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古砚尘：“只不过是杀些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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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
现如今的大周朝会，呈现出一种极为怪异的状态。
经过古砚尘的屠杀后，整个朝会几乎已经成为了女帝的一言堂，没有任何人会在女帝处于春秋鼎盛，大权独揽的时候，跳出来去触她的霉头。
谁也不知道。
他们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被株连九族的党派。
然而。
明知如此。
右党的人，也是跳了出来。
科举已经结束。
状元榜眼前三甲。
正好对应着稷下学宫，国子监，以及寒门。
刘策，叶孤，方玄。
他们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浪费太多的口舌，木已成舟的事情，还有真材实料在身上呢。
所以。
右党只是给他们勉强添了一下堵而已，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对于其他政务，可没少站出来插手指点，这一日，关于西北道所发生的事情，终于传入了洛邑。
……
武安君府。
天蒙蒙亮。
小丫头心中莫名难受，带着哭腔，哭声回荡开来，跟一个大水怪一样，张大自己的嘴巴，小腿猛蹬子，哇哇哭着。
“呜呜呜！”
身旁的狐狸，不管如何卖力讨好，都无法将这小丫头哄好， 以及那些老妈子，手里拿着香气喷鼻的食物，也依旧无法让这小丫头转哭为笑。
九尾火狐听着头大，若是位于妖族，有人敢在它面前这样叫唤，早就一尾巴将她拍死了，它很识趣的低着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阁楼中。
古轩辕已经起床了。
他身上穿着常服，手里拿着一卷兵书，正在翻看着，对于外面的哭喊声，反而成了一种美妙的天音。
古叔拿着早餐推开房门，站在门口处，恭敬道：“老爷，准备吃早餐了！”
时间刚刚好。
古轩辕翻看完最后一段话，将兵书放下，随后抬头问道：“那小丫头在哭什么，又有什么吃食没让她满意？”
古叔摇头道：“不知道。”
古轩辕走出阁楼，带着古叔向前而走，来到了小丫头的跟前，看着她那副满脸鼻涕带眼泪的样子，蹲了下来，结果老妈子递来的手帕，也不嫌弃她脏，擦着她脸上的鼻涕和泪水，哄着道：“怎么了呀？谁又惹你生气了呀？”
小丫头也不回答，哇哇大哭。
古轩辕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随后身后浮现出一道身影，躬身而拜，恭敬道：“老爷，西北出事了！”
天兵。
天兵虽然交给古砚尘，但并不代表有消息不传给古轩辕。
古轩辕心中一顿，在看这小丫头的模样，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浓烈，随后轻轻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一股气劲打入体内，使其小丫头当场昏厥了过去，将小丫头抱给了老妈子，嘱托道：“让她好好睡一觉，你们下去吧！”
片刻。
只剩下三人。
古轩辕坐在地上，道：“说吧，出什么事了？”
天兵答复道：“西北之中这出现了奸细，他们通过下毒，使天门险的镇守大军失去了抵挡的能力，天门险的将军以死拖延了一下时间，直到齐太平出现，以儒道力量，将天门险设为……”
“事后骑兵赶到，屠杀妖族！”
古轩辕眉头紧锁着。
眼前的这个消息，显然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口中吐出一口浊气，轻叹道：“骨肉相连，怪不得小丫头，近日带着如此大的哭腔，原来那个又臭又硬的石头，没了啊……”
古轩辕拿起早餐，简单对付了一两口后，梅花内卫匆匆来袭，道：“大人，朝会提前了！”
