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撕破黑夜的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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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市的废墟中，夜华和渡鸦走在前面，芽衣和特斯拉跟在身后。
“喂，你们要带我们去哪？”
特斯拉皱着眉头问道。
“巢。”
“那是什么地方？”
“是渡鸦收养的孩子们住的地方，他们都是因为第三次崩坏中的幸存者，我和渡鸦这次来这的目的之一，就是把他们送到渡鸦的别墅小岛上去。
喂，特斯拉，你那是什么眼神？是怀疑我们丧心病狂拿孩子做实验吗？”
夜华不满的皱起眉头，对上特斯拉那充满怀疑的眼神。
“谁知道呢？你们世界蛇干得“好事”可不少。”
特斯拉抱着胸冷笑着嘲讽道。
“这你可想错了，本来这些孩子就是渡鸦以个人名义收养的，而且当初他们还被崩坏侵蚀，孩子们连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后来孩子们被我治好了，营地也修缮了一番。”
夜华没有在意特斯拉的嘲讽，继续在前面带路。
很快在穿过一条漆黑的隧道后，众人来到了巢。
“是老师！还有夜华姐姐！”
一个瘦弱的女孩第一时间发现了四人，她快步跑来一把抱住渡鸦。
“好了，小空，老师有客人要招待，等会再来找你。”
渡鸦宠溺的摸了摸小空的脑袋，整理了下小空凌乱的头发。
“可是老师，马克兔不见了，我想去找它。”
“让夜烬哥哥去找不就行了？话说他人去哪了？”
渡鸦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见夜烬的影子。
“夜烬哥哥不久前出去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小空有些低落的低下了头，她很担心马克兔，害怕它遇到危险。
“别担心，我给他发个消息，让去找找马克兔。”
夜华刚掏出手机，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就从众人身后传来。
“我回来了。”
特斯拉和芽衣被这恐怖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个声音简直就像是从干尸的喉咙里发出来的，低沉，嘶哑，还带着一点扭曲。
两人猛地回过头，只见一个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高大人影站在她们身后。
他穿着一件带着兜帽的深蓝色外套，下半身穿着一条牛仔裤，和一双作战靴，手上还戴着一双魂钢手套，脸上带着一副面具，面具外层是电子屏幕，完全看不到一点皮肤。
更让芽衣和特斯拉感到不适的，是这个人浑身散发的一种阴暗扭曲的气息，那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让人不自觉的想要离他远点。
“小空，马克兔。”
这个怪人从怀中拿出一个圆圆的蓝色引导机器人，递给小空。
小空满脸欣喜的将机器人抱在了怀中，微笑着对他说。
“谢谢夜烬哥哥。”
夜烬轻轻摸了摸小空的脑袋。
“喜欢，就好。”
夜华走到夜烬面前问道。
“刚才去哪了？”
“崩坏兽群，处理，”
夜烬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这么几个字。
“数量，增加，麻烦。”
“是吗……崩坏兽的数量越来越多了。”
夜华看向远处仿佛在思考什么。
“好了，你先去照顾孩子们吧，我还有客人要招待。”
夜烬点点头，抱起小空。
“这两个姐姐，是老师和夜华姐姐的朋友吗？”
小空这才注意到芽衣和特斯拉，有些好奇的问道。
“算是吧。”
夜华轻笑着说道，随后又看向两人。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去里面说吧。”
…………
营地内，夜烬为几人倒了一杯热茶，随后离开了屋子，给孩子们做饭去了。
令两人出乎意料的是，明明是叫营地，却是几栋别墅，当然，这一切都是夜华用卡片赋予的魔法能力制造出来的。
夜华将热茶推到两人面前，说道。
“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吧，不过我不一定会全部回答。”
“那个夜烬是什么人？”
特斯拉回想起夜烬那浑身散发的扭曲气息，以及他带来的那种压迫感，不由得感到好奇。
“他是我弟弟，他有些内向，不太喜欢以真面目示人。”
“你弟弟？”
特斯拉不由得打量了夜华两下，夜华给人的感觉和夜烬完全是两回事，一个慵懒妩媚，一个阴沉恐怖，很难想象这两个人居然是姐弟？
“他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说话？他的嗓子有问题吗？”
芽衣回想起夜烬那断断续续的说话方式，问道。
“不，只是他懒得说太多话，而且他的声音其实没问题，而你们听到的声音，是经过他脖子上改造的辅助发声器发出来的。”
“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芽衣很好奇。
“因为他觉得那样很cool。”
夜华无奈的单手捂脸。
“………”
芽衣和特斯拉的眼角止不住的抽了抽，合着那就是个中二少年。
“噗！”
一旁的渡鸦忍不住笑出声，但在夜华把视线移到她身上的之后，她立刻收敛了笑意，干咳了两声，摆了摆手说。
“咳，那什么……不用在意我，继续，继续。”
夜华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看向两人。
“你们想问我的，不会只是这种没意义问题吧？”
芽衣和特斯拉对视一眼，看向夜华问道。
“世界蛇战胜崩坏的计划是什么？”
夜华轻轻点头。
“你们总算问了些有用的问题，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新圣痕计划。”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夜华详细的向两人介绍新圣痕计划的全部内容。
“开什么玩笑！你们疯了吗，这跟毁灭人类有什么两样！？”
特斯拉听完夜华对圣痕计划的描述后，愤怒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夜华破口大骂。
“特斯拉博士，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什么是人类？”
夜华平静的看着特斯拉，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然是拥有自我意识，可以自主做出选择的才是人类！”
“可是圣痕意志同样拥有自己的意识，也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为什么不能看作是另一种形式的人类呢？”
说着夜华指了指芽衣。
“我记得芽衣的律者人格，其实就是她的圣痕意志吧，她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吗？
她也有自己的人格，自己的喜怒哀乐，自己的想法，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把她看做人类呢？”
夜华说着摊了摊手。
“说到底，什么是人类这个问题，从来就没有正确的答案，或者说［人类］的定义，从来都不固定。
我们可以是［人类］，圣痕意志同样可以是［人类］，既然如此，那么谁来继承人类文明很重要吗？”
“我…你…”
特斯拉急得想要反驳，可她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只能干着急。
夜华没有在意特斯拉，她看向芽衣问道。
“芽衣，我问你，你和崩坏战斗是为了什么？”
“为了保护这个世界和自己的同伴，为了能让更多人美好的生活下去。”
夜华点了点头。
“简单来说，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生活，说的在本质一点就是为了生存。
可是芽衣，你要明白，生存和生活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结果却是天壤之别！
生活，是生下来寻找活着的意义，但生存，是生下来并想办法存在下去。”
夜华站起身，缓缓的走到芽衣身前，注视着她。
“人类与崩坏之间，只有你死我活的生存之战，而不是什么过家家的幼稚游戏。
也许你们会觉得我们的所作所为毫无人性，甚至是灭绝人性，但是你要明白芽衣，只有先活下来，人们才有资格来评判我们的一切，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失去人性或许会失去很多，但失去兽性，你会连你仅存的一切都将失去。”
夜华不等芽衣说些什么，转身离开房间，只丢下一段话。
“在生存面前，一切人性，法律，道德底线都要为之让道，希望你记住这一点，雷电芽衣。”
…………
很快，夜烬给孩子们做好了咖喱，也给芽衣她们送去一些，芽衣端着一小碗咖喱饭，一个人坐在围墙边，望向远处的长空壁。
“芽衣姐姐是有心事吗？”
小空坐到了芽衣身旁，小声地问道。
“没事，小空，我只是在找一个朋友而已。”
芽衣收敛了一下情绪，笑着对小空说道，但笑容中充满了疲惫。
小空看见芽衣这副模样，连忙安慰她。
“芽衣不用担心，你的朋友一定会没事的。
啊对了，夜烬哥哥做的饭可好吃了，芽衣姐姐也快尝尝吧。”
“嗯”
芽衣点了点头，舀起一勺咖喱送进嘴里的，咖喱很好吃，辣味适中，刚好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味道也很好……就像东方炎曾经做给她们吃的一样。
“嘀嗒，嘀嗒。”
芽衣眼泪突然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过往温暖的回忆如涌泉般的浮现，又在她的眼前破碎，扎进她的内心。
（“舰长……我该怎么办…”）
