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温以宁困惑地看着霍云沉,他这番针对未免太明显了吧?

    其他评委的评分都在九点五分以上。

    他却直接给出了五点九分。

    甚至都没有及格的一个分数!

    霍云沉倒也不是故意为难她,反正最高分和最低分不作数。

    所有人都觉得他在偏袒温以宁。

    他要是给出了最低分,就能完美地堵上所有人的嘴。

    不过面向大众。

    他还是给出了一套冠冕堂皇的解释:“我讨厌数学,个人审美而已。”

    “......”

    众人一阵无语,这位爷还真是随心所欲。

    这么别具匠心的设计,居然被他一句“讨厌数学”给完全抹杀了。

    温以宁也抽了抽嘴角。

    她之前上网查过霍云沉的资料。

    他在十几岁的时候还摘得过数学国际竞赛的桂冠,他究竟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讨厌数学这种话的?

    更气人的是。

    在颁奖阶段,霍云沉又厚着脸皮上台给摘得第二名的温以宁颁上了奖杯。

    其实只要他正常给出分数。

    温以宁也不至于差第一名零点一分遗憾成为第二。

    但他自己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温以宁虽然在第二,但她的名气已经彻底打响。

    还有最重要的是。

    只有第一名才有丰厚的奖金,第二名只有十万块。

    她手里头没有那么多现钱。

    短时间内想要远走高飞,都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欠你的第一名,我在床上补给你?”

    霍云沉在颁奖台上,倏然压低了声音同温以宁窃窃私语。

    温以宁无语地看着他。

    这个臭男人真是太欠扁了!

    她没有要求他偏袒她,但最起码他好歹公正一点呀!

    只差一点点,就能拿到属于第一名的五百万奖金。

    温以宁真是被霍云沉气死了。

    台下观场的周斯年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他也以为霍云沉会无条件地偏袒温以宁。

    没想到霍云沉居然会有这番神操作!

    这会子,他终于有些明白之前温以宁为什么总和霍云沉吵架。

    这样的渣狗男人,他看了都生气。

    -

    当天晚上,国际服装大赛主办方邀请了获奖者共进晚餐,并商议合作签约的事宜。

    这个提议还是霍云沉提出来的。

    他原本高高兴兴前来赴宴。

    结果他接连敬了温以宁三杯酒,她都当没看到。

    最后他黑了脸。

    她才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冷声道:“霍总,我喝不了酒。”

    “矫情。”

    霍云沉更加无语了。

    就算酒量再差,喝一口会死?

    让他更生气的是,她脖子上的草莓印!

    不过是几天不见。

    她就和周斯年好到这个份上了?

    这女人真是欠收拾!

    霍云沉原本还想着慢慢来,这一刻在酒劲的加持下,他只想疯狂掠夺。

    他趁温以宁中途去洗手间的功夫,直接给她拖进了酒店住房区。

    “霍云沉,你做什么?”

    “你猜我想做什么?”

    霍云沉一口咬在了她脖子上的草莓印上,粗鲁地扯掉了她身上的衣服。

    “你不是说我们两清了?”

    “周斯年碰过你没有?”霍云沉完全没听清她说了什么,直截了当地问。

    “这关你什么事?”温以宁反问。

    “你有种再说一遍。”

    霍云沉更生气了,她身上还留着其他男人留下的草莓印,还敢跟他顶嘴。

    他就该将她囚禁在身边才对。

    之前真是太惯着她了。

    霍云沉将她扔上了床,旋即又打开了桌上的红酒,快步向她靠近,“喝不喝?陪我喝一杯酒会死?”

    温以宁偏过头,没理他。

    他却突然欺身上前,捏着她的下颚,准备直接用灌的。

    “你别这样...我不是故意不喝的。”

    “那是为什么?嗯?你他妈都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谁,还和周斯年发生关系,反倒对我这个正牌老公不屑一顾?”

    “什么发生关系?”

    温以宁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霍云沉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他觉得自己的脸都是绿的,“你敢说你没有?你看看你身上这斑驳的痕迹!”

