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缘起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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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受损严重的靖殇犹如痴傻儿一般，被关在阴森的暗室里瑟瑟发抖。
时间流逝，久到靖殇身上的伤慢慢自愈结痂。
久到看守都松懈了不少。
忙于攻占地盘的枖曦也彻底忘记了被关着的靖殇。
这日，门外的守卫照例巡视，瞥了眼日复一日缩在角落的靖殇。
确定人没死便离开了。
大概是觉得他如今痴傻胆小，没有威胁性，一时松懈了不少。
有一日巡视后竟忘了关门，微弱的阳光透进室内，角落里的靖殇终于动了。
目光小心翼翼落在门口处，没有看到那道可怖的人影后。
才一点一点从角落的阴影里挪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躲在后面。
趁着守卫松懈间，猫着腰溜了出去。
逃离后，没了记忆的靖殇只能四处躲避，不敢见人。
生怕又被欺负。
倒是让他机缘巧合地躲过了追捕。
就这样，他循着本能感觉一路向着神界的方向跌跌撞撞。
路上，多是大战后衰败的一幕幕。
地面沟壑纵横，凝结的黑红色痕迹是神魔鏖战的余痕。
偶尔能瞥见断裂的神兵残骸，在死寂中泛着黯淡的光，再无半分往日的神威。
昔日流光溢彩的云阶碎裂成焦黑的断片，曾悬浮于天际的琼楼玉宇塌作残垣断壁。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神力溃散后残留的灼痛感，连风掠过断柱都带着呜咽般的悲鸣。
靖殇茫然了。
脑海里那股熟悉的感觉被眼前破损不堪的场景冲击着，彻底混乱了。
踩着碎砾犹豫不定地一点一点试探着往前走，残破的衣袍被尖锐的石片划破，却浑浑噩噩不知疼痛。
越近，战乱后的满目疮痍越明显，到处都是颓垣败壁。
尸横遍野。
一不小心就踩到了断裂的残骸。
靖殇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走着走着就落了泪。
心酸胀着，细细密密地疼，像被人用力攥紧了一般，有点喘不上气。
莫名难过。
他茫然地抬手摸摸自己脏兮兮的脸颊，湿湿的。
温凉的液体从眼眶滑落，越抹越多，怎么止也止不住。
一点一点，最后攀至临界点，彻底崩溃。
瘦削的身子蹲在地上，破碎的衣衫露出单薄的脊背，压抑不住地颤动着。
细细碎碎呜咽的哭声溢出。
一瞬间，这段时间积压的茫然、痛苦，井喷式爆发，怎么压也压不住。
靖殇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而哭。
只知道很难过，很难过。
哭了半天，压抑的情绪似乎得到了一点点抒解，他又抹抹泪，起身踉踉跄跄前进。
……
凡界。
暮色四合的凡界山野，湿冷的泥土裹着草木气息钻入鼻腔。
瘦削破烂的靖殇蜷缩在山路边，意识昏迷。
两道挺拔的身影提着灯笼走来，离得近时才注意到昏迷的人，惊道：“妻主，这儿躺着个人！”
说着，男人蹲下身，将人翻过来探查鼻息，“还活着。”
“瞧着怪可怜的，我们救救他吧？”
女人点了点头，将背篓背在背上，协助夫郎将靖殇扶回了家。
回到农家小院，男人烧了热水，一边用软布蘸着温水轻轻擦拭靖殇身上的污垢与旧伤，一边叹了口气。
这些年，四起的战火不断，多少人家破人亡，这孩子估计也是没了家。
收拾好人后，又去灶房忙活，熬了一锅软烂的米粥，盛在粗瓷碗里晾凉后，一勺一勺喂给靖殇。
靖殇起初还瑟缩着躲闪，可尝到淡淡的米香，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
一连昏迷多日，靖殇才悠悠转醒。
发现自己置身于陌生环境中，身上穿的衣服也变成了干净素洁的粗布麻衣。
靖殇微愣，他记得自己漫无目的地找了很久很久，最后本就残破的身体经不住长久的奔波赶路，眼前一黑便往前扑了过去。
所以……这又是到了哪里？
他有点害怕地起身往门外跑去。
“嗳，你醒了？”
门外，忙活的两人抬头望过来，“身体好些了吗？”
靖殇见到人就想躲，可是对方的目光温和慈祥，感受不到一丝恶意，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你、你们是……”他的声音很小，有点怕。
