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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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染……”颜若冰呓语。
一袭红衣之人的脸上覆着一层寒意和杀气，声音也如冰一般冷，“你没有资格叫她的名字！”
颜若冰全身一僵，定睛一看。
这不是那天在驿馆看到的那个红衣男子么？
晃眼一看，与她并不像，仔细一瞧，又很像。
若将五官拆分开来，像极。但组合在一起，这完全又是另一个人。
“你是，他？……”颜若冰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
李陌却点头：“对，我是！”
“你是怎么进来的。”
“太子殿下请我进宫的。”
颜若冰怔愣了一下，竟笑了，“是啊，朕早该想到的，在那日宫宴上，朕便应该想到……朕一直没敢小瞧老四，可最终还是小瞧了他……”
李陌冷冷道：“你之前的那个太子，也是我杀的。皇后作的恶，也是我故意向你的暗卫透露的。你看见皇后的模样了吗？也是我干的，我亲手在她身上一刀一刀划下。可这如何能抵消你们对我娘做的一切？皇后身上的伤，尚不及我娘临死前受的痛楚之万一。所以我留了她一条命，让她活着继续赎罪，连自杀都不能！”
颜若冰静静听着，没什么反应，“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光：“朕还是皇帝，可以立刻恢复你皇子的身份。朕可以册封你为太子！”
李陌笑出了声，“你觉得我稀罕你那个位置吗？身为你的儿子，是我毕生的耻辱！”
颜若冰眸中的光一下子就熄灭了，“你是来弑父的？”
李陌没应答，却又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像极了他娘亲。
颜若冰又看呆了，捏着香囊的手再度紧了紧。
“我不必动手杀你，你如今在乎的一切都没了，在我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李陌慢慢走过去，掰开他的手，将香囊夺了去。
“我是专程来拿走我娘的东西，因为你不配拥有它。”说完这句，他扬长而去。
颜若冰顿觉如万箭穿心，他双手拼命向前伸着，想要抓住什么。
可那红色的身影，已消失在屏风之后。
那香囊，是李莫染留给他的唯一的念想。
李陌来夺香囊时，触碰到了他的手，这是父子俩此生唯一一次肢体接触，却是要抢走他最宝贝的东西。
胸口那口恶血再也抑制不住，浸红了被褥。
昌皇颜若冰，驾崩！
……
昌、真均风起云涌，梅雪儿在东滨段府的日子，却是岁月静好。
她成功地将杜铮体内的蛊虫取了出来，可杜铮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但好在不必再封住其全身经络。
“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的造化了。”术后，梅雪儿拍拍花老二的肩，“好好照顾他！”
小笙望了望床榻上的杜铮，再看了看梅雪儿，随后追了出来，“梅姑姑——”
梅雪儿回头，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屁孩，做什么？”
小笙垂头忸怩了半晌，才用极小的声音说：“小笙长大后，也想像梅姑姑这般治病救人……不知，梅姑姑可否收小笙为徒？”
梅雪儿愣了愣，笑了，“好。从今日起，我便是你师傅！”
小笙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些日子，他一直在观察梅雪儿给杜铮治病，便跟着南星有样学样，打些下手。
梅雪儿早就发现这孩子是有天赋的，也曾动过收徒的心思。
但终究要人家自己愿意才行。
这不，她还没开口呢，这孩子便先说了出来。