    温以宁赶紧解释,“过敏了...”

    “过敏?”霍云沉半信半疑。

    温以宁小声地说:“可能是花粉过敏。”

    “我让助理给你买药。”

    “不...我不吃药。”

    “不吃药,不喝酒,是不是我让你做的事情,你都不愿意做?”

    “霍云沉,你今天怎么了?”

    “我反悔了,不想放你走了。”

    霍云沉忍了好几天,终于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破功。

    虽然刚才是被她脖子上的草莓印刺激的。

    弄清楚只是过敏后。

    他的欲火却难以消解了...

    “霍云沉,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温以宁又气又恼,这狗男人怎么这副德行?

    直接弄没了她的五百万不说,还好意思跑来纠缠她。

    “好,我尊重你。”

    霍云沉倏然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自己选。我反正也不想和光华集团合作,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撤资,光华的死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威胁我!”

    “我这么做又没有犯法,全凭你自己选择。”

    温以宁觉得霍云沉的情绪不太对,无奈之下只能跟他坦白,“可是我怀孕了,你别总这样,孩子会掉的。”

    “这么快就怀上了?”

    霍云沉的第一反应就是孩子是周斯年的。

    而且他也发现她确实有一点点小肚子。

    之前他也没有多想。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怀孕了。

    温以宁双手护着肚子,她不想再和霍云沉这么不清不楚下去。

    可是霍云沉却没准备放过她。

    意识到她怀了周斯年的孩子,他吃醋地几乎发狂。

    猛地将她摁在床上,一字一顿地说:“你怀孕关我什么事?孩子掉了也就掉了。今晚,必须取悦我,我要是不开心,不尽兴,你就等着光华集团出问题吧。”

    “霍云沉,你这样真的很讨厌。”

    “随便你。”

    霍云沉郁闷到了极点,每试一个姿势,都要问问她,和周斯年这样过没有。

    直到将她弄到出血。

    他才烦躁地捞起她,将她打包送去了医院。

    -

    医院,急诊室

    霍云沉全程都陪在里面,见温以宁疼得直皱眉。

    他索性揪这医生的领口,焦灼问道:“什么情况?流掉了?”

    其实吧,他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对他影响还是很大的。

    两人的感情基础没有那么牢靠,他也会时不时地失去耐心。

    正如现在,心疼归心疼。

    但他绝对不容许她怀上别的孩子。

    今晚要是没流掉。

    明天他也要押着她去流产。

    此前,事情没发生的时候。

    他也以为自己会让她生下孩子。

    事情一旦发生。

    他才知道他根本不能容忍这种事。

    医生连声答道:“先生,孕妇没有大碍。孕期在十四周左右,虽然可以适当房事,过了也会出问题,小心一点。”

    “十四周?”

    霍云沉愣住了,三个半月的肚子,就这么一点点?

    他还以为最多一个月。

    三个多月,不会是他的吧?

    草!周斯年缺了大德!

    霍云沉瞬间慌了,“孩子真的没事?”

    医生惊讶于霍云沉前后的转变,不过还是尽可能维持着镇定,“现在没事,再来一次就有事了。”

    温以宁则悄悄地松了口气。

    幸好孩子没事。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怀了我的孩子,为什么不说?”

    等温以宁被推出治疗室,霍云沉这才开口问道。

    “你走开啊,我不想见到你。”

    “我在问你话,为什么不肯说实话?你这么做,对我公平吗?我听说几年前,你也是怀着我的孩子跑掉,现在又想再试一次?”

    霍云沉多少有些气愤,他才是她名正言顺的老公。

    可她怀了身孕,居然只想着瞒着他。

    他是洪水猛兽吗?

    而且也没见她多排斥他呀。

    她排斥周斯年,是肉眼可见的生理性排斥。

    但是对他...

    霍云沉不相信温以宁心里没他。

    “你说我对你不公平,那你呢?”

