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探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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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澄这个时候当然是不好过的，怎么可能好过呢？谁一时之间知道，自己从一开始的出现，就是不被抱有希望的，想必都不会太好过。
楚斯寒的心也跟着有些疼，他轻轻拍了拍宋澄的背脊，但愣是说不出一句宽慰的话。
就算是他，也会觉得这样的事实，对宋澄来说实在是有些残酷。
宋澄感受到楚斯寒的欲言又止，他趴在楚斯寒的肩膀上，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嗓音有些闷，但听不出哽咽：“我没事，我就是……需要消化一下。”
楚斯寒当然会给足宋澄消化这些信息的空间，他默了默，道：“如果不想见那两个人的话，那就不要去了。”
原本，宋澄是要去见一见宋家那对夫妻的，从那个时候开始，楚斯寒其实就不是很想让他去见，毕竟那只会让宋澄想起不好的回忆，但宋澄坚持，楚斯寒也没办法。
但是楚斯寒现在还是觉得，这两个人，宋澄还是不要去见的比较好。
宋澄还是摇头，否认了楚斯寒的建议，宋澄坚持要见，楚斯寒也只能轻轻叹了口气，认真地给宋澄拍背，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宋澄感觉好受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斯寒的动作好像是有了效果，宋澄总算重新开了口，只是依然靠在楚斯寒的肩膀上，好在，楚斯寒能感受到，宋澄并没有哭，就好像宋澄自己说的那样。
他只是需要消化一下这些信息。
宋澄的嗓音很淡，听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他道：“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恨宋家人，毕竟要不是他们俩，我也没办法遇到你，我只是……”
楚斯寒总算把人从自己的怀里扯了出来，他强迫宋澄和他对视，那双眼睛里面，全是宋澄的影子，再没有其他:“小澄，不要因为我，去承受本不应该由你承受的苦难。”
宋澄愣了两秒，好像在反应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半晌，他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在否认楚斯寒说的话，还是觉得自己刚刚说错了，他眸子轻轻垂着，目光没有焦点，那双原本漂亮有神的桃花眼，此刻却没了亮光。
他说：“我只是觉得，遇到你，是我为数不多，能称得上好运气的事情了。”
楚斯寒也很庆幸，自己当年坚持不懈地骚扰宋澄，总算算得上和他成为了朋友。
不然，按照宋澄从前的性子，不知道在宋瑜回来之后，他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楚斯寒都在以最大的限度影响着宋澄的一举一动。
不然，就连上一世，宋澄恐怕都不会有让自己的公司上市的那一天。
和楚斯寒在学生时代相识相交的那几年，就算后来的宋澄有些记不起来这些事情了，你还是很多大程度地影响到了宋澄，以至于就连宋澄后来的行事风格，都和楚斯寒有几分相似。
也难怪周景渊对楚斯寒的恶意这么大。
楚斯寒握着宋澄的肩膀，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来话了，他哽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但宋澄先说话了，他舒了一口气，似乎是想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正常，他道：“斯寒哥，宋唐和周穆青，我想自己见。”
这次，楚斯寒毫不避讳地皱起了眉，他根本就不想让宋澄去见那两个人，能点头已经是他最大的退让了，更何况，是宋澄一个人。
“他们在监狱里，没法拿我怎么样的，我只是，想自己去问一些事情，斯寒哥……”宋澄说到后面，其实也没了底气，他不确定楚斯寒能不能同意，他也知道，他其实也可以不用问楚斯寒自己悄悄去，但是，楚斯寒如果点了头，他会安心。
楚斯寒看着宋澄的模样，最终还是没忍住地心软，点了头答应了，只能道：“我送你过去。”
探监的时间定在了后面的两天，在这两天里，宋澄几乎什么也没想，只是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和从前一般无二，就好像谢长河说的那些事情，对宋澄并没有任何影响一般。
只有楚斯寒很清楚，是影响的，比如说，宋澄有的时候会靠在沙发上 ，看着楚斯寒每天带回来的花儿出神。
但说的是出神，实际上就是发呆，宋澄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黯淡了下来，楚斯寒不知道那没有光亮的眸子下在想着什么，楚斯寒很想说些什么去宽慰宋澄，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就算是楚斯寒也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宋澄自己去消化。