这个消息。
传入洛邑，所造成的声响，不像是小石头落入江河湖海一样，半点风浪都无法掀起，这可比肩一颗陨石，所携带的炽热气息，将整个江河湖海蒸发殆尽，引起巨大的轰鸣和动静。
古轩辕起身。
进入皇城后。
沿途倒也看见了不少的官员，他们一一行礼，也不知是否提前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他们的状态并不佳。
万象神宫。
女帝位于龙椅之上，面容除了略显疲惫之外，眉宇间更有遇到压不住的杀意，这个消息对于她而言，并没有庆幸，也没有所谓的高兴，只有一个。
那就是愤怒。
很快。
百官齐聚。
没有上官婉儿说的，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女帝直接开口道：“西北的消息，你们已经听到了，你们有何想法？”
刑部侍郎缓缓走出，脸上带着疑惑，道：“陛下，西北发生了什么事？”
添堵。
右党。
他们就像是搅屎棍一样，什么事情都要出来掺和一下，当他们知道建武帝没有死的时候，索性也不再装了，直接摊牌。
有用吗？
自然是有用的。
女帝还真不能奈何他们，她只好皱着眉，摆手。
上官婉儿出声道：“西北……”
将事情诉说完毕后。
刑部侍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轻轻拍了拍脑门，随后脸上带着一丝愧疚，道：“竟是如此，真是不该，真是不该呀。”
他摇头晃脑，退回原位。
衮衮诸公心思各异。
西北一事。
说明两件事情。
第一。
自然是明面上的这件事情，已经无需多说了。
第二。
则是在告知衮衮诸公，那就是建武帝的余威，西北军只是听到了这个消息，就做出了这些事情来。
你可以说这是人族奸细，很难不将他往建武帝的身上想，这是他的手段。
那么本就是不买女帝统治的人，会重新审视两位帝王。
说句很难听的话。
往最不堪的地方去想。
若他们选择支持建武帝，他们并不会遭受到妖蛮的袭击，事成之后，地位会节节攀升，自己的声望也不会受到影响。
何乐而不为呢？
这就是朝廷怪异氛围的根源。
武相轻喝一声，声如洪钟，道：“齐太平那个老东西，此战之功，让中原免遭妖蛮的侵害，更是替西北一地，减少了人间仙的压力，有功，当赏！”
不管其他。
先定功。
不能让齐太平白白死去。
按理说。
他的确是有大功在身。
但架不住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有声音位于人群中响起。
“如果这都算是功劳的话，蔡权的功劳岂不是更大？”
声音不适当。
总让人感觉有些寒心。
要想仔细寻找的话，自然能够找出那开口之人。
但这是一种态度。
也是一部分人心中的想法。
他们不想给齐太平这种孤臣扬名立万，若是真的让他扬名了，那在他死前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人，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奸臣。
武相心中并无这个想法。
他是武将。
他不想要那些武将战死沙场，连应该享有的名声都没有。
刑部侍郎不适宜的走了出来，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道：“按照这个说法，镇守西北，抵御异族入侵，这本就是属于他的职责，而他却使人不明，并没有起到监察使的作用，以至于私底下居然有这些奸细却不知，白白葬送了如此多将士的性命，好在并没有进一步的扩张，所以他只能算是将功补过，并没有功劳！”
识人不明。
也是一种罪。
如果西北真的被攻破，谢玄早就得引咎辞职了，不对，恐怕得以死谢罪，来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齐太平身为二把手，识人不明，的确也算是一种罪。
这个漏洞，被刑部侍郎抓住了，更是摆在了明面上的堵住齐太平的功劳。
随着他话落下后。
整个大殿陷入片刻的寂静。
现在。
刑部侍郎的话，已经给衮衮诸公一个全新的想法和观念，可以将他的话不断的放大，将齐太平诉说成一个罪人，以此来维护他们的身后名。
