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亡命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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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曹操单手抚着额头，头痛欲裂的问道：“我们现在在何处？”
“明公，我们现在正退往彭城的路上。
这里是彭城之西，芒砀之南。”杜袭掀开帷幔，看了看外面回应。
“呜呜呜呜……”
曹操听完之后，微微点头，却突然痛哭起来，眼中止不住的落泪。
“明公，为何如此伤心？”
杜袭大惊，忙是询问安抚。
“典……典韦将军！”曹操哭着说道：“典韦将军……是吾害了他啊……
若不是我无能，典君又如何会战死沙场……”
曹操捶胸顿足，悔恨莫及。
而杜袭也知晓曹操与典韦两人之间的感情，立即劝慰道：“明公，典韦将军已经去世了！请您节哀顺变……”
曹操闻言摇头，哭泣不止。
杜袭见状也没有办法，只得默默的陪伴在曹操身边。
说犹未了，前方道路突然喊杀声大振，兵戈林立，鼓角峥嵘。
却见一路彪军杀出，一青年将军大叫：“吾乃河间张合！曹贼，还不速速受死！”
说话间张合杀到，手中长枪灵动飘逸，数名曹军士卒被捅落马下，军中大乱。
曹操吓得面如土色，连忙逃遁，众护卫纷纷掩护，曹操则是趁机向东南逃窜。
张合见状更加兴奋，带兵追赶，势要斩草除根。
一时间，曹军大乱，被杀者不计其数，岌岌可危。
“兄长勿慌，某来助你！”曹仁策马飞奔而至，挡在了张合的面前。
二人一刀一枪，在战阵之中转灯般厮杀起来，枪影刀光，闪烁不停。
因为曹仁的断后，曹操才得以脱身。
不过曹仁以及麾下所部，很快就被张合的部队歼灭殆尽。
而曹仁本人更是被张合八十个回合之后生擒，张合这才满意的引兵退去。
……
天色微暗，天空中黑云笼罩，东南风尚不息。
忽然大雨倾盆，湿透曹军衣甲，土地泥泞难行。
曹操舍弃马车，骑爪黄飞电，与军士冒雨而行。
沿路砍树填路，遇水填坑，诸军皆有饥色。
曹操令军士往村落中劫掠粮食，寻觅火种。
因为粮食不够，曹操令军士屠尽村落，取米肉以准备烹食。
后让人架起铁锅，方欲造饭。
“呜呜呜呜……”
曹操突然又眼中落泪，悲痛欲绝，几欲昏厥。
“明公，您这是又怎么了？”杜袭又问，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
“子……子孝他……”曹操哽咽，“他也回不来了！”
说着，曹操仰天悲鸣，嚎啕大哭不止。
曹仁身为他的族弟，很早就跟着他了，而且为人又忠心，本事也不错。
就连军费的危机，都被他解决了。
现在又救了自己一命，他对不起他啊！
“明公……请节哀。”杜袭硬着头皮安慰道：“也许……也许子孝将军并没有阵亡。
他……他可能只是被俘虏了。”
情急之下，杜袭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只能先哄骗曹操振作起来，哪怕是假的。
身为主帅，如果曹操都慌了，那就彻底完了。
“被俘虏？”曹操红肿的眼神突然清明了几分，喜道：“对，子绪，你说的对，也许子孝他还活……”
话还未说完，后面又有一军赶到，号角如雷，曹操心中又生起慌乱。
原来高览一直率军跟在曹军后面，本想等他们行至前方险要处在动手。
只是看见曹操屠村，这才忍不住杀出来。
“吾乃河间高览，曹贼吃吾一刀！”
高览大怒，提刀带着大军直冲进村落，打翻锅灶。
然后挥刀突击，砍死几名曹军亲兵，朝着曹操杀来。
慌乱之下，众军士又舍命保着曹操撤退。
许褚与曹洪二人骑马来战高览，阻拦他的攻势.
