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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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不愿意？”
王暄似笑非笑的盯着章六道。
章六脸色一红，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神色一变，严肃的看向王暄道：“你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了？”
王暄装傻充愣道。
“哼，你别装傻了，我知道，你已经识破我的身份了。”
章六冷哼一声，索性不再伪装。
一直压抑的声音也恢复了本来音调。
“哈哈，章六姑娘，你大老远从汴京来龙城找我，就是想找我学习算术？”
王暄见状，也收起了轻笑，正色的问道。
章六点头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要知道。”
王暄道：“什么事？”
“章洵在龙城失踪了。”
章六面色严肃的说道。
“章洵，失踪了？”
王暄闻言，非常震惊。
章洵可是左相章深的公子，章深何许人物？
那可是站在大周权势巅峰的人物。
他的儿子，说的大逆不道一点，那就是皇子！
谁敢绑架他？
“是不是跑哪去玩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失踪？”
王暄想了想说道。
章六摇头道：“皇城司和相府那边都断定，章洵是被贼人掳了！要知道，章洵身边，可是有相府的高手保护，等闲贼人，根本近不了章洵的身。”
“等等，你和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王暄蹙眉，打断章六的话。
章洵被谁掳了，与他没有关系，他也不想掺和进去。
连相府的高手，都保护不了章洵。
他王暄就是九条命，也不能管这个事情啊。
万一被贼人盯上了，就王獒、王彘他们，压根都不够看的。
章六顿了顿，看着王暄道：“你是章洵最后接触的人，不管你有多抗拒，皇城司的人都会来找你谈话！”
王暄赶紧摆手道：“我怎么成了章洵最后接触的人，那晚他找我比试才学，可是有很多人都看着的，他走的时候，我也没拦着，他失踪，和我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章六见王暄一脸紧张，笑道：“这些话，你同我解释没用，你看皇城司相信几分？”
“怎么没用，你不是章洵的姐姐吗？”
王暄皱眉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章洵姐姐？”
章六震惊的看着王暄，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的身份是怎么被看穿的。
“章洵在家排行老七，所以叫章七，你在家排行老六，因此叫章六，这就是傻子听了，都能猜得出来好吧！”
王暄一翻白眼道。
章六捂嘴一笑，道：“我弟弟失踪了，你的嫌疑最大，你要想洗清嫌疑，就看你接下来怎么做了。”
王暄奇怪道：“你弟弟失踪了，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担心，反而还很开心啊？”
章六撇撇嘴道：“老七在家的时候，经常气我，我巴不得他被人掳走了。”
“你俩还真是姐弟情深啊！”
王暄故意讥讽道。
“你不是高门子弟，不懂我们的相处之道。”
章六摇头笑道。
“你明知道章洵被人掳了，还敢跑来龙城，你难道不担心自己会被歹人盯上？”
王暄又问。
“我出门的时候，带了很多高手，他们要是敢来掳我，那正合我意。”
章六笑道。
“以身为饵？你想钓鱼？”
王暄思索道。
“别瞎猜，我没那么伟大。”
章六没有正面回答王暄的问题。
“我现在更想向先生请教算术一道。”
章六起身拱手道。
王暄道：“你是相爷的女儿，只要放出话去，什么样的算术大家请不到？为何要拜我？实不相瞒，我的这点算术本事，顶多算是入门，根本没资格教你，章六姑娘还是请回吧。”
“先生的算术只能算是入门？那敢问，什么样的人，才算是真正的算术大家？”
章六反问道。
她压根就不信王暄的话，王暄是她认识的算术家中，最厉害的。
如果连王暄都谦虚说自己才算入门，那她又该是什么水准？
正说着，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老王，听我爹说，你要开火锅酒楼，这个主意好啊，比你开商场更有前途，累死累活还挣不了几个钱！”
叶盈盈欢快的迈着步子，走进偏厅。
“呃？有客人？”
走进来的叶盈盈，注意到王暄身旁坐着一个俊俏书生，顿时俏脸一红，然后结结巴巴道：“你这有人，怎……怎么……也不说一声！”
“这位公子，小女子打扰了！还请见谅。”
