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云澜献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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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农夏茂实并不在四殿下收拢的官员之中，他这些年为官的准则便是，忠于陛下，其他事情不要过多的去看、去听。
而且大司农这个官职非常微妙，手里看似没有什么太大的实权，可却掌握着粮食库藏、物资供应、物价调节、国库出纳还有皇帝亲耕田等事务。
好在最重要的“盐铁专卖”，他当时给了拒了，陛下只能将这部分公务分配给了户部。
毕竟这天下的农事论起来，陛下也要听他的，若是再将“盐铁专卖”权放在自己手里，这可就成了要命的差事了。
如今做个实权不大的天子近臣，倒是有点护身符的意思了。
只要他自己不去蹚浑水，那么不论日后谁登上了那个宝座，他这大司农都能当得下去。
这一次他接到了陛下的旨意后，便带着两个家仆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淳安县。
由于陛下并不想让此事太过张扬，所以夏茂实跟宋斐然是在马车里碰的面。
“宋世子，没想到你竟然要亲自陪着老夫去榆树村，不会耽误衙门里的事务吗？”
夏茂实自然是知道宋斐然真实身份的，对于西襄王世子为什么要到淳安县来当什么替补县令，夏茂实并不想去深究。
宋斐然微笑着摇头，“夏大人陪您去榆树村正是衙门事务之一，而且那黄瓜和西红柿我也吃了，确实味道很好，若是能推广开来对大魏也是一件幸事、”
“宋世子说的没错。”夏茂实连连点头，“若是那冬季种植的法子好用，那冬天的餐桌上便能有更多的新鲜蔬果了，说起来‘南池’这些年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只是会培育花卉，简直是本末倒置。”
夏茂实对于“南池”的不满由来已久，他一直觉得“南池”的官员享用着皇家俸禄，却不思考如何才能将冬季的瓜果培育的更好，反而去走那些蝇营狗苟之道。
宋斐然没有接夏茂实这句话。
“南池”的那些小动作，他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后宫的敏贵妃喜欢牡丹，“南池”的官员便日日想着如何培育出更好看的牡丹，而却大大的忽略了对于瓜果蔬菜的养殖。
殊不知陛下最初重新组建“南池”就是想让他们，在瓜果蔬菜上有所建树，可如今确实是本末倒置了。
另外，淳安县距离京城这么近，宋斐然不相信没有那头脑聪明的人。
可这新鲜的黄瓜和西红柿，据说还是陛下新封的魏越公主拿给陛下品尝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南池”的人自己不思进取也就算了，还垄断了其他人献上好东西的渠道，这才是陛下最不能忍的。
所以说“南池”官员从上到下都坏了！
“说起来，老夫记得秋季的‘祥瑞嘉禾’也是在榆树村发现的吧？”夏茂实来之前还是做了一些功课的。
其实在“祥瑞嘉禾”出世的时候，夏茂实就想过来一趟榆树村，只是当时下边的官员说各地都是粮食大丰收，再加上当时陛下要对铁勒用兵，这粮草方面的调度还需要他细细的核算，所以去榆树村的事情才没能成形。
如今正好两件事一并办了。
“对，而且这黄瓜和西红柿也是云家产出的。”
之前宋斐然虽然知道农事对整个朝廷是很重要的，但是感受并不深刻，他和齐玄知更多关注的是，朝堂以及从朝堂上延伸到平民里的诸多问题，比如结党营私，滥用职权，纵容家奴侵占良田等等。
可在他们认识了云澜之后，两人才逐渐关注到作为个体的农民。
这些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复一日的辛勤劳作，可以说是天底下最苦最累的工作了，可收入却完全比不上他们的付出。