她多希望那个宽厚的肩膀可以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这样自己就可以卸下伪装的坚强，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了。
可是他没有出现，所以她只能继续努力的装作坚强的样子。
芽衣不想小空看见这个样子，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努力让自己笑起来，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得往下掉。
“芽衣姐姐，你不要哭啊……”
小空看见芽衣哭了起来，也是手足无措，最后抱住了芽衣，轻轻拍着芽衣的后背安慰她。
“芽衣姐姐没事的，好吗？你一定可以找到朋友的，不要哭了……”
过了好一会，芽衣止住了哭泣，小空笑着看向她。
“安慰大人可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呢。”
芽衣知道，小空是想让自己高兴一些，但这些天的压抑让芽衣几乎喘不过气，哭一会反而效果更好。
“小空真的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呢。”
“也没有啦，只是夜烬哥哥教了我很多东西而已。”
小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过说到夜烬，小空的眼中满是崇拜。
芽衣看着小空这副模样，也有些好奇起来。
“夜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夜烬哥哥人很好的，很温柔，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感觉他很可怕，所以都躲着他，但是后来大家发现，夜烬哥哥一点都不吓人。
他做的饭很好吃，还会给我们补衣服，教我们读书写字，实力也很强，每次遇到危险，他都会第一时间冲出来保护我们，不管是什么样的怪物都不是他的对手。
最重要的是，我有一次看见过他的脸，他长的可帅了，他的眼睛就像琥珀一样，我还让马克兔偷拍了一张照片呢。”
芽衣轻笑两声，对小空问道。
“可以给我看看吗？”
“当然没问题，我找找……诶？怎么没有了？”
小空在马克兔储存的照片里翻找，但是东方炎早就用暗物质病毒删掉了，能找到才有鬼。
…………
在巢的不远处，夜烬……或者说东方炎，摘下了面具，看向了眼前的贝拉。
“贝拉，等会按照计划行事，你的备用身体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到时候我会把你的精神转移进去。”
“你这家伙，不会到时候故意什么都不做，等我死了好代替我的位置吧？”
贝拉满脸写着“不信任”三个字的看着东方炎。
“胡说什么呢？”
东方炎轻笑着走上前，伸出右手，轻抚着贝拉的脸庞。
“我可舍不得让你出事，傻丫头。”
“(*\/\/\/?\/\/\/*)”
“啪！”
贝拉羞红着脸，拍开了东方炎的手，猛的转过身，用故作平静的语气说。
“烦死了，我才不要你关心，赶紧把戏演完，我可不想在你身边待太久。”
“好。”
东方炎轻笑两声，傲娇退环境了，不过他喜欢。
…………
两小时后
距离营地很远的地方，芽衣正清理着此处的崩坏兽群。
由于感受到空之律者的力量，崩坏兽开始向这边聚集，甚至出现了多只帝王级崩坏兽。
特斯拉的战力主要靠逆熵机甲，而她们这次行动又偏偏没有带机甲，夜华和夜烬姐弟俩可能很强，但芽衣并不想依靠他们。
“呀！”
一刀将眼前的崩坏帝王劈开后，芽衣看着周围的崩坏兽尸体，喘着大气，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失去了一半身子的雷神级崩坏兽正在挣扎着站起来。
崩坏兽手中的长枪向芽衣袭去，然而夜华突然出现，直接一巴掌将其拍碎。
“果然，这种崩坏兽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讨厌。”
夜华烦躁的撇了撇嘴，然后又将目光投向芽衣。
“要是不行的话就休息下，我会帮忙解决。”
“谢谢。”
芽衣并不想跟夜华多说，道了一声谢后就缓缓转身离开了。
“我找到她了。”
“什么？！”
芽衣错愕的看向夜华，夜华点了点头。
“先别着急，你也看到了，越来越多的崩坏兽在向长空市赶来，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夜华坐在了芽衣身边的台阶上。
“什么？”
芽衣心里有些不妙的感觉。
“这说明空之律者对琪亚娜的侵蚀越来越严重了，你也知道，一颗律者核心便可以毁灭整座城市，她的体内……
征服、静谧加上空之律者的核心。”
夜华没有继续说下去，芽衣忧心忡忡地看向她，说道。
“你……可以救她吗？”
天上闪过了雷电，雨开始落下，夜华撑开了一把伞，递给了芽衣。
雨水缓缓打湿了夜华的头发，顺着她的脸庞落下。
“芽衣，永远不要祈求别人的仁慈，因为那时，你就已经把一切的选择权交到了别人手里，包括你所在乎的一切。
虽然不知道琪亚娜是怎么支撑到现在的，但她可是从天命分部来到这座城市，如此使用律者权能，她坚持不了多久。
在长空市，她吸收了那颗炸弹的崩坏能，现在的她，估计早已时日无多……”
芽衣死死地捏住了伞柄，大雨下的两人相对而立。
“我……我可以加入世界蛇，请告诉我拯救她的办法……”
这一句话仿佛用尽了芽衣的力气，她就这么看着夜华，眼中泛着泪光。
夜华没有说话，同样就这么看着芽衣，良久，她缓缓开口。
“这种事情之后再说也行，那时候你就会明白这或许是拯救她的唯一办法，回去准备一下吧，小空她在找你了。
我会带你找到琪亚娜的……”
夜华消失在了芽衣面前，留下芽衣撑着伞孤零零地站在雨中。
“琪亚娜……”
…………
“我说，你这么做真的不怕她们恨你嘛？”
不远处的楼房里，渡鸦缓缓走到夜华身前，不解的看向她。
“如果有一天，要你在小空她们恨你，和她们死在你面前之间做选择，你选哪个？”
夜华看向站在雨中的芽衣，目光平静。
“………未来，这么糟糕的吗？”
“那倒不是，不过原本的未来也没有我这个人，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尽可能的保持原有的事态发现是最稳妥的。”
看着芽衣缓缓离去的身影，夜华也终于把头扭了过来。
“行了，不说了，走吧，该执行下一步计划了。”
她站起身，向着阴影深处走去，一道雷光撕开了阴影，琥珀色的瞳孔里闪烁坚定的光。
（“哪怕被你们所有人所憎恶，我也一定会达成那个完美的结局。”）
………
夜华靠在墙上，一旁是在为芽衣准备装备的特斯拉。
“芽衣，你小心点，别被这个变态骗了……”
夜华听到这话，不屑地撇了撇嘴，冷笑着说。
“对于融合战士来说，击败律者并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如今的你连律者都不是。”
特斯拉刚想反驳什么，只见夜华将手放在芽衣的肩上，两个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艹！”
特斯拉怒骂一声，气呼呼的去医疗室了，按夜华的说法，琪亚娜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必须要准备好医疗器械才行。
芽衣只觉得眼前的画面一闪，两人就来到了长空璧一处破损之处前。
夜华指向一个方向。
“琪亚娜就在那，提醒你一下，她的时间不多，能救她的只有你，世界蛇需要一个可控的律者，好好考虑吧。”
芽衣没有再询问夜华，她现在只想见到那个女孩，那个一直护在她面前的女孩。
“琪亚娜……”
琪亚娜就这么躺在废墟之中，身上充满了崩坏侵蚀的纹路，此刻的她是那么柔弱。
（“芽衣，从现在起就由我来保护你吧！”）
（“芽衣，我饿了……”）
（“芽衣，你别老跟东方炎靠的这么近啊。”）
（“芽衣……芽衣……芽衣……”）
女孩的话语仿佛又在耳边响起，芽衣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情绪，抱起昏迷的琪亚娜止不住的痛哭。
…………
“贝拉，到你出场了。”
“知道了。”
贝拉挥动双翼飞上天空，借着云朵的遮挡变回原型，向背着琪亚娜快步奔跑的芽衣飞去。
“嘭——”
在快要飞到芽衣面前的时候，贝拉假装虚弱的坠落在地，激起大量的烟尘。
她哀嚎着，一瘸一拐的爬向芽衣，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哀伤。
“好家伙，又一个影帝。”
夜华看着贝拉完美的表演，无奈的嘴角抽了抽颗，继温蒂这个律者中的影帝之后，又出现了贝拉，这个崩坏兽中的影帝。
芽衣看向了贝拉，她被贝拉精湛的演技所折服，露出了哀伤的神情。
“……我现在突然觉得，芽衣可能才是最好骗的那个。”
夜华叹了口气，芽衣太过感性，这让她很容易被感情所影响。
当然，东方炎并不讨厌芽衣这样，只是她确实需要变得理性些，无论是太过理性还是太过感性都是很讨人厌的。
…………
“所以……你就把这只审判级崩坏兽带回来了？”
特斯拉无语的看着乖乖跟在芽衣身后的贝拉，嘴角狂抽。
“很抱歉特斯拉博士，但是它一直都没有伤害过我们，就让它呆在这里好吗？”
芽衣带着有些乞求的目光看向特斯拉，特斯拉无奈的摇摇头。
“算了，随你便吧，只要它别捣乱就行。”
特斯拉打开舱门，对背着琪亚娜的芽衣说。
“快进来吧，我们要赶紧给琪亚娜做检查，她现在的样子光是看着就已经感觉很不妙了。”
芽衣点点头，背着琪亚娜走进了飞船，贝拉乖乖的趴在门口，等待着。
半小时后。
芽衣颤抖的看着特斯拉给出的诊断结果，绝望的跪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经过特斯拉的努力，琪亚娜得以脱离危险，但她体内的律者核心，仍在蚕食着她的精神和肉体。
但更残酷的是，琪亚娜体内的崩坏能已经逼近6000hw，这种级别的崩坏能侵蚀，换作别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但是她的身体却因为某些原因，得到了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正是这种强大的修复能力让她撑到了现在。