说着，叶盈盈一改大大咧咧的性格，露出一副小女子姿态。
“……”
这一幕看的王暄目瞪口呆，这疯丫头什么时候转性了？
章六连忙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
“敢问公子怎么称呼？“
叶盈盈立刻害羞的问道。
“啊？”
章六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会有被撩的一天，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
王暄看的想笑，可是又不敢笑出声，“这位是从汴京来的章六公子，是我的贵客，你以后休要吓到了我的贵客！”
“老……玄孟叔叔，人家什么时候吓到了章公子？人家可是大家闺秀，贤良淑德、温柔善良……”
叶盈盈恶狠狠的瞪了眼王暄，自辩道。
听了叶盈盈一大串修饰自己的话，王暄心里已经笑喷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叶盈盈犯花痴，必须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整整这个小丫头。
他可是从小环哪里听说了。
自己收到的这些挑战书，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叶盈盈的功劳。
叶盈盈命人大肆宣传他的那些装逼言论。
搞得无数士子，都想与自己一较高下。
那些话，可都是拉仇恨的大杀器啊。
章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叶盈盈，急忙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了，有空再来请教玄孟先生！”
“我送……”
王暄刚想说送送章六。
叶盈盈立刻接过话茬道：“我送章六公子！”
见叶盈盈兴致勃勃，王暄默许的点了头。
章六的笑容则显得有些不正常了，自己可是一个正常的女性，眼下被一个女孩子喜欢上，这种感觉总觉得怪怪的。
叶盈盈借着送章六的空隙，不断询问章六的家世、背景，以及在城中那家客栈落脚。
章六拗不过叶盈盈，于是随口编了个谎言，敷衍叶盈盈。
叶盈盈没有听出章六言语中的不耐烦，仍是说个不停，直到送出门外，才依依不舍的挥手再见。
等到章六消失在街头，叶盈盈立刻转身来找王暄，打听章六的身份。
……
“大人，大牢里的那些学子，身份背景我们都查清了，没有可疑，应该都是落榜，心理不平衡，所以才会起哄闹事。”
张恒连夜审问了被羁押的学子，带着审查结果，一大早就来见胡怀仁。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抓的人也多。
小小的龙城大狱，已经人满为患。
为了清空大狱，张恒等人开始连轴转，彻夜审讯被关押的学子。
“那个蛊惑人心，尖嘴猴腮的儒生，也没有问题吗？”
胡怀仁揉着憔悴的脸庞，打了个哈欠问道。
他对那个尖嘴猴腮的儒生，印象深刻。
“此人名叫张伦，是棠乡的破落户，此人在乡里的风评就不是很好，一贯喜欢挑弄是非。”
张恒说道。
“如此德行之人，居然还有人保他县试，你给本县放出话去，不管是谁，以后不准给他作保！”
胡怀仁气呼呼的说道。
“遵命，卑职这就告知棠乡的里正，断了张伦今后的科举之路！”
张恒抱拳道。
“至于这些闹事的学子，再关两天，叫这些学子多吃点苦头，如果没什么问题，再把他们都给放了！”
胡怀仁想了想，有些不甘心说道。
他很想将这些学子都给发配了，好好出一口恶气。
但是他不敢，他真要是将这些学子流放了，全天下的士子只怕都要对自己群起而攻之。
“遵命！”
张恒答道。
这时，皇城司的黑衣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黑衣大人！”
胡怀仁见黑衣进来，连忙恭敬的拜道。
“叫我柴黑衣即可，不必以大人相称。”
黑衣淡淡的说道。
“柴……柴黑衣！”
胡怀仁闻言，大惊失色。
要知道，大周国，姓柴的人可不多见，并且还是一个在朝廷重要部门任职的女子，其身份更是显贵。
世宗皇帝郭荣，本名柴荣，因为太祖皇帝郭威的子嗣都被杀了，所以才被过继到了郭威名下，改姓了郭。
不过后来郭荣登基称帝，却是从一众皇子中，挑选出一个皇子，封为秦王，延续柴姓。
倘若眼前的黑衣女子姓柴，那么必定是秦王一脉。
秦王作为大周国为数不多的异姓王，镇守关中，身份地位之显赫，丝毫不亚于被架空的庆德帝。
甚至在当年先帝驾崩时，就有朝臣提议太子年幼，当请秦王入京继承大统。
但是遭到了太后和左相的一致反对，才算作罢。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柴黑衣蹙眉问道。
“没……没有。”
胡怀仁很想询问柴黑衣和秦王之间的关系，但是最终没有问出口。
他是章党的人，而秦王当年因为帝位一事，与章党有了不愉快，双方因此产生了嫌隙。