一直到宋澄和楚斯寒两个人站在森严的看守所门口，甚至是宋澄一个人进入见面室的时候，楚斯寒都说不清宋澄有没有把这件事情消化完。
楚斯寒觉得是没有的。
黄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楚斯寒的身后，看楚斯寒一个人停在了门口，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了，里面还有好几层玻璃隔着呢，那种玻璃子弹都打不穿，他不会有事的。”
闻言，楚斯寒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半晌才道：“我不是担心他的安全问题，我是担心他的精神状态……”
其实，在这段时间里，楚斯寒能感觉到宋澄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楚斯寒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因为宋澄从外表看，和从前如出一辙，但楚斯寒还是觉得很奇怪，现在的宋澄，给他一种……灵魂被抽离的感觉。
黄易并不清楚宋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楚斯寒这副紧张的样子，还是稍稍正视了一些，他想了想，带着楚斯寒去了监控室。
这边的监控设备很高端，无论是画面还是声音都非常清晰。
在监控画面中，宋家的两个人还没有到，按照黄易的说法，他们会一个一个来见宋澄，在这段时间里，周穆青和宋唐并没有见面的机会。
宋澄很安静，他坐在椅子上轻轻捏着自己的手腕骨，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楚斯寒甚至从他的身上，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这种感觉并不算太好，楚斯寒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但很快，宋澄就动了，因为那扇门开了，先进来的是宋唐，他的手上还有手铐，被人压着，坐在了宋澄的对面，两个人隔着厚厚的玻璃，宋澄突然似乎看上去心情很好，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宋唐。
宋唐瘦了很多，那是一种很病态的消瘦，一张脸上，写满了颓唐，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几岁，胡子拉碴店，都有些看不清原本的容貌了。
宋澄对他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又好像是有些疑惑，偏了偏头咦了一声，这才开了口：“宋总，里面没有刮胡刀的嘛？”
宋唐看见他，眼底透着淡淡的怒意，并没有理会宋澄刚刚的话，他皱着眉，脸上就差写着不想见他了：“你来干什么？”
嗓音中，满满的都是对宋澄的不满。
但宋澄却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些一样，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一抹笑意：“宋总，话不要说的那么绝情，毕竟你也是养了我二十多年，还算的上有父子缘分，我来看看你，也是情理之中吧。”
“父子情份？”宋唐哈哈笑出了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你要是和我还有父子情份，就不会逼迫宋家至此！”
这次，宋澄依然露出了不理解的神色：“宋总，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叫做自作孽不可活，我觉得这句话特别适合送给现在的您。”
宋唐偏过眸子，并不说话，似乎是一点都不想和宋澄发生争执。
但很抱歉，宋澄今天过来那就是来挑事的，宋唐只是把眸子侧了过去，宋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宋澄只是笑，眉眼弯弯地，好看得不像话：“说起父子情份，我这些日子想了很多，想着我们其实还是有一定缘分的是吧，不然，怎么可能额在宋家的时候，宋家安安稳稳，我一走，宋家就出了事儿呢？”
他说这话，是宋唐从未想过的道路，他面色一僵，但很快就把自己内心里的想法剔除，摇了摇头，最终目光落在宋澄的身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还不是以为你涉密……”
“你现在还没想明白嘛？”宋澄拔高了一个音量，并没有让宋唐把话说下去，他语气很冷，道“我早就说过了，宋家，是自作孽不可活，宋家最先被查封的那个ktv，我根本就不认识，但还是有消息传到了我耳朵里。”
宋澄说到这里顿了顿，轻嗤了一声，继续道：“宋总，你说说，我们这算不算很有缘分？”
说到这里，宋唐的脸都黑了下来，他沉着眸子：“你说什么ktv，我不知道。”
宋澄扬了扬眉，这才想起来，刚刚在外面，警官和他说，宋唐和周穆青拒不承认自己的贩毒制毒行为，一直都在装傻充愣。
看样子，他居然还对自己保持了几分警惕，认为自己是警方找来探他的口风的？
