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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末的雪市飘起了鹅毛一般的雪花,在这里的人们为了抗拒严寒那可是多厚的衣服都能往身上套,行走在雪艺里的每个人都像是一个小面包,地在学校里穿梭来回。偶尔的狂风吹的枝头树叶簌簌作响,在人们交谈的话语间,浓重的白气从口中冒起、最后雾化在上空。

    雪就那么静静地下着,好像整个世界都变得柔软了起来。

    转眼圣诞,雪艺为了迎接圣诞节和这次联办演出,专门在学校各个角落支上了充满圣诞气息的氛围装饰。校区整体的装修风格本就属于欧洲轻奢风,搭配上这些红红绿绿的色彩和矗立在广场中心的圣诞树,学生们仿佛置身于海外艺术学院。

    温暖的礼堂里,一群人正在忙碌着。大家各司其职,都希望把这次演出办到最好。陆晚星在台上和男主角对着台词,顺便纠正着其他演员的发音和表演情绪,每个人都把万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里。褚斐然更是从午饭后就忙得没了影子,台前台后包括接待,每件事都需要她亲自去一趟才能放心。

    “好的开始下一场吧,小优,让人把道具搬一下。”

    “好的星姐。”

    “还有昨天我提到过的第四场开场时的头顶光,可能需要再往右边挪动一些。”

    陆晚星提着裙摆离开舞台中心,把位置让给了下场戏的学生,她边和场务沟通着,整个人熟练又专业,这小姑娘就好像一下长大了。她在走下阶梯的时候不自觉地朝着褚斐然平时会在的位置上张望着,褚斐然的挎包还在座位上倒着,放在桌上的摩卡应该已经凉了。

    “褚导呢?”陆晚星扭头询问。

    “好像去盯造型了。”小优翻着本子回答:“星姐,你的妆造时间也要到了,还有30来分钟。”

    “好的。”

    陆晚星和小优分开后径直走向座位,她拉开自己的小包,里面平躺着一个粉色的小熊保温杯,瞬间她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笑容。陆晚星的特殊时期差不多在这几天,这小熊杯子是褚斐然昨天给她准备的甜枣汤。

    我怕你肚子疼啊——

    这是褚斐然昨天在厨房忙碌的时候陆晚星说的,她还说她小时候痛经,妈妈都是给她甜枣汤喝。又甜又暖,身体热起来了,就不疼了。

    陆晚星双手捧着保温杯往礼堂后门走去,礼堂里暖气十足,人也多,整个空间像是一个大蒸笼一样闷热。待在里面久了,几乎每个人的脸颊都浮现出一层微微的绯红。

    礼堂的后门通往一个面积很小的花园,看起来应该已经废弃了,被用来放置一些临时的用品和工具。周围都是好看的灌木类植物,只是到了冬天就变成了枯木一片,上面覆满了霜雪。陆晚星站在小花园里,一手拿着保温杯一只手抬着手机发送消息,夏青和陆州早已就位,天气太冷了正在酒店里取暖。朋友们三三两两的几乎都到了,林枳和沈沐更是提前了三天,她这一周都在忙着排练,根本没时间见她们。大家都很期待她晚上的演出,同样,她自己也很期待,忙活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要有一个结果了,想想都令人振奋。

    正当她盯着手机,用冻红的手指僵硬地敲击着屏幕的时候。“吱呀——”一声,身后的门被拉开,褚斐然立在门口,带着淡淡地笑意看着陆晚星。她今天带着一顶深墨色的鸭舌帽,白色卫衣,外搭一件黑色大衣,微卷的头发松散着,主打一个简约魅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随着褚斐然轻轻关上门,陆晚星发问。

    “小优说的。”褚斐然的帽子扣住了眼睛,此刻的陆晚星并看不清她的眼睛。

    “哦,妆造师都到了吗?”

    “嗯。”

    褚斐然简单附和着陆晚星的问题,边一步跨到陆晚星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米五几的小星星在大高个褚斐然的面前就像一只小虾米,怪不得别人太高,只能怨自己太矮了,谁让她从小不喜欢喝牛奶呢?

    褚斐然没等陆晚星说话,抬手把陆晚星的手机和保温杯逐个夺走,顺手放入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诶?我还在回信息呢……”陆晚星想拿回,却被褚斐然一把抓住了小手。

    “都冻红了。”褚斐然拉起陆晚星的双手,轻轻放在自己嘴边,呼——地给陆晚星吹气暖手。

    这一下可好,这股暖意直接从陆晚星的手指传到了耳尖。也就一秒,陆晚星的小耳朵跟着脖颈一起红润了起来,她愣在原地没动,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褚斐然。

    姐姐…确实是很香啊。

    “没、没事,不冷。”陆晚星一个傲娇,手上用力想抽回。而褚斐然的力气反而越来越大,丝毫没有放她走的意思。温度升高,整个气氛也跟着暧昧了起来。陆晚星觉得自己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褚斐然并没有理会陆晚星,顺势敞开大衣把陆晚星拉了进来,随后双手连着衣服一起把这个小白兔盖住。

    “嘘——”褚斐然慵懒的声线从上方传来,她拉扯着音调柔声说:“好累,让姐姐充充电。”

    “……”

    陆晚星没有再反抗也没有再挣扎,她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感受着褚斐然的力道和温度袭遍了全身。

    这样真的好吗……

    或许……

    也没什么关系吧。

    陆晚星轻轻抬手,双手抚上了褚斐然的后背,只是那么轻轻地一下,若有似无地回应着。灰暗的铅色天空下,两人就这么紧紧相拥在一起。她们什么都没说,又好像把所有的情愫都翻涌在这片雪白的地面上,热烈、赤诚。

    一团团浅灰色的云里纷纷落着冰凌的雪花,那一片一片小小的雪花就像是冬日里的信笺,不过简单几笔,便把星星的心事描绘得浓墨重彩。

    而此时塞在大衣口袋里褚斐然的手机正不停震动着……

    可很显然她并不想放开陆晚星,也并不想去接电话,什么繁杂琐事啊,都去他的,此时她的面前只有陆晚星,她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而在无人在意的衣服口袋里,褚斐然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

    【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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