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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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臂上传来的刺痛比往常更深，痛的季寿寿忍不住打了个颤。
肌肉收紧，季寿寿觉得自己的小臂都快要被咬穿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巴上流淌。
“混蛋……”再次开口，季寿寿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由于血液的流失，季寿寿的指尖开始发麻，体温也逐渐下降。
等顾狌餍足的放开季寿寿的时候，季寿寿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一杯人造血液抵在季寿寿的唇边。
“乖，今天我控制不住了，你好棒，我没忍住。”顾狌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脸上丝毫不见愧疚的神情。
季寿寿就着顾狌的手饮尽了人造血液：“没事就出去！我要休息了。”
手臂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疼痛仍然残留在神经上，季寿寿还在忍不住轻轻颤抖。
顾狌心里涌起了一种叫做心痛的情绪：“明天，带你出去逛逛好吗？”
出门？！七个月没有出去过的季寿寿难以自持的生出了两份期待。
就连手臂好像都没有那么疼了。
“真的吗？可以出门？”季寿寿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即便是有系统帮他营造出门的画面和假象，可他的身体是切切实实的七个月没有感受过外面的世界了。
顾狌爱极了季寿寿现在的眼神：“嗯，明天我会带你出去。”
看来偶尔给听话的小宠一点奖励不是不可以。
顾狌离开了，仍然把门锁的死死的。
季寿寿脖颈间的锁链可以让他在房间里随意活动。
为了明天的出行，季寿寿甚至等不及手臂完全愈合，冲进了浴室，洗澡，找衣服。
系统心疼的想掉眼泪，这个世界终究和之前的有所不同，即便是它，能做到的也太少了。
这一晚，季寿寿睡的很浅，心里难耐的期待让他一晚上醒了三四次。
终于等来了天亮。
顾狌只说今天要带他出去，却没有说过具体是什么时候。
从这一大早，季寿寿就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了快中午。
顾狌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满眼欢喜的季寿寿。
顺着门缝泻出来的光打在季寿寿的身侧，季寿寿早就穿戴好了。
第一次一见到顾狌就露出笑脸。
顾狌只觉得被这个笑容恍了眼睛，血族最重要的器官，心脏，都产生了插入桃木枝的错觉，骤然收缩。
原来被季寿寿这样期待的看着是这种感觉吗。
“今天去哪儿？”还没等顾狌说话，季寿寿就主动问道。
顾狌笑了两声，在季寿寿身边坐下来，伸手抚摸季寿寿的头发。
柔顺的头发散在脑后，又长长了不少，顾狌捻起一缕：“好乖，我们寿寿头发好美。”
季寿寿难得的没有挣扎，多了些乖顺。
“今天去哪儿？你说过今天可以出门的！”季寿寿有点心急，甚至往前凑了两分。
这样主动地季寿寿，让人觉得实在可爱。
“别急。”顾狌伸手把季寿寿脖颈上的锁链解开来，拉住季寿寿的手，“今日出去，你要时时刻刻在我身边，不能有一刻离开我的视线。”
季寿寿的眼睛暗了些，可在怎么样，能出门是好事儿。
季寿寿点头应下来。
顾狌托起季寿寿的腿弯，把人横抱在怀里，而这次季寿寿依偎在顾狌的胸膛上，没有丝毫的反抗。
顾狌带季寿寿到了一处山景间的房子里，没什么人，但格外清新。