以前总说农民收入太少，在他们的印象里，导致这个情况出现的原因要么是地主的盘剥，要么就是天灾人祸，还有过重的田税。
可现在两人对此都有了新的认识，而正是从榆树村的现状里窥视到一二分情况。
说起来，榆树村本身在土地类型方面，就算比不上江南的沃野千里、万顷良田、但地形已经是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榆树村里并没有复杂的丘陵、荒漠或戈壁，耕种面积还是比较多的。
但其实观察下来就能发现，虽然村里会在春耕和秋收的时候互相帮助，但大部分时间他们还是以家庭为单位，每户负责耕种几亩地或十几亩地。
如此一来效率肯定是不高的。
想要提高效率要么增加人手，要么增加牲畜，比如耕牛的数量，又或者是改进农具。
可这些事情每一样都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每一亩地产粮食的数量这些年里都没什么太大提升。
人们总说风调雨顺才能迎来丰收年，可这老天爷刮风下雨的谁又能控制呢？
宋斐然也跟齐玄知讨论过，如果由朝廷来补贴农户的收入会如何，两人推演了一番就发觉此事不行。
补贴农户的收入，农民是高兴了，但不是农民的人肯定就不高兴了。
再说若是朝廷补贴了，那粮食的价格肯定要要提高，否则这钱从哪里来呢？
显而易见的，这些钱最终还是会从老百姓身上获取，所以说来说去这个问题又绕回到了所有百姓身上。
但是云澜弄出的冬季大棚菜，倒是有点另辟蹊径的味道了。
他都能想象得出，若是大司农认可了这些大棚蔬菜，那么日后在冬季这些菜将会卖出什么样的天价。
大魏朝也是有征收商业税的，而且商业税比田税要高出不少。
在朝廷眼中，商人是不事生产的群体，所以对他们就要狠狠地征税。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年头又没有统筹管理，一个铺子一个月里卖了多少货，收了多少钱，只有铺子里的账房先生和东家才清楚，朝廷只能按照估算的平均收入来征税，显然这并不合理。
可若是朝廷的冬季鲜蔬果铺子能开起来，那朝廷自然就多了一笔收入，这些钱未尝不能用于给各个村镇配发耕牛或农具。
至于云澜琢磨的这个技术，若是上交朝廷，朝廷肯定会给予奖赏的。
说不定陛下一高兴，给个封诰也不是不行。
宋斐然想到这儿只觉得一切好像都有了盼头。
……
马车晃悠悠地来到榆树村。
虽然年节已经过了，可天气还是寒冷的，榆树村人的都在家里猫冬，这会儿村道上也没几个人影。
他们没去找村长而是直接去了云澜家。
夏茂实一下车就跟云澜打了个照面。
“您……您不是京城书局里的那位老人家吗？”云澜一眼就将夏茂实给认了出来。
而夏茂实也认出了这个当初指明要农书的小姑娘，他呵呵一笑说道：“原来弄出冬季瓜果的人就是你啊，当初老夫竟然没看出来，你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倒是在农事上颇有灵性。”
宋斐然看了看两人，马上反应过来，“你们认识？”
云澜简略的讲了一下自己跟夏老先生的相识过程，随后便奇怪的问道：“夏老先生怎么会跟宋大人一起？”
“云澜，这可是朝廷的大司农，夏茂实夏大人。”
“大……司农？”云澜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想到了大司农会来的原因，“夏大人是为了那些黄瓜和西红柿来的吧？”
夏茂实点点头，只觉得这姑娘真是冰雪聪明，“应该说老夫是为了这冬天种出瓜果蔬菜的缘由而来，不知道云丫头是否能为老夫解惑啊？”
方才来的路上，夏茂实就看到了云澜家旁边地里的那些用薄木花搭起来的大棚，他猜那些怪模怪样的棚子，应该就是冬季种植蔬菜的场地，只是并不明白它的运作原理。
