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外人难说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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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少吃他的饭菜，一个女孩子，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兰若抬头，一脸欢喜的看着她，“姐姐关心我？”
“嗯，他一个大男人哪比得上你娇贵。”
兰若眼睛亮晶晶，“姐姐，你人真好。我给宗主试了这么多年毒，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仿佛一切都是应该的。”
说到这，她心情低落起来，“干的不好还会责备我。”
亏我还是他得远房姨妹，一点不念亲情。
“他这性子你也懂，要是突然跟你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你不觉得头皮发麻吗？他啊……就是喜欢喷刀子。不说反而好些。”
兰若垂眸一笑，“你来的这些日子，宗主的脾气收敛了很多。偶尔笑的时候，有种他很温柔的错觉。”
月华哂笑，内心吐槽，他的脾气都朝我发了，骂爽了哪还会骂你们。
“要不要我给你看看身子？”
“不用，”兰若摇摇头，“赭铭每日都会替我诊脉，调理身子，不劳姐姐费心。”
“赭铭……”是那个医仙。他比她年长许多吧，是可以直呼姓名的关系么。“你们很熟吗？”
“嗯，”兰若含娇一笑，“我来这里的第一日，就是赭铭带我。算起来，他是我远房表哥呢。”
眉山那几个宗门，相识相知的或多或少有点沾亲带故。
月华吃下最后一颗葡萄，拉着兰若打算去见见赭铭。
兰若死活不想去。
“反正无聊，我也想去问问赭铭一些医术，走吧走吧。”
学医是假，见人是真。
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觉得赭铭会是一个凶狠毒辣之人。毕竟给她治腰那股狠劲，啧啧啧，现在都觉得可怕。
不过从兰若口中听出，此人竟然还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没见过几次面，这会儿属实是有些好奇。
“姐姐，你不知道，赭铭他人可好了。每次出去，都会给我带零嘴吃。我柜子上那一堆，就是他送我的。”
“这样啊，你有没有送他什么东西？”
“有啊。”兰若脸色突然一红，不再继续开口。
这更加激起了月华的兴趣，忙问道：“是什么？”
“一……一条手帕……”
“哇呜～～”月华挑眉，更加兴奋，“亲手绣的？”
“嗯……哎呀！”兰若有些语无伦次，“姐姐你别问了，再问我不带你去见他了。”
“好吧好吧，我不问了。”
见面时，赭铭正在摆弄他的灵药，一边研磨，一边看着药书，连她们来都不知道。
兰若喊道：“赭铭！”
赭铭连忙从书中抬头，见兰若笑着走来，紧锁的眉头立马舒展，眼底笑意渐显。
“你怎么来了？哟——还带了个熟人。”
赭铭气质温和，长的也是十分俊俏，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舒服，丝毫没有攻击性。
不像江澄，五官锐利，眼神中总是含着刀。
“赭医仙。”
赭铭含笑点头，“月华小姐。”
兰若很熟悉这里，沏了新茶，倒上。她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灵药，问道：“你在研究新药吗？”
赭铭将手上的药渣拍掉，喝了口茶，慢条斯理道：“嗯，之前的药方对你来说过于补，对脾胃不好。我把药方改进改进，给你调理身子用。”
兰若抿了口茶，嘻嘻笑道：“谢谢你。”
赭铭低头抿笑，随即面露歉意，对月华说道：“上次治腰有些鲁莽，还望莫见怪。”
“没有，赭医仙手法很好，好的很快。”
好的确实快，就是手法太粗暴了，又疼又麻。要不是江澄在一旁瞪着不让哭，她当场就流一地泪。
赭铭问：“宗主近些日子如何？”
