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长公主的手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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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三十年冬
这孩子真是有点奇怪，打探来的情报里，没说混血的魔族生长缓慢呀，跟其他幼童一样会走路会吃东西，唯独不会说话，人魔两界语言互通，应该不存在学习差异。
兴许是我多虑了，蠢笨点便蠢笨点吧，人非完人，不可能十全十美，何况这孩子是人魔混血。
谢北祈随了他父亲的美貌，等他长到六岁无论如何也得开始修炼了，空有美貌却没有自保之力，可谓灾难……也不知他爹回到魔界有没有夺位成功。】
【景和三十二年春
阿幼送了一枝花过来，他说这是今年长曦城内最先盛开的花，想让我瞧瞧。
……我那愚蠢的小弟太听姐姐的话了，小时候一句无心之言竟然记了那么久。
其实当时是我嘴馋想独吞那碟糕点，骗他想要树上的花枝，阿幼便蠢颠颠的跑去摘，虽然最后阿幼从树上掉下躺了半个月，差点没了命，不过我也得到了惩罚，被母妃罚禁足。
母妃若是知道，阿幼得知我被罚抄经书，连夜从床上爬起来，夜半挑灯，不顾寒意，替我抄写完了经书，大抵会从皇陵里钻出来揪我耳朵了。
罢罢罢。
都是些幼时回忆。
阿幼如今是一国之君，皇后也为他诞下一子，今年两岁了，小名叫做凌觉，阿幼说大名也想好了，与小名相衬，叫做“醒”。
谢醒谢凌觉。
倒是与我的名字谢沧谢澜月有几分相似。
岐梁来信，这是桑瑾离开云京四年，我们第一次联络，信中说，他与小锦儿有了亲生子，名字是“晏”，言笑晏晏的晏。
信的末尾，小锦儿问我是否遵循几年前的戏言，为今后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定下亲事。
这小丫头还是那副模样，不过婚约，我倒得好好想想……首先，两个男孩子能够在一起吗？
再者，谢北祈除了好看点，身上看不见有任何优点，倒不是我轻视自己的孩子，只是谢北祈……作为长公主的孩子，四岁了，不识字、不认人，连句话也不会说，我不奢求他是什么天纵奇才，至少不要是平庸之材……
算了。
兴许是混血的缘故，谢北祈跟其他人有些不同，总归是我的孩子，只要我在一日，便能护他一日。】
【景和三十四年秋
谢北祈快要六岁了，依照规矩，这批入选的影族之中要有一个成为谢北祈的傀影。
近来玄沧来报，封印不稳，似有突破迹象，七年前妖族大巫便试图闯进扶光塔，盗取九华幽莲用以突破境界，仙门……呵，不提也罢。
明尘仙尊自诩仙门第一，也只有当世第一人的实力，那番藏祸包庇之心，不顾苍生众民安危，那条黑龙一日不除，妖族余部便会千方百计尝试救出它们的王君。
但愿明尘仙尊，他日不悔今时放纵余孽苟活。
这是冬极神木失去回应的第七年。
根据记载，神木出现过几次进入沉眠的情况，每到这个时候，世上灾祸也会多起来。
神木休眠不知要持续多久，盛元游神祭却不能断了，要一直举行下去，等到谢北祈成年，成为守天人的时候，我也可以卸任到外云游了，第一个地方要去哪里呢？
虽然人魔两界有着不归之海这道天堑，但是办法总比问题多，谢北祈他爹说的雪原故乡、潮汐圣山和抵天之塔是怎么样的？
拨云现天光之时，朝着魔界的方向看去，的确是可以望见那座高塔。
突然想到这些事……大抵是太孤独了吧。
以谢氏皇族历代积累的财富，千年时间，足够举皇室之力培养出数位绝顶之辈，然而千年来没有一个身负神血的皇族迈入仙途，是因为我们不需要修行，有些人一旦出生，便拥有超乎寻常的力量，代价则是无法承受这股力量，衰竭而亡。
神血……压制着另外一半非人血脉。
缥缈阁中有卷古籍，记载了我们先祖白薇皇后的来历，玉京天道祖曾数次云游神虚外海，寻找飞升机缘，某次道君被灵流席卷，于域外之地，见到了一群似人非人的族类，它们自称为“妄念鬼”，是被驱逐的邪祟。
不知何故，那次云游归来，道祖身旁跟随了一对兄妹，他们生来一双黑眸，相貌昳丽，堪称绝世之容。
道祖替哥哥取名纪九灼，后来在其余古籍中捕捉到蛛丝马迹，听闻他真名是“阿持”。
妹妹，则是云国第一任皇后，萧蔷，又名尉迟薇。
谢氏皇族，子息艰衍，每个王室来到这个世上有一半可能是正常人，还有一半可能是所谓的“妄念鬼”。
我不能再使用那种力量了。
……不幸中的万幸，我的儿子，他是常人，之于谢北祈，我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地长大。】
再往后看去，都是一些零碎琐事。
手札最后几页，夹着一张沾染血迹的纸条，页面上有揉皱抓痕，清隽字体变得歪歪斜斜。
【景和三十六年冬
玄沧封印破除，灵脉被毁，瘴疠爆发，边域生灵涂炭，顾氏家主以身殉城，净十方怨煞，魂魄俱散，魂灯无应，此命永绝。
顾长安，你向来是喜欢为他人着想，哪怕从今往后不能有人再记得你，也心甘情愿吗？
过去，我无法理解这