功劳？
属于他的职责？
算是什么功劳啊？
如果真的算功劳的话，也应该是西北骑兵的功劳，齐太平只是拖延了时间，是他们杀死了妖族，阻止了妖蛮的入侵，真正要论功行赏的，也只能是西北骑兵。
现在。
就是良心的选择。
为官之人。
还有个屁的良心？
于是乎。
一个官员缓缓走出，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道：“陛下，齐太平身为监军，却未能识人，将如此祸害留于大军之中，导致天门险遭受如此重创，此乃罪大恶极，万万不能因身死，就此放过，请陛下三思了！”
又是一个官员跪拜。
“陛下，齐太平在朝之时，就是目中无人，并不关心下属，也有可能那些被逼反的人，是被齐太平所欺压，陛下派遣使者，前往西北，调查真相！”
这就是欲加之罪。
紧接着一个接着一个官员，跪倒在地，并诉说着齐太平的罪名。
有大有小。
天地君亲师！
都被他们说尽了。
还有说不忠不孝，让他的子女死亡，破鼓万人锤，墙倒众人推……
乌压压的一片。
朝堂之上。
几乎有三成的官员，跪倒在地，诉说着齐太平的罪责。
剩下的七成，沉默不语。
女帝更是紧皱着眉头。
心中的怒气。
被她压制住了。
可，很快就要压不住了！
……
三天时间。
悄然过去。
在这几天时间，蛮荒，大周，乃至于北阳，所发生的事情，古砚尘并不知情
直到第三日，夜幕降临。
古砚尘守在古都之外，腰间的玉佩，忽然轻颤了起来。
下一瞬。
古砚尘眉头一皱。
以天机楼现在的情况，所有的精锐，几乎都被调遣到了魔门，而腰间的玉佩，还能够响起，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暗卫。
古砚尘心中一沉。
意识到。
要有大事发生了。
他敲击玉佩，离开了此地，来到了万米之外，一处较为偏僻的空地中。
片刻后。
响起一阵呼啸之声，紧接着有一个头戴面具，身份不明的人，以极其诡异的手段现身。
黑雾凝聚成型，他躬身一拜。
“楼主。”
古砚尘扫了他一眼。
根据记忆。
此人身份可不低。
漕帮长老之一。
漕帮。
如果说。
陆地上的天下第一大帮，是昔日的丐帮的话。
那么
海上的第一大帮。
便是这漕帮。
漕帮帮主，可不和洪安民一样解散了丐帮，反而是继续经营着漕帮，成为了朝廷之下，最大的海上势力。
名声并不远扬。
漕帮，类似商人。
古砚尘看了他一眼，道：“宗门，发生了什么事？”
漕帮长老轻轻摇头。
“那你找我，有何事？”
他抬头看了一眼古砚尘，见古砚尘并不知情，知道自己来对了，西北道发生如此大的事情，朝廷各方势力，几乎都有所反应，反而古砚尘半点反应都没有，这并不符合古砚尘的性格。
事关北境一事。
暗卫不敢怠慢。
所以。
位于此处的暗卫，这才冒险启用玉佩，得到回应后，这才前来寻找古砚尘并汇报。
各地暗卫。
他们的做法，几乎都是一致的。
暗卫口中吐出一口浊气，凝声道：“几天前，西北道……”
暗卫三言两语，将西北道所发生的事情告知了古砚尘。
言语落。
古砚尘沉默了下来。
他没有发怒，甚至没有生气，整个面容，并没有任何变化，显得异常的平静。
暗卫心中一愣，心中暗道：“不应该呀，楼主，为何没有任何反应？”
西北道。
发生了这种事情。
以古砚尘的性格。
怎么可能无所作为？
古砚尘缓缓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随后摆了摆手，道：“知道了，你下去吧，继续隐藏在漕帮中，莫要暴露了身份！”
暗卫心里觉得有些意外，却还是点了点头，以诡异的遁法，消失在原地。
四下无人。
古砚尘依旧保持平静，脸上从容不迫，语气淡淡自语。
“你执意找死，我也没办法，不过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的孙女，你安心去吧！”
齐太平的身死。
古砚尘并没有感到惋惜。
就好像是，死了一个有点关系的平常人罢了，甚至知道西北的情况后，脸上没有流露出愤怒之色。
古砚尘返回古都。
古砚尘简单开口道：“二师叔，大哥恢复行动后，你让他直接前往北境便可，我要去一趟西北！”
祝融问道：“你去西北干嘛，需要我帮忙吗？”