这样想着，宋澄越发觉得好笑，这样一个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的男人，居然已经沦落到这种田地了。
他心情颇好，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桌面，又饶有兴致地分析起了宋氏现在的情况：“说起来，宋总在监狱里，宋夫人也在里面，那最关心的，应该是宋氏的公司吧。
不过说起来也是有够遗憾的了，宋瑜现在在国外，应该是接手不了宋家的公司的，毕竟他连二位入狱的消息，都不一定能收得到。
至于宋家大部分的产业嘛……警方肯定是要先核实核查，看看这里面还有多少产业，和外面的贩毒集团有关系，另外一部分估计是充公？还有一部分，斯寒哥已经接手了。
另外，让二位忙忙碌碌的项目，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了，斯寒哥和我，已经接受了八成，剩下那二成，利润太低，我和斯寒哥都看不太上。
所以，公司你们真的可以不用太担心，有我好好给你们照顾着呢，不过你放心，我毕竟也不是宋家人，这些东西我也只是暂为保管，等你出来了，我一定如数奉还……当然，那个前提是，你还能有出来的一天。”
不得不说，宋唐在管理公司这一方面，实在是算的上兢兢业业，周穆青也完全就是个女强人的性格，把事业放下在了第一位。
而现在，他们刻苦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公司，就这样毁于一旦，四散分离，他怎么可能不心痛。
更何况，宋澄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又确确实实在往宋唐的心里钻，每一个字都让宋唐如遭雷击。
他咬牙切齿：“你敢？（”
宋澄又疑惑了，他实在是不理解宋唐的这两个字：“我有什么不敢的？宋家的掌权人夫妻双双入狱，成了监下囚，还是和毒品有关系，宋家的市值会跌成什么样……宋总，您比我见多识广，我还没见过这种场面，不如您给分析分析，这种情况下，公司的市值，会掉到多少呢？”
宋澄这番话下来，虽然宋唐不发一言，但是思路好像已经在盘算了，这不盘算不要紧，一盘起来，宋唐的脸色就逐渐发了白。
宋澄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自己的肩膀，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宋唐的反应，似乎是觉得这把火烧的还不够旺，他继续道：“所以啊，就算你和宋夫人现在出狱重新掌管了宋家，宋家也注定是会破产的，不过比起这些……”
宋澄停了下来，眉眼染上了淡淡的笑意，指尖轻敲着桌面：“不过么，我觉得与其担心公司怎么样，您不如担心一下自己的生命安危，毕竟，制毒贩毒，还是这么大的计量，啧啧，想想都应该罪责不浅，万一落到一个死刑，那还想着公司有什么用呢？”
这件事，是宋唐自从进了这里就不敢去思考的，但就这样就宋澄笑眼盈盈的说了出来，宋唐只觉得不寒而栗。
他这个养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吓人了……
宋澄这个时候当然是不好过的，怎么可能好过呢？谁一时之间知道，自己从一开始的出现，就是不被抱有希望的，想必都不会太好过。
楚斯寒的心也跟着有些疼，他轻轻拍了拍宋澄的背脊，但愣是说不出一句宽慰的话。
就算是他，也会觉得这样的事实，对宋澄来说实在是有些残酷。
宋澄感受到楚斯寒的欲言又止，他趴在楚斯寒的肩膀上，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嗓音有些闷，但听不出哽咽：“我没事，我就是……需要消化一下。”
楚斯寒当然会给足宋澄消化这些信息的空间，他默了默，道：“如果不想见那两个人的话，那就不要去了。”
原本，宋澄是要去见一见宋家那对夫妻的，从那个时候开始，楚斯寒其实就不是很想让他去见，毕竟那只会让宋澄想起不好的回忆，但宋澄坚持，楚斯寒也没办法。
但是楚斯寒现在还是觉得，这两个人，宋澄还是不要去见的比较好。
宋澄还是摇头，否认了楚斯寒的建议，宋澄坚持要见，楚斯寒也只能轻轻叹了口气，认真地给宋澄拍背，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宋澄感觉好受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斯寒的动作好像是有了效果，宋澄总算重新开了口，只是依然靠在楚斯寒的肩膀上，好在，楚斯寒能感受到，宋澄并没有哭，就好像宋澄自己说的那样。
他只是需要消化一下这些信息。
宋澄的嗓音很淡，听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他道：“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恨宋家人，毕竟要不是他们俩，我也没办法遇到你，我只是……”
楚斯寒总算把人从自己的怀里扯了出来，他强迫宋澄和他对视，那双眼睛里面，全是宋澄的影子，再没有其他:“小澄，不要因为我，去承受本不应该由你承受的苦难。”
宋澄愣了两秒，好像在反应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半晌，他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在否认楚斯寒说的话，还是觉得自己刚刚说错了，他眸子轻轻垂着，目光没有焦点，那双原本漂亮有神的桃花眼，此刻却没了亮光。