    “霍云沉,麻烦你自己反省一下,你都做了什么事,再来指责我。”

    温以宁也被他气死了,红着眼忿忿地盯着他。

    霍云沉整得跟个有病似的。

    给她折腾到了医院,居然还在凶她。

    这究竟是什么属性的渣狗男人?

    “我做错了,我自己反省。你也不见得多地道,带球跑很好玩?”

    “明天我就给你带回国。”

    “至于你和周斯年的离婚手续,也不用办了。身份都是假的,婚姻不可能生效。”

    霍云沉不容商榷地说。

    温以宁拧着眉头,略显苍白的脸上透着一丝愤慨,“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婚姻。”

    “怎么没有?我知道,你觉得我不是个好人,对你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可你想过没有,我帮了周斯年多少?几十个亿你知道什么概念吗?”

    “有些话我不该说,但是你想过没有。睡一晚上就抵消了起码几十亿的债务,我做的真的很过分吗?”

    “你口口声声说是你自己的决定,但是你就是在怪我。”

    “就像今晚,怀孕了也要瞒着我。我不知道实情,哪里知道你不能喝酒,不能吃药?”

    “最气人的是,你怀了我的孩子,却不让我知道。”

    “温以宁,你觉得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罚我?”

    霍云沉在这段感情中其实一直是比较被动的,他只是看起来强势而已。

    实际上他一直拿她没办法。

    她当初带球跑,一跑就是四年。

    他本来可以陪着两个儿子一起成长,可是他却遗憾地错过了他们最需要父爱的时刻。

    当然这一切也不能怪她,她没做错,是命运的捉弄。

    温以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失去了过去的大部分记忆。

    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而且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世上周斯年才是对她最重要的人。

    她怀疑她是被催眠了。

    所以最近一直没去做治疗。

    不过有些想法,并不是一时半会儿之内就能完全转变过来的。

    “我想过跟你坦白孩子的事,但是你时不时就会问一句有没有和周斯年试过这种姿势,我也有脾气的呀!我看你这样,我就不想说。”温以宁如实相告。

    “我连问问都不行?我是你的合法丈夫,我不能吃醋啊?”

    “你醋劲太大了。”

    “醋劲大犯法啊?”霍云沉问到温以宁语塞,旋即又补充道:“反正不管你怎么想,你必须跟我回去。都三个孩子的妈了,为了一个斯年哥,连孩子都不要,像话吗?”

    “我不记得了。”

    温以宁也是这几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并不是什么周欣桐,而是那个有血有肉,从多方面都能了解到的温以宁。

    然而知道自己是谁,并不代表完全记起了过去。

    她对孩子们依旧没什么印象。

    “不记得就不记得。反正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只要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会疼你宠你包容你。你要是敢逃,我会不计代价,将你逮回来。”

    “霍云沉,你是不是太过偏执了?我的意思是,你偏执到近乎病态的地步,看起来很不正常。”

    温以宁总感觉霍云沉看起来有点偏执过头了。

    霍云沉抬起猩红的眼,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喑哑,“温以宁,你没资格这么说我。”

    “......”

    温以宁抿了抿唇,这一瞬她完全能够感受到他的痛苦。

    正是因为感受得到。

    她才不敢轻易开口,再说那些可能中伤他的话。

    霍云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将内心的痛苦和挣扎和盘道出。

    “你能体会自己的老婆意外死掉,留下失忆的自己每夜在梦中惊醒的感受?”

    “还有三个孩子,他们夜夜躲在被窝里哭泣,白天又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当我认定了你已经遭遇了不测,突然间却发现你成了别人的老婆,你觉得我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我恨不得杀了周斯年。”

    “却还是因为你的求情,给他擦了屁股收拾残局。”

    “就拿现在来说,我依旧很想杀了这个畜生玩意儿,但是我不敢这么做。他是你的斯年哥,我要是动了他,你得恨死我。”

    “如果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如果你今天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子,我也许会想着放手。”