云澜心想，自己还在琢磨如何才能将曲辕犁和土豆覆膜种植法给献上去，以换取朝廷的封诰，没想到这大司农竟然直接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说起来要不是有宋斐然陪同，云澜肯定还要仔细观察一番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是真是假，可宋斐然跟着夏老先生一起，这身份肯定是没问题的。
只是如今才刚刚初七，这土豆还不到种植的日子，云澜想着要不就将土豆覆膜法先放一放，就改成进献冬季大棚技术以及曲辕犁吧。
云澜赶忙行了一礼，“夏大人，除了大棚的搭建和蔬菜的种植之外，民女还研发了新型农具，该农具可以提高三成的耕种效率。”
“新农具？”
宋斐然和夏茂实显然都没想到云澜还有这一手，不由得都大吃了一惊。
“既然云丫头有新农具，那就拿出来让老夫先看看如何？”夏茂实明显对新农居的兴趣更大，而且农具普及起来可比大棚技术要容易多了。
云澜做的曲辕犁一直在墙边放着，这会儿看起来那犁还真是粗糙的可以。
“夏大人，这是我自己做的，所以做工十分粗糙，不过还是能看出效果的。”
夏茂实拿起那有着优美曲线的犁辕，只觉得虽然云澜这木匠手艺非常粗糙，可还是能看出这农具的美感。
是的，他浸淫农事多年，一打眼就发现这模样与众不同的犁，不仅设计上非常精巧，还带有一定的美感，颇具审美价值。
“这犁看起来给人安定、平稳的感觉，但若只是外形好看，怕是不能称之为农具。”在夏茂实的印象里，农具就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毕竟是是实用器具，自然要以实用为主。
“夏大人口说无凭，不如我这就去将村里的牛牵来，您在我家地里随便寻一块地，我们实际来试试看，怎么样？”
夏茂实对这个提议深以为然，“好，农事可不能纸上谈兵，还是要实践才行，那就按你所说的办吧，正好我带了两个仆人来，让他们分别试试现在用的犁和你这个犁。”
他带来的两个仆人都是几代在夏家服侍的，肯定不会偏帮云澜，这样得出结果也会比较贴近真实的结果。
……
冬天本就是农闲时节，宋大人带着一票人来了村里，不去见村长反而是跑到了云二山家的地里，这种奇怪是马上就引起了村民的围观。
“我瞧着宋大人很重视那个老头啊？”
“我看着也是，你们说这老头会不会是什么大官啊？”
“大官这死冷寒天的不在家里烤火，跑到这野地里来干啥啊？”
“云家不会是又弄出什么好东西了吧？”
“我听说云澜找村长牵了牛，而且还带了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难不成是要耕地？”
“怎么可能啊，这会儿地里硬着呢，可别把村里的牛给累到了。”
“你们都少说几句吧，人家云澜说了，过两天就去买两头新牛回来，一头给村里用，一头他们家留着用。”
“这云澜可真会挣钱，这才几个月光景啊，她家都要买牛了？”
云澜没理会周围人的议论纷纷，她见这老黄牛一年下来又老了许多，她赶紧从家里又取了一些牧草来，添加了一点灵泉水喂给它吃。
“老黄牛，这冬天让你耕地，真是辛苦你了，这些草你先吃着，过阵子你就能退休了，到时候我日日给你弄牧草吃。”
老黄牛似乎听懂了云澜的话，“哞”地叫了一声。
将自己做的那个粗糙的曲辕犁套在老黄牛的身上，云澜这才转身说道：“夏大人，可以了。”
“李直、李南你两个分别去试试这犁，然后将感受告诉我。”
两人应了一声后，便踩着冻硬的地面走进了田里。
夏茂实面带笑意地问道：“云丫头，这冬天试耕地的农具你可是有点吃亏的。”
“不妨事，我对这犁有信心。”
云澜心想老祖宗的智慧，那可是经过上千年验证的，是断然不可能掉链子的。
只是她自己的木匠手艺有限，可能会在效率方面会有些许的降低，但绝对是能吊打直犁的。
不过这点倒没有太大关系，只要曲辕犁证明了它自己耕地的效率，到时候自然可以找高明的木匠再做新的。
李直、李南分别犁了五垄地，只是两人脸上都带着浓浓的疑惑。
“怎么了？这犁如何？”夏茂实问道。