但是修复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侵蚀的速度，按照特斯拉的预测，最多三天，三天后她的身体就会被崩坏能彻底侵蚀，变成死士。
“该死！早知道就带一支弑神之枪过来了！”
特斯拉一拳打在飞船的墙壁上，悔恨不已。
“所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请求吗？芽衣？”
夜华突然出现在医疗室外，看着跪坐在地上的芽衣。
“她现在的状况你也看到了，再这么下去她的死是注定的。
加入世界蛇吧，芽衣，只有这样……”
“不可以……”
琪亚娜虚弱的声音传来，芽衣连忙将她扶起。
“太好了，琪亚娜，你终于醒了！”
芽衣眼中不禁充满了泪水，琪亚娜笑了笑。
“我已经没事了，芽衣，相信我。”
“可是……”
“诶呀，没什么可是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
琪亚娜笑着将胳膊抬起来，拍了拍，炫耀着自己的肌肉，虽然她现在依旧无比虚弱。
“夜华，谢谢你救了我，但芽衣是不会加入世界蛇。”
琪亚娜看向夜华，无比坚定地说着。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再和你们商量了。”
夜华头也不回转身离去，只丢下一句话。
“赶紧带着她离开吧，这里很快就要消失了。”
“等等！你们世界蛇又想干些什么？！”
特斯拉冲出医疗室，可外面哪还有夜华的影子。
…………
巢
夜烬和渡鸦，带着孩子们朝着世界蛇的运输机走去，夜华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语。
“夜烬哥哥，我们要搬家了吗？”
小空趴在夜烬背上，小声问道。
“搬去，新家，那里，很好。”
夜烬依旧用低沉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回答。
“那夜华姐姐不跟我们一起吗？”
小空看向站在一旁的夜华问道。
“我还有事，等办完了就去看你们。”
夜华微笑着对小空说。
“那约好了，等事情办完，一定要来找我们哦！”
“嗯，约好了。”
夜华微笑着朝着孩子们摆摆手，而这一幕，正好落在了路过的琪亚娜和芽衣眼中。
“没想到她也有这么一面。”
琪亚娜笑着说道，芽衣也拉着她的手回应道。
“是啊，就和舰长……
抱歉……”
提起东方炎，气氛一下变得沉闷起来，芽衣低下头低声说着。
“没必要道歉的芽衣，这本来就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了他……”
芽衣还想说什么，却被琪亚娜转移了话题。
“芽衣，我们回去吧，我饿了，想吃你做的咖喱！”
听着熟悉的话语，芽衣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的一天，她、琪亚娜、布洛妮娅和东方炎，一起在夕阳之下，悠闲的走回圣芙蕾雅，一起回到属于他们的家。
“嗯，我们回去吧。”
芽衣心中苦涩，却仍然让自己努力笑着。
她没有看到，在她回头的那一刻，琪亚娜捂着自己的手臂，冷汗从她的额头流下。
而这一幕，却被夜华看的正着。
（“抱歉，琪亚娜，马上就好……再等一会。”）
…………
“嗯嗯，芽衣，你做的咖喱饭还是那么好吃……咳咳…………”
芽衣赶忙为琪亚娜递上一杯水，轻轻拍着琪亚娜的后背。
“嘿嘿，不好意思芽衣，我太久没吃到你做得饭了。”
琪亚娜挠着头，不好意思说道，仿佛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你呀……”
芽衣点了点琪亚娜的头，琪亚娜也配合着吐了吐舌头。
“要是想吃，我之后天天做给你吃。”
“嗯嗯嗯，我要天天吃芽衣做的饭，不过还是不要天天都做咖喱了，咖喱有些辣了。”
琪亚娜眯着眼睛笑着，张开手左右晃了晃。
她没有注意到，芽衣的微笑在那一瞬间变得僵硬。
“芽衣，我有些累了，抱歉不能陪你散步了。”
“嗯，累了就睡会吧……”
芽衣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哭腔。
“嗯……”
琪亚娜几乎是靠在枕头上的瞬间就睡了过去，芽衣为她轻轻盖上被子，眼泪滴落在手掌上。
“笨蛋，甜椒咖喱…怎么可能会辣啊……”
…………
芽衣在琪亚娜身边呆了许久，她一动不动注视着琪亚娜苍白的脸庞，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叩叩。
两声轻响从身后传来，芽衣扭过头去，只见渡鸦正倚靠在门框上。
“渡鸦，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芽衣抽泣了一下，转头调整了一下情绪。
（“唉……可怜的女孩。”）
渡鸦看着芽衣憔悴的脸色，在心里叹息一声，随后说道。
“我来通知你们，夜华的计划开始了，你们需要赶快撤离长空市。”
“什么计划……”
芽衣还没说完，一声巨响传来，两人同时望向远处。
一道紫色的光柱冲天而上，天空仿佛被撕裂一般，巨大的传送门出现在天空上。
废弃的城市之中，崩坏兽开始向那个方向聚集，大量的崩坏能从那道传送门中泄露。
“……看样子你们是来不及了。”
渡鸦脸色复杂的看向那道光柱，无奈的叹息一声。
…………
暴雨吞没了长空市，废弃的城市中，芽衣咬着牙，向着长空市中心那道冲天的光柱跑去。
四周不断聚集的崩坏能让芽衣有些不适，她捂住自己的胸膛，想起了几分钟之前，渡鸦告诉自己的话。
“渡鸦？你怎么在这里。”
渡鸦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告诉了芽衣真相。
“看在小空的份上，雷电芽衣，带着琪亚娜快走吧。”
“为什么？”
芽衣有些不解的问道。
“夜华要开始她的计划了，虚数之门就要打开了。
从那扇大门涌出的崩坏能足以再造就一个律者，而现在的长空市并没有可以成为律者的人选。
琪亚娜此刻的昏迷，正是她在不断吸收崩坏能的表现。”
渡鸦的兜帽遮挡了她的表情，但她语气低沉，让芽衣辨不出真假。
“怎么会……”
芽衣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明明才找到琪亚娜，还没来的及说几句话，就要看着她死去。
“芽衣……”
这时，琪亚娜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芽衣转过头，只见琪亚娜扶着墙壁，虚弱的从医疗室中走出。
“琪亚娜，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
芽衣赶忙冲上去扶着琪亚娜，想要把她带回医疗室，却被琪亚娜紧紧抓住手臂。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芽衣，让我去阻止她。”
“别开玩笑了，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允许你继续战斗了，快点回去，这件事情交给我去解决就好了。”
芽衣拉着琪亚娜的手想要把她强行带回医疗室，但琪亚娜却一把甩开她的手，朝着外面跑去。
“琪亚娜！”
芽衣连忙追出去，但那时，琪亚娜已经骑上了贝拉，正缓缓升空。
“对不起，芽衣……但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琪亚娜留下这么一句话，骑着贝拉飞向那道光柱。
“琪亚娜－不要！快回来！”
芽衣无力的朝着飞上天空的贝拉大喊。但琪亚娜依旧骑着贝拉朝着光柱飞去。
芽衣朝着琪亚娜前进的方向飞奔，追逐着那个孤独的身影。
渡鸦看着跑远的芽衣，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这家伙可真够狠的，连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她摇摇头转身离开。
“希望你成功……哦，不对，有那家伙在，想不成功都不可能吧。”
…………
天空上，无数的量子之影朝着琪亚娜袭去，每一次碰撞，都有一道金色的闪光刺破黑夜。
芽衣知道，每一道金色的光芒，都是琪亚娜燃烧的生命。
“求你……停下吧，琪亚娜，求你了！”
芽衣的哭喊声被暴雨淹没，在狂风中卷起，搅碎，消失……
她知道琪亚娜听不见她的声音，她知道正确的选择是停下自己的脚步。
可她做不到，就像她无法停止寻找，停止思念一样。
她追逐着，追逐着那道生命中仅存的光。
过往的回忆，如同落在地上的雨水一般，破碎。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直直的命中了贝拉，她哀嚎一声从天空中坠落。
“不－琪亚娜！”
芽衣拼命的朝着前方跑去，朝着光坠落的方向。
不远处的大楼上，夜华看着身边的贝拉。
“新身体感觉怎么样？”
贝拉活动了下自己的身体，感觉了下说。
“挺好，没什么不适的地方。”
说着，贝拉又看向自己原本身体坠落的方向。
“我原来的身体怎么办？”
“那个就给芽衣好了，她正好需要一个强大的帮手。”
贝拉又看向一旁昏迷的琪亚娜。
“那这个女王大人怎么办？”
“别担心，她不会有事，我的分魂正在把她体内多余的崩坏能，转移进我的身体里，在我的基因药剂的帮助下，她只要几天就能恢复。”
夜华看向不远处的广场，那是虚数神骸的所在地，也是芽衣马上就要到达的地方。
“好了，贝拉，你先回去吧，回去之后记得告诉女王大人，让她不要随便从房间里出来，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知道了。”
贝拉扇动翅膀，飞上天空消失在风暴中。
夜华看向不远处的广场，很快，另一场表演就要在那里上演。
“你马上就自由了，芽心。”
…………
芽衣来到了广场上，贝拉的身体坠落在中央，一把雕刻着奇异花纹的剑，正插在贝拉失去灵魂的身体上。
寄宿于芽衣脑海中东方炎的分魂，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芽衣的脑海，钻入了贝拉的身体中，他会在必要的时候为芽衣挡下攻击。
“贝纳勒斯……发生了什么……琪亚娜在哪里？”
芽衣看着倒在地上的贝拉，寻找着琪亚娜的踪迹。
“嘀嗒！嘀嗒！”
诡异的时钟声响起，虚数神骸的身躯缓缓重组，它拔出了插在贝拉身上的剑，指向芽衣。
“轰！”
但是没等它动手，一个身影从天而降，一拳把它轰的粉碎！