    “但是事情都闹到这个份上了,我不会放手,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

    霍云沉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就是不去动周斯年。

    周斯年因为生病的缘故,光华集团大不如前。

    他想做点手脚,其实很容易。

    只要公布周斯年的病情,光华集团的合作商都有可能跑掉大半。

    深思熟虑过后。

    他还是放弃了搞垮光华集团的念头。

    原因无他。

    他只是不想让温以宁伤心罢了。

    温以宁静静地听着他的诉说,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冲破束缚。

    也许她和周斯年的婚姻本身就是一场错误。

    霍云沉说得没错,他死了老婆突然又发现,自己的老婆成了别人的。

    除却惊喜,更多的应该是愤怒。

    “霍云沉,给我点时间。”

    温以宁需要理清脑子里盘根错节的思路,直到目前为止,她还是记不起来大部分事情。

    这使得天生感性的她,突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角度去思考问题。

    简而言之,就是一团乱麻。

    她太需要时间却琢磨这些事情了。

    “你想要多长时间?”

    霍云沉松了口,他也不是非要逼着她按照他的意愿行事。

    他只是希望,她能给出一个积极的态度。

    “一个月?”

    温以宁话音刚落,就被周斯年的来电打断了思路。

    霍云沉直接拿起了她的手机,冷声问道:“什么事?”

    “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周斯年听出了霍云沉的声音,全身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我的妻子我爱带到哪里,就带到哪里,你管得着?”

    “霍云沉,你这个疯子!她不是温以宁,她是周欣桐。”周斯年急得双手青筋暴起,焦躁地踱着步。

    “你不过是点了她胸口的一颗痣,就以为我认不出她来了?”

    “周斯年,我告诉你伪造假身份是犯法的。”

    霍云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还给温以宁,见她又想着回拨过去,索性将她打横抱起,快步离开了医院。

    “你要带我去哪?”

    温以宁下意识地抓着他的胳膊,眼里写满了戒备。

    “囚禁你,虐死你!”

    “...你怎么这样?”

    “我就这样,你讨厌也好喜欢也好,反正你都得受着。”

    霍云沉向来就不是什么爱讲道理的人,将温以宁塞进车里之后,直接驱车前往了他在美洲购下的另外一栋比较偏僻的小洋楼。

    “我不进去!你这是非法囚禁。”

    温以宁见霍云沉给她开了车门,依旧死死地抱着安全带,不肯下车。

    “你想试试在车上?”霍云沉太知道该怎么拿捏她了。

    她一听这话,立马怂了。

    飞快撒了手。

    只用那双雾蒙蒙的大眼睛瞪着他。

    “就不能听话些?”

    霍云沉见她磨蹭着下了车,直接又将她抱了起身,开了门,就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还在生气呢?”

    “我能不生气?”温以宁反问。

    “气什么?气我强迫你?”

    “我差点流产。”

    “不是保住了?”

    霍云沉说话间,已然从沙发底下拖出了一个加长版的搓衣板。

    温以宁还以为他要她跪上去,捂着自己的膝盖说:“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怀着身孕,腿会有些水肿,膝盖跪久了会报废的。”

    话音未落。

    她就见他自发自觉地跪了上去。

    “......”

    温以宁忽然看不懂他了。

    他凶了一路,结果给她带到这地方,就是为了让她看他跪搓衣板?

    霍云沉跪搓衣板的姿势很端正,嘴上却没得闲。

    不服气地抱怨着,“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还想去告你呢!我们是合法夫妻,你时常不履行义务。碰你一下,你还每天吓我。不是肚子疼,就是下体出血,我他妈都被你吓出阴影了。”

    “无聊。”

    温以宁作势起身,她才不要陪着他在这里耗下去。

    霍云沉睨了她一眼,冷不丁补充道:“不准走。不然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要是没毛病,用得着天天跑医院?”

    霍云沉调整了一下跪姿,示意她重新坐回沙发上,“没消气前,就在沙发上坐着,哪也不许去。”

    “......”

    温以宁没想到霍云沉连道歉都这么与众不同。

    合着她不接受他的道歉,今天还走不了了?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跪了二十分钟。

    她心底里突然打起了鼓,跪这么久他的膝盖不疼吗?