“回大人的话，我们也说不好，只觉得这犁用起来不仅轻便，而且掉头好饿转弯的时候操作也非常灵活，但是否省力，我等还需要对比。”
夏茂实：“那就换上现在村里用的直犁，你们再去分别耕上五垄地，以作比较。”
大司农夏茂实并不在四殿下收拢的官员之中，他这些年为官的准则便是，忠于陛下，其他事情不要过多的去看、去听。
而且大司农这个官职非常微妙，手里看似没有什么太大的实权，可却掌握着粮食库藏、物资供应、物价调节、国库出纳还有皇帝亲耕田等事务。
好在最重要的“盐铁专卖”，他当时给了拒了，陛下只能将这部分公务分配给了户部。
毕竟这天下的农事论起来，陛下也要听他的，若是再将“盐铁专卖”权放在自己手里，这可就成了要命的差事了。
如今做个实权不大的天子近臣，倒是有点护身符的意思了。
只要他自己不去蹚浑水，那么不论日后谁登上了那个宝座，他这大司农都能当得下去。
这一次他接到了陛下的旨意后，便带着两个家仆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淳安县。
由于陛下并不想让此事太过张扬，所以夏茂实跟宋斐然是在马车里碰的面。
“宋世子，没想到你竟然要亲自陪着老夫去榆树村，不会耽误衙门里的事务吗？”
夏茂实自然是知道宋斐然真实身份的，对于西襄王世子为什么要到淳安县来当什么替补县令，夏茂实并不想去深究。
宋斐然微笑着摇头，“夏大人陪您去榆树村正是衙门事务之一，而且那黄瓜和西红柿我也吃了，确实味道很好，若是能推广开来对大魏也是一件幸事、”
“宋世子说的没错。”夏茂实连连点头，“若是那冬季种植的法子好用，那冬天的餐桌上便能有更多的新鲜蔬果了，说起来‘南池’这些年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只是会培育花卉，简直是本末倒置。”
夏茂实对于“南池”的不满由来已久，他一直觉得“南池”的官员享用着皇家俸禄，却不思考如何才能将冬季的瓜果培育的更好，反而去走那些蝇营狗苟之道。
宋斐然没有接夏茂实这句话。
“南池”的那些小动作，他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后宫的敏贵妃喜欢牡丹，“南池”的官员便日日想着如何培育出更好看的牡丹，而却大大的忽略了对于瓜果蔬菜的养殖。
殊不知陛下最初重新组建“南池”就是想让他们，在瓜果蔬菜上有所建树，可如今确实是本末倒置了。
另外，淳安县距离京城这么近，宋斐然不相信没有那头脑聪明的人。
可这新鲜的黄瓜和西红柿，据说还是陛下新封的魏越公主拿给陛下品尝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南池”的人自己不思进取也就算了，还垄断了其他人献上好东西的渠道，这才是陛下最不能忍的。
所以说“南池”官员从上到下都坏了！
“说起来，老夫记得秋季的‘祥瑞嘉禾’也是在榆树村发现的吧？”夏茂实来之前还是做了一些功课的。
其实在“祥瑞嘉禾”出世的时候，夏茂实就想过来一趟榆树村，只是当时下边的官员说各地都是粮食大丰收，再加上当时陛下要对铁勒用兵，这粮草方面的调度还需要他细细的核算，所以去榆树村的事情才没能成形。
如今正好两件事一并办了。
“对，而且这黄瓜和西红柿也是云家产出的。”
之前宋斐然虽然知道农事对整个朝廷是很重要的，但是感受并不深刻，他和齐玄知更多关注的是，朝堂以及从朝堂上延伸到平民里的诸多问题，比如结党营私，滥用职权，纵容家奴侵占良田等等。
可在他们认识了云澜之后，两人才逐渐关注到作为个体的农民。
这些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复一日的辛勤劳作，可以说是天底下最苦最累的工作了，可收入却完全比不上他们的付出。
以前总说农民收入太少，在他们的印象里，导致这个情况出现的原因要么是地主的盘剥，要么就是天灾人祸，还有过重的田税。
可现在两人对此都有了新的认识，而正是从榆树村的现状里窥视到一二分情况。
