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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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以文字叙述，或许得花上千八百字，实际事情发生在一瞬间。
沉舟意识到伊萨停住不动，顾不上其他，紧追他的脚步踏进了院子最昏暗的地方。
跑了几步后，他看清了伊萨。
他握刀的手垂在一侧，呆立原地，不知发生了什么。
流过的风夹杂着血腥味儿。
沉舟沁出一身冷汗，用短刀护住胸口，跑到他身边。
伊萨高扬着头颅，喉头似乎被什么抵住。
他的脖颈流出一道血线。
正中有个针尖大的小孔往外冒血。
他并不在意脖颈的伤口，反而直愣愣盯着跟前的人。
与他不足一步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不同于那些无影无踪的护院，沉舟能清清楚楚看见这个人。
陌生青年抬着一手，两指夹住看不见的武器，站在比他高半头的伊萨前方。
他依然蒙着脸，皎如白玉的上半张脸在黑暗里熠熠生光。
“兄台想害小弟在官府留名吗？”
青年语气慵懒地问伊萨。
伊萨翘了翘嘴角，没有躲闪悬在脖颈前的那柄透明镰刀，相反伸手抓向青年的脸。
青年向后一仰，避开了他的手，略微恼怒。
“兄台太忘恩负义了。”
他两指夹住的镰刀，随着他的动作消失。
感到脖颈间异物褪去，伊萨顾不上那柄刀的去向，连续伸手探向青年。
青年未料他不顾忌仍悬在四处的武器，慢了他一步，被他一把抱住了腰，双脚离地举了起来。
“你……”
不及青年怒骂，伊萨托住他的后背，紧紧把他锁在怀里。
“是你。”
沉舟听到了伊萨的话。
“是你！”
伊萨抬起脸，喜出望外地盯住青年的脸。
这人与翎儿一样，体重不及常人一半。
“你认错人了。”
青年反复挣扎，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伊萨不管他的辩解，一手扣死他的腰身，一手去抓他脸上黑布。
青年急中生智，按住他的右肩。
骨缝间钻出一股酸痛，伊萨迫不得已松开手。
青年飞快跳到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
“为什么躲着我们？”
伊萨顾不上疼，用手捂住右肩，上前一步。
“兄台认错人了。”
青年按住脸上的黑巾，继续否认他的话。
“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如果不是，为什么你不敢解开脸上那块布？”
伊萨又往前追了半步，沉舟拦住了他。
他们所站的地方为一旁高耸的屋子遮蔽，几乎照不到月光。
透过流动的风，沉舟隐约感觉到此前包围他们的怪物消失了。
伊萨真的赌对了吗？
哪怕到了这一刻他依然无法确认。
有一件事很清楚：青年不想伤害他们。
加上他，这人是第二次手下留情了。
以礼相待之人，不管是谁，不宜强取。
“我们调查虢氏府邸，察觉此间异常，无意闯入兄台府邸。望见谅。”
沉舟向青年抱拳。
城东南除了虢氏的庭院，只剩下这片官寮。
他们在院墙上走了半天，没有百姓发现，实因附近荒无人烟。
只不过虢氏的宅子距离官寮尚有两条街的距离。
沉舟的话显而易见是撒谎。
青年走向月光，没有点穿他的谎言。
“即是误会，无需小题大做。夜色已深，两位早日回府吧。”
伊萨急了，沉舟示意他先别说话。
“今日二度相见，也算有缘。既然兄台住在此地，以后是否能白日前来拜访？”
“小弟平平无奇，不敢高攀二位。”
青年不出所料拒绝了他。
“兄台……没吃饭吧？”
沉舟一语道出他的窘迫。
三两句话的工夫，他的肚子叫过好几次了。
“我们府内的厨子，手艺不错。”
这是实话。
尾济太过挑剔，郎千禄不得不聘了玉碗山最好的厨师。
“有位可爱的小公子，非常喜欢他做的菜。”
沉舟一步步说动了青年的心。