“师傅！”小笙赶紧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梅雪儿受了礼，转身眼神却黯了下来。
小笙这句“师傅”，让她想到了安然，想到在相府那个让她终生难以磨灭印象的除夕之夜。
安然一口一个“师傅”地叫她，她却从未真正教过她什么本领。这让她很是自责。
“不知安然如今好不好，会不会怪我突然离开，撇下她不管。”她喃喃道。
南星：“之前小姐不是送了信给她吗？安小姐不会怪小姐的。”
梅雪儿：“若她真不怨我，为何不给我回信？”
南星：“你又没告诉她咱们在哪？她如何回信？”
梅雪儿：是啊，我真傻。
她唤来温戊，“要不，你去一趟真国，打探一下温乙和安然的情况，至于其他人……”
她没说下去，其他她关心的家人，她帮不上忙。
她的出现，反而会置他们于危险之中。
温戊领命出发，可这一去，就再无音讯。
气温渐升，气温渐落。
小笙进步很快，已能独自将杜铮照顾得好好的。
不知为何，第一次在那个养着许多孤儿的院子里见到这位怪叔叔时，他就觉得他很亲切。
如今每天看着他静静躺在床上，心里老是想，不知怪叔叔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好起来。
“说好的最多一月，如今都要入秋了，李公子究竟何时回来？温戊也是，也不传个信回来。”这天，南星见梅雪儿又要提着酒壶往海边走，“小姐，你就不担心吗？”
“怎会不担心？”梅雪儿突然觉得自己无能，只能躲在东滨，任其他人为自己去出生入死。
好在，她前些日子收到李陌用飞鹰传回的信，说昌国的事已了，他临时决定还要去一趟真国，会一会崔宏靖。
海风拂上脸颊，让梅雪儿忆起和李陌在这里唇齿纠缠的那个夜晚。
她伸手拢了拢飘到额前的发丝，“咕咚”灌下一大口梅花酿，【狗蛋，我再给李陌十天时间，他若再不会，我便去寻他！】
【你不能回真国！】狗蛋赶紧劝道：【你回去就是送死！】
【可我……】
【我知道你担心你的家人，可你回去只能添乱。】
梅雪儿默了许久：【你说，李陌到底去真国做什么？他为何要去会崔宏靖？】
狗蛋：【谁知道呢？】
【哎，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因为有很多人在为我负重前行，我不能在这里逃避躲一辈子。除了李陌、温乙、安然，还有我爹、娘、芊月，我都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们。另外，柳飘飘说，安平公主当年产下的是双胞胎，我还有个弟弟，我得去找回来。还有赫连蓝风那个变态，无论我在哪里他也不会放过我。还有，崔宏颀……】
狗蛋呵呵一笑：【操心这么多事，就没一件关于崔宏靖的？】
梅雪儿：还真没有！
他好也罢，不好也罢，都已与她无关。
两日后，梅雪儿从网上得知了一条重大消息：昌皇颜若冰驾崩，楚王颜源宗将于七日国葬后登基称帝。
次日，又有新消息：颜若冰与皇后伉俪情深，故皇后悲恸万分，殉情陪葬。
梅雪儿长叹一声：殉情也好，被楚王弄死的也好，都不重要。这样的结局，李陌满意便好！
“小姐，海风凉，回去吧。”南星在一旁提醒。
梅雪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随手掏出一瓶保湿面霜，丢给她，“试试这个，谁用谁知道。”
她又掏出三瓶，“这三瓶帮我送给孟姨、阿锁和阿紫。”
这俩小姑娘，一个每天像影子一样护在她身边，一个每天给她张罗吃食，真够用心的。孟姨更不用说了，像亲娘一样待她。
“谢谢小姐。”对于小姐动不动就变出一些奇奇怪怪东西的行为，南星早已见怪不怪。
梅雪儿正欲随南星回府，脑海中突然“叮”一声响。
她定睛一看，一条资讯弹出来：真国太后，薨！
她身子一僵，头脑一阵恍惚，鼻子一酸，险些就要掉下泪来。
虽然早就知道太后时日不多，可真当这一刻到来，她还是觉得太突然。
若没有太后，当初她在皇宫、在靖王府都无法立足。
太后是她的贵人，也是当时宫中唯一真心真意对她好的人。
她还想着，回去后要好好为太后调理身体，好好孝敬她老人家，可她没机会了。
“小姐，怎么啦？”南星看出她的异样，忙问。