古砚尘沉默片刻，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道：“只不过是杀些人罢了！”
风轻云淡的语气。
却是那最渗人的话。
……
大周。
现如今的大周朝会，呈现出一种极为怪异的状态。
经过古砚尘的屠杀后，整个朝会几乎已经成为了女帝的一言堂，没有任何人会在女帝处于春秋鼎盛，大权独揽的时候，跳出来去触她的霉头。
谁也不知道。
他们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被株连九族的党派。
然而。
明知如此。
右党的人，也是跳了出来。
科举已经结束。
状元榜眼前三甲。
正好对应着稷下学宫，国子监，以及寒门。
刘策，叶孤，方玄。
他们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浪费太多的口舌，木已成舟的事情，还有真材实料在身上呢。
所以。
右党只是给他们勉强添了一下堵而已，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对于其他政务，可没少站出来插手指点，这一日，关于西北道所发生的事情，终于传入了洛邑。
……
武安君府。
天蒙蒙亮。
小丫头心中莫名难受，带着哭腔，哭声回荡开来，跟一个大水怪一样，张大自己的嘴巴，小腿猛蹬子，哇哇哭着。
“呜呜呜！”
身旁的狐狸，不管如何卖力讨好，都无法将这小丫头哄好， 以及那些老妈子，手里拿着香气喷鼻的食物，也依旧无法让这小丫头转哭为笑。
九尾火狐听着头大，若是位于妖族，有人敢在它面前这样叫唤，早就一尾巴将她拍死了，它很识趣的低着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阁楼中。
古轩辕已经起床了。
他身上穿着常服，手里拿着一卷兵书，正在翻看着，对于外面的哭喊声，反而成了一种美妙的天音。
古叔拿着早餐推开房门，站在门口处，恭敬道：“老爷，准备吃早餐了！”
时间刚刚好。
古轩辕翻看完最后一段话，将兵书放下，随后抬头问道：“那小丫头在哭什么，又有什么吃食没让她满意？”
古叔摇头道：“不知道。”
古轩辕走出阁楼，带着古叔向前而走，来到了小丫头的跟前，看着她那副满脸鼻涕带眼泪的样子，蹲了下来，结果老妈子递来的手帕，也不嫌弃她脏，擦着她脸上的鼻涕和泪水，哄着道：“怎么了呀？谁又惹你生气了呀？”
小丫头也不回答，哇哇大哭。
古轩辕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随后身后浮现出一道身影，躬身而拜，恭敬道：“老爷，西北出事了！”
天兵。
天兵虽然交给古砚尘，但并不代表有消息不传给古轩辕。
古轩辕心中一顿，在看这小丫头的模样，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浓烈，随后轻轻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一股气劲打入体内，使其小丫头当场昏厥了过去，将小丫头抱给了老妈子，嘱托道：“让她好好睡一觉，你们下去吧！”
片刻。
只剩下三人。
古轩辕坐在地上，道：“说吧，出什么事了？”
天兵答复道：“西北之中这出现了奸细，他们通过下毒，使天门险的镇守大军失去了抵挡的能力，天门险的将军以死拖延了一下时间，直到齐太平出现，以儒道力量，将天门险设为……”
“事后骑兵赶到，屠杀妖族！”
古轩辕眉头紧锁着。
眼前的这个消息，显然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口中吐出一口浊气，轻叹道：“骨肉相连，怪不得小丫头，近日带着如此大的哭腔，原来那个又臭又硬的石头，没了啊……”
古轩辕拿起早餐，简单对付了一两口后，梅花内卫匆匆来袭，道：“大人，朝会提前了！”
这个消息。
传入洛邑，所造成的声响，不像是小石头落入江河湖海一样，半点风浪都无法掀起，这可比肩一颗陨石，所携带的炽热气息，将整个江河湖海蒸发殆尽，引起巨大的轰鸣和动静。
古轩辕起身。
进入皇城后。