双脚踩在地面上，季寿寿对这里很是满意，他已经很久没有呼吸道新鲜的空气了。
耳边的虫鸣鸟叫似的季寿寿着了迷一般的伸出手，闭上眼睛，贪婪的倾听、感受。
张开双手，季寿寿面对阳光，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这样的感觉并不舒服，但季寿寿迷恋着。
阳光在季寿寿身上镀了一层金，七个月的不见日光，让他的皮肤更白了几分，此刻显得有些不像凡间的生灵。
顾狌心跳快了两分，伸手把人拉进怀里，同时高大的身躯把季寿寿遮罩起来，隔绝了阳光。
季寿寿睁开眼睛，没了兴致：“我没跑远，你挡着光了。”
顾狌捏住季寿寿的下巴，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低头在季寿寿刚刚因为兴奋显得红润的嘴唇上印下一吻。
季寿寿没躲，犬牙伸出狠狠一口咬下，力道之大甚至让顾狌停滞了动作。
松开季寿寿，顾狌下唇上的伤口正在缓缓愈合，可同样，季寿寿的嘴唇边也沾了鲜血。
白的透光的皮肤、红润的嘴唇，空洞的眼神带着唇角的鲜血，季寿寿像只引人入深渊的艳鬼，最能激发人的欲望。
顾狌并不生气，季寿寿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他生出些乞求的心思：“别气，我让你去玩。”
顾狌一向觉得只要他想要的东西握在了他手里，那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可季寿寿现在在他手里，只是变得空洞，他心里竟然在痛。
带着些“赎罪”的心思，顾狌带季寿寿到了海边。
“我看你在书上标注这里标注的格外多，喜欢这里吗？”
海浪声带着规律一下又一下的拍打过来，季寿寿鬼使神差的想到了一个人，沈获。
外面的景致再好，好像都少了些什么一般，季寿寿只是用手轻撩了几下冰凉的海水，就失去了玩心。
身边的人不对，在哪里都是一样的，牢笼而已。
“回家吧，我累了。”从那个令他极度厌恶的吻开始，季寿寿就像是突然丧失了反抗的心思，看透了。到了外面又如何，不过是换个地方做囚徒。
顾狌心痛，但却不知季寿寿有了新的打算。
回到熟悉房间，这场从头一天开始就让季寿寿期待出行索然无味，甚至打破了季寿寿所有的希望。
顾狌没有再锁着他，可锁不锁着对季寿寿来说都是一样的。
季寿寿突然问系统：“统子，你能帮我沉睡吗？或者假死？”
从刚刚他就在想，如果自己够绝望，顺理成章的想不开，“死了”，是不是就能彻底解脱？
以前查不出来的事情，他还不如换个地方查，他就不信了，这些事从他其他地方查不出来。
系统原本被季寿寿的状态吓了一跳，生怕宿主大人是真的迷失低沉下去，原来是有了想法。
“没问题！但是时间有限，寿寿宝儿，你要好好计划一下。”
在系统的帮助下，季寿寿最多可以争取两天的假死时间，两天要把自己送出去，脱离顾狌的视线，是个很大的挑战。
季寿寿想到了一个人，顾野。
他就不信，同为兄弟，顾野就能毫无私心，对亲王的继承权没有一点儿的想法。
心里有了念头，季寿寿再次见到江路时，面色苍白的躺在床里侧，一动不动。
“大人……”身边还跟着人，江路眼睛都红了，这才几天，他的寿寿哥一点精神都没有了。
季寿寿听到声音才好似回过神来，目光有了焦距：“江路？”
“嗯！大人，我在！”江路伸手就要扶起季寿寿，季寿寿也伸手，顺势握住季寿寿的手，手中一个小纸团硌在两人手掌中间，江路动作稍有停滞，像是蓄力一般，接着扶起季寿寿。
“江路，帮我去再带点书吧，我在顾野那里看到过一本游记，我想看看。”说起顾野，季寿寿手中再次用力，江路懂了。
“大人放心，我会去替您拿来的。”
……
顾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季寿寿了，顾狌对季寿寿的占有欲愈加强烈，原本他也可以每隔两日就去看看这个小血族的。
现在半个月也难得见一次。
想到季寿寿的样子，脖颈间的锁链，顾野便是压抑不住的烦躁。
他一直不如顾狌，他也知道，即便自己的等级不低，对上顾狌也是没有胜算。