夜华抱着琪亚娜从烟尘中站起，她不满的看向芽衣。
“事到如今你还来这里干嘛？来救她吗？”
夜华嗤笑着看着芽衣，眼中满是鄙夷。
“你这么优柔寡断的人，能救得了谁？
你的舰长？还是你的同伴？别开玩笑了雷电芽衣，如果不是我在这里，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你面前！”
“嘀嗒！嘀嗒！”
诡异的时钟声再次响起，夜华不满的皱起眉头，瞟向一旁缓缓复原的虚数神骸。
“我让你动了吗？”
夜华一把抓住虚数神骸的一条腿，把它像一个布娃娃一样随意的摔来摔去，发出阵阵巨响。
“砰！砰！砰！砰！”
夜华抓住虚数神骸的腿，在空中甩了两圈，然后猛地砸地上。
“轰！”
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虚数神骸再一次破碎，而这次，夜华没有给她再一次站起来的机会。
她朝着虚数神骸的碎片一拳轰出，随着一声巨响，虚数神骸碎的连渣都不剩。
“麻烦。”
夜华不屑的粹了一口，转头看向芽衣。
“所以，你来干嘛？”
“我……我加入世界蛇……请告诉我拯救她的办法。”
芽衣仿佛用尽了力气，向着夜华乞求。
雨水落在两人身上，闪电划破天空，照亮了两人的面庞。
“……诶。”
夜华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看着芽衣，眼里满是失望。
“我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雷电芽衣，不要乞求你的敌人。
因为当你乞求别人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了一切选择的权利，不管是你的生死，命运，又或者是你所在乎的人的命运。
你太让我失望了，雷电芽衣。”
“求你…告诉我……拯救她的办法……求求你……”
芽衣跪在地上乞求着夜华，她已经不能再失去琪亚娜了。
“…………”
夜华看着跪倒在地上的芽衣，沉默不语。
“看来你是教不会了。”
夜华的声音冰冷，毫无感情。
“既然如此，就让我用她，用琪亚娜的生命来给你上一课。”
“什么！？”
芽衣不可置信的看向夜华，此刻的夜华不再像之前慵懒随意，而是变得冷漠无情。
她调整了一下琪亚娜的姿势，让她的脖子暴露出来，粉色的崩坏能纹路已经爬上了她的脸，琪亚娜脸色苍白，满是痛苦。
夜华从身后拿出一管装有高浓缩崩坏能的注射器，对准了琪亚娜的脖子。
“真可惜，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但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既然如此，就让我用你最在乎的人的生命，来教会你。
不要向你的敌人乞求仁慈。
来猜猜看吧，当这管浓缩崩坏能注射进她的身体后，她还能活多久？”
“不要！！”
芽衣尖叫着跑向夜华，可她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注射器扎进琪亚娜的脖子。
“不要啊！！！！！！！！”
芽衣绝望的尖叫声响彻天际。
…………
黑暗，视线所及之处，尽是黑暗。
看不到任何东西，听不到任何声音，闻不到任何气味。
三年前的她，也同样感受到世界的死去。
一片寂静，有的唯有孤独的自己。
如果东方炎像火光一样照亮了芽衣的世界，琪亚娜便是月亮，点缀了芽衣的内心。
而现在，她的火焰熄灭了，月亮也要离她而去……
“爱哭鬼，好久不见。”
一束紫色的光，一个声音荡漾开来。
“你变了许多啊。”
声音在遥不可及的远方响起，又于近在咫尺的耳边消逝。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来到我面前，不害怕了吗？”
害怕？
她的火焰已经消散，月亮也要离她而去，她已经没有什么要失去的了，已经没有什么害怕的了……
“已经没什么害怕的了吗？那么，去吧！
用你的双手将我埋葬，用你的双手去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感受到痛苦，去复仇，去向世界宣告雷之女王的归来！
去成为，真正的雷之律者！
再见了，芽衣，再见了，另一个我……”
雷鸣闪过，夜华愣神之际她感觉自己的左臂一轻，怀里同时也少了点什么。
她扭头看向自己的左臂，只见她的左臂被整个斩下，落在一旁。
她向身后看去，成为雷之律者的芽衣抱着琪亚娜，拔下了还没注射的崩坏能注射器。
她愣愣的看着，看着那个身影缓缓的转过身，用冰冷而愤怒的眼神怒视着她，仿佛要把她碎尸万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华癫狂的大笑，毫不在意自己被切断的左臂，她很高兴，她成功了！
芽衣成为了真正的雷之律者，现在的她心中只有无尽的喜悦。
“噗呲！”
夜华的笑声戛然而止，天殛之钥刺穿了夜华的脖颈。
“死吧。”
芽衣转动刀刃，往右一划，夜华的脊椎被切断，她的脖子无力的垂下，只有一些未被切断肌肉和皮肤，连接着她的头和脖子。
但是她依旧活着，她的嘴角咧起一个夸张的笑容，配合她倒挂在胸前的头颅，看上去要多惊悚有多惊悚。
“哈哈哈……很好，雷电芽衣，想要杀了我吗？那就尽管来吧，只要你能办得到！”
她的声音从被切裂的喉咙里传出，芽衣甚至能看清她脖子断面上，每一块肌肉的蠕动。
下一秒，头颅和脖颈断裂处的肌肉疯狂生长，互相纠缠，拉扯，将夜华的脑袋拉回原位。
眨眼间，恐怖的伤口消失不见，夜华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她狂热的看着芽衣，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那么……如你所愿！”
芽衣拔出涤罪七雷，两颗雷律核心发生共鸣，赋予了芽衣更加强大的力量。
“给我……碎尸万段吧！”
芽衣怒吼着，瞬间数千道刀光划过夜华的身体，被砍下的四肢，被斩断的头颅，被刺穿的眼球，被剃下的血肉，从夜华的身体上飞起。
但只是眨眼间，被芽衣斩下肢体和血肉再次复原，夜华依旧微笑着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嘁！”
芽衣愤怒的冷哼一声，她将两把刀刃捅进夜华的身体，芽衣搅动着刀刃，紫色的雷霆从天上轰击下来，将夜华湮灭于雷霆的威光之中……
但是等雷光散去，夜华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倒是芽衣耗尽了自己的力量，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好些了吗？”
夜华微笑的看着芽衣，完全不在乎芽衣对她所做的一切。
芽衣喘着大气，愤怒的凝视着她，她握紧了手中额刀刃，但却无可奈何，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杀死夜华，她砍得还没有夜华再生的快。
“你不说话的话，就当你满意喽。”
夜华一改刚才冰冷的模样，满脸笑意。
“等我救了琪亚娜，我绝对要把你……”
“琪亚娜已经被你拯救了。”
夜华打断了芽衣的话语，笑眯眯的说。
“什么？！”
芽衣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而夜华只是笑眯眯的往她身后指了指，
她缓缓的扭过头，只见琪亚娜身上的侵蚀纹路已经消失，脸色也变得红润了不少，她静静的依靠在碎石上，沉沉的睡着。
“拯救她的方法，就是你成为律者，因为当你再次成为第三律者时，琪亚娜体内的征服宝石就会消失，她所受到的侵蚀也会骤降。”
夜华缓缓的走到琪亚娜身前，蹲下身，刚想伸出手去抚摸琪亚娜，芽衣的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别担心，我没别的想法，只是想吸收她体内的崩坏能，这样的话，她至少可以撑到静谧宝石被取出来的时候。”
夜华轻笑两声，毫不在意芽衣的举动。
“而且，你不会真以为……”
话音未落，夜华的身影消失，芽衣顿时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一凉，一把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打不过你吧？”
夜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调依旧是那么轻浮，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
芽衣沉默了，她没想到自己在成为律者后，在夜华面前依旧那么无力。
夜华收起匕首，重新来到琪亚娜面前，将手放在她的头上。
这次，芽衣没有阻拦，或者说如果夜华真要做什么，她也阻拦不了。
很快，琪亚娜体内的崩坏能被降到了最低值，夜华站起身拍了拍手。
“好了，这样就没问题。”
之后，她看向芽衣，递给她一支录音笔。
“给我这个干嘛？”
芽衣看着录音笔，摸不着头脑。
“当然是让你留下你想说的话，免得琪亚娜醒来见不到人影，去做什么傻事。
哦对了，那只崩坏兽的尸体你应该用的到，等你把想说的话说完，就用它去世界蛇吧。”
夜华把录音笔往芽衣身上一丢，转身离去。
“别想着跑，不管你跑去哪，我都会把你找回来的。”
夜华摆摆手，瞬间消失在原地。
芽衣看着琪亚娜，又看着手中的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
…………
不远处
“呦，芽心，新身体感觉如何？”
已经恢复原本身体的东方炎，看着获得了身体的芽心，问道。
“挺不错，是按照那个爱哭鬼的身体打印的吧？”
芽心活动了下手腕和脖子，感受好久没体会过的新鲜空气，伸了个懒腰。
“毕竟你和芽衣一直以来用的是一个身体，所以就直接打印了芽衣成为律者以后的身体了。
怎么样，权能能用吗？”
芽心伸出一根手指，紫色的电光在她的指尖欢快的跳跃。
“很神奇，明明那个爱哭鬼已经成为雷之律者了，这个身体居然也能使用权能，而且完全没有任何阻碍。”
芽心紫色的眼瞳，饶有兴趣的注视着东方炎。
这个人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行了，咱们走吧，得在芽衣回到世界蛇基地前回去，现在你还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东方炎抬起头看向天空。