沿途倒也看见了不少的官员，他们一一行礼，也不知是否提前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他们的状态并不佳。
万象神宫。
女帝位于龙椅之上，面容除了略显疲惫之外，眉宇间更有遇到压不住的杀意，这个消息对于她而言，并没有庆幸，也没有所谓的高兴，只有一个。
那就是愤怒。
很快。
百官齐聚。
没有上官婉儿说的，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女帝直接开口道：“西北的消息，你们已经听到了，你们有何想法？”
刑部侍郎缓缓走出，脸上带着疑惑，道：“陛下，西北发生了什么事？”
添堵。
右党。
他们就像是搅屎棍一样，什么事情都要出来掺和一下，当他们知道建武帝没有死的时候，索性也不再装了，直接摊牌。
有用吗？
自然是有用的。
女帝还真不能奈何他们，她只好皱着眉，摆手。
上官婉儿出声道：“西北……”
将事情诉说完毕后。
刑部侍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轻轻拍了拍脑门，随后脸上带着一丝愧疚，道：“竟是如此，真是不该，真是不该呀。”
他摇头晃脑，退回原位。
衮衮诸公心思各异。
西北一事。
说明两件事情。
第一。
自然是明面上的这件事情，已经无需多说了。
第二。
则是在告知衮衮诸公，那就是建武帝的余威，西北军只是听到了这个消息，就做出了这些事情来。
你可以说这是人族奸细，很难不将他往建武帝的身上想，这是他的手段。
那么本就是不买女帝统治的人，会重新审视两位帝王。
说句很难听的话。
往最不堪的地方去想。
若他们选择支持建武帝，他们并不会遭受到妖蛮的袭击，事成之后，地位会节节攀升，自己的声望也不会受到影响。
何乐而不为呢？
这就是朝廷怪异氛围的根源。
武相轻喝一声，声如洪钟，道：“齐太平那个老东西，此战之功，让中原免遭妖蛮的侵害，更是替西北一地，减少了人间仙的压力，有功，当赏！”
不管其他。
先定功。
不能让齐太平白白死去。
按理说。
他的确是有大功在身。
但架不住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有声音位于人群中响起。
“如果这都算是功劳的话，蔡权的功劳岂不是更大？”
声音不适当。
总让人感觉有些寒心。
要想仔细寻找的话，自然能够找出那开口之人。
但这是一种态度。
也是一部分人心中的想法。
他们不想给齐太平这种孤臣扬名立万，若是真的让他扬名了，那在他死前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人，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奸臣。
武相心中并无这个想法。
他是武将。
他不想要那些武将战死沙场，连应该享有的名声都没有。
刑部侍郎不适宜的走了出来，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道：“按照这个说法，镇守西北，抵御异族入侵，这本就是属于他的职责，而他却使人不明，并没有起到监察使的作用，以至于私底下居然有这些奸细却不知，白白葬送了如此多将士的性命，好在并没有进一步的扩张，所以他只能算是将功补过，并没有功劳！”
识人不明。
也是一种罪。
如果西北真的被攻破，谢玄早就得引咎辞职了，不对，恐怕得以死谢罪，来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齐太平身为二把手，识人不明，的确也算是一种罪。
这个漏洞，被刑部侍郎抓住了，更是摆在了明面上的堵住齐太平的功劳。
随着他话落下后。
整个大殿陷入片刻的寂静。
现在。
刑部侍郎的话，已经给衮衮诸公一个全新的想法和观念，可以将他的话不断的放大，将齐太平诉说成一个罪人，以此来维护他们的身后名。
功劳？
属于他的职责？
算是什么功劳啊？
如果真的算功劳的话，也应该是西北骑兵的功劳，齐太平只是拖延了时间，是他们杀死了妖族，阻止了妖蛮的入侵，真正要论功行赏的，也只能是西北骑兵。
现在。
就是良心的选择。
为官之人。
还有个屁的良心？