更别说这么多年上层的几人关系都是顾狌在维护，自己没有人脉支持。
在之前他也从未有过继承的念头，可季寿寿，他真的想得到。
“大人。”门外传来通报声，“江路来给季大人拿书，说是有不明白的地方想问您。”
顾野正在烦躁，江路？那个季寿寿一直很信任的小孩子？
真是一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凭什么得到季寿寿的信任？
抱着残忍的心思，顾狌打开让人进来。
一个唯唯诺诺的小血族，有什么好的？
“大人。”面对顾野，江路还是畏惧的，声音里都是颤抖。
“季大人让我来找书，说是一本游记。”江路壮着胆子向前走了两步，张开手掌，是一个被折的小小的纸条。
顾野收起脸上的不屑，伸手展开
【我想见你。】
这有四个字，字迹熟悉无比，顾野心跳的有些痛，是季寿寿？他想见自己？
“是他给你的？”顾野说得很急，语气里带着质问。
江路吓了一跳：“大、大人说想要游记，把这个给了我，偷偷捏了我一下，要我来找您。”
一句话被江路说的磕磕绊绊，顾野非但没嫌弃，甚至头次看顺眼了一个小奴隶。
要光明正大的见季寿寿，是要经过顾狌的首肯的，顾野拧紧了眉头。
……
“我要见他。”顾野没有弯弯绕绕，找到顾狌直言，他越是找借口，恐怕越会被看穿。
顾狌淡淡的看了顾野一眼：“见他有什么事？他需要休息。”
“他找我要书，恐怕是大哥你最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儿吧？关了他大半年，连我也要防着了？”顾野故作镇定，甚至带着点暧昧的补了一句，“他滋味怎么样？”
顾狌横了顾野一眼：“送了书就快离开，不要做什么。”
“怎么？你是认真了?看来他味道好得很。”
被顾狌冷冷看了一眼，顾野笑道：“我要下手恐怕他也一时半刻好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什么玩法。”
起身不再和顾狌废话，顾野收起笑，去找季寿寿。
房间门被推开的那一刻，顾野心口痛了一下。
原本那个会过来对他横眉冷对甚至敢出言嘲讽的小血族，现在蜷缩在房间的一角。
季寿寿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看到他除了一愣神之外，再无其他反应。
“寿寿？”顾野连声音都放轻了，生怕自己吓到这个脆弱不堪的血族。
“你来了？”季寿寿开口，连声音都是柔柔弱弱的，乖顺却令人心痛。
“我想求你一件事。”季寿寿像是虚弱极了，连手都抬不起来。
顾野看向白的清晰的透着淡青色血管的手臂，怎么才这么几日，人就能成这样？
“如果我有事，你把我带出去吧，我想死在外面，季家后面有片山，我以前经常去哪里玩，你带我去那里吧？”
季寿寿头一次主动和顾野说这么多话，顾野却不愿听。
“你不会这么容易死掉的。”顾野面上依旧冷淡，但心里痛的厉害。
“嗯。我知道。”季寿寿说了半天，转身背对着顾野，半晌才再次喃喃的开口：“其实……还不如是你。”
“什么？！”顾野心跳剧烈了两分，怕自己听错了，追问道。
“没什么。”季寿寿觉得火力差不多了，装出不肯再说的样子，闭上眼睛就要送客。
季寿寿越是这样，顾野越是放不下，心中一个念头缓缓成型，如果自己可以取代顾狌，季寿寿不会被养成这样！
接下来的两个月，季寿寿时不时的就让江路给顾野传递些类似的消息。
兄弟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季寿寿在系统的帮助下越来越虚弱，顾狌焦虑担心季寿寿，顾野野心日益显现。
终于在有一天，整个城堡都压抑得很，传出两位大人不和爆发争执。
时机差不多了，季寿寿在江路送来东西的时候，悄悄道；“今天想办法出去，去季家后山，我会想办法出去，只要我没找你，你别出来。最多五天。”
江路这孩子，年龄不大，人品又好，他是真心的想要帮一把，他知道江路会听话了。
季寿寿摸了摸自己床垫下藏着的桃木枝，今晚他会假装自残，性命攸关，进入假死。