他说：“我只是觉得，遇到你，是我为数不多，能称得上好运气的事情了。”
楚斯寒也很庆幸，自己当年坚持不懈地骚扰宋澄，总算算得上和他成为了朋友。
不然，按照宋澄从前的性子，不知道在宋瑜回来之后，他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楚斯寒都在以最大的限度影响着宋澄的一举一动。
不然，就连上一世，宋澄恐怕都不会有让自己的公司上市的那一天。
和楚斯寒在学生时代相识相交的那几年，就算后来的宋澄有些记不起来这些事情了，你还是很多大程度地影响到了宋澄，以至于就连宋澄后来的行事风格，都和楚斯寒有几分相似。
也难怪周景渊对楚斯寒的恶意这么大。
楚斯寒握着宋澄的肩膀，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来话了，他哽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但宋澄先说话了，他舒了一口气，似乎是想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正常，他道：“斯寒哥，宋唐和周穆青，我想自己见。”
这次，楚斯寒毫不避讳地皱起了眉，他根本就不想让宋澄去见那两个人，能点头已经是他最大的退让了，更何况，是宋澄一个人。
“他们在监狱里，没法拿我怎么样的，我只是，想自己去问一些事情，斯寒哥……”宋澄说到后面，其实也没了底气，他不确定楚斯寒能不能同意，他也知道，他其实也可以不用问楚斯寒自己悄悄去，但是，楚斯寒如果点了头，他会安心。
楚斯寒看着宋澄的模样，最终还是没忍住地心软，点了头答应了，只能道：“我送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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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楚斯寒很清楚，是影响的，比如说，宋澄有的时候会靠在沙发上 ，看着楚斯寒每天带回来的花儿出神。
但说的是出神，实际上就是发呆，宋澄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黯淡了下来，楚斯寒不知道那没有光亮的眸子下在想着什么，楚斯寒很想说些什么去宽慰宋澄，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就算是楚斯寒也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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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宋澄和楚斯寒两个人站在森严的看守所门口，甚至是宋澄一个人进入见面室的时候，楚斯寒都说不清宋澄有没有把这件事情消化完。
楚斯寒觉得是没有的。
黄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楚斯寒的身后，看楚斯寒一个人停在了门口，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了，里面还有好几层玻璃隔着呢，那种玻璃子弹都打不穿，他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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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澄很安静，他坐在椅子上轻轻捏着自己的手腕骨，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楚斯寒甚至从他的身上，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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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宋澄就动了，因为那扇门开了，先进来的是宋唐，他的手上还有手铐，被人压着，坐在了宋澄的对面，两个人隔着厚厚的玻璃，宋澄突然似乎看上去心情很好，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宋唐。
宋唐瘦了很多，那是一种很病态的消瘦，一张脸上，写满了颓唐，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几岁，胡子拉碴店，都有些看不清原本的容貌了。
宋澄对他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又好像是有些疑惑，偏了偏头咦了一声，这才开了口：“宋总，里面没有刮胡刀的嘛？”
