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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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没有回答，但一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代替了他的回答。
“他是什么人并不重要。”
暗红袍子的人侧过身，微微低下了头，姿态恭敬。
那道身影从他身后走出来时，佐佐木绫音的目光便落了过去。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男性。
他走出废墟的阴影，站定在距离佐佐木绫音大约十米的位置，朝她笑了一下。
“当然，我也一样，不是吗？”
佐佐木绫音没有接话。
她站在原地，周身跳跃的电弧已经平息了大半，只余下几缕极细的银光还在指尖若有若无地闪烁。
她的目光落在这个男人身上，心跳在那一刻微微收紧了一瞬。
她感觉不到对方的能量波动。
但却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和叶星源以及早已过世的爷爷身上类似的特质……
所以，毋庸置疑，SSS。
这个判断落定的瞬间，佐佐木绫音忍不住轻轻呼了口气，随即恢复了平稳。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露出任何慌乱的神情，只是迎着对方的目光，平静地回望着。
男人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笑了笑：“正如他之前所说，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刚才的事，他向你出手试探，是他不对，不过你也还了他一下，算是扯平了。”
佐佐木绫音沉默了一下，随后平淡无波地开口：“你们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只是想跟我扯平？”
男人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他放下手，往前走了两步，姿态随意地踱步道“我只是想跟你背后的那位谈谈，净化污染的能力对超凡者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很清楚。”
“那是所有超凡者共同的希望，是千百年来无数人梦寐以求却始终求而不得的东西。如今它出现了，就在一个人身上——”
“我只是想跟他谈谈，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让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方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佐佐木绫音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些温和的表情，从容的姿态，诚恳的语气，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让人很难产生敌意。
但她知道，SSS级超凡者，没有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这些温和不过是表象……
“如果你真的只是想谈谈，”她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应该直接去找他本人，而不是用这种方式找到我，乃至去伤害他其他的身边人。”
男人闻言，无奈摊手：“误会，在找到你之前，我们并没有接触过任何那位其他的身边人，你所想的那些事情和我们无关。”
“而且我也很想去找他，只是暂时没找到。”
佐佐木绫音闻言，没有半分辩驳的意思，只是平淡问：“你想和他谈什么？”
男人听到这个问题，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思考。
“公平。”他说：“所有人都有资格分享这份馈赠，而不是被某个人独占，净化污染的能力不应该成为某个人的私产。”
“……”
风从废墟之间穿过，卷起几缕细烟和碎屑，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又散去。
片刻后，她开口：“我会转告他。”
男人闻言，像是等到了想要的答案，脸上那抹笑容真诚了几分。
“那就多谢了。”他微微颔首，抬手一甩，一道金光朝着佐佐木绫音激射，佐佐木绫音抬手，掌心电弧瞬间接住那抹金光，她低头一看，发现只是质地精美的烫金名片。
对方笑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说完，也便转过身，朝着废墟深处走去。
暗红袍子的人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踉跄，但很快便被男人伸出的手扶了一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穿过碎石与断梁的缝隙，渐渐消失在阴影深处。
直到那抹深灰色大衣的轮廓彻底融入废墟背光处的黑暗，佐佐木绫音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几分。
......
东京，对策署大厦，顶层会客厅。
落地窗外，东京的夜色正以缓慢却坚定的步伐铺展开来。
那些重新亮起的灯火一片一片地连成星点的光海，远处东京塔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会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地落在深色的木质家具和米白色的地毯上，将整个空间衬得安静而温暖。墙角有一只老式壁炉，炉火正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在深色的墙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清水佑司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深色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扶手上，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带松了松，挂在领口。
他的背没有完全靠在沙发里，坐姿带着几分紧绷，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大半的茶，却没有喝，只是握着，像是在借那点温度稳定心神。
对面的长沙发上，浅羽信一以一种极其随意的姿态大喇喇地坐着。
他穿着黑色剑道服，墨镜挂在衣领上，露出下面那双猩红色的眼眸，此刻正懒洋洋地半睁着，像是在听，又像是在走神。
“所以——”他听完清水佑司的叙述，仰起头，望着天花板那盏暖黄的吊灯：“夫人被带走的时候，对面留下了话，说是想合作？”
“对。”清水佑司的声音平稳：“他们的诉求很明确，目标是小优的能力。我妻子只是他们用来施压的筹码。”
“啧。”浅羽信一咂了咂嘴，将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然后侧过头，看向对面单人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高杉悠介。
“喂，你不是最擅长找人了吗？有头绪没？”
壁炉的火光在高杉悠介脸上跳跃，明暗交错间，那双始终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瞳孔周围，一圈淡金色的纹路正缓缓流转，像是细碎的金粉被融入了虹膜深处，在跳动的火光中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他的目光穿过跳动的炉火，落在对面墙壁上一幅装饰画上，金色纹路在瞳孔深处缓慢旋转片刻后，便隐没不见，那双眼睛恢复成平日里沉静的黑褐色。
“我的确擅长找人。”他淡淡开口：“所以，我已经知道人在哪了。”
会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浅羽信一原本懒散的眼神骤然聚焦，他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猩红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高杉悠介。
“在哪？”
清水佑司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高杉悠介脸上，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按了一下，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已经暴露了他的急切。