于是乎。
一个官员缓缓走出，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道：“陛下，齐太平身为监军，却未能识人，将如此祸害留于大军之中，导致天门险遭受如此重创，此乃罪大恶极，万万不能因身死，就此放过，请陛下三思了！”
又是一个官员跪拜。
“陛下，齐太平在朝之时，就是目中无人，并不关心下属，也有可能那些被逼反的人，是被齐太平所欺压，陛下派遣使者，前往西北，调查真相！”
这就是欲加之罪。
紧接着一个接着一个官员，跪倒在地，并诉说着齐太平的罪名。
有大有小。
天地君亲师！
都被他们说尽了。
还有说不忠不孝，让他的子女死亡，破鼓万人锤，墙倒众人推……
乌压压的一片。
朝堂之上。
几乎有三成的官员，跪倒在地，诉说着齐太平的罪责。
剩下的七成，沉默不语。
女帝更是紧皱着眉头。
心中的怒气。
被她压制住了。
可，很快就要压不住了！
……
三天时间。
悄然过去。
在这几天时间，蛮荒，大周，乃至于北阳，所发生的事情，古砚尘并不知情
直到第三日，夜幕降临。
古砚尘守在古都之外，腰间的玉佩，忽然轻颤了起来。
下一瞬。
古砚尘眉头一皱。
以天机楼现在的情况，所有的精锐，几乎都被调遣到了魔门，而腰间的玉佩，还能够响起，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暗卫。
古砚尘心中一沉。
意识到。
要有大事发生了。
他敲击玉佩，离开了此地，来到了万米之外，一处较为偏僻的空地中。
片刻后。
响起一阵呼啸之声，紧接着有一个头戴面具，身份不明的人，以极其诡异的手段现身。
黑雾凝聚成型，他躬身一拜。
“楼主。”
古砚尘扫了他一眼。
根据记忆。
此人身份可不低。
漕帮长老之一。
漕帮。
如果说。
陆地上的天下第一大帮，是昔日的丐帮的话。
那么
海上的第一大帮。
便是这漕帮。
漕帮帮主，可不和洪安民一样解散了丐帮，反而是继续经营着漕帮，成为了朝廷之下，最大的海上势力。
名声并不远扬。
漕帮，类似商人。
古砚尘看了他一眼，道：“宗门，发生了什么事？”
漕帮长老轻轻摇头。
“那你找我，有何事？”
他抬头看了一眼古砚尘，见古砚尘并不知情，知道自己来对了，西北道发生如此大的事情，朝廷各方势力，几乎都有所反应，反而古砚尘半点反应都没有，这并不符合古砚尘的性格。
事关北境一事。
暗卫不敢怠慢。
所以。
位于此处的暗卫，这才冒险启用玉佩，得到回应后，这才前来寻找古砚尘并汇报。
各地暗卫。
他们的做法，几乎都是一致的。
暗卫口中吐出一口浊气，凝声道：“几天前，西北道……”
暗卫三言两语，将西北道所发生的事情告知了古砚尘。
言语落。
古砚尘沉默了下来。
他没有发怒，甚至没有生气，整个面容，并没有任何变化，显得异常的平静。
暗卫心中一愣，心中暗道：“不应该呀，楼主，为何没有任何反应？”
西北道。
发生了这种事情。
以古砚尘的性格。
怎么可能无所作为？
古砚尘缓缓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随后摆了摆手，道：“知道了，你下去吧，继续隐藏在漕帮中，莫要暴露了身份！”
暗卫心里觉得有些意外，却还是点了点头，以诡异的遁法，消失在原地。
四下无人。
古砚尘依旧保持平静，脸上从容不迫，语气淡淡自语。
“你执意找死，我也没办法，不过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的孙女，你安心去吧！”
齐太平的身死。
古砚尘并没有感到惋惜。
就好像是，死了一个有点关系的平常人罢了，甚至知道西北的情况后，脸上没有流露出愤怒之色。
古砚尘返回古都。
古砚尘简单开口道：“二师叔，大哥恢复行动后，你让他直接前往北境便可，我要去一趟西北！”
祝融问道：“你去西北干嘛，需要我帮忙吗？”
古砚尘沉默片刻，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道：“只不过是杀些人罢了！”
风轻云淡的语气。
却是那最渗人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