他乍看杵在原地未动，实则不再强硬拒绝他的建议。
他没表态，即是答案。
两人释怀，准备暂时撤退。
“请等一下，两位丢了东西。”
两人转身时，青年叫住了他们。
他摊开手掌，掌上是一枚紫色的石珠。
伊萨在茶铺时，偷偷把这枚石珠塞进他的腰带。
伊萨转回身从他掌上取回珠子，趁机握了下他的手。
“兄台自……”
青年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原先打算出口的话到了嘴边没有说下去，单单抽回了自己的手。
“两位下次请从大门进来吧。”
他抖抖长袍，走回了屋子。
*
“为什么拦住我？”
伊萨踏出官寮大门后又返回了好几次。
最终在门口的两头石狮嘴里放了一对绿石才放心离去。
假如有人出入，他的罗盘能第一时间得到信号。
“他又不一定从大门出去。”
沉舟觉得他白费心机。
“万一他发现，说不定惹他生气。”
“你刚刚为什么拦住我？”
伊萨不管他的反对，追问沉舟。
他确定那名青年是翎儿。
沉舟不如他坚信不移，但不打算反驳。
“假如他是，他不来找我们总有理由。难不成你想在他没有准备好前逼他？”
“有什么理由，直接问他不就是？”
伊萨不懂沉舟为何避退。
沉舟也古怪地盯住他。
“为什么看我？”
伊萨被他瞧得不自在。
“我所知的你不似这般咄咄逼人，相反……”
“他”总是疏远她，躲开她，最终使人趁虚而入。
“我不记得过去发生过什么。”
提起重溟君，伊萨也是一头迷雾。
“他”的行为在他看来全不合心意。
那位神别扭地压抑内心的恋火，又在失去一切后追悔莫及。
为什么不在她活着时把她留在身边？
为什么在自己的生活里留下另一名女子的踪迹？
“对了，你为什么坚信是她？”
假如蒙脸青年包藏祸心，伊萨此刻已经被刺穿咽喉。
他自始至终从没设想过第二种可能。
沉舟想不通他胸有成竹的原因是什么。
“凭感觉。”
伊萨声音轻快。
“凭感觉？”
沉舟难以置信。
青年与翎儿太多特征有出入，他无论如何不敢凭自己的直觉信任他。
“喜欢一个人会在她的面前无法自制的心情雀跃。单这一点足够了。”
伊萨抚了抚自己的心口。
“我这一生从未因第二个人心跳加速过。除了她能有谁？”
若以文字叙述，或许得花上千八百字，实际事情发生在一瞬间。
沉舟意识到伊萨停住不动，顾不上其他，紧追他的脚步踏进了院子最昏暗的地方。
跑了几步后，他看清了伊萨。
他握刀的手垂在一侧，呆立原地，不知发生了什么。
流过的风夹杂着血腥味儿。
沉舟沁出一身冷汗，用短刀护住胸口，跑到他身边。
伊萨高扬着头颅，喉头似乎被什么抵住。
他的脖颈流出一道血线。
正中有个针尖大的小孔往外冒血。
他并不在意脖颈的伤口，反而直愣愣盯着跟前的人。
与他不足一步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不同于那些无影无踪的护院，沉舟能清清楚楚看见这个人。
陌生青年抬着一手，两指夹住看不见的武器，站在比他高半头的伊萨前方。
他依然蒙着脸，皎如白玉的上半张脸在黑暗里熠熠生光。
“兄台想害小弟在官府留名吗？”
青年语气慵懒地问伊萨。
伊萨翘了翘嘴角，没有躲闪悬在脖颈前的那柄透明镰刀，相反伸手抓向青年的脸。
青年向后一仰，避开了他的手，略微恼怒。
“兄台太忘恩负义了。”
他两指夹住的镰刀，随着他的动作消失。
感到脖颈间异物褪去，伊萨顾不上那柄刀的去向，连续伸手探向青年。
青年未料他不顾忌仍悬在四处的武器，慢了他一步，被他一把抱住了腰，双脚离地举了起来。
“你……”
不及青年怒骂，伊萨托住他的后背，紧紧把他锁在怀里。
“是你。”
沉舟听到了伊萨的话。
“是你！”
伊萨抬起脸，喜出望外地盯住青年的脸。
这人与翎儿一样，体重不及常人一半。
“你认错人了。”
青年反复挣扎，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伊萨不管他的辩解，一手扣死他的腰身，一手去抓他脸上黑布。
青年急中生智，按住他的右肩。
骨缝间钻出一股酸痛，伊萨迫不得已松开手。