暴雨已经停止，阳光再次散满大地。
他的计划，差不多要结束了。
长空市的废墟中，夜华和渡鸦走在前面，芽衣和特斯拉跟在身后。
“喂，你们要带我们去哪？”
特斯拉皱着眉头问道。
“巢。”
“那是什么地方？”
“是渡鸦收养的孩子们住的地方，他们都是因为第三次崩坏中的幸存者，我和渡鸦这次来这的目的之一，就是把他们送到渡鸦的别墅小岛上去。
喂，特斯拉，你那是什么眼神？是怀疑我们丧心病狂拿孩子做实验吗？”
夜华不满的皱起眉头，对上特斯拉那充满怀疑的眼神。
“谁知道呢？你们世界蛇干得“好事”可不少。”
特斯拉抱着胸冷笑着嘲讽道。
“这你可想错了，本来这些孩子就是渡鸦以个人名义收养的，而且当初他们还被崩坏侵蚀，孩子们连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后来孩子们被我治好了，营地也修缮了一番。”
夜华没有在意特斯拉的嘲讽，继续在前面带路。
很快在穿过一条漆黑的隧道后，众人来到了巢。
“是老师！还有夜华姐姐！”
一个瘦弱的女孩第一时间发现了四人，她快步跑来一把抱住渡鸦。
“好了，小空，老师有客人要招待，等会再来找你。”
渡鸦宠溺的摸了摸小空的脑袋，整理了下小空凌乱的头发。
“可是老师，马克兔不见了，我想去找它。”
“让夜烬哥哥去找不就行了？话说他人去哪了？”
渡鸦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见夜烬的影子。
“夜烬哥哥不久前出去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小空有些低落的低下了头，她很担心马克兔，害怕它遇到危险。
“别担心，我给他发个消息，让去找找马克兔。”
夜华刚掏出手机，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就从众人身后传来。
“我回来了。”
特斯拉和芽衣被这恐怖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个声音简直就像是从干尸的喉咙里发出来的，低沉，嘶哑，还带着一点扭曲。
两人猛地回过头，只见一个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高大人影站在她们身后。
他穿着一件带着兜帽的深蓝色外套，下半身穿着一条牛仔裤，和一双作战靴，手上还戴着一双魂钢手套，脸上带着一副面具，面具外层是电子屏幕，完全看不到一点皮肤。
更让芽衣和特斯拉感到不适的，是这个人浑身散发的一种阴暗扭曲的气息，那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让人不自觉的想要离他远点。
“小空，马克兔。”
这个怪人从怀中拿出一个圆圆的蓝色引导机器人，递给小空。
小空满脸欣喜的将机器人抱在了怀中，微笑着对他说。
“谢谢夜烬哥哥。”
夜烬轻轻摸了摸小空的脑袋。
“喜欢，就好。”
夜华走到夜烬面前问道。
“刚才去哪了？”
“崩坏兽群，处理，”
夜烬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这么几个字。
“数量，增加，麻烦。”
“是吗……崩坏兽的数量越来越多了。”
夜华看向远处仿佛在思考什么。
“好了，你先去照顾孩子们吧，我还有客人要招待。”
夜烬点点头，抱起小空。
“这两个姐姐，是老师和夜华姐姐的朋友吗？”
小空这才注意到芽衣和特斯拉，有些好奇的问道。
“算是吧。”
夜华轻笑着说道，随后又看向两人。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去里面说吧。”
…………
营地内，夜烬为几人倒了一杯热茶，随后离开了屋子，给孩子们做饭去了。
令两人出乎意料的是，明明是叫营地，却是几栋别墅，当然，这一切都是夜华用卡片赋予的魔法能力制造出来的。
夜华将热茶推到两人面前，说道。
“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吧，不过我不一定会全部回答。”
“那个夜烬是什么人？”
特斯拉回想起夜烬那浑身散发的扭曲气息，以及他带来的那种压迫感，不由得感到好奇。
“他是我弟弟，他有些内向，不太喜欢以真面目示人。”
“你弟弟？”
特斯拉不由得打量了夜华两下，夜华给人的感觉和夜烬完全是两回事，一个慵懒妩媚，一个阴沉恐怖，很难想象这两个人居然是姐弟？
“他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说话？他的嗓子有问题吗？”
芽衣回想起夜烬那断断续续的说话方式，问道。
“不，只是他懒得说太多话，而且他的声音其实没问题，而你们听到的声音，是经过他脖子上改造的辅助发声器发出来的。”
“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芽衣很好奇。
“因为他觉得那样很cool。”
夜华无奈的单手捂脸。
“………”
芽衣和特斯拉的眼角止不住的抽了抽，合着那就是个中二少年。
“噗！”
一旁的渡鸦忍不住笑出声，但在夜华把视线移到她身上的之后，她立刻收敛了笑意，干咳了两声，摆了摆手说。
“咳，那什么……不用在意我，继续，继续。”
夜华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看向两人。
“你们想问我的，不会只是这种没意义问题吧？”
芽衣和特斯拉对视一眼，看向夜华问道。
“世界蛇战胜崩坏的计划是什么？”
夜华轻轻点头。
“你们总算问了些有用的问题，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新圣痕计划。”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夜华详细的向两人介绍新圣痕计划的全部内容。
“开什么玩笑！你们疯了吗，这跟毁灭人类有什么两样！？”
特斯拉听完夜华对圣痕计划的描述后，愤怒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夜华破口大骂。
“特斯拉博士，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什么是人类？”
夜华平静的看着特斯拉，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然是拥有自我意识，可以自主做出选择的才是人类！”
“可是圣痕意志同样拥有自己的意识，也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为什么不能看作是另一种形式的人类呢？”
说着夜华指了指芽衣。
“我记得芽衣的律者人格，其实就是她的圣痕意志吧，她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吗？
她也有自己的人格，自己的喜怒哀乐，自己的想法，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把她看做人类呢？”
夜华说着摊了摊手。
“说到底，什么是人类这个问题，从来就没有正确的答案，或者说［人类］的定义，从来都不固定。
我们可以是［人类］，圣痕意志同样可以是［人类］，既然如此，那么谁来继承人类文明很重要吗？”
“我…你…”
特斯拉急得想要反驳，可她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只能干着急。
夜华没有在意特斯拉，她看向芽衣问道。
“芽衣，我问你，你和崩坏战斗是为了什么？”
“为了保护这个世界和自己的同伴，为了能让更多人美好的生活下去。”
夜华点了点头。
“简单来说，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生活，说的在本质一点就是为了生存。
可是芽衣，你要明白，生存和生活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结果却是天壤之别！
生活，是生下来寻找活着的意义，但生存，是生下来并想办法存在下去。”
夜华站起身，缓缓的走到芽衣身前，注视着她。
“人类与崩坏之间，只有你死我活的生存之战，而不是什么过家家的幼稚游戏。
也许你们会觉得我们的所作所为毫无人性，甚至是灭绝人性，但是你要明白芽衣，只有先活下来，人们才有资格来评判我们的一切，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失去人性或许会失去很多，但失去兽性，你会连你仅存的一切都将失去。”
夜华不等芽衣说些什么，转身离开房间，只丢下一段话。
“在生存面前，一切人性，法律，道德底线都要为之让道，希望你记住这一点，雷电芽衣。”
…………
很快，夜烬给孩子们做好了咖喱，也给芽衣她们送去一些，芽衣端着一小碗咖喱饭，一个人坐在围墙边，望向远处的长空壁。
“芽衣姐姐是有心事吗？”
小空坐到了芽衣身旁，小声地问道。
“没事，小空，我只是在找一个朋友而已。”
芽衣收敛了一下情绪，笑着对小空说道，但笑容中充满了疲惫。
小空看见芽衣这副模样，连忙安慰她。
“芽衣不用担心，你的朋友一定会没事的。
啊对了，夜烬哥哥做的饭可好吃了，芽衣姐姐也快尝尝吧。”
“嗯”
芽衣点了点头，舀起一勺咖喱送进嘴里的，咖喱很好吃，辣味适中，刚好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味道也很好……就像东方炎曾经做给她们吃的一样。
“嘀嗒，嘀嗒。”
芽衣眼泪突然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过往温暖的回忆如涌泉般的浮现，又在她的眼前破碎，扎进她的内心。
（“舰长……我该怎么办…”）
她多希望那个宽厚的肩膀可以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这样自己就可以卸下伪装的坚强，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了。
