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星星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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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妮和赫莉第一时间按住了刀柄，戴维见状笑着摆了摆手。
寇沙似乎对危险毫无所觉，狠狠灌了一大口烈酒，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戴维。
“你说叛军错了，错在哪里？”戴维问道。
寇沙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错在愚蠢，错在分不清敌人，错在错怪国王，错在发动战争……”
说着说着，他眼神黯淡下去，默默低下头看向手里的酒杯。
“哪里蠢了？他们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分不清敌人？那能怪平民百姓？掌握着绝大多数信息渠道，拥有情报机构的王室都搞不清的事情，你指望快要渴死饿死的难民找到真相？”
“错怪国王更是无稽之谈，身为国王连他都无法自证清白，那还有谁能？自己不去查明真相，只知道张嘴闭嘴要别人相信的掌权者要来何用？”
“而且真相如何对叛军真的重要吗？他们需要的是活下去的方法，都活不下去了，就算知道国王是被陷害的又如何？结局会不一样吗？”
“真正结束战争的，不是真相大白，而是那场迟来的雨，如果连这都分不清的话，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
戴维眼中闪过失望，当初读漫画时他挺欣赏这位叛军首领的。
有领导者的气质，有首领风范，组织能力和号召能力都很强，在民众中很有威望，出身平民，身居高位后想的也是普通民众的利益。
在他看来比起薇薇，寇沙更加适合当一位首领。
所以他才跟上来想要见一见聊一聊，对二女的考校也是故意为之。
“可是国王是无辜的啊，我们为了活下去就可以随便发起战争吗？”
寇沙神色痛苦，纠结万分。
一方面他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忏悔，另一方面他又希望眼前人能够驳倒自己。
“无辜？无数人渴死饿死化作枯骨弃尸荒漠的时候，那位无辜的国王在干什么？”
“他有减免赋税，缩减自己的预算。”
戴维闻言冷笑，“缩减后还是有华贵的服饰，吃穿不愁。全国无数人易子而食大批死去的时候，你可曾见过里面有一个贵族，一个王族？”
“凭什么？”
“凭他们是贵族？王族？”
“他们就该生下来高人一等？他们做过什么？”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他怎么敢公然说出口的？
寇沙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来，可让他疑惑的是周围人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谈笑喝酒。
能力者？
他惊疑不定的时候，戴维的声音还在继续。
“就在前几天你们国王大设宴会暴饮暴食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忍受饥饿。”
“还记得面见国王求助的时候他怎么说的吗？”
“天意！”
“无数条生命死去，他说是天意！”
“为什么不让你们使用跳舞粉？”
“怕战争引起伤亡？”
“渴死饿死造成的伤亡可曾少了？”
“连自己的国民都不顾，他会仁慈的顾及他国百姓？”
“不过是怕影响统治罢了。”
“你们的贤王，善良的公主尚且如此，如果是暴君呢？”
“你们能保证王族个个仁慈善良吗？历史上就没出过暴君吗？对此你们有任何办法吗？”
“没有！你们只能乖乖接受，无法改变任何事情，只能在心里安慰，‘这就是命’！”
“你们甘心吗？就没有想过吗？”
“他们凭什么理所应当的享有这个国家的一切，凭什么生下来就高人一等。”
“就因为他们的血脉？”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寇沙颓然坐回椅子上，心神震撼。
他没想到有人能说出这种话来。
居然真有人敢说出这种话来！
“那该怎么办？”