青年飞快跳到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
“为什么躲着我们？”
伊萨顾不上疼，用手捂住右肩，上前一步。
“兄台认错人了。”
青年按住脸上的黑巾，继续否认他的话。
“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如果不是，为什么你不敢解开脸上那块布？”
伊萨又往前追了半步，沉舟拦住了他。
他们所站的地方为一旁高耸的屋子遮蔽，几乎照不到月光。
透过流动的风，沉舟隐约感觉到此前包围他们的怪物消失了。
伊萨真的赌对了吗？
哪怕到了这一刻他依然无法确认。
有一件事很清楚：青年不想伤害他们。
加上他，这人是第二次手下留情了。
以礼相待之人，不管是谁，不宜强取。
“我们调查虢氏府邸，察觉此间异常，无意闯入兄台府邸。望见谅。”
沉舟向青年抱拳。
城东南除了虢氏的庭院，只剩下这片官寮。
他们在院墙上走了半天，没有百姓发现，实因附近荒无人烟。
只不过虢氏的宅子距离官寮尚有两条街的距离。
沉舟的话显而易见是撒谎。
青年走向月光，没有点穿他的谎言。
“即是误会，无需小题大做。夜色已深，两位早日回府吧。”
伊萨急了，沉舟示意他先别说话。
“今日二度相见，也算有缘。既然兄台住在此地，以后是否能白日前来拜访？”
“小弟平平无奇，不敢高攀二位。”
青年不出所料拒绝了他。
“兄台……没吃饭吧？”
沉舟一语道出他的窘迫。
三两句话的工夫，他的肚子叫过好几次了。
“我们府内的厨子，手艺不错。”
这是实话。
尾济太过挑剔，郎千禄不得不聘了玉碗山最好的厨师。
“有位可爱的小公子，非常喜欢他做的菜。”
沉舟一步步说动了青年的心。
他乍看杵在原地未动，实则不再强硬拒绝他的建议。
他没表态，即是答案。
两人释怀，准备暂时撤退。
“请等一下，两位丢了东西。”
两人转身时，青年叫住了他们。
他摊开手掌，掌上是一枚紫色的石珠。
伊萨在茶铺时，偷偷把这枚石珠塞进他的腰带。
伊萨转回身从他掌上取回珠子，趁机握了下他的手。
“兄台自……”
青年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原先打算出口的话到了嘴边没有说下去，单单抽回了自己的手。
“两位下次请从大门进来吧。”
他抖抖长袍，走回了屋子。
*
“为什么拦住我？”
伊萨踏出官寮大门后又返回了好几次。
最终在门口的两头石狮嘴里放了一对绿石才放心离去。
假如有人出入，他的罗盘能第一时间得到信号。
“他又不一定从大门出去。”
沉舟觉得他白费心机。
“万一他发现，说不定惹他生气。”
“你刚刚为什么拦住我？”
伊萨不管他的反对，追问沉舟。
他确定那名青年是翎儿。
沉舟不如他坚信不移，但不打算反驳。
“假如他是，他不来找我们总有理由。难不成你想在他没有准备好前逼他？”
“有什么理由，直接问他不就是？”
伊萨不懂沉舟为何避退。
沉舟也古怪地盯住他。
“为什么看我？”
伊萨被他瞧得不自在。
“我所知的你不似这般咄咄逼人，相反……”
“他”总是疏远她，躲开她，最终使人趁虚而入。
“我不记得过去发生过什么。”
提起重溟君，伊萨也是一头迷雾。
“他”的行为在他看来全不合心意。
那位神别扭地压抑内心的恋火，又在失去一切后追悔莫及。
为什么不在她活着时把她留在身边？
为什么在自己的生活里留下另一名女子的踪迹？
“对了，你为什么坚信是她？”
假如蒙脸青年包藏祸心，伊萨此刻已经被刺穿咽喉。
他自始至终从没设想过第二种可能。
沉舟想不通他胸有成竹的原因是什么。
“凭感觉。”
伊萨声音轻快。
“凭感觉？”
沉舟难以置信。
青年与翎儿太多特征有出入，他无论如何不敢凭自己的直觉信任他。
“喜欢一个人会在她的面前无法自制的心情雀跃。单这一点足够了。”
伊萨抚了抚自己的心口。
“我这一生从未因第二个人心跳加速过。除了她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