可是他没有出现，所以她只能继续努力的装作坚强的样子。
芽衣不想小空看见这个样子，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努力让自己笑起来，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得往下掉。
“芽衣姐姐，你不要哭啊……”
小空看见芽衣哭了起来，也是手足无措，最后抱住了芽衣，轻轻拍着芽衣的后背安慰她。
“芽衣姐姐没事的，好吗？你一定可以找到朋友的，不要哭了……”
过了好一会，芽衣止住了哭泣，小空笑着看向她。
“安慰大人可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呢。”
芽衣知道，小空是想让自己高兴一些，但这些天的压抑让芽衣几乎喘不过气，哭一会反而效果更好。
“小空真的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呢。”
“也没有啦，只是夜烬哥哥教了我很多东西而已。”
小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过说到夜烬，小空的眼中满是崇拜。
芽衣看着小空这副模样，也有些好奇起来。
“夜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夜烬哥哥人很好的，很温柔，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感觉他很可怕，所以都躲着他，但是后来大家发现，夜烬哥哥一点都不吓人。
他做的饭很好吃，还会给我们补衣服，教我们读书写字，实力也很强，每次遇到危险，他都会第一时间冲出来保护我们，不管是什么样的怪物都不是他的对手。
最重要的是，我有一次看见过他的脸，他长的可帅了，他的眼睛就像琥珀一样，我还让马克兔偷拍了一张照片呢。”
芽衣轻笑两声，对小空问道。
“可以给我看看吗？”
“当然没问题，我找找……诶？怎么没有了？”
小空在马克兔储存的照片里翻找，但是东方炎早就用暗物质病毒删掉了，能找到才有鬼。
…………
在巢的不远处，夜烬……或者说东方炎，摘下了面具，看向了眼前的贝拉。
“贝拉，等会按照计划行事，你的备用身体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到时候我会把你的精神转移进去。”
“你这家伙，不会到时候故意什么都不做，等我死了好代替我的位置吧？”
贝拉满脸写着“不信任”三个字的看着东方炎。
“胡说什么呢？”
东方炎轻笑着走上前，伸出右手，轻抚着贝拉的脸庞。
“我可舍不得让你出事，傻丫头。”
“(*\/\/\/?\/\/\/*)”
“啪！”
贝拉羞红着脸，拍开了东方炎的手，猛的转过身，用故作平静的语气说。
“烦死了，我才不要你关心，赶紧把戏演完，我可不想在你身边待太久。”
“好。”
东方炎轻笑两声，傲娇退环境了，不过他喜欢。
…………
两小时后
距离营地很远的地方，芽衣正清理着此处的崩坏兽群。
由于感受到空之律者的力量，崩坏兽开始向这边聚集，甚至出现了多只帝王级崩坏兽。
特斯拉的战力主要靠逆熵机甲，而她们这次行动又偏偏没有带机甲，夜华和夜烬姐弟俩可能很强，但芽衣并不想依靠他们。
“呀！”
一刀将眼前的崩坏帝王劈开后，芽衣看着周围的崩坏兽尸体，喘着大气，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失去了一半身子的雷神级崩坏兽正在挣扎着站起来。
崩坏兽手中的长枪向芽衣袭去，然而夜华突然出现，直接一巴掌将其拍碎。
“果然，这种崩坏兽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讨厌。”
夜华烦躁的撇了撇嘴，然后又将目光投向芽衣。
“要是不行的话就休息下，我会帮忙解决。”
“谢谢。”
芽衣并不想跟夜华多说，道了一声谢后就缓缓转身离开了。
“我找到她了。”
“什么？！”
芽衣错愕的看向夜华，夜华点了点头。
“先别着急，你也看到了，越来越多的崩坏兽在向长空市赶来，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夜华坐在了芽衣身边的台阶上。
“什么？”
芽衣心里有些不妙的感觉。
“这说明空之律者对琪亚娜的侵蚀越来越严重了，你也知道，一颗律者核心便可以毁灭整座城市，她的体内……
征服、静谧加上空之律者的核心。”
夜华没有继续说下去，芽衣忧心忡忡地看向她，说道。
“你……可以救她吗？”
天上闪过了雷电，雨开始落下，夜华撑开了一把伞，递给了芽衣。
雨水缓缓打湿了夜华的头发，顺着她的脸庞落下。
“芽衣，永远不要祈求别人的仁慈，因为那时，你就已经把一切的选择权交到了别人手里，包括你所在乎的一切。
虽然不知道琪亚娜是怎么支撑到现在的，但她可是从天命分部来到这座城市，如此使用律者权能，她坚持不了多久。
在长空市，她吸收了那颗炸弹的崩坏能，现在的她，估计早已时日无多……”
芽衣死死地捏住了伞柄，大雨下的两人相对而立。
“我……我可以加入世界蛇，请告诉我拯救她的办法……”
这一句话仿佛用尽了芽衣的力气，她就这么看着夜华，眼中泛着泪光。
夜华没有说话，同样就这么看着芽衣，良久，她缓缓开口。
“这种事情之后再说也行，那时候你就会明白这或许是拯救她的唯一办法，回去准备一下吧，小空她在找你了。
我会带你找到琪亚娜的……”
夜华消失在了芽衣面前，留下芽衣撑着伞孤零零地站在雨中。
“琪亚娜……”
…………
“我说，你这么做真的不怕她们恨你嘛？”
不远处的楼房里，渡鸦缓缓走到夜华身前，不解的看向她。
“如果有一天，要你在小空她们恨你，和她们死在你面前之间做选择，你选哪个？”
夜华看向站在雨中的芽衣，目光平静。
“………未来，这么糟糕的吗？”
“那倒不是，不过原本的未来也没有我这个人，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尽可能的保持原有的事态发现是最稳妥的。”
看着芽衣缓缓离去的身影，夜华也终于把头扭了过来。
“行了，不说了，走吧，该执行下一步计划了。”
她站起身，向着阴影深处走去，一道雷光撕开了阴影，琥珀色的瞳孔里闪烁坚定的光。
（“哪怕被你们所有人所憎恶，我也一定会达成那个完美的结局。”）
………
夜华靠在墙上，一旁是在为芽衣准备装备的特斯拉。
“芽衣，你小心点，别被这个变态骗了……”
夜华听到这话，不屑地撇了撇嘴，冷笑着说。
“对于融合战士来说，击败律者并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如今的你连律者都不是。”
特斯拉刚想反驳什么，只见夜华将手放在芽衣的肩上，两个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艹！”
特斯拉怒骂一声，气呼呼的去医疗室了，按夜华的说法，琪亚娜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必须要准备好医疗器械才行。
芽衣只觉得眼前的画面一闪，两人就来到了长空璧一处破损之处前。
夜华指向一个方向。
“琪亚娜就在那，提醒你一下，她的时间不多，能救她的只有你，世界蛇需要一个可控的律者，好好考虑吧。”
芽衣没有再询问夜华，她现在只想见到那个女孩，那个一直护在她面前的女孩。
“琪亚娜……”
琪亚娜就这么躺在废墟之中，身上充满了崩坏侵蚀的纹路，此刻的她是那么柔弱。
（“芽衣，从现在起就由我来保护你吧！”）
（“芽衣，我饿了……”）
（“芽衣，你别老跟东方炎靠的这么近啊。”）
（“芽衣……芽衣……芽衣……”）
女孩的话语仿佛又在耳边响起，芽衣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情绪，抱起昏迷的琪亚娜止不住的痛哭。
…………
“贝拉，到你出场了。”
“知道了。”
贝拉挥动双翼飞上天空，借着云朵的遮挡变回原型，向背着琪亚娜快步奔跑的芽衣飞去。
“嘭——”
在快要飞到芽衣面前的时候，贝拉假装虚弱的坠落在地，激起大量的烟尘。
她哀嚎着，一瘸一拐的爬向芽衣，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哀伤。
“好家伙，又一个影帝。”
夜华看着贝拉完美的表演，无奈的嘴角抽了抽颗，继温蒂这个律者中的影帝之后，又出现了贝拉，这个崩坏兽中的影帝。
芽衣看向了贝拉，她被贝拉精湛的演技所折服，露出了哀伤的神情。
“……我现在突然觉得，芽衣可能才是最好骗的那个。”
夜华叹了口气，芽衣太过感性，这让她很容易被感情所影响。
当然，东方炎并不讨厌芽衣这样，只是她确实需要变得理性些，无论是太过理性还是太过感性都是很讨人厌的。
…………
“所以……你就把这只审判级崩坏兽带回来了？”
特斯拉无语的看着乖乖跟在芽衣身后的贝拉，嘴角狂抽。
“很抱歉特斯拉博士，但是它一直都没有伤害过我们，就让它呆在这里好吗？”
芽衣带着有些乞求的目光看向特斯拉，特斯拉无奈的摇摇头。
“算了，随你便吧，只要它别捣乱就行。”
特斯拉打开舱门，对背着琪亚娜的芽衣说。
“快进来吧，我们要赶紧给琪亚娜做检查，她现在的样子光是看着就已经感觉很不妙了。”
芽衣点点头，背着琪亚娜走进了飞船，贝拉乖乖的趴在门口，等待着。
半小时后。
芽衣颤抖的看着特斯拉给出的诊断结果，绝望的跪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经过特斯拉的努力，琪亚娜得以脱离危险，但她体内的律者核心，仍在蚕食着她的精神和肉体。
但更残酷的是，琪亚娜体内的崩坏能已经逼近6000hw，这种级别的崩坏能侵蚀，换作别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但是她的身体却因为某些原因，得到了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正是这种强大的修复能力让她撑到了现在。
但是修复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侵蚀的速度，按照特斯拉的预测，最多三天，三天后她的身体就会被崩坏能彻底侵蚀，变成死士。
“该死！早知道就带一支弑神之枪过来了！”
特斯拉一拳打在飞船的墙壁上，悔恨不已。