话刚一问出口，寇沙悚然一惊，他居然想听眼前家伙说解决方法。
大逆不道。
简直大逆不道！
戴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笑吟吟的反问。
“现在你还想当国王吗？‘砂砂国’国王，叛军首领，寇沙先生？”
“你，你知道我？”
寇沙大惊，现在回想，对方的话语里确实透露出了许多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的事情。
“你到底是谁？”
戴维没有回答，翻手掏出了静静燃烧的赤色火团。
他将魂种放在桌面上，站起身来。
“等等。”寇沙踌躇片刻，最终还是喊住了他，“能生下什么样的孩子谁都无法提前知晓，这是无解的难题，你说的很好，但是却没有解决方案。”
戴维停下脚步，摇头一笑，想问就问，何必用拙劣的激将法呢？
“聪明孩子有的是，谁说一定要王族的孩子？民众不需要生生世世趴在身上吸血的吸血鬼。”
“那过去的王该怎么处置？怎么保证新上位的聪明孩子不会称王？”
“王室就做不得平民了？什么道理？至于王权复辟的问题嘛……权力必须受到制约，民众能给予权力就要能收回权力。”
戴维转过身，指了指桌子上的魂种咧嘴一笑。
“那是一枚种子，也是我找到的办法，用不用随你。”
寇沙看着戴维离去的背影呆立良久，最终将那枚赤红色的微小火苗捧了起来。
就见那火苗猛地涨大一圈，顺着肌肤迅速融了进去，眨眼间消失无踪。
良久，寇沙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多了许多神奇的知识理论，许多原本埋藏心底的疑惑套用这些知识后立刻迎刃而解。
与此同时这枚魂种的使用方法，也深深印进了他的脑海。
用相似的理念孕育壮大，分裂成新的火苗给予他人。
志同道合的人数越多，能够获得的力量越强，当然，如果众叛亲离，无法使用力量不说，还会导致魂火脱离。
它是知识也是力量，是信念也是方向。
“赤潮……”
寇沙轻声呢喃。
可以预见，他的同行者会越来越多。
小小的赤潮假以时日也会变成惊天海啸，席卷这个战乱不断的悲惨世界。
到那时，理想国将会自旧世界的废墟里拔地而起。
在那里没有人生来低人一等，努力会有回报，人人能安居乐业，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一天会来临的。”
寇沙眼神坚定，头也不回的离开。
最爱的烈酒剩下大半，他却没有任何留恋。
佩妮和赫莉第一时间按住了刀柄，戴维见状笑着摆了摆手。
寇沙似乎对危险毫无所觉，狠狠灌了一大口烈酒，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戴维。
“你说叛军错了，错在哪里？”戴维问道。
寇沙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错在愚蠢，错在分不清敌人，错在错怪国王，错在发动战争……”
说着说着，他眼神黯淡下去，默默低下头看向手里的酒杯。
“哪里蠢了？他们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分不清敌人？那能怪平民百姓？掌握着绝大多数信息渠道，拥有情报机构的王室都搞不清的事情，你指望快要渴死饿死的难民找到真相？”
“错怪国王更是无稽之谈，身为国王连他都无法自证清白，那还有谁能？自己不去查明真相，只知道张嘴闭嘴要别人相信的掌权者要来何用？”
“而且真相如何对叛军真的重要吗？他们需要的是活下去的方法，都活不下去了，就算知道国王是被陷害的又如何？结局会不一样吗？”
“真正结束战争的，不是真相大白，而是那场迟来的雨，如果连这都分不清的话，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
戴维眼中闪过失望，当初读漫画时他挺欣赏这位叛军首领的。
有领导者的气质，有首领风范，组织能力和号召能力都很强，在民众中很有威望，出身平民，身居高位后想的也是普通民众的利益。
在他看来比起薇薇，寇沙更加适合当一位首领。
所以他才跟上来想要见一见聊一聊，对二女的考校也是故意为之。
“可是国王是无辜的啊，我们为了活下去就可以随便发起战争吗？”
寇沙神色痛苦，纠结万分。
一方面他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忏悔，另一方面他又希望眼前人能够驳倒自己。
“无辜？无数人渴死饿死化作枯骨弃尸荒漠的时候，那位无辜的国王在干什么？”