死在顾野面前。
但愿顾野能记得他的话，把他送到季家的后山，那就是他逃跑的时机。
小臂上传来的刺痛比往常更深，痛的季寿寿忍不住打了个颤。
肌肉收紧，季寿寿觉得自己的小臂都快要被咬穿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巴上流淌。
“混蛋……”再次开口，季寿寿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由于血液的流失，季寿寿的指尖开始发麻，体温也逐渐下降。
等顾狌餍足的放开季寿寿的时候，季寿寿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一杯人造血液抵在季寿寿的唇边。
“乖，今天我控制不住了，你好棒，我没忍住。”顾狌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脸上丝毫不见愧疚的神情。
季寿寿就着顾狌的手饮尽了人造血液：“没事就出去！我要休息了。”
手臂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疼痛仍然残留在神经上，季寿寿还在忍不住轻轻颤抖。
顾狌心里涌起了一种叫做心痛的情绪：“明天，带你出去逛逛好吗？”
出门？！七个月没有出去过的季寿寿难以自持的生出了两份期待。
就连手臂好像都没有那么疼了。
“真的吗？可以出门？”季寿寿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即便是有系统帮他营造出门的画面和假象，可他的身体是切切实实的七个月没有感受过外面的世界了。
顾狌爱极了季寿寿现在的眼神：“嗯，明天我会带你出去。”
看来偶尔给听话的小宠一点奖励不是不可以。
顾狌离开了，仍然把门锁的死死的。
季寿寿脖颈间的锁链可以让他在房间里随意活动。
为了明天的出行，季寿寿甚至等不及手臂完全愈合，冲进了浴室，洗澡，找衣服。
系统心疼的想掉眼泪，这个世界终究和之前的有所不同，即便是它，能做到的也太少了。
这一晚，季寿寿睡的很浅，心里难耐的期待让他一晚上醒了三四次。
终于等来了天亮。
顾狌只说今天要带他出去，却没有说过具体是什么时候。
从这一大早，季寿寿就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了快中午。
顾狌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满眼欢喜的季寿寿。
顺着门缝泻出来的光打在季寿寿的身侧，季寿寿早就穿戴好了。
第一次一见到顾狌就露出笑脸。
顾狌只觉得被这个笑容恍了眼睛，血族最重要的器官，心脏，都产生了插入桃木枝的错觉，骤然收缩。
原来被季寿寿这样期待的看着是这种感觉吗。
“今天去哪儿？”还没等顾狌说话，季寿寿就主动问道。
顾狌笑了两声，在季寿寿身边坐下来，伸手抚摸季寿寿的头发。
柔顺的头发散在脑后，又长长了不少，顾狌捻起一缕：“好乖，我们寿寿头发好美。”
季寿寿难得的没有挣扎，多了些乖顺。
“今天去哪儿？你说过今天可以出门的！”季寿寿有点心急，甚至往前凑了两分。
这样主动地季寿寿，让人觉得实在可爱。
“别急。”顾狌伸手把季寿寿脖颈上的锁链解开来，拉住季寿寿的手，“今日出去，你要时时刻刻在我身边，不能有一刻离开我的视线。”
季寿寿的眼睛暗了些，可在怎么样，能出门是好事儿。
季寿寿点头应下来。
顾狌托起季寿寿的腿弯，把人横抱在怀里，而这次季寿寿依偎在顾狌的胸膛上，没有丝毫的反抗。
顾狌带季寿寿到了一处山景间的房子里，没什么人，但格外清新。
双脚踩在地面上，季寿寿对这里很是满意，他已经很久没有呼吸道新鲜的空气了。
耳边的虫鸣鸟叫似的季寿寿着了迷一般的伸出手，闭上眼睛，贪婪的倾听、感受。