    搓衣板那么硬,他怎么忍的?

    霍云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些微变化,缓缓地将裤兜里一个全新的手机递给了她,“手机里的内置卡是你之前用的,要不要试着回忆一下?”

    “我有别的选择?”

    温以宁算是看明白了,他虽然是在问她,但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没有。”霍云沉直接将手机塞到了她的手机,姿态卑微,却不容拒绝。

    “就知道!”

    温以宁被迫接过了手机,打开相册,入目全是三个小宝贝的照片。

    当然其中还夹杂着她之前的自拍照,以及霍云沉的些许照片。

    翻了一两百张。

    她转而又打开了手机微信。

    让她倍感意外的是,霍云沉居然给她这个微信发了很多消息。

    除却霍云沉,还有黎弯弯和温妙等人。

    黎弯弯和温妙几乎每天都会给她发大段大段的语音。

    黎弯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像是向阳生长的向日葵。

    温妙却是一直在哭。

    她的声音可能是哭哑了,常常是一段话之中,就要歇个十来次。

    温以宁沉默地依次点开两人的语音。

    听着听着,脑海里就涌入了她和黎弯弯在学校里的一幕幕。

    当然还有她和温妙过去的点点滴滴。

    “姐...”

    温以宁隐约间好似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不幸,但是一直很爱她的姐姐。

    “再往下翻翻,还有江心羽和战景枭。这两人也就是每天给你发语音。”霍云沉之前并不打算用这些细节去感动她。

    他希望她的选择,单单是因为他自己。

    现如今,他倒是改了主意。

    不管温以宁是因为什么原因,而选择了回到过去那段人生。

    他都会感到欣喜。

    “宁宁,妈妈好想你。”

    “你走了之后,妈妈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梦里,你还是小时候的模样,那么漂亮可爱。”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将你和南南记混。”

    “可能是因为我老了。”

    “想想真是不甘心,上天为什么非要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如果有来生,再来做我的女儿吧。”

    ......

    温以宁反反复复地听着江心羽的声音,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她三岁左右,被一个年轻的女人抱在怀里的画面。

    女人身边还有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

    看样子像极了战景枭。

    温以宁看过战景枭和江心羽的照片,毕竟是经济圈的名人。

    她对他们还是有点印象的。

    “我有爸妈?”

    温以宁再细想下去,脑袋又开始嗡嗡作痛。

    她下意识地放下了手机。

    双手紧捂着疼痛不止的脑袋,寄希望于早点熬过阵阵钝痛。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霍云沉将手搁在她的腿上,紧张地看着她。

    “头好痛。”温以宁痛得倒在了沙发上。

    她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再不敢去想之前的事。

    然而,霍云沉却依旧没有放弃唤起她的回忆。

    “以宁,过去并没有那么可怕,也没有豺狼虎豹。”

    “过去有你相依为命的姐姐,和相伴十多年的好闺蜜,有我们三个可爱的孩子,还有认识不久却对你倍加疼爱的爸妈。”

    “当然,过去最重要的还有你完整的人生。”

    “除了周斯年,所有人全部整整齐齐地等候着你记起往事。”

    “我也不是让你和周斯年划清界限,他对你很重要,我是知道的。”

    “我只希望你能够给自己一个机会,给我一个机会。就算要做出选择,好歹也要等记忆完全恢复的时候,再做选择。”

    温以宁渐渐地从剧痛中缓了过来,她缓缓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身边深情凝望着她的霍云沉。

    原本她都已经打算远走高飞,却因为他的这番话又一次动摇了。

    “过去有我完整的人生?”

    温以宁开始希冀除了情爱之外,她遇到的人和事。

    “想不想见见三个孩子?我把他们带到美洲了。”

    “真的吗?我想见。”

    温以宁轻轻地点了点头。

    还没从沙发上坐起,就见楼梯上依次跑下了三个可爱的小天使。

    “妈咪!你不要再去做超级英雄了好不好?”