“咣！”的一记巨响。
高览舞刀拍马，已是与许褚、曹洪交锋一处。
其手中的乌金刀舞的毫无破绽，攻守之间，尽显刀法精妙。
如同汪洋中的一颗水珠，纵使惊涛骇浪，风卷残云，都能融入进去。
河北四庭柱如今只剩他与张合二人，论武艺，高览又在张合之上。
加上许褚本就与吕布大战一场，浑身力竭，二十合后，便敌不过了。
许褚与曹洪对视一眼，虚晃一招后，连忙打马撤离。
不想高览马快，追上曹洪，从背后一刀落下，当场砍为两段。
这场厮杀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直到午后，村子内外，以及道路上到处都是横流的鲜血。
曹军的尸体层层叠叠，到处都是。
双方因为拼了命，地上还有着残肢断肉。
有些是曹军的，有些是吕军的，还有一些是曹军尚未来得及烤食的。
到处都是红的，自己人是红的，敌人是红的，站着的是红的，倒下的也是红的……
高览冲杀一阵，看着满地的尸体，也不追击，只是命人打扫战场，掩埋尸体，防止瘟疫产生。
随后自己亲自来到曹洪的上半部分尸首旁边，一刀割下他的首级……
……
曹军保着曹操又行了一阵，来到一处狭隘的地形。
全军上下皆饥肠辘辘，额困马乏，许多人都跟不上前面的部队，倒在地面上的泥洼地里。
曹操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冠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头发乱糟糟的，夹杂着不少的泥土，蓬头垢面。
杜袭浑身衣衫脏乱，脸上黑黢黢的，也是很不好受。
荀彧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兴许已经死在乱军之中。
曹操见后面暂时没有追兵，便令全军原地歇息。
马上有带锣锅的，也有从村中夺的粮米的。
便就山边捡干处埋锅造饭，割马肉烧吃，或烤米肉烹食。
尽脱去湿衣，于风头吹晒。
马皆摘鞍野放，咽咬草根。
关羽坐在树下，手上的伤口已经风干了，虽然还有些生疼，但是并无大碍。
“呜呜呜呜……”
正思虑间，却听一声哀嚎之音。
视之，乃是曹操。
杜袭见状面色变了又变，连忙说道：“明公为何又哭？”
“呜呜呜……”曹操抹泪泣声道：“子廉身死，我心中绞痛，如万箭穿心。
文若又下落不明，吾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呜呜呜……”
曹操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不断摩擦，寻死觅活。
“明公……”杜袭亦是垂泪叹道：“明公当需振作起来，日后方可报仇雪恨。”
“报仇？”曹操苦笑，“兵败如山倒，谈何报仇？”
“这……”杜袭正欲回答，前军后军一齐发喊，曹性与潘凤带队冲杀而来……
“无事……”曹操单手抚着额头，头痛欲裂的问道：“我们现在在何处？”
“明公，我们现在正退往彭城的路上。
这里是彭城之西，芒砀之南。”杜袭掀开帷幔，看了看外面回应。
“呜呜呜呜……”
曹操听完之后，微微点头，却突然痛哭起来，眼中止不住的落泪。
“明公，为何如此伤心？”
杜袭大惊，忙是询问安抚。
“典……典韦将军！”曹操哭着说道：“典韦将军……是吾害了他啊……
若不是我无能，典君又如何会战死沙场……”
曹操捶胸顿足，悔恨莫及。
而杜袭也知晓曹操与典韦两人之间的感情，立即劝慰道：“明公，典韦将军已经去世了！请您节哀顺变……”
曹操闻言摇头，哭泣不止。
杜袭见状也没有办法，只得默默的陪伴在曹操身边。
说犹未了，前方道路突然喊杀声大振，兵戈林立，鼓角峥嵘。
却见一路彪军杀出，一青年将军大叫：“吾乃河间张合！曹贼，还不速速受死！”
说话间张合杀到，手中长枪灵动飘逸，数名曹军士卒被捅落马下，军中大乱。
曹操吓得面如土色，连忙逃遁，众护卫纷纷掩护，曹操则是趁机向东南逃窜。
张合见状更加兴奋，带兵追赶，势要斩草除根。
一时间，曹军大乱，被杀者不计其数，岌岌可危。
“兄长勿慌，某来助你！”曹仁策马飞奔而至，挡在了张合的面前。
二人一刀一枪，在战阵之中转灯般厮杀起来，枪影刀光，闪烁不停。
因为曹仁的断后，曹操才得以脱身。
不过曹仁以及麾下所部，很快就被张合的部队歼灭殆尽。
而曹仁本人更是被张合八十个回合之后生擒，张合这才满意的引兵退去。
……
天色微暗，天空中黑云笼罩，东南风尚不息。
忽然大雨倾盆，湿透曹军衣甲，土地泥泞难行。
曹操舍弃马车，骑爪黄飞电，与军士冒雨而行。
沿路砍树填路，遇水填坑，诸军皆有饥色。