说起来，榆树村本身在土地类型方面，就算比不上江南的沃野千里、万顷良田、但地形已经是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榆树村里并没有复杂的丘陵、荒漠或戈壁，耕种面积还是比较多的。
但其实观察下来就能发现，虽然村里会在春耕和秋收的时候互相帮助，但大部分时间他们还是以家庭为单位，每户负责耕种几亩地或十几亩地。
如此一来效率肯定是不高的。
想要提高效率要么增加人手，要么增加牲畜，比如耕牛的数量，又或者是改进农具。
可这些事情每一样都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每一亩地产粮食的数量这些年里都没什么太大提升。
人们总说风调雨顺才能迎来丰收年，可这老天爷刮风下雨的谁又能控制呢？
宋斐然也跟齐玄知讨论过，如果由朝廷来补贴农户的收入会如何，两人推演了一番就发觉此事不行。
补贴农户的收入，农民是高兴了，但不是农民的人肯定就不高兴了。
再说若是朝廷补贴了，那粮食的价格肯定要要提高，否则这钱从哪里来呢？
显而易见的，这些钱最终还是会从老百姓身上获取，所以说来说去这个问题又绕回到了所有百姓身上。
但是云澜弄出的冬季大棚菜，倒是有点另辟蹊径的味道了。
他都能想象得出，若是大司农认可了这些大棚蔬菜，那么日后在冬季这些菜将会卖出什么样的天价。
大魏朝也是有征收商业税的，而且商业税比田税要高出不少。
在朝廷眼中，商人是不事生产的群体，所以对他们就要狠狠地征税。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年头又没有统筹管理，一个铺子一个月里卖了多少货，收了多少钱，只有铺子里的账房先生和东家才清楚，朝廷只能按照估算的平均收入来征税，显然这并不合理。
可若是朝廷的冬季鲜蔬果铺子能开起来，那朝廷自然就多了一笔收入，这些钱未尝不能用于给各个村镇配发耕牛或农具。
至于云澜琢磨的这个技术，若是上交朝廷，朝廷肯定会给予奖赏的。
说不定陛下一高兴，给个封诰也不是不行。
宋斐然想到这儿只觉得一切好像都有了盼头。
……
马车晃悠悠地来到榆树村。
虽然年节已经过了，可天气还是寒冷的，榆树村人的都在家里猫冬，这会儿村道上也没几个人影。
他们没去找村长而是直接去了云澜家。
夏茂实一下车就跟云澜打了个照面。
“您……您不是京城书局里的那位老人家吗？”云澜一眼就将夏茂实给认了出来。
而夏茂实也认出了这个当初指明要农书的小姑娘，他呵呵一笑说道：“原来弄出冬季瓜果的人就是你啊，当初老夫竟然没看出来，你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倒是在农事上颇有灵性。”
宋斐然看了看两人，马上反应过来，“你们认识？”
云澜简略的讲了一下自己跟夏老先生的相识过程，随后便奇怪的问道：“夏老先生怎么会跟宋大人一起？”
“云澜，这可是朝廷的大司农，夏茂实夏大人。”
“大……司农？”云澜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想到了大司农会来的原因，“夏大人是为了那些黄瓜和西红柿来的吧？”
夏茂实点点头，只觉得这姑娘真是冰雪聪明，“应该说老夫是为了这冬天种出瓜果蔬菜的缘由而来，不知道云丫头是否能为老夫解惑啊？”
方才来的路上，夏茂实就看到了云澜家旁边地里的那些用薄木花搭起来的大棚，他猜那些怪模怪样的棚子，应该就是冬季种植蔬菜的场地，只是并不明白它的运作原理。
云澜心想，自己还在琢磨如何才能将曲辕犁和土豆覆膜种植法给献上去，以换取朝廷的封诰，没想到这大司农竟然直接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说起来要不是有宋斐然陪同，云澜肯定还要仔细观察一番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是真是假，可宋斐然跟着夏老先生一起，这身份肯定是没问题的。