月华道：“跟以前一样。”
“不一样，”兰若挪了挪位置，靠近赭铭，神神秘秘说道，“宗主这几日回春了，整日呲个大牙傻乐，尤其是在姐姐身旁，嘴角就没下来过。”
月华无奈的叹了口气，“夸张了。”
“不夸张，姐姐不知道。宗主以前从来不会开玩笑的，只会命令。对吧，赭铭。”
赭铭轻笑着摇摇头，说了多少次了，叫赭铭哥哥，不行，表哥也可以。这小家伙似乎从来不放在心上。
“宗主没事又不会找我，我哪知道他现在会不会开玩笑。”
月华想了一会儿，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问一下，“江澄他……是有隐疾吗？”
赭铭不懂她话中之意，“月华小姐此话何解？”
“他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脾气。我以前说他脾气暴躁，说话难听是真，但也分场合。
但他好像什么情况下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在讥讽中寻求快感。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一宗之主，这样说话容易散人心。”
赭铭连连点头，恨不得给月华磕一个，仿佛遇到了知音。
宗主之前的脾气还要火爆。经过幕僚们常年的强烈建议，已经改了不少。
“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问我这种问题的人。确实，宗主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但并不是隐疾。他从小就这样。不过，我记得小时候他并没有这么失控。”
月华蹙着眉，耐心问道：“是为何？”
“宗主生性敏感又骄傲，但宗主夫人……咳！是虞夫人，”赭铭似乎看出了月华的不解，“虞夫人是宗主的母亲。
虞夫人性格火辣，一直让宗主和魏公子比。处处被打压，处处不如对方。本来他一个人可以享受的父爱，又被分给了别人。要是我，我也受不了。”
“分给谁？魏前辈？”
赭铭点头，“其实我有时候也受不了他，但他本性不坏。我跟他也算一起长大，比较了解他遭遇。”
虽然总是大喊着要砍他的头，但一次都没有做过。
月华迟疑了一会儿，“你这样说，我好像不太懂。”
“我是一个外人，难说根本。你要是想完全了解，可以问问宗主。”
月华吓了一跳，赶紧摇头，“我不敢，我怕他指桑骂槐。”
骂她没关系，她可以反怼回去。不过，问的话，会不会令他想起以前的那些痛楚。就好像拿根棍子戳他脊梁骨似的。
不好，实在不好。
兰若说道：“姐姐想帮宗主改改性子吗？”
“挺有个性的，改了干嘛。他只是有些控制不住脾气和说话的语气。我想，要是内敛一些对他处理宗门事务，笼络人心会更加有帮助。”
赭铭沉思了一会儿，“月华小姐所想之事，宗主未必没有考虑过。”
“嗯，也对。”不过他那性子，极少反思自己，反倒归咎他人。嗯，不给自己找事，就把事给别人找。
兰若很不服气，反驳道：“我看宗主就是改不了，不是有句话说，狗改不了吃屎。”
赭铭立马提醒她，“慎言。”
反观月华倒是一副欲笑未笑的模样，“江澄有能力，耍点性子无可厚非。”0
“姐姐怎么老是替宗主说话，他这性子本来就不好。好几次都把我说哭了。姐妹们私底下都讨论，要不是他是宗主，都不愿意嫁给他，怕日后整日坐在床头痛哭。”
月华忍不住轻笑出声，喝了口茶掩饰，“你可以反骂回去。”
兰若细眉蹙到了一块，眉宇间有些惊恐，“我哪敢啊。”
赭铭问道：“月华小姐很在乎宗主的事？”
月华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不说在乎，也不说不在乎。
抿着嘴，良久，“以前我很好奇，但现在，好像有点在乎。”
在乎江澄这性子是否聚拢人心为己所用，是否会在仙门百家中留下口舌，是否受人拥护，是否……
欸——担心这干嘛，他都是仙门中顶峰的人物了，自然有能力解决。
算了，干预这干嘛，多管闲事。
兰若嘻嘻一笑，带着一股娇气，“姐姐在乎就跟宗主说啊，说不定宗主就跟你说小时候的事了。”
月华扣了扣自己的食指，摇摇头，“我们的关系还没有那么亲密，可以诉说小时候的不易。”