曹操令军士往村落中劫掠粮食，寻觅火种。
因为粮食不够，曹操令军士屠尽村落，取米肉以准备烹食。
后让人架起铁锅，方欲造饭。
“呜呜呜呜……”
曹操突然又眼中落泪，悲痛欲绝，几欲昏厥。
“明公，您这是又怎么了？”杜袭又问，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
“子……子孝他……”曹操哽咽，“他也回不来了！”
说着，曹操仰天悲鸣，嚎啕大哭不止。
曹仁身为他的族弟，很早就跟着他了，而且为人又忠心，本事也不错。
就连军费的危机，都被他解决了。
现在又救了自己一命，他对不起他啊！
“明公……请节哀。”杜袭硬着头皮安慰道：“也许……也许子孝将军并没有阵亡。
他……他可能只是被俘虏了。”
情急之下，杜袭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只能先哄骗曹操振作起来，哪怕是假的。
身为主帅，如果曹操都慌了，那就彻底完了。
“被俘虏？”曹操红肿的眼神突然清明了几分，喜道：“对，子绪，你说的对，也许子孝他还活……”
话还未说完，后面又有一军赶到，号角如雷，曹操心中又生起慌乱。
原来高览一直率军跟在曹军后面，本想等他们行至前方险要处在动手。
只是看见曹操屠村，这才忍不住杀出来。
“吾乃河间高览，曹贼吃吾一刀！”
高览大怒，提刀带着大军直冲进村落，打翻锅灶。
然后挥刀突击，砍死几名曹军亲兵，朝着曹操杀来。
慌乱之下，众军士又舍命保着曹操撤退。
许褚与曹洪二人骑马来战高览，阻拦他的攻势.
“咣！”的一记巨响。
高览舞刀拍马，已是与许褚、曹洪交锋一处。
其手中的乌金刀舞的毫无破绽，攻守之间，尽显刀法精妙。
如同汪洋中的一颗水珠，纵使惊涛骇浪，风卷残云，都能融入进去。
河北四庭柱如今只剩他与张合二人，论武艺，高览又在张合之上。
加上许褚本就与吕布大战一场，浑身力竭，二十合后，便敌不过了。
许褚与曹洪对视一眼，虚晃一招后，连忙打马撤离。
不想高览马快，追上曹洪，从背后一刀落下，当场砍为两段。
这场厮杀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直到午后，村子内外，以及道路上到处都是横流的鲜血。
曹军的尸体层层叠叠，到处都是。
双方因为拼了命，地上还有着残肢断肉。
有些是曹军的，有些是吕军的，还有一些是曹军尚未来得及烤食的。
到处都是红的，自己人是红的，敌人是红的，站着的是红的，倒下的也是红的……
高览冲杀一阵，看着满地的尸体，也不追击，只是命人打扫战场，掩埋尸体，防止瘟疫产生。
随后自己亲自来到曹洪的上半部分尸首旁边，一刀割下他的首级……
……
曹军保着曹操又行了一阵，来到一处狭隘的地形。
全军上下皆饥肠辘辘，额困马乏，许多人都跟不上前面的部队，倒在地面上的泥洼地里。
曹操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冠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头发乱糟糟的，夹杂着不少的泥土，蓬头垢面。
杜袭浑身衣衫脏乱，脸上黑黢黢的，也是很不好受。
荀彧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兴许已经死在乱军之中。
曹操见后面暂时没有追兵，便令全军原地歇息。
马上有带锣锅的，也有从村中夺的粮米的。
便就山边捡干处埋锅造饭，割马肉烧吃，或烤米肉烹食。
尽脱去湿衣，于风头吹晒。
马皆摘鞍野放，咽咬草根。
关羽坐在树下，手上的伤口已经风干了，虽然还有些生疼，但是并无大碍。
“呜呜呜呜……”
正思虑间，却听一声哀嚎之音。
视之，乃是曹操。
杜袭见状面色变了又变，连忙说道：“明公为何又哭？”
“呜呜呜……”曹操抹泪泣声道：“子廉身死，我心中绞痛，如万箭穿心。
文若又下落不明，吾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呜呜呜……”
曹操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不断摩擦，寻死觅活。
“明公……”杜袭亦是垂泪叹道：“明公当需振作起来，日后方可报仇雪恨。”
“报仇？”曹操苦笑，“兵败如山倒，谈何报仇？”
“这……”杜袭正欲回答，前军后军一齐发喊，曹性与潘凤带队冲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