梅雪儿眼眶更红了：“南星，太后娘娘，没了……”
“什么？……不是……小姐，你如何知晓？……”
“莫染……”颜若冰呓语。
一袭红衣之人的脸上覆着一层寒意和杀气，声音也如冰一般冷，“你没有资格叫她的名字！”
颜若冰全身一僵，定睛一看。
这不是那天在驿馆看到的那个红衣男子么？
晃眼一看，与她并不像，仔细一瞧，又很像。
若将五官拆分开来，像极。但组合在一起，这完全又是另一个人。
“你是，他？……”颜若冰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
李陌却点头：“对，我是！”
“你是怎么进来的。”
“太子殿下请我进宫的。”
颜若冰怔愣了一下，竟笑了，“是啊，朕早该想到的，在那日宫宴上，朕便应该想到……朕一直没敢小瞧老四，可最终还是小瞧了他……”
李陌冷冷道：“你之前的那个太子，也是我杀的。皇后作的恶，也是我故意向你的暗卫透露的。你看见皇后的模样了吗？也是我干的，我亲手在她身上一刀一刀划下。可这如何能抵消你们对我娘做的一切？皇后身上的伤，尚不及我娘临死前受的痛楚之万一。所以我留了她一条命，让她活着继续赎罪，连自杀都不能！”
颜若冰静静听着，没什么反应，“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光：“朕还是皇帝，可以立刻恢复你皇子的身份。朕可以册封你为太子！”
李陌笑出了声，“你觉得我稀罕你那个位置吗？身为你的儿子，是我毕生的耻辱！”
颜若冰眸中的光一下子就熄灭了，“你是来弑父的？”
李陌没应答，却又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像极了他娘亲。
颜若冰又看呆了，捏着香囊的手再度紧了紧。
“我不必动手杀你，你如今在乎的一切都没了，在我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李陌慢慢走过去，掰开他的手，将香囊夺了去。
“我是专程来拿走我娘的东西，因为你不配拥有它。”说完这句，他扬长而去。
颜若冰顿觉如万箭穿心，他双手拼命向前伸着，想要抓住什么。
可那红色的身影，已消失在屏风之后。
那香囊，是李莫染留给他的唯一的念想。
李陌来夺香囊时，触碰到了他的手，这是父子俩此生唯一一次肢体接触，却是要抢走他最宝贝的东西。
胸口那口恶血再也抑制不住，浸红了被褥。
昌皇颜若冰，驾崩！
……
昌、真均风起云涌，梅雪儿在东滨段府的日子，却是岁月静好。
她成功地将杜铮体内的蛊虫取了出来，可杜铮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但好在不必再封住其全身经络。
“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的造化了。”术后，梅雪儿拍拍花老二的肩，“好好照顾他！”
小笙望了望床榻上的杜铮，再看了看梅雪儿，随后追了出来，“梅姑姑——”
梅雪儿回头，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屁孩，做什么？”
小笙垂头忸怩了半晌，才用极小的声音说：“小笙长大后，也想像梅姑姑这般治病救人……不知，梅姑姑可否收小笙为徒？”
梅雪儿愣了愣，笑了，“好。从今日起，我便是你师傅！”
小笙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些日子，他一直在观察梅雪儿给杜铮治病，便跟着南星有样学样，打些下手。
梅雪儿早就发现这孩子是有天赋的，也曾动过收徒的心思。
但终究要人家自己愿意才行。
这不，她还没开口呢，这孩子便先说了出来。
“师傅！”小笙赶紧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梅雪儿受了礼，转身眼神却黯了下来。
小笙这句“师傅”，让她想到了安然，想到在相府那个让她终生难以磨灭印象的除夕之夜。