    “我只想要你做我和哥哥们的妈咪。”

    绵绵鼻子一酸,小脑袋扎进了温以宁怀里。

    她太想念妈咪。

    刚开始那一个月,她还以为她妈咪真的死掉了。

    总会背着哥哥们哭。

    即便前段时间在爹地的手机里看到了鲜活的妈咪,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扑进温以宁怀里的那一刻。

    她才敢相信,她妈咪真的还活着。

    洛白也着急地点了点头,熟稔地爬上了沙发,轻倚在温以宁身边,“妈咪我再也不皮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照做。不要抛弃我们好不好?”

    “你不在的时候,有坏阿姨来家里欺负我们。”

    “她说你死掉了,被扔到了河里,身体也被烧成了灰烬。”

    “我不相信坏阿姨说的话。”

    “但是她的话好吓人,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妈咪死掉。”

    洛白说话间,还不忘探了探温以宁的鼻息,“妈咪,你没断气吧?”

    “没有。”

    温以宁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这个小活宝!

    她要是断了气,还能好好地坐在这里?

    “没断气就好,你还是我最爱的妈咪!”

    洛白伸出胳膊轻轻地抱着温以宁的身体,奶呼呼的小脸在她肚子上蹭来蹭去。

    温以宁摸了摸洛白细软的头发,忽地抬头君泽那双墨黑的眼。

    “小泽?”

    她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君泽的名字,不过她不是很确定。

    此刻她的记忆就像是碎得四分五裂的镜子。

    偶尔捡起一片,却又不知道该安放在哪里。

    “妈咪!”

    君泽瘪了瘪嘴,酷拽的外表下那颗柔软的心瞬间被牵动住。

    他突然放开了嗓门。

    整个人跌进了温以宁的怀里,张大了嘴,嚎啕大哭,“呜呜呜...妈咪,我每天都在想你。”

    “妈咪也是。”

    温以宁心疼地摸着君泽和霍云沉如出一辙的小脸。

    脑海里也在缓慢地涌入过往的记忆。

    印象中,君泽是沉稳内敛的,很少会像现在这个嚎啕大哭。

    反倒是洛白和绵绵,动不动就哭。

    不过今天完全反了过来。

    绵绵和洛白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一直在帮忙安慰着君泽。

    与此同时。

    安德烈医生也拎着医药箱走了进来,“霍先生,我考虑清楚了。”

    温以宁惊疑地看向安德烈医生,满腹疑问还没有问出口,他就已经放下医药箱,诚心诚意地向她忏悔。

    “温小姐,你之所以一直记不起过去的事,其实是因为我用催眠疗法控制住了你。”

    “每次你开始回忆起往事,我就会立刻用催眠疗法控制住你的记忆。”

    “周先生救过我的命,我想要报答他,所以才会违背医德,做出这样的事。”

    “这几天霍先生也找到了我,他跟我讲述了你们的故事。”

    “我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内心的煎熬,我大半辈子都在上帝的引导下善待每一位患者,结果却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

    ......

    安德烈医生一番话说完,声色已经哽咽。

    温以宁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听他这么一说,大体还算平静。

    她不怪安德烈医生,也没有去责怪周斯年。

    可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得已。

    只是刚好她深陷在漩涡中。

    每个人的不得已,都刚好让她更加为难,让她步履维艰。

    “温小姐,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回之前的记忆。你本来就属于短期记忆,两三天内就可以记起所有事,只是被人为控制了,这个过程不会很复杂。”

    “有劳。”

    温以宁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慢慢发现记忆中的自己才更像自己。

    再加上所有她认识的人都在原先的记忆里。

    她有什么理由再去逃避?

    “那好,现在开始吗?可能需要两三个小时的时间。”

    “开始吧。”

    温以宁低下头,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给周斯年发送了一条微信:

    【斯年哥,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决定了,我想要找回原来的我自己,不过不管怎么样,你永远是我的斯年哥。】

    【...对不起。】

    周斯年酝酿了好久,才缓缓地打出了三个字。

    发送完信息。

    周斯年默默地走进洗手间,蹲在角落无声落泪。

    他曾那么用力地想要留住她。

    无奈他终于还是失去了她...