“别怕，孩子。”似是看出了他的不安，男人出声安抚。
“这里是辽源山，这是我妻主，余姚，我姓陈，唤我余家夫郎即可。
前几日你晕倒在路边，我们将你带了回来。”
“……谢谢。”靖殇垂着头道谢。
说完话后又觉不妥，慢慢将头抬了起来，唇瓣抿了又抿，紧张道：“我……我要走了。”
他还有事。
那两人在他抬头时，便注意到了他过于澄澈的眼神，尤其是脸上遮掩不住的茫然。
两人目光一对视，似是明白了什么。
余家夫郎主动上前一步，轻声问：“孩子，你还记得自己是哪里人吗？”
靖殇一愣，顿了许久，摇了摇头。
“……”果然。
“那姓甚名谁还记得吗？”
乱糟糟的脑袋又小幅度摇了摇。
“那你要走哪里去，记得吗？”
继续摇了摇。
带动着额前的几缕发丝跟着丧丧地甩了甩。
抬眸瞄见对方诧异的目光，靖殇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默默垂下了脑袋。
卷翘的眼睫低垂着，整个人都显出几分失落。
“这……”余家夫郎也犯了难，“要不，你先在这儿住着，一边养伤，一边等待家人来接？”
瞧着怪可怜的。
靖殇沉默。
余姚看着年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靖殇，皱眉道： “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死人，你一个人想死就出去。”
靖殇被她严厉的话吓得往后躲了躲，不敢再往外迈。
默默瞪圆了眼：“行、行吧。”
靖殇就这样在辽源山脚下住了下来，一住就是很多年。
久到余家妻夫挺拔的脊背日渐佝偻，鬓间墨黑的发也被银白覆盖。
却一直未等到家人来接。
反倒是瘦削的身子被余家妻夫俩养丰腴了，身上的伤也没了。
除了时不时神魂撕扯时，不时疼痛难捱，倒没受多少苦。
墨黑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一身剪裁合身的素色布衣，穿在身上倒像极了落魄贵公子。
只是身上的气质过于纯净，像未经世事的稚童一般，透着几分澄澈纯洁，生生破坏了身上那份矜贵。
相处这些年，靖殇的胆子也渐渐大了，眉眼流转间满是灵动。
记忆深处的阴影渐渐淡去，终于不再轻易怕人了。
只是多年过去，他仍旧年轻俊秀的面容，未曾添一丝褶皱，倒是叫余家妻夫隐隐知晓了他的不同之处。
这日，靖殇手里提着一篮野菜，那是跟着余家夫郎进山采的。
正忙碌时，天空忽然传来一声悠远的龙吟。
由于太过遥远，滔天的龙吼淡了很多，却仍旧让靖殇的心一颤。
紧接着猛然抬头，目光死死盯着沁满晚霞的天际。
之前隐隐漫起的迫切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余家夫郎注意到了异样，赶忙拽着他往家跑，“快回家！”
靖殇被拽的一个趔趄，目光仍旧不死心地望向天际，却也没挣脱余家夫郎的手。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问。
余家夫郎脸上满是凝重，解释道：“估计天上的仙人又开始战乱了，避开点，保命。”
说着便将人拉进了屋。
“这是又要乱起来了？”
屋里，同样注意到异况的余姚脸色苍白。
犹记得出生时，那时正值神魔大战期间，父母在她小时候便被魔族夺去了性命。
整个村近千人口，除了她们几个贪玩跑到山上的小孩，再无活口。
黑雾弥漫，死伤无数。
曾经鲜活的人一个个被活活吸干，干瘪的尸身横七竖八。
凸起瞪大的眼睛里仍余有死前的惊恐和绝望。
死不瞑目。
余姚抱着亲人的尸体，嚎啕大哭。
倏而黑雾又起，就在她们以为自己也要死了时，一位光风霁月的神君出现，救了她们。
随后将她们送到了辽源山。
这里，被那位神君设了结界，魔族进不来。
因此才苟活至今。
这几十年，外面魔族依旧肆虐，只不过渐渐被消灭殆尽。
已经有好些年没看到这番动静了，谁料今日又有了动静。
难不成上面的战场败了？
透过窗户，好像看到了天边翻滚的一抹金色，细细瞧着，像极了一条巨大的金色巨龙。
云层翻腾，遮住了庞大的龙躯，只余龙吟阵阵。
打了一天一夜，渐渐的，金色巨龙的身影没入云海，没了动静。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一侧，靖殇心绪不宁，隐约中脑海里有道身影催着他去完成某件事，可又不知道是什么事。
只是心彻底静不下来了。
以至于吃饭时，余家妻夫一眼就瞧了出来。
两人看着靖殇神游天外，叹了口气：“想去，就去吧。”