“他有减免赋税，缩减自己的预算。”
戴维闻言冷笑，“缩减后还是有华贵的服饰，吃穿不愁。全国无数人易子而食大批死去的时候，你可曾见过里面有一个贵族，一个王族？”
“凭什么？”
“凭他们是贵族？王族？”
“他们就该生下来高人一等？他们做过什么？”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他怎么敢公然说出口的？
寇沙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来，可让他疑惑的是周围人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谈笑喝酒。
能力者？
他惊疑不定的时候，戴维的声音还在继续。
“就在前几天你们国王大设宴会暴饮暴食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忍受饥饿。”
“还记得面见国王求助的时候他怎么说的吗？”
“天意！”
“无数条生命死去，他说是天意！”
“为什么不让你们使用跳舞粉？”
“怕战争引起伤亡？”
“渴死饿死造成的伤亡可曾少了？”
“连自己的国民都不顾，他会仁慈的顾及他国百姓？”
“不过是怕影响统治罢了。”
“你们的贤王，善良的公主尚且如此，如果是暴君呢？”
“你们能保证王族个个仁慈善良吗？历史上就没出过暴君吗？对此你们有任何办法吗？”
“没有！你们只能乖乖接受，无法改变任何事情，只能在心里安慰，‘这就是命’！”
“你们甘心吗？就没有想过吗？”
“他们凭什么理所应当的享有这个国家的一切，凭什么生下来就高人一等。”
“就因为他们的血脉？”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寇沙颓然坐回椅子上，心神震撼。
他没想到有人能说出这种话来。
居然真有人敢说出这种话来！
“那该怎么办？”
话刚一问出口，寇沙悚然一惊，他居然想听眼前家伙说解决方法。
大逆不道。
简直大逆不道！
戴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笑吟吟的反问。
“现在你还想当国王吗？‘砂砂国’国王，叛军首领，寇沙先生？”
“你，你知道我？”
寇沙大惊，现在回想，对方的话语里确实透露出了许多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的事情。
“你到底是谁？”
戴维没有回答，翻手掏出了静静燃烧的赤色火团。
他将魂种放在桌面上，站起身来。
“等等。”寇沙踌躇片刻，最终还是喊住了他，“能生下什么样的孩子谁都无法提前知晓，这是无解的难题，你说的很好，但是却没有解决方案。”
戴维停下脚步，摇头一笑，想问就问，何必用拙劣的激将法呢？
“聪明孩子有的是，谁说一定要王族的孩子？民众不需要生生世世趴在身上吸血的吸血鬼。”
“那过去的王该怎么处置？怎么保证新上位的聪明孩子不会称王？”
“王室就做不得平民了？什么道理？至于王权复辟的问题嘛……权力必须受到制约，民众能给予权力就要能收回权力。”
戴维转过身，指了指桌子上的魂种咧嘴一笑。
“那是一枚种子，也是我找到的办法，用不用随你。”
寇沙看着戴维离去的背影呆立良久，最终将那枚赤红色的微小火苗捧了起来。
就见那火苗猛地涨大一圈，顺着肌肤迅速融了进去，眨眼间消失无踪。
良久，寇沙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多了许多神奇的知识理论，许多原本埋藏心底的疑惑套用这些知识后立刻迎刃而解。
与此同时这枚魂种的使用方法，也深深印进了他的脑海。
用相似的理念孕育壮大，分裂成新的火苗给予他人。
志同道合的人数越多，能够获得的力量越强，当然，如果众叛亲离，无法使用力量不说，还会导致魂火脱离。
它是知识也是力量，是信念也是方向。
“赤潮……”
寇沙轻声呢喃。
可以预见，他的同行者会越来越多。
小小的赤潮假以时日也会变成惊天海啸，席卷这个战乱不断的悲惨世界。
到那时，理想国将会自旧世界的废墟里拔地而起。
在那里没有人生来低人一等，努力会有回报，人人能安居乐业，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一天会来临的。”
寇沙眼神坚定，头也不回的离开。
最爱的烈酒剩下大半，他却没有任何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