安然一口一个“师傅”地叫她，她却从未真正教过她什么本领。这让她很是自责。
“不知安然如今好不好，会不会怪我突然离开，撇下她不管。”她喃喃道。
南星：“之前小姐不是送了信给她吗？安小姐不会怪小姐的。”
梅雪儿：“若她真不怨我，为何不给我回信？”
南星：“你又没告诉她咱们在哪？她如何回信？”
梅雪儿：是啊，我真傻。
她唤来温戊，“要不，你去一趟真国，打探一下温乙和安然的情况，至于其他人……”
她没说下去，其他她关心的家人，她帮不上忙。
她的出现，反而会置他们于危险之中。
温戊领命出发，可这一去，就再无音讯。
气温渐升，气温渐落。
小笙进步很快，已能独自将杜铮照顾得好好的。
不知为何，第一次在那个养着许多孤儿的院子里见到这位怪叔叔时，他就觉得他很亲切。
如今每天看着他静静躺在床上，心里老是想，不知怪叔叔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好起来。
“说好的最多一月，如今都要入秋了，李公子究竟何时回来？温戊也是，也不传个信回来。”这天，南星见梅雪儿又要提着酒壶往海边走，“小姐，你就不担心吗？”
“怎会不担心？”梅雪儿突然觉得自己无能，只能躲在东滨，任其他人为自己去出生入死。
好在，她前些日子收到李陌用飞鹰传回的信，说昌国的事已了，他临时决定还要去一趟真国，会一会崔宏靖。
海风拂上脸颊，让梅雪儿忆起和李陌在这里唇齿纠缠的那个夜晚。
她伸手拢了拢飘到额前的发丝，“咕咚”灌下一大口梅花酿，【狗蛋，我再给李陌十天时间，他若再不会，我便去寻他！】
【你不能回真国！】狗蛋赶紧劝道：【你回去就是送死！】
【可我……】
【我知道你担心你的家人，可你回去只能添乱。】
梅雪儿默了许久：【你说，李陌到底去真国做什么？他为何要去会崔宏靖？】
狗蛋：【谁知道呢？】
【哎，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因为有很多人在为我负重前行，我不能在这里逃避躲一辈子。除了李陌、温乙、安然，还有我爹、娘、芊月，我都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们。另外，柳飘飘说，安平公主当年产下的是双胞胎，我还有个弟弟，我得去找回来。还有赫连蓝风那个变态，无论我在哪里他也不会放过我。还有，崔宏颀……】
狗蛋呵呵一笑：【操心这么多事，就没一件关于崔宏靖的？】
梅雪儿：还真没有！
他好也罢，不好也罢，都已与她无关。
两日后，梅雪儿从网上得知了一条重大消息：昌皇颜若冰驾崩，楚王颜源宗将于七日国葬后登基称帝。
次日，又有新消息：颜若冰与皇后伉俪情深，故皇后悲恸万分，殉情陪葬。
梅雪儿长叹一声：殉情也好，被楚王弄死的也好，都不重要。这样的结局，李陌满意便好！
“小姐，海风凉，回去吧。”南星在一旁提醒。
梅雪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随手掏出一瓶保湿面霜，丢给她，“试试这个，谁用谁知道。”
她又掏出三瓶，“这三瓶帮我送给孟姨、阿锁和阿紫。”
这俩小姑娘，一个每天像影子一样护在她身边，一个每天给她张罗吃食，真够用心的。孟姨更不用说了，像亲娘一样待她。
“谢谢小姐。”对于小姐动不动就变出一些奇奇怪怪东西的行为，南星早已见怪不怪。
梅雪儿正欲随南星回府，脑海中突然“叮”一声响。
她定睛一看，一条资讯弹出来：真国太后，薨！
她身子一僵，头脑一阵恍惚，鼻子一酸，险些就要掉下泪来。
虽然早就知道太后时日不多，可真当这一刻到来，她还是觉得太突然。
若没有太后，当初她在皇宫、在靖王府都无法立足。
太后是她的贵人，也是当时宫中唯一真心真意对她好的人。
她还想着，回去后要好好为太后调理身体，好好孝敬她老人家，可她没机会了。
“小姐，怎么啦？”南星看出她的异样，忙问。
梅雪儿眼眶更红了：“南星，太后娘娘，没了……”
“什么？……不是……小姐，你如何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