她们的孩子就是为了灭尽魔族，出了这结界去参军，再也没了踪迹。
如今，也拦不住靖殇……
靖殇一愣，长久沉默。
三人吃了最后一顿饭，给靖殇装了行李，目送着他离开。
神魂受损严重的靖殇犹如痴傻儿一般，被关在阴森的暗室里瑟瑟发抖。
时间流逝，久到靖殇身上的伤慢慢自愈结痂。
久到看守都松懈了不少。
忙于攻占地盘的枖曦也彻底忘记了被关着的靖殇。
这日，门外的守卫照例巡视，瞥了眼日复一日缩在角落的靖殇。
确定人没死便离开了。
大概是觉得他如今痴傻胆小，没有威胁性，一时松懈了不少。
有一日巡视后竟忘了关门，微弱的阳光透进室内，角落里的靖殇终于动了。
目光小心翼翼落在门口处，没有看到那道可怖的人影后。
才一点一点从角落的阴影里挪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躲在后面。
趁着守卫松懈间，猫着腰溜了出去。
逃离后，没了记忆的靖殇只能四处躲避，不敢见人。
生怕又被欺负。
倒是让他机缘巧合地躲过了追捕。
就这样，他循着本能感觉一路向着神界的方向跌跌撞撞。
路上，多是大战后衰败的一幕幕。
地面沟壑纵横，凝结的黑红色痕迹是神魔鏖战的余痕。
偶尔能瞥见断裂的神兵残骸，在死寂中泛着黯淡的光，再无半分往日的神威。
昔日流光溢彩的云阶碎裂成焦黑的断片，曾悬浮于天际的琼楼玉宇塌作残垣断壁。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神力溃散后残留的灼痛感，连风掠过断柱都带着呜咽般的悲鸣。
靖殇茫然了。
脑海里那股熟悉的感觉被眼前破损不堪的场景冲击着，彻底混乱了。
踩着碎砾犹豫不定地一点一点试探着往前走，残破的衣袍被尖锐的石片划破，却浑浑噩噩不知疼痛。
越近，战乱后的满目疮痍越明显，到处都是颓垣败壁。
尸横遍野。
一不小心就踩到了断裂的残骸。
靖殇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走着走着就落了泪。
心酸胀着，细细密密地疼，像被人用力攥紧了一般，有点喘不上气。
莫名难过。
他茫然地抬手摸摸自己脏兮兮的脸颊，湿湿的。
温凉的液体从眼眶滑落，越抹越多，怎么止也止不住。
一点一点，最后攀至临界点，彻底崩溃。
瘦削的身子蹲在地上，破碎的衣衫露出单薄的脊背，压抑不住地颤动着。
细细碎碎呜咽的哭声溢出。
一瞬间，这段时间积压的茫然、痛苦，井喷式爆发，怎么压也压不住。
靖殇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而哭。
只知道很难过，很难过。
哭了半天，压抑的情绪似乎得到了一点点抒解，他又抹抹泪，起身踉踉跄跄前进。
……
凡界。
暮色四合的凡界山野，湿冷的泥土裹着草木气息钻入鼻腔。
瘦削破烂的靖殇蜷缩在山路边，意识昏迷。
两道挺拔的身影提着灯笼走来，离得近时才注意到昏迷的人，惊道：“妻主，这儿躺着个人！”
说着，男人蹲下身，将人翻过来探查鼻息，“还活着。”
“瞧着怪可怜的，我们救救他吧？”
女人点了点头，将背篓背在背上，协助夫郎将靖殇扶回了家。
回到农家小院，男人烧了热水，一边用软布蘸着温水轻轻擦拭靖殇身上的污垢与旧伤，一边叹了口气。
这些年，四起的战火不断，多少人家破人亡，这孩子估计也是没了家。
收拾好人后，又去灶房忙活，熬了一锅软烂的米粥，盛在粗瓷碗里晾凉后，一勺一勺喂给靖殇。
靖殇起初还瑟缩着躲闪，可尝到淡淡的米香，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
一连昏迷多日，靖殇才悠悠转醒。
发现自己置身于陌生环境中，身上穿的衣服也变成了干净素洁的粗布麻衣。
靖殇微愣，他记得自己漫无目的地找了很久很久，最后本就残破的身体经不住长久的奔波赶路，眼前一黑便往前扑了过去。
所以……这又是到了哪里？
他有点害怕地起身往门外跑去。
“嗳，你醒了？”
门外，忙活的两人抬头望过来，“身体好些了吗？”
靖殇见到人就想躲，可是对方的目光温和慈祥，感受不到一丝恶意，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你、你们是……”他的声音很小，有点怕。
“别怕，孩子。”似是看出了他的不安，男人出声安抚。
“这里是辽源山，这是我妻主，余姚，我姓陈，唤我余家夫郎即可。
前几日你晕倒在路边，我们将你带了回来。”
“……谢谢。”靖殇垂着头道谢。
说完话后又觉不妥，慢慢将头抬了起来，唇瓣抿了又抿，紧张道：“我……我要走了。”