张开双手，季寿寿面对阳光，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这样的感觉并不舒服，但季寿寿迷恋着。
阳光在季寿寿身上镀了一层金，七个月的不见日光，让他的皮肤更白了几分，此刻显得有些不像凡间的生灵。
顾狌心跳快了两分，伸手把人拉进怀里，同时高大的身躯把季寿寿遮罩起来，隔绝了阳光。
季寿寿睁开眼睛，没了兴致：“我没跑远，你挡着光了。”
顾狌捏住季寿寿的下巴，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低头在季寿寿刚刚因为兴奋显得红润的嘴唇上印下一吻。
季寿寿没躲，犬牙伸出狠狠一口咬下，力道之大甚至让顾狌停滞了动作。
松开季寿寿，顾狌下唇上的伤口正在缓缓愈合，可同样，季寿寿的嘴唇边也沾了鲜血。
白的透光的皮肤、红润的嘴唇，空洞的眼神带着唇角的鲜血，季寿寿像只引人入深渊的艳鬼，最能激发人的欲望。
顾狌并不生气，季寿寿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他生出些乞求的心思：“别气，我让你去玩。”
顾狌一向觉得只要他想要的东西握在了他手里，那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可季寿寿现在在他手里，只是变得空洞，他心里竟然在痛。
带着些“赎罪”的心思，顾狌带季寿寿到了海边。
“我看你在书上标注这里标注的格外多，喜欢这里吗？”
海浪声带着规律一下又一下的拍打过来，季寿寿鬼使神差的想到了一个人，沈获。
外面的景致再好，好像都少了些什么一般，季寿寿只是用手轻撩了几下冰凉的海水，就失去了玩心。
身边的人不对，在哪里都是一样的，牢笼而已。
“回家吧，我累了。”从那个令他极度厌恶的吻开始，季寿寿就像是突然丧失了反抗的心思，看透了。到了外面又如何，不过是换个地方做囚徒。
顾狌心痛，但却不知季寿寿有了新的打算。
回到熟悉房间，这场从头一天开始就让季寿寿期待出行索然无味，甚至打破了季寿寿所有的希望。
顾狌没有再锁着他，可锁不锁着对季寿寿来说都是一样的。
季寿寿突然问系统：“统子，你能帮我沉睡吗？或者假死？”
从刚刚他就在想，如果自己够绝望，顺理成章的想不开，“死了”，是不是就能彻底解脱？
以前查不出来的事情，他还不如换个地方查，他就不信了，这些事从他其他地方查不出来。
系统原本被季寿寿的状态吓了一跳，生怕宿主大人是真的迷失低沉下去，原来是有了想法。
“没问题！但是时间有限，寿寿宝儿，你要好好计划一下。”
在系统的帮助下，季寿寿最多可以争取两天的假死时间，两天要把自己送出去，脱离顾狌的视线，是个很大的挑战。
季寿寿想到了一个人，顾野。
他就不信，同为兄弟，顾野就能毫无私心，对亲王的继承权没有一点儿的想法。
心里有了念头，季寿寿再次见到江路时，面色苍白的躺在床里侧，一动不动。
“大人……”身边还跟着人，江路眼睛都红了，这才几天，他的寿寿哥一点精神都没有了。
季寿寿听到声音才好似回过神来，目光有了焦距：“江路？”
“嗯！大人，我在！”江路伸手就要扶起季寿寿，季寿寿也伸手，顺势握住季寿寿的手，手中一个小纸团硌在两人手掌中间，江路动作稍有停滞，像是蓄力一般，接着扶起季寿寿。
“江路，帮我去再带点书吧，我在顾野那里看到过一本游记，我想看看。”说起顾野，季寿寿手中再次用力，江路懂了。
“大人放心，我会去替您拿来的。”
……
顾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季寿寿了，顾狌对季寿寿的占有欲愈加强烈，原本他也可以每隔两日就去看看这个小血族的。
现在半个月也难得见一次。
想到季寿寿的样子，脖颈间的锁链，顾野便是压抑不住的烦躁。
他一直不如顾狌，他也知道，即便自己的等级不低，对上顾狌也是没有胜算。
更别说这么多年上层的几人关系都是顾狌在维护，自己没有人脉支持。
在之前他也从未有过继承的念头，可季寿寿，他真的想得到。
“大人。”门外传来通报声，“江路来给季大人拿书，说是有不明白的地方想问您。”