“所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请求吗？芽衣？”
夜华突然出现在医疗室外，看着跪坐在地上的芽衣。
“她现在的状况你也看到了，再这么下去她的死是注定的。
加入世界蛇吧，芽衣，只有这样……”
“不可以……”
琪亚娜虚弱的声音传来，芽衣连忙将她扶起。
“太好了，琪亚娜，你终于醒了！”
芽衣眼中不禁充满了泪水，琪亚娜笑了笑。
“我已经没事了，芽衣，相信我。”
“可是……”
“诶呀，没什么可是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
琪亚娜笑着将胳膊抬起来，拍了拍，炫耀着自己的肌肉，虽然她现在依旧无比虚弱。
“夜华，谢谢你救了我，但芽衣是不会加入世界蛇。”
琪亚娜看向夜华，无比坚定地说着。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再和你们商量了。”
夜华头也不回转身离去，只丢下一句话。
“赶紧带着她离开吧，这里很快就要消失了。”
“等等！你们世界蛇又想干些什么？！”
特斯拉冲出医疗室，可外面哪还有夜华的影子。
…………
巢
夜烬和渡鸦，带着孩子们朝着世界蛇的运输机走去，夜华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语。
“夜烬哥哥，我们要搬家了吗？”
小空趴在夜烬背上，小声问道。
“搬去，新家，那里，很好。”
夜烬依旧用低沉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回答。
“那夜华姐姐不跟我们一起吗？”
小空看向站在一旁的夜华问道。
“我还有事，等办完了就去看你们。”
夜华微笑着对小空说。
“那约好了，等事情办完，一定要来找我们哦！”
“嗯，约好了。”
夜华微笑着朝着孩子们摆摆手，而这一幕，正好落在了路过的琪亚娜和芽衣眼中。
“没想到她也有这么一面。”
琪亚娜笑着说道，芽衣也拉着她的手回应道。
“是啊，就和舰长……
抱歉……”
提起东方炎，气氛一下变得沉闷起来，芽衣低下头低声说着。
“没必要道歉的芽衣，这本来就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了他……”
芽衣还想说什么，却被琪亚娜转移了话题。
“芽衣，我们回去吧，我饿了，想吃你做的咖喱！”
听着熟悉的话语，芽衣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的一天，她、琪亚娜、布洛妮娅和东方炎，一起在夕阳之下，悠闲的走回圣芙蕾雅，一起回到属于他们的家。
“嗯，我们回去吧。”
芽衣心中苦涩，却仍然让自己努力笑着。
她没有看到，在她回头的那一刻，琪亚娜捂着自己的手臂，冷汗从她的额头流下。
而这一幕，却被夜华看的正着。
（“抱歉，琪亚娜，马上就好……再等一会。”）
…………
“嗯嗯，芽衣，你做的咖喱饭还是那么好吃……咳咳…………”
芽衣赶忙为琪亚娜递上一杯水，轻轻拍着琪亚娜的后背。
“嘿嘿，不好意思芽衣，我太久没吃到你做得饭了。”
琪亚娜挠着头，不好意思说道，仿佛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你呀……”
芽衣点了点琪亚娜的头，琪亚娜也配合着吐了吐舌头。
“要是想吃，我之后天天做给你吃。”
“嗯嗯嗯，我要天天吃芽衣做的饭，不过还是不要天天都做咖喱了，咖喱有些辣了。”
琪亚娜眯着眼睛笑着，张开手左右晃了晃。
她没有注意到，芽衣的微笑在那一瞬间变得僵硬。
“芽衣，我有些累了，抱歉不能陪你散步了。”
“嗯，累了就睡会吧……”
芽衣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哭腔。
“嗯……”
琪亚娜几乎是靠在枕头上的瞬间就睡了过去，芽衣为她轻轻盖上被子，眼泪滴落在手掌上。
“笨蛋，甜椒咖喱…怎么可能会辣啊……”
…………
芽衣在琪亚娜身边呆了许久，她一动不动注视着琪亚娜苍白的脸庞，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叩叩。
两声轻响从身后传来，芽衣扭过头去，只见渡鸦正倚靠在门框上。
“渡鸦，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芽衣抽泣了一下，转头调整了一下情绪。
（“唉……可怜的女孩。”）
渡鸦看着芽衣憔悴的脸色，在心里叹息一声，随后说道。
“我来通知你们，夜华的计划开始了，你们需要赶快撤离长空市。”
“什么计划……”
芽衣还没说完，一声巨响传来，两人同时望向远处。
一道紫色的光柱冲天而上，天空仿佛被撕裂一般，巨大的传送门出现在天空上。
废弃的城市之中，崩坏兽开始向那个方向聚集，大量的崩坏能从那道传送门中泄露。
“……看样子你们是来不及了。”
渡鸦脸色复杂的看向那道光柱，无奈的叹息一声。
…………
暴雨吞没了长空市，废弃的城市中，芽衣咬着牙，向着长空市中心那道冲天的光柱跑去。
四周不断聚集的崩坏能让芽衣有些不适，她捂住自己的胸膛，想起了几分钟之前，渡鸦告诉自己的话。
“渡鸦？你怎么在这里。”
渡鸦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告诉了芽衣真相。
“看在小空的份上，雷电芽衣，带着琪亚娜快走吧。”
“为什么？”
芽衣有些不解的问道。
“夜华要开始她的计划了，虚数之门就要打开了。
从那扇大门涌出的崩坏能足以再造就一个律者，而现在的长空市并没有可以成为律者的人选。
琪亚娜此刻的昏迷，正是她在不断吸收崩坏能的表现。”
渡鸦的兜帽遮挡了她的表情，但她语气低沉，让芽衣辨不出真假。
“怎么会……”
芽衣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明明才找到琪亚娜，还没来的及说几句话，就要看着她死去。
“芽衣……”
这时，琪亚娜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芽衣转过头，只见琪亚娜扶着墙壁，虚弱的从医疗室中走出。
“琪亚娜，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
芽衣赶忙冲上去扶着琪亚娜，想要把她带回医疗室，却被琪亚娜紧紧抓住手臂。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芽衣，让我去阻止她。”
“别开玩笑了，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允许你继续战斗了，快点回去，这件事情交给我去解决就好了。”
芽衣拉着琪亚娜的手想要把她强行带回医疗室，但琪亚娜却一把甩开她的手，朝着外面跑去。
“琪亚娜！”
芽衣连忙追出去，但那时，琪亚娜已经骑上了贝拉，正缓缓升空。
“对不起，芽衣……但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琪亚娜留下这么一句话，骑着贝拉飞向那道光柱。
“琪亚娜－不要！快回来！”
芽衣无力的朝着飞上天空的贝拉大喊。但琪亚娜依旧骑着贝拉朝着光柱飞去。
芽衣朝着琪亚娜前进的方向飞奔，追逐着那个孤独的身影。
渡鸦看着跑远的芽衣，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这家伙可真够狠的，连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她摇摇头转身离开。
“希望你成功……哦，不对，有那家伙在，想不成功都不可能吧。”
…………
天空上，无数的量子之影朝着琪亚娜袭去，每一次碰撞，都有一道金色的闪光刺破黑夜。
芽衣知道，每一道金色的光芒，都是琪亚娜燃烧的生命。
“求你……停下吧，琪亚娜，求你了！”
芽衣的哭喊声被暴雨淹没，在狂风中卷起，搅碎，消失……
她知道琪亚娜听不见她的声音，她知道正确的选择是停下自己的脚步。
可她做不到，就像她无法停止寻找，停止思念一样。
她追逐着，追逐着那道生命中仅存的光。
过往的回忆，如同落在地上的雨水一般，破碎。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直直的命中了贝拉，她哀嚎一声从天空中坠落。
“不－琪亚娜！”
芽衣拼命的朝着前方跑去，朝着光坠落的方向。
不远处的大楼上，夜华看着身边的贝拉。
“新身体感觉怎么样？”
贝拉活动了下自己的身体，感觉了下说。
“挺好，没什么不适的地方。”
说着，贝拉又看向自己原本身体坠落的方向。
“我原来的身体怎么办？”
“那个就给芽衣好了，她正好需要一个强大的帮手。”
贝拉又看向一旁昏迷的琪亚娜。
“那这个女王大人怎么办？”
“别担心，她不会有事，我的分魂正在把她体内多余的崩坏能，转移进我的身体里，在我的基因药剂的帮助下，她只要几天就能恢复。”
夜华看向不远处的广场，那是虚数神骸的所在地，也是芽衣马上就要到达的地方。
“好了，贝拉，你先回去吧，回去之后记得告诉女王大人，让她不要随便从房间里出来，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知道了。”
贝拉扇动翅膀，飞上天空消失在风暴中。
夜华看向不远处的广场，很快，另一场表演就要在那里上演。
“你马上就自由了，芽心。”
…………
芽衣来到了广场上，贝拉的身体坠落在中央，一把雕刻着奇异花纹的剑，正插在贝拉失去灵魂的身体上。
寄宿于芽衣脑海中东方炎的分魂，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芽衣的脑海，钻入了贝拉的身体中，他会在必要的时候为芽衣挡下攻击。
“贝纳勒斯……发生了什么……琪亚娜在哪里？”
芽衣看着倒在地上的贝拉，寻找着琪亚娜的踪迹。
“嘀嗒！嘀嗒！”
诡异的时钟声响起，虚数神骸的身躯缓缓重组，它拔出了插在贝拉身上的剑，指向芽衣。
“轰！”
但是没等它动手，一个身影从天而降，一拳把它轰的粉碎！
夜华抱着琪亚娜从烟尘中站起，她不满的看向芽衣。
“事到如今你还来这里干嘛？来救她吗？”
夜华嗤笑着看着芽衣，眼中满是鄙夷。
“你这么优柔寡断的人，能救得了谁？
你的舰长？还是你的同伴？别开玩笑了雷电芽衣，如果不是我在这里，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你面前！”