他还有事。
那两人在他抬头时，便注意到了他过于澄澈的眼神，尤其是脸上遮掩不住的茫然。
两人目光一对视，似是明白了什么。
余家夫郎主动上前一步，轻声问：“孩子，你还记得自己是哪里人吗？”
靖殇一愣，顿了许久，摇了摇头。
“……”果然。
“那姓甚名谁还记得吗？”
乱糟糟的脑袋又小幅度摇了摇。
“那你要走哪里去，记得吗？”
继续摇了摇。
带动着额前的几缕发丝跟着丧丧地甩了甩。
抬眸瞄见对方诧异的目光，靖殇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默默垂下了脑袋。
卷翘的眼睫低垂着，整个人都显出几分失落。
“这……”余家夫郎也犯了难，“要不，你先在这儿住着，一边养伤，一边等待家人来接？”
瞧着怪可怜的。
靖殇沉默。
余姚看着年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靖殇，皱眉道： “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死人，你一个人想死就出去。”
靖殇被她严厉的话吓得往后躲了躲，不敢再往外迈。
默默瞪圆了眼：“行、行吧。”
靖殇就这样在辽源山脚下住了下来，一住就是很多年。
久到余家妻夫挺拔的脊背日渐佝偻，鬓间墨黑的发也被银白覆盖。
却一直未等到家人来接。
反倒是瘦削的身子被余家妻夫俩养丰腴了，身上的伤也没了。
除了时不时神魂撕扯时，不时疼痛难捱，倒没受多少苦。
墨黑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一身剪裁合身的素色布衣，穿在身上倒像极了落魄贵公子。
只是身上的气质过于纯净，像未经世事的稚童一般，透着几分澄澈纯洁，生生破坏了身上那份矜贵。
相处这些年，靖殇的胆子也渐渐大了，眉眼流转间满是灵动。
记忆深处的阴影渐渐淡去，终于不再轻易怕人了。
只是多年过去，他仍旧年轻俊秀的面容，未曾添一丝褶皱，倒是叫余家妻夫隐隐知晓了他的不同之处。
这日，靖殇手里提着一篮野菜，那是跟着余家夫郎进山采的。
正忙碌时，天空忽然传来一声悠远的龙吟。
由于太过遥远，滔天的龙吼淡了很多，却仍旧让靖殇的心一颤。
紧接着猛然抬头，目光死死盯着沁满晚霞的天际。
之前隐隐漫起的迫切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余家夫郎注意到了异样，赶忙拽着他往家跑，“快回家！”
靖殇被拽的一个趔趄，目光仍旧不死心地望向天际，却也没挣脱余家夫郎的手。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问。
余家夫郎脸上满是凝重，解释道：“估计天上的仙人又开始战乱了，避开点，保命。”
说着便将人拉进了屋。
“这是又要乱起来了？”
屋里，同样注意到异况的余姚脸色苍白。
犹记得出生时，那时正值神魔大战期间，父母在她小时候便被魔族夺去了性命。
整个村近千人口，除了她们几个贪玩跑到山上的小孩，再无活口。
黑雾弥漫，死伤无数。
曾经鲜活的人一个个被活活吸干，干瘪的尸身横七竖八。
凸起瞪大的眼睛里仍余有死前的惊恐和绝望。
死不瞑目。
余姚抱着亲人的尸体，嚎啕大哭。
倏而黑雾又起，就在她们以为自己也要死了时，一位光风霁月的神君出现，救了她们。
随后将她们送到了辽源山。
这里，被那位神君设了结界，魔族进不来。
因此才苟活至今。
这几十年，外面魔族依旧肆虐，只不过渐渐被消灭殆尽。
已经有好些年没看到这番动静了，谁料今日又有了动静。
难不成上面的战场败了？
透过窗户，好像看到了天边翻滚的一抹金色，细细瞧着，像极了一条巨大的金色巨龙。
云层翻腾，遮住了庞大的龙躯，只余龙吟阵阵。
打了一天一夜，渐渐的，金色巨龙的身影没入云海，没了动静。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一侧，靖殇心绪不宁，隐约中脑海里有道身影催着他去完成某件事，可又不知道是什么事。
只是心彻底静不下来了。
以至于吃饭时，余家妻夫一眼就瞧了出来。
两人看着靖殇神游天外，叹了口气：“想去，就去吧。”
她们的孩子就是为了灭尽魔族，出了这结界去参军，再也没了踪迹。
如今，也拦不住靖殇……
靖殇一愣，长久沉默。
三人吃了最后一顿饭，给靖殇装了行李，目送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