顾野正在烦躁，江路？那个季寿寿一直很信任的小孩子？
真是一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凭什么得到季寿寿的信任？
抱着残忍的心思，顾狌打开让人进来。
一个唯唯诺诺的小血族，有什么好的？
“大人。”面对顾野，江路还是畏惧的，声音里都是颤抖。
“季大人让我来找书，说是一本游记。”江路壮着胆子向前走了两步，张开手掌，是一个被折的小小的纸条。
顾野收起脸上的不屑，伸手展开
【我想见你。】
这有四个字，字迹熟悉无比，顾野心跳的有些痛，是季寿寿？他想见自己？
“是他给你的？”顾野说得很急，语气里带着质问。
江路吓了一跳：“大、大人说想要游记，把这个给了我，偷偷捏了我一下，要我来找您。”
一句话被江路说的磕磕绊绊，顾野非但没嫌弃，甚至头次看顺眼了一个小奴隶。
要光明正大的见季寿寿，是要经过顾狌的首肯的，顾野拧紧了眉头。
……
“我要见他。”顾野没有弯弯绕绕，找到顾狌直言，他越是找借口，恐怕越会被看穿。
顾狌淡淡的看了顾野一眼：“见他有什么事？他需要休息。”
“他找我要书，恐怕是大哥你最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儿吧？关了他大半年，连我也要防着了？”顾野故作镇定，甚至带着点暧昧的补了一句，“他滋味怎么样？”
顾狌横了顾野一眼：“送了书就快离开，不要做什么。”
“怎么？你是认真了?看来他味道好得很。”
被顾狌冷冷看了一眼，顾野笑道：“我要下手恐怕他也一时半刻好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什么玩法。”
起身不再和顾狌废话，顾野收起笑，去找季寿寿。
房间门被推开的那一刻，顾野心口痛了一下。
原本那个会过来对他横眉冷对甚至敢出言嘲讽的小血族，现在蜷缩在房间的一角。
季寿寿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看到他除了一愣神之外，再无其他反应。
“寿寿？”顾野连声音都放轻了，生怕自己吓到这个脆弱不堪的血族。
“你来了？”季寿寿开口，连声音都是柔柔弱弱的，乖顺却令人心痛。
“我想求你一件事。”季寿寿像是虚弱极了，连手都抬不起来。
顾野看向白的清晰的透着淡青色血管的手臂，怎么才这么几日，人就能成这样？
“如果我有事，你把我带出去吧，我想死在外面，季家后面有片山，我以前经常去哪里玩，你带我去那里吧？”
季寿寿头一次主动和顾野说这么多话，顾野却不愿听。
“你不会这么容易死掉的。”顾野面上依旧冷淡，但心里痛的厉害。
“嗯。我知道。”季寿寿说了半天，转身背对着顾野，半晌才再次喃喃的开口：“其实……还不如是你。”
“什么？！”顾野心跳剧烈了两分，怕自己听错了，追问道。
“没什么。”季寿寿觉得火力差不多了，装出不肯再说的样子，闭上眼睛就要送客。
季寿寿越是这样，顾野越是放不下，心中一个念头缓缓成型，如果自己可以取代顾狌，季寿寿不会被养成这样！
接下来的两个月，季寿寿时不时的就让江路给顾野传递些类似的消息。
兄弟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季寿寿在系统的帮助下越来越虚弱，顾狌焦虑担心季寿寿，顾野野心日益显现。
终于在有一天，整个城堡都压抑得很，传出两位大人不和爆发争执。
时机差不多了，季寿寿在江路送来东西的时候，悄悄道；“今天想办法出去，去季家后山，我会想办法出去，只要我没找你，你别出来。最多五天。”
江路这孩子，年龄不大，人品又好，他是真心的想要帮一把，他知道江路会听话了。
季寿寿摸了摸自己床垫下藏着的桃木枝，今晚他会假装自残，性命攸关，进入假死。
死在顾野面前。
但愿顾野能记得他的话，把他送到季家的后山，那就是他逃跑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