胡怀仁打定主意，私下里一定要找人打听柴黑衣的身份。
如果真是秦王府的人，那就要当心了。
“怎么？你不愿意？”
王暄似笑非笑的盯着章六道。
章六脸色一红，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神色一变，严肃的看向王暄道：“你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了？”
王暄装傻充愣道。
“哼，你别装傻了，我知道，你已经识破我的身份了。”
章六冷哼一声，索性不再伪装。
一直压抑的声音也恢复了本来音调。
“哈哈，章六姑娘，你大老远从汴京来龙城找我，就是想找我学习算术？”
王暄见状，也收起了轻笑，正色的问道。
章六点头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要知道。”
王暄道：“什么事？”
“章洵在龙城失踪了。”
章六面色严肃的说道。
“章洵，失踪了？”
王暄闻言，非常震惊。
章洵可是左相章深的公子，章深何许人物？
那可是站在大周权势巅峰的人物。
他的儿子，说的大逆不道一点，那就是皇子！
谁敢绑架他？
“是不是跑哪去玩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失踪？”
王暄想了想说道。
章六摇头道：“皇城司和相府那边都断定，章洵是被贼人掳了！要知道，章洵身边，可是有相府的高手保护，等闲贼人，根本近不了章洵的身。”
“等等，你和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王暄蹙眉，打断章六的话。
章洵被谁掳了，与他没有关系，他也不想掺和进去。
连相府的高手，都保护不了章洵。
他王暄就是九条命，也不能管这个事情啊。
万一被贼人盯上了，就王獒、王彘他们，压根都不够看的。
章六顿了顿，看着王暄道：“你是章洵最后接触的人，不管你有多抗拒，皇城司的人都会来找你谈话！”
王暄赶紧摆手道：“我怎么成了章洵最后接触的人，那晚他找我比试才学，可是有很多人都看着的，他走的时候，我也没拦着，他失踪，和我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章六见王暄一脸紧张，笑道：“这些话，你同我解释没用，你看皇城司相信几分？”
“怎么没用，你不是章洵的姐姐吗？”
王暄皱眉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章洵姐姐？”
章六震惊的看着王暄，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的身份是怎么被看穿的。
“章洵在家排行老七，所以叫章七，你在家排行老六，因此叫章六，这就是傻子听了，都能猜得出来好吧！”
王暄一翻白眼道。
章六捂嘴一笑，道：“我弟弟失踪了，你的嫌疑最大，你要想洗清嫌疑，就看你接下来怎么做了。”
王暄奇怪道：“你弟弟失踪了，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担心，反而还很开心啊？”
章六撇撇嘴道：“老七在家的时候，经常气我，我巴不得他被人掳走了。”
“你俩还真是姐弟情深啊！”
王暄故意讥讽道。
“你不是高门子弟，不懂我们的相处之道。”
章六摇头笑道。
“你明知道章洵被人掳了，还敢跑来龙城，你难道不担心自己会被歹人盯上？”
王暄又问。
“我出门的时候，带了很多高手，他们要是敢来掳我，那正合我意。”
章六笑道。
“以身为饵？你想钓鱼？”
王暄思索道。
“别瞎猜，我没那么伟大。”
章六没有正面回答王暄的问题。
“我现在更想向先生请教算术一道。”
章六起身拱手道。
王暄道：“你是相爷的女儿，只要放出话去，什么样的算术大家请不到？为何要拜我？实不相瞒，我的这点算术本事，顶多算是入门，根本没资格教你，章六姑娘还是请回吧。”
“先生的算术只能算是入门？那敢问，什么样的人，才算是真正的算术大家？”
章六反问道。
她压根就不信王暄的话，王暄是她认识的算术家中，最厉害的。
如果连王暄都谦虚说自己才算入门，那她又该是什么水准？
正说着，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老王，听我爹说，你要开火锅酒楼，这个主意好啊，比你开商场更有前途，累死累活还挣不了几个钱！”
叶盈盈欢快的迈着步子，走进偏厅。
“呃？有客人？”
走进来的叶盈盈，注意到王暄身旁坐着一个俊俏书生，顿时俏脸一红，然后结结巴巴道：“你这有人，怎……怎么……也不说一声！”
“这位公子，小女子打扰了！还请见谅。”
说着，叶盈盈一改大大咧咧的性格，露出一副小女子姿态。
“……”
这一幕看的王暄目瞪口呆，这疯丫头什么时候转性了？
章六连忙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