茶喝得差不多了，她起身告别，临走时还问赭铭要了点治伤风的药。
兰若要帮赭铭研磨药材，整理工具。她便一个人走了。
黄昏将至，某人该用晚膳了。
“你没事少吃他的饭菜，一个女孩子，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兰若抬头，一脸欢喜的看着她，“姐姐关心我？”
“嗯，他一个大男人哪比得上你娇贵。”
兰若眼睛亮晶晶，“姐姐，你人真好。我给宗主试了这么多年毒，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仿佛一切都是应该的。”
说到这，她心情低落起来，“干的不好还会责备我。”
亏我还是他得远房姨妹，一点不念亲情。
“他这性子你也懂，要是突然跟你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你不觉得头皮发麻吗？他啊……就是喜欢喷刀子。不说反而好些。”
兰若垂眸一笑，“你来的这些日子，宗主的脾气收敛了很多。偶尔笑的时候，有种他很温柔的错觉。”
月华哂笑，内心吐槽，他的脾气都朝我发了，骂爽了哪还会骂你们。
“要不要我给你看看身子？”
“不用，”兰若摇摇头，“赭铭每日都会替我诊脉，调理身子，不劳姐姐费心。”
“赭铭……”是那个医仙。他比她年长许多吧，是可以直呼姓名的关系么。“你们很熟吗？”
“嗯，”兰若含娇一笑，“我来这里的第一日，就是赭铭带我。算起来，他是我远房表哥呢。”
眉山那几个宗门，相识相知的或多或少有点沾亲带故。
月华吃下最后一颗葡萄，拉着兰若打算去见见赭铭。
兰若死活不想去。
“反正无聊，我也想去问问赭铭一些医术，走吧走吧。”
学医是假，见人是真。
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觉得赭铭会是一个凶狠毒辣之人。毕竟给她治腰那股狠劲，啧啧啧，现在都觉得可怕。
不过从兰若口中听出，此人竟然还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没见过几次面，这会儿属实是有些好奇。
“姐姐，你不知道，赭铭他人可好了。每次出去，都会给我带零嘴吃。我柜子上那一堆，就是他送我的。”
“这样啊，你有没有送他什么东西？”
“有啊。”兰若脸色突然一红，不再继续开口。
这更加激起了月华的兴趣，忙问道：“是什么？”
“一……一条手帕……”
“哇呜～～”月华挑眉，更加兴奋，“亲手绣的？”
“嗯……哎呀！”兰若有些语无伦次，“姐姐你别问了，再问我不带你去见他了。”
“好吧好吧，我不问了。”
见面时，赭铭正在摆弄他的灵药，一边研磨，一边看着药书，连她们来都不知道。
兰若喊道：“赭铭！”
赭铭连忙从书中抬头，见兰若笑着走来，紧锁的眉头立马舒展，眼底笑意渐显。
“你怎么来了？哟——还带了个熟人。”
赭铭气质温和，长的也是十分俊俏，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舒服，丝毫没有攻击性。
不像江澄，五官锐利，眼神中总是含着刀。
“赭医仙。”
赭铭含笑点头，“月华小姐。”
兰若很熟悉这里，沏了新茶，倒上。她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灵药，问道：“你在研究新药吗？”
赭铭将手上的药渣拍掉，喝了口茶，慢条斯理道：“嗯，之前的药方对你来说过于补，对脾胃不好。我把药方改进改进，给你调理身子用。”
兰若抿了口茶，嘻嘻笑道：“谢谢你。”
赭铭低头抿笑，随即面露歉意，对月华说道：“上次治腰有些鲁莽，还望莫见怪。”
“没有，赭医仙手法很好，好的很快。”
好的确实快，就是手法太粗暴了，又疼又麻。要不是江澄在一旁瞪着不让哭，她当场就流一地泪。
赭铭问：“宗主近些日子如何？”
月华道：“跟以前一样。”
“不一样，”兰若挪了挪位置，靠近赭铭，神神秘秘说道，“宗主这几日回春了，整日呲个大牙傻乐，尤其是在姐姐身旁，嘴角就没下来过。”
月华无奈的叹了口气，“夸张了。”
“不夸张，姐姐不知道。宗主以前从来不会开玩笑的，只会命令。对吧，赭铭。”
