内还有三个侍从，均拔刀护在他身前。
“无缺哥哥！”柱子上的罗清影泪瞬时流了下来。
钟无缺混身寒意，望着黄金宝的眼神已如同一个死人。
“你他妈……愣着干嘛，还不给我砍了他！”黄金宝大喊。
金虎帮出于利益目的抓的钟无缺，却也没想要善待他，他身上鞭伤不少，但此时怒火中烧，这些人全然不是他的对手，砍人如切菜，不过十数刀，三个侍从均已倒地。
黄金宝已经开始抖起来。
“狗日的……”
他举刀挡在身前，眼前的青黑映着眼球因恐惧爆出的血丝，更显的不堪一击，哪知他眼神忽然一闪，望向房外——
一直旁观看戏的姜衡脑中一阵激灵，马上领悟到缘由，行动先于言语，扑向钟无缺，两人仄歪过去。
噗呲。
姜衡臂膀一痛，一支箭挨着她的皮肉而过。
随着痛觉地传来，脑中也响起了“叮”的一声提示音。
【剧情任务（1\/2）：救主负伤 已完成。任务完成度：50％。】
一行字从眼前浮过。
“狗日的，你是要射死他还是射死我？！”
帮众赶来了，黄金宝胆子大了，朝人怒喊。
“砍死他！”
几人持刀靠近，言语却还有些犹疑。
“可是……帮主说还要用他来和甄山帮谈条件……”
黄金宝不管：“他差点杀了老子……砍死他！”
就在此时，钟无缺一个转身，五指如爪拽过他的胳膊，黄金宝一个趔趄到了钟无缺身前，项上也被架起一把刀。
这几人虽说武功算不上多好，但毕竟人多，又是前后夹击，钟无缺第一个念头当然是位置调转，拉过这个内里被掏空的怂蛋挡在身前。
“啊！你……”黄金宝受了惊吓，却不敢出声。
“阿衡，你把清影放下来！”
放下来？
姜衡看去，幸好绑着罗清影的是麻绳而不是铁链，否则她一不小心……今晚不是死在金虎帮人手下，就是死在自己少主手下了。
她赶紧给人松绑，罗清影眼泪就跟断线珠子一样，噼里啪啦打湿了她的肩头，看着她的眼神却没有害怕，也没有哀戚，只是直直地看着她，不发一言，倒是让她有点害怕了。
“你把刀放下！别伤了二少主！”
两方紧张对峙……应该说，金虎帮的人紧张，钟无缺对峙。
“无缺哥哥……”
松了绑的罗清影，腿脚不灵便，却挣开姜衡的搀扶，歪到钟无缺身侧，钟无缺连忙用另一条胳膊搂住她。
黄金宝觉得是个机会，眸光一变，就要趁机逃开，姜衡心道不好，就看到钟无缺眼也不眨，腕反转拉开，血花瞬时跟着他的动作迸射出来。
黄金宝的身体无力伏倒，地上迅速染红一片。
金虎帮的人都呆住了。
二少主……他……死了？
那他们这些人……？
他们不敢相信。
一阵破窗声，冷风灌入，钟无缺已经带着罗清影逃走了。
“为二少主报仇！”
有人喊。
“铛！”
刀光闪过。
姜衡手腕发麻，手中是自己依凭直觉迅速抓起的刀。
嗡——
两刀相抵，声音比指甲划过黑板还刺耳。
“呼……”
姜衡呼了口气，眼神冷了下来。
黯淡无光的夜，如墨色浓郁。
喀。
瓦片轻轻地响了声。
“……是猫吗？”
房下的人疑惑。
却没人能回答这个喃喃自语的问题。
血滴无声落下，在屋顶留下长条状的痕迹，疲累的身影到了京城深处终于慢了下来。
臂膀的伤口因为运动又裂开，在看到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后，她本想停下来包扎包扎，但臂膀的伤口实在不好弄，她动作了半天，没包好，反而看到对面屋顶跳上了一个人影。
她心脏一紧。
云终于散去，月光明明，照出了京城高低错落的屋宇轮廓。
【哈。】
系统笑了。
【真巧啊——竟然是他？】
月光下，那人一身玄袍，目如寒星冷冷射来。
“何人鬼鬼祟祟？”
姜衡：【……干。】
竟是那一箭能把人射飞的桂诣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