高杉悠介抬起头，目光越过跳动的炉火，落在清水佑司身上。
“北海道。”他说：“旧函馆废弃港区，地下三层。”
人影没有回答，但一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代替了他的回答。
“他是什么人并不重要。”
暗红袍子的人侧过身，微微低下了头，姿态恭敬。
那道身影从他身后走出来时，佐佐木绫音的目光便落了过去。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男性。
他走出废墟的阴影，站定在距离佐佐木绫音大约十米的位置，朝她笑了一下。
“当然，我也一样，不是吗？”
佐佐木绫音没有接话。
她站在原地，周身跳跃的电弧已经平息了大半，只余下几缕极细的银光还在指尖若有若无地闪烁。
她的目光落在这个男人身上，心跳在那一刻微微收紧了一瞬。
她感觉不到对方的能量波动。
但却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和叶星源以及早已过世的爷爷身上类似的特质……
所以，毋庸置疑，SSS。
这个判断落定的瞬间，佐佐木绫音忍不住轻轻呼了口气，随即恢复了平稳。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露出任何慌乱的神情，只是迎着对方的目光，平静地回望着。
男人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笑了笑：“正如他之前所说，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刚才的事，他向你出手试探，是他不对，不过你也还了他一下，算是扯平了。”
佐佐木绫音沉默了一下，随后平淡无波地开口：“你们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只是想跟我扯平？”
男人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他放下手，往前走了两步，姿态随意地踱步道“我只是想跟你背后的那位谈谈，净化污染的能力对超凡者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很清楚。”
“那是所有超凡者共同的希望，是千百年来无数人梦寐以求却始终求而不得的东西。如今它出现了，就在一个人身上——”
“我只是想跟他谈谈，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让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方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佐佐木绫音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些温和的表情，从容的姿态，诚恳的语气，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让人很难产生敌意。
但她知道，SSS级超凡者，没有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这些温和不过是表象……
“如果你真的只是想谈谈，”她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应该直接去找他本人，而不是用这种方式找到我，乃至去伤害他其他的身边人。”
男人闻言，无奈摊手：“误会，在找到你之前，我们并没有接触过任何那位其他的身边人，你所想的那些事情和我们无关。”
“而且我也很想去找他，只是暂时没找到。”
佐佐木绫音闻言，没有半分辩驳的意思，只是平淡问：“你想和他谈什么？”
男人听到这个问题，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思考。
“公平。”他说：“所有人都有资格分享这份馈赠，而不是被某个人独占，净化污染的能力不应该成为某个人的私产。”
“……”
风从废墟之间穿过，卷起几缕细烟和碎屑，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又散去。
片刻后，她开口：“我会转告他。”
男人闻言，像是等到了想要的答案，脸上那抹笑容真诚了几分。
“那就多谢了。”他微微颔首，抬手一甩，一道金光朝着佐佐木绫音激射，佐佐木绫音抬手，掌心电弧瞬间接住那抹金光，她低头一看，发现只是质地精美的烫金名片。
对方笑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说完，也便转过身，朝着废墟深处走去。
暗红袍子的人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踉跄，但很快便被男人伸出的手扶了一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穿过碎石与断梁的缝隙，渐渐消失在阴影深处。
直到那抹深灰色大衣的轮廓彻底融入废墟背光处的黑暗，佐佐木绫音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几分。
......
东京，对策署大厦，顶层会客厅。
落地窗外，东京的夜色正以缓慢却坚定的步伐铺展开来。
那些重新亮起的灯火一片一片地连成星点的光海，远处东京塔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会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地落在深色的木质家具和米白色的地毯上，将整个空间衬得安静而温暖。墙角有一只老式壁炉，炉火正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在深色的墙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清水佑司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深色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扶手上，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带松了松，挂在领口。
他的背没有完全靠在沙发里，坐姿带着几分紧绷，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大半的茶，却没有喝，只是握着，像是在借那点温度稳定心神。
对面的长沙发上，浅羽信一以一种极其随意的姿态大喇喇地坐着。
他穿着黑色剑道服，墨镜挂在衣领上，露出下面那双猩红色的眼眸，此刻正懒洋洋地半睁着，像是在听，又像是在走神。
“所以——”他听完清水佑司的叙述，仰起头，望着天花板那盏暖黄的吊灯：“夫人被带走的时候，对面留下了话，说是想合作？”
“对。”清水佑司的声音平稳：“他们的诉求很明确，目标是小优的能力。我妻子只是他们用来施压的筹码。”
“啧。”浅羽信一咂了咂嘴，将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然后侧过头，看向对面单人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高杉悠介。
“喂，你不是最擅长找人了吗？有头绪没？”
壁炉的火光在高杉悠介脸上跳跃，明暗交错间，那双始终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瞳孔周围，一圈淡金色的纹路正缓缓流转，像是细碎的金粉被融入了虹膜深处，在跳动的火光中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他的目光穿过跳动的炉火，落在对面墙壁上一幅装饰画上，金色纹路在瞳孔深处缓慢旋转片刻后，便隐没不见，那双眼睛恢复成平日里沉静的黑褐色。
“我的确擅长找人。”他淡淡开口：“所以，我已经知道人在哪了。”
会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浅羽信一原本懒散的眼神骤然聚焦，他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猩红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高杉悠介。
“在哪？”
清水佑司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高杉悠介脸上，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按了一下，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已经暴露了他的急切。
高杉悠介抬起头，目光越过跳动的炉火，落在清水佑司身上。
“北海道。”他说：“旧函馆废弃港区，地下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