    霍云沉这回倒是没有阻止温以宁给周斯年发送微信。

    他也慢慢接受了她的世界里除了他,还会有其他人的存在。

    温以宁接受治疗期间,他一直和孩子们在一旁候着。

    想到她马上要恢复记忆。

    而他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霍云沉难免有些心急。

    他也想要快点找回记忆。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

    温以宁仍在接受着治疗,霍云沉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扫了眼屏幕上的那串号码。

    他快步走出了大厅,这才接了起来,“什么事?”

    “云沉哥,救命!”

    崔芯爱惊恐的声音骤然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怎么了?”霍云沉按了按突突作痛的脑壳,尽可能平心静气地问。

    “司凌宇!司凌宇他从精神疗养院跑出来了,他把我绑了起来,还说要把我泡在福尔马林里。”

    “云沉哥,救救我好不好?我的腿已经不能动弹了,我一个人根本逃不掉。”

    “他好像出去吃饭了,我才有办法拿到手机。你要是再不来,我真的要死了。”

    崔芯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结束通话后,她还顺带给霍云沉发来了定位,以及她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仍在痛哭流涕求救的视频。

    霍云沉寻思着温以宁这边没这么快结束。

    考虑到自己还欠崔芯爱一条命,就想着趁着这次机会,和崔芯爱两清。

    犹豫了片刻。

    他还是带着一众保镖朝着定位地点赶去。

    之所以没有贸然报警。

    是担忧司凌宇提前听到风声,恼羞成怒将所有怒气施加在崔芯爱的身上。

    等他到了现场,看看情况再报警也不迟。

    半个小时之后。

    霍云沉赶到指定地点,才发现指定地点空空如也,既没有崔芯爱的踪迹,也没有司凌宇的踪迹。

    “霍总,崔小姐该不会是扯谎了吧?”

    “我问了周围的居民,他们说崔小姐早在半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而且他们还说,崔小姐一点儿也不像是被人绑架的样子。”

    陈浔向周遭居民了解了情况之后,匆匆忙忙赶来。

    “没有被绑架?”

    霍云沉的脑子有些疼,他偏过头询问着陈浔,“崔芯爱之前是怎么样一个人。”

    “霍总,你要听实话吗?”

    “废话!”

    “额...崔小姐是一个嚣张跋扈,没有什么优点的女人。她的演技都用在了你的身上,实际上她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你失去记忆之后,全部忘光了。”

    “是么?”

    霍云沉蹙着眉头,总感觉不太对劲。

    沉默了两三秒。

    他又偏过头询问着陈浔,“司凌宇呢?我记得他是我爸的私生子,我们之间闹得不是很愉快,具体还发生过什么?”

    “司凌宇撞死了他的亲生母亲司素素,还将霍家搅得乌烟瘴气。他爱慕太太多年,却爱而不得,对您也是满满的怨气,这回从精神疗养院出逃,肯定是冲您来的。”

    “我知道了。”

    霍云沉记得大部分事情,但是关于温以宁的那部分,又或者说,温以宁参与的那部分,他都只有一个模糊的大概。

    听陈浔说了司凌宇的为人,他心中警铃大作。

    “遭了!这是调虎离山!立刻回去!”

    “联系周斯年,让他联系当地警方以及当地势力。”

    霍云沉担忧崔芯爱和司凌宇这样的亡命之徒相互勾结。

    这么一来,温以宁和孩子们怕是凶多吉少。

章节目录

免费其他小说推荐: 穿越年代:带着农场空间去下乡 万人迷真千金,玩弄权臣们被亲哭 一人:我的身上纹满了十凶图 转业女兵:我从副所长干起 快穿: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好人 从小欢喜走出去的大导演 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迷雾求生:我能看到提示 那一天,月亮吞下整座城 寻秦记之云梦仙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