赭铭轻笑着摇摇头，说了多少次了，叫赭铭哥哥，不行，表哥也可以。这小家伙似乎从来不放在心上。
“宗主没事又不会找我，我哪知道他现在会不会开玩笑。”
月华想了一会儿，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问一下，“江澄他……是有隐疾吗？”
赭铭不懂她话中之意，“月华小姐此话何解？”
“他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脾气。我以前说他脾气暴躁，说话难听是真，但也分场合。
但他好像什么情况下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在讥讽中寻求快感。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一宗之主，这样说话容易散人心。”
赭铭连连点头，恨不得给月华磕一个，仿佛遇到了知音。
宗主之前的脾气还要火爆。经过幕僚们常年的强烈建议，已经改了不少。
“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问我这种问题的人。确实，宗主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但并不是隐疾。他从小就这样。不过，我记得小时候他并没有这么失控。”
月华蹙着眉，耐心问道：“是为何？”
“宗主生性敏感又骄傲，但宗主夫人……咳！是虞夫人，”赭铭似乎看出了月华的不解，“虞夫人是宗主的母亲。
虞夫人性格火辣，一直让宗主和魏公子比。处处被打压，处处不如对方。本来他一个人可以享受的父爱，又被分给了别人。要是我，我也受不了。”
“分给谁？魏前辈？”
赭铭点头，“其实我有时候也受不了他，但他本性不坏。我跟他也算一起长大，比较了解他遭遇。”
虽然总是大喊着要砍他的头，但一次都没有做过。
月华迟疑了一会儿，“你这样说，我好像不太懂。”
“我是一个外人，难说根本。你要是想完全了解，可以问问宗主。”
月华吓了一跳，赶紧摇头，“我不敢，我怕他指桑骂槐。”
骂她没关系，她可以反怼回去。不过，问的话，会不会令他想起以前的那些痛楚。就好像拿根棍子戳他脊梁骨似的。
不好，实在不好。
兰若说道：“姐姐想帮宗主改改性子吗？”
“挺有个性的，改了干嘛。他只是有些控制不住脾气和说话的语气。我想，要是内敛一些对他处理宗门事务，笼络人心会更加有帮助。”
赭铭沉思了一会儿，“月华小姐所想之事，宗主未必没有考虑过。”
“嗯，也对。”不过他那性子，极少反思自己，反倒归咎他人。嗯，不给自己找事，就把事给别人找。
兰若很不服气，反驳道：“我看宗主就是改不了，不是有句话说，狗改不了吃屎。”
赭铭立马提醒她，“慎言。”
反观月华倒是一副欲笑未笑的模样，“江澄有能力，耍点性子无可厚非。”0
“姐姐怎么老是替宗主说话，他这性子本来就不好。好几次都把我说哭了。姐妹们私底下都讨论，要不是他是宗主，都不愿意嫁给他，怕日后整日坐在床头痛哭。”
月华忍不住轻笑出声，喝了口茶掩饰，“你可以反骂回去。”
兰若细眉蹙到了一块，眉宇间有些惊恐，“我哪敢啊。”
赭铭问道：“月华小姐很在乎宗主的事？”
月华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不说在乎，也不说不在乎。
抿着嘴，良久，“以前我很好奇，但现在，好像有点在乎。”
在乎江澄这性子是否聚拢人心为己所用，是否会在仙门百家中留下口舌，是否受人拥护，是否……
欸——担心这干嘛，他都是仙门中顶峰的人物了，自然有能力解决。
算了，干预这干嘛，多管闲事。
兰若嘻嘻一笑，带着一股娇气，“姐姐在乎就跟宗主说啊，说不定宗主就跟你说小时候的事了。”
月华扣了扣自己的食指，摇摇头，“我们的关系还没有那么亲密，可以诉说小时候的不易。”
茶喝得差不多了，她起身告别，临走时还问赭铭要了点治伤风的药。
兰若要帮赭铭研磨药材，整理工具。她便一个人走了。
黄昏将至，某人该用晚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