宋唐看见他，眼底透着淡淡的怒意，并没有理会宋澄刚刚的话，他皱着眉，脸上就差写着不想见他了：“你来干什么？”
嗓音中，满满的都是对宋澄的不满。
但宋澄却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些一样，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一抹笑意：“宋总，话不要说的那么绝情，毕竟你也是养了我二十多年，还算的上有父子缘分，我来看看你，也是情理之中吧。”
“父子情份？”宋唐哈哈笑出了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你要是和我还有父子情份，就不会逼迫宋家至此！”
这次，宋澄依然露出了不理解的神色：“宋总，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叫做自作孽不可活，我觉得这句话特别适合送给现在的您。”
宋唐偏过眸子，并不说话，似乎是一点都不想和宋澄发生争执。
但很抱歉，宋澄今天过来那就是来挑事的，宋唐只是把眸子侧了过去，宋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宋澄只是笑，眉眼弯弯地，好看得不像话：“说起父子情份，我这些日子想了很多，想着我们其实还是有一定缘分的是吧，不然，怎么可能额在宋家的时候，宋家安安稳稳，我一走，宋家就出了事儿呢？”
他说这话，是宋唐从未想过的道路，他面色一僵，但很快就把自己内心里的想法剔除，摇了摇头，最终目光落在宋澄的身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还不是以为你涉密……”
“你现在还没想明白嘛？”宋澄拔高了一个音量，并没有让宋唐把话说下去，他语气很冷，道“我早就说过了，宋家，是自作孽不可活，宋家最先被查封的那个ktv，我根本就不认识，但还是有消息传到了我耳朵里。”
宋澄说到这里顿了顿，轻嗤了一声，继续道：“宋总，你说说，我们这算不算很有缘分？”
说到这里，宋唐的脸都黑了下来，他沉着眸子：“你说什么ktv，我不知道。”
宋澄扬了扬眉，这才想起来，刚刚在外面，警官和他说，宋唐和周穆青拒不承认自己的贩毒制毒行为，一直都在装傻充愣。
看样子，他居然还对自己保持了几分警惕，认为自己是警方找来探他的口风的？
这样想着，宋澄越发觉得好笑，这样一个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的男人，居然已经沦落到这种田地了。
他心情颇好，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桌面，又饶有兴致地分析起了宋氏现在的情况：“说起来，宋总在监狱里，宋夫人也在里面，那最关心的，应该是宋氏的公司吧。
不过说起来也是有够遗憾的了，宋瑜现在在国外，应该是接手不了宋家的公司的，毕竟他连二位入狱的消息，都不一定能收得到。
至于宋家大部分的产业嘛……警方肯定是要先核实核查，看看这里面还有多少产业，和外面的贩毒集团有关系，另外一部分估计是充公？还有一部分，斯寒哥已经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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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宋唐在管理公司这一方面，实在是算的上兢兢业业，周穆青也完全就是个女强人的性格，把事业放下在了第一位。
而现在，他们刻苦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公司，就这样毁于一旦，四散分离，他怎么可能不心痛。
更何况，宋澄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又确确实实在往宋唐的心里钻，每一个字都让宋唐如遭雷击。
他咬牙切齿：“你敢？（”
宋澄又疑惑了，他实在是不理解宋唐的这两个字：“我有什么不敢的？宋家的掌权人夫妻双双入狱，成了监下囚，还是和毒品有关系，宋家的市值会跌成什么样……宋总，您比我见多识广，我还没见过这种场面，不如您给分析分析，这种情况下，公司的市值，会掉到多少呢？”
宋澄这番话下来，虽然宋唐不发一言，但是思路好像已经在盘算了，这不盘算不要紧，一盘起来，宋唐的脸色就逐渐发了白。
宋澄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自己的肩膀，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宋唐的反应，似乎是觉得这把火烧的还不够旺，他继续道：“所以啊，就算你和宋夫人现在出狱重新掌管了宋家，宋家也注定是会破产的，不过比起这些……”
宋澄停了下来，眉眼染上了淡淡的笑意，指尖轻敲着桌面：“不过么，我觉得与其担心公司怎么样，您不如担心一下自己的生命安危，毕竟，制毒贩毒，还是这么大的计量，啧啧，想想都应该罪责不浅，万一落到一个死刑，那还想着公司有什么用呢？”
这件事，是宋唐自从进了这里就不敢去思考的，但就这样就宋澄笑眼盈盈的说了出来，宋唐只觉得不寒而栗。
他这个养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