“嘀嗒！嘀嗒！”
诡异的时钟声再次响起，夜华不满的皱起眉头，瞟向一旁缓缓复原的虚数神骸。
“我让你动了吗？”
夜华一把抓住虚数神骸的一条腿，把它像一个布娃娃一样随意的摔来摔去，发出阵阵巨响。
“砰！砰！砰！砰！”
夜华抓住虚数神骸的腿，在空中甩了两圈，然后猛地砸地上。
“轰！”
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虚数神骸再一次破碎，而这次，夜华没有给她再一次站起来的机会。
她朝着虚数神骸的碎片一拳轰出，随着一声巨响，虚数神骸碎的连渣都不剩。
“麻烦。”
夜华不屑的粹了一口，转头看向芽衣。
“所以，你来干嘛？”
“我……我加入世界蛇……请告诉我拯救她的办法。”
芽衣仿佛用尽了力气，向着夜华乞求。
雨水落在两人身上，闪电划破天空，照亮了两人的面庞。
“……诶。”
夜华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看着芽衣，眼里满是失望。
“我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雷电芽衣，不要乞求你的敌人。
因为当你乞求别人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了一切选择的权利，不管是你的生死，命运，又或者是你所在乎的人的命运。
你太让我失望了，雷电芽衣。”
“求你…告诉我……拯救她的办法……求求你……”
芽衣跪在地上乞求着夜华，她已经不能再失去琪亚娜了。
“…………”
夜华看着跪倒在地上的芽衣，沉默不语。
“看来你是教不会了。”
夜华的声音冰冷，毫无感情。
“既然如此，就让我用她，用琪亚娜的生命来给你上一课。”
“什么！？”
芽衣不可置信的看向夜华，此刻的夜华不再像之前慵懒随意，而是变得冷漠无情。
她调整了一下琪亚娜的姿势，让她的脖子暴露出来，粉色的崩坏能纹路已经爬上了她的脸，琪亚娜脸色苍白，满是痛苦。
夜华从身后拿出一管装有高浓缩崩坏能的注射器，对准了琪亚娜的脖子。
“真可惜，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但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既然如此，就让我用你最在乎的人的生命，来教会你。
不要向你的敌人乞求仁慈。
来猜猜看吧，当这管浓缩崩坏能注射进她的身体后，她还能活多久？”
“不要！！”
芽衣尖叫着跑向夜华，可她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注射器扎进琪亚娜的脖子。
“不要啊！！！！！！！！”
芽衣绝望的尖叫声响彻天际。
…………
黑暗，视线所及之处，尽是黑暗。
看不到任何东西，听不到任何声音，闻不到任何气味。
三年前的她，也同样感受到世界的死去。
一片寂静，有的唯有孤独的自己。
如果东方炎像火光一样照亮了芽衣的世界，琪亚娜便是月亮，点缀了芽衣的内心。
而现在，她的火焰熄灭了，月亮也要离她而去……
“爱哭鬼，好久不见。”
一束紫色的光，一个声音荡漾开来。
“你变了许多啊。”
声音在遥不可及的远方响起，又于近在咫尺的耳边消逝。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来到我面前，不害怕了吗？”
害怕？
她的火焰已经消散，月亮也要离她而去，她已经没有什么要失去的了，已经没有什么害怕的了……
“已经没什么害怕的了吗？那么，去吧！
用你的双手将我埋葬，用你的双手去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感受到痛苦，去复仇，去向世界宣告雷之女王的归来！
去成为，真正的雷之律者！
再见了，芽衣，再见了，另一个我……”
雷鸣闪过，夜华愣神之际她感觉自己的左臂一轻，怀里同时也少了点什么。
她扭头看向自己的左臂，只见她的左臂被整个斩下，落在一旁。
她向身后看去，成为雷之律者的芽衣抱着琪亚娜，拔下了还没注射的崩坏能注射器。
她愣愣的看着，看着那个身影缓缓的转过身，用冰冷而愤怒的眼神怒视着她，仿佛要把她碎尸万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华癫狂的大笑，毫不在意自己被切断的左臂，她很高兴，她成功了！
芽衣成为了真正的雷之律者，现在的她心中只有无尽的喜悦。
“噗呲！”
夜华的笑声戛然而止，天殛之钥刺穿了夜华的脖颈。
“死吧。”
芽衣转动刀刃，往右一划，夜华的脊椎被切断，她的脖子无力的垂下，只有一些未被切断肌肉和皮肤，连接着她的头和脖子。
但是她依旧活着，她的嘴角咧起一个夸张的笑容，配合她倒挂在胸前的头颅，看上去要多惊悚有多惊悚。
“哈哈哈……很好，雷电芽衣，想要杀了我吗？那就尽管来吧，只要你能办得到！”
她的声音从被切裂的喉咙里传出，芽衣甚至能看清她脖子断面上，每一块肌肉的蠕动。
下一秒，头颅和脖颈断裂处的肌肉疯狂生长，互相纠缠，拉扯，将夜华的脑袋拉回原位。
眨眼间，恐怖的伤口消失不见，夜华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她狂热的看着芽衣，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那么……如你所愿！”
芽衣拔出涤罪七雷，两颗雷律核心发生共鸣，赋予了芽衣更加强大的力量。
“给我……碎尸万段吧！”
芽衣怒吼着，瞬间数千道刀光划过夜华的身体，被砍下的四肢，被斩断的头颅，被刺穿的眼球，被剃下的血肉，从夜华的身体上飞起。
但只是眨眼间，被芽衣斩下肢体和血肉再次复原，夜华依旧微笑着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嘁！”
芽衣愤怒的冷哼一声，她将两把刀刃捅进夜华的身体，芽衣搅动着刀刃，紫色的雷霆从天上轰击下来，将夜华湮灭于雷霆的威光之中……
但是等雷光散去，夜华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倒是芽衣耗尽了自己的力量，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好些了吗？”
夜华微笑的看着芽衣，完全不在乎芽衣对她所做的一切。
芽衣喘着大气，愤怒的凝视着她，她握紧了手中额刀刃，但却无可奈何，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杀死夜华，她砍得还没有夜华再生的快。
“你不说话的话，就当你满意喽。”
夜华一改刚才冰冷的模样，满脸笑意。
“等我救了琪亚娜，我绝对要把你……”
“琪亚娜已经被你拯救了。”
夜华打断了芽衣的话语，笑眯眯的说。
“什么？！”
芽衣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而夜华只是笑眯眯的往她身后指了指，
她缓缓的扭过头，只见琪亚娜身上的侵蚀纹路已经消失，脸色也变得红润了不少，她静静的依靠在碎石上，沉沉的睡着。
“拯救她的方法，就是你成为律者，因为当你再次成为第三律者时，琪亚娜体内的征服宝石就会消失，她所受到的侵蚀也会骤降。”
夜华缓缓的走到琪亚娜身前，蹲下身，刚想伸出手去抚摸琪亚娜，芽衣的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别担心，我没别的想法，只是想吸收她体内的崩坏能，这样的话，她至少可以撑到静谧宝石被取出来的时候。”
夜华轻笑两声，毫不在意芽衣的举动。
“而且，你不会真以为……”
话音未落，夜华的身影消失，芽衣顿时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一凉，一把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打不过你吧？”
夜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调依旧是那么轻浮，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
芽衣沉默了，她没想到自己在成为律者后，在夜华面前依旧那么无力。
夜华收起匕首，重新来到琪亚娜面前，将手放在她的头上。
这次，芽衣没有阻拦，或者说如果夜华真要做什么，她也阻拦不了。
很快，琪亚娜体内的崩坏能被降到了最低值，夜华站起身拍了拍手。
“好了，这样就没问题。”
之后，她看向芽衣，递给她一支录音笔。
“给我这个干嘛？”
芽衣看着录音笔，摸不着头脑。
“当然是让你留下你想说的话，免得琪亚娜醒来见不到人影，去做什么傻事。
哦对了，那只崩坏兽的尸体你应该用的到，等你把想说的话说完，就用它去世界蛇吧。”
夜华把录音笔往芽衣身上一丢，转身离去。
“别想着跑，不管你跑去哪，我都会把你找回来的。”
夜华摆摆手，瞬间消失在原地。
芽衣看着琪亚娜，又看着手中的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
…………
不远处
“呦，芽心，新身体感觉如何？”
已经恢复原本身体的东方炎，看着获得了身体的芽心，问道。
“挺不错，是按照那个爱哭鬼的身体打印的吧？”
芽心活动了下手腕和脖子，感受好久没体会过的新鲜空气，伸了个懒腰。
“毕竟你和芽衣一直以来用的是一个身体，所以就直接打印了芽衣成为律者以后的身体了。
怎么样，权能能用吗？”
芽心伸出一根手指，紫色的电光在她的指尖欢快的跳跃。
“很神奇，明明那个爱哭鬼已经成为雷之律者了，这个身体居然也能使用权能，而且完全没有任何阻碍。”
芽心紫色的眼瞳，饶有兴趣的注视着东方炎。
这个人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行了，咱们走吧，得在芽衣回到世界蛇基地前回去，现在你还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东方炎抬起头看向天空。
暴雨已经停止，阳光再次散满大地。
他的计划，差不多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