只是如今才刚刚初七，这土豆还不到种植的日子，云澜想着要不就将土豆覆膜法先放一放，就改成进献冬季大棚技术以及曲辕犁吧。
云澜赶忙行了一礼，“夏大人，除了大棚的搭建和蔬菜的种植之外，民女还研发了新型农具，该农具可以提高三成的耕种效率。”
“新农具？”
宋斐然和夏茂实显然都没想到云澜还有这一手，不由得都大吃了一惊。
“既然云丫头有新农具，那就拿出来让老夫先看看如何？”夏茂实明显对新农居的兴趣更大，而且农具普及起来可比大棚技术要容易多了。
云澜做的曲辕犁一直在墙边放着，这会儿看起来那犁还真是粗糙的可以。
“夏大人，这是我自己做的，所以做工十分粗糙，不过还是能看出效果的。”
夏茂实拿起那有着优美曲线的犁辕，只觉得虽然云澜这木匠手艺非常粗糙，可还是能看出这农具的美感。
是的，他浸淫农事多年，一打眼就发现这模样与众不同的犁，不仅设计上非常精巧，还带有一定的美感，颇具审美价值。
“这犁看起来给人安定、平稳的感觉，但若只是外形好看，怕是不能称之为农具。”在夏茂实的印象里，农具就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毕竟是是实用器具，自然要以实用为主。
“夏大人口说无凭，不如我这就去将村里的牛牵来，您在我家地里随便寻一块地，我们实际来试试看，怎么样？”
夏茂实对这个提议深以为然，“好，农事可不能纸上谈兵，还是要实践才行，那就按你所说的办吧，正好我带了两个仆人来，让他们分别试试现在用的犁和你这个犁。”
他带来的两个仆人都是几代在夏家服侍的，肯定不会偏帮云澜，这样得出结果也会比较贴近真实的结果。
……
冬天本就是农闲时节，宋大人带着一票人来了村里，不去见村长反而是跑到了云二山家的地里，这种奇怪是马上就引起了村民的围观。
“我瞧着宋大人很重视那个老头啊？”
“我看着也是，你们说这老头会不会是什么大官啊？”
“大官这死冷寒天的不在家里烤火，跑到这野地里来干啥啊？”
“云家不会是又弄出什么好东西了吧？”
“我听说云澜找村长牵了牛，而且还带了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难不成是要耕地？”
“怎么可能啊，这会儿地里硬着呢，可别把村里的牛给累到了。”
“你们都少说几句吧，人家云澜说了，过两天就去买两头新牛回来，一头给村里用，一头他们家留着用。”
“这云澜可真会挣钱，这才几个月光景啊，她家都要买牛了？”
云澜没理会周围人的议论纷纷，她见这老黄牛一年下来又老了许多，她赶紧从家里又取了一些牧草来，添加了一点灵泉水喂给它吃。
“老黄牛，这冬天让你耕地，真是辛苦你了，这些草你先吃着，过阵子你就能退休了，到时候我日日给你弄牧草吃。”
老黄牛似乎听懂了云澜的话，“哞”地叫了一声。
将自己做的那个粗糙的曲辕犁套在老黄牛的身上，云澜这才转身说道：“夏大人，可以了。”
“李直、李南你两个分别去试试这犁，然后将感受告诉我。”
两人应了一声后，便踩着冻硬的地面走进了田里。
夏茂实面带笑意地问道：“云丫头，这冬天试耕地的农具你可是有点吃亏的。”
“不妨事，我对这犁有信心。”
云澜心想老祖宗的智慧，那可是经过上千年验证的，是断然不可能掉链子的。
只是她自己的木匠手艺有限，可能会在效率方面会有些许的降低，但绝对是能吊打直犁的。
不过这点倒没有太大关系，只要曲辕犁证明了它自己耕地的效率，到时候自然可以找高明的木匠再做新的。
李直、李南分别犁了五垄地，只是两人脸上都带着浓浓的疑惑。
“怎么了？这犁如何？”夏茂实问道。
“回大人的话，我们也说不好，只觉得这犁用起来不仅轻便，而且掉头好饿转弯的时候操作也非常灵活，但是否省力，我等还需要对比。”
夏茂实：“那就换上现在村里用的直犁，你们再去分别耕上五垄地，以作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