“敢问公子怎么称呼？“
叶盈盈立刻害羞的问道。
“啊？”
章六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会有被撩的一天，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
王暄看的想笑，可是又不敢笑出声，“这位是从汴京来的章六公子，是我的贵客，你以后休要吓到了我的贵客！”
“老……玄孟叔叔，人家什么时候吓到了章公子？人家可是大家闺秀，贤良淑德、温柔善良……”
叶盈盈恶狠狠的瞪了眼王暄，自辩道。
听了叶盈盈一大串修饰自己的话，王暄心里已经笑喷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叶盈盈犯花痴，必须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整整这个小丫头。
他可是从小环哪里听说了。
自己收到的这些挑战书，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叶盈盈的功劳。
叶盈盈命人大肆宣传他的那些装逼言论。
搞得无数士子，都想与自己一较高下。
那些话，可都是拉仇恨的大杀器啊。
章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叶盈盈，急忙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了，有空再来请教玄孟先生！”
“我送……”
王暄刚想说送送章六。
叶盈盈立刻接过话茬道：“我送章六公子！”
见叶盈盈兴致勃勃，王暄默许的点了头。
章六的笑容则显得有些不正常了，自己可是一个正常的女性，眼下被一个女孩子喜欢上，这种感觉总觉得怪怪的。
叶盈盈借着送章六的空隙，不断询问章六的家世、背景，以及在城中那家客栈落脚。
章六拗不过叶盈盈，于是随口编了个谎言，敷衍叶盈盈。
叶盈盈没有听出章六言语中的不耐烦，仍是说个不停，直到送出门外，才依依不舍的挥手再见。
等到章六消失在街头，叶盈盈立刻转身来找王暄，打听章六的身份。
……
“大人，大牢里的那些学子，身份背景我们都查清了，没有可疑，应该都是落榜，心理不平衡，所以才会起哄闹事。”
张恒连夜审问了被羁押的学子，带着审查结果，一大早就来见胡怀仁。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抓的人也多。
小小的龙城大狱，已经人满为患。
为了清空大狱，张恒等人开始连轴转，彻夜审讯被关押的学子。
“那个蛊惑人心，尖嘴猴腮的儒生，也没有问题吗？”
胡怀仁揉着憔悴的脸庞，打了个哈欠问道。
他对那个尖嘴猴腮的儒生，印象深刻。
“此人名叫张伦，是棠乡的破落户，此人在乡里的风评就不是很好，一贯喜欢挑弄是非。”
张恒说道。
“如此德行之人，居然还有人保他县试，你给本县放出话去，不管是谁，以后不准给他作保！”
胡怀仁气呼呼的说道。
“遵命，卑职这就告知棠乡的里正，断了张伦今后的科举之路！”
张恒抱拳道。
“至于这些闹事的学子，再关两天，叫这些学子多吃点苦头，如果没什么问题，再把他们都给放了！”
胡怀仁想了想，有些不甘心说道。
他很想将这些学子都给发配了，好好出一口恶气。
但是他不敢，他真要是将这些学子流放了，全天下的士子只怕都要对自己群起而攻之。
“遵命！”
张恒答道。
这时，皇城司的黑衣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黑衣大人！”
胡怀仁见黑衣进来，连忙恭敬的拜道。
“叫我柴黑衣即可，不必以大人相称。”
黑衣淡淡的说道。
“柴……柴黑衣！”
胡怀仁闻言，大惊失色。
要知道，大周国，姓柴的人可不多见，并且还是一个在朝廷重要部门任职的女子，其身份更是显贵。
世宗皇帝郭荣，本名柴荣，因为太祖皇帝郭威的子嗣都被杀了，所以才被过继到了郭威名下，改姓了郭。
不过后来郭荣登基称帝，却是从一众皇子中，挑选出一个皇子，封为秦王，延续柴姓。
倘若眼前的黑衣女子姓柴，那么必定是秦王一脉。
秦王作为大周国为数不多的异姓王，镇守关中，身份地位之显赫，丝毫不亚于被架空的庆德帝。
甚至在当年先帝驾崩时，就有朝臣提议太子年幼，当请秦王入京继承大统。
但是遭到了太后和左相的一致反对，才算作罢。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柴黑衣蹙眉问道。
“没……没有。”
胡怀仁很想询问柴黑衣和秦王之间的关系，但是最终没有问出口。
他是章党的人，而秦王当年因为帝位一事，与章党有了不愉快，双方因此产生了嫌隙。
胡怀仁打定主意，私下里一定要找人打听柴黑衣的身份。
如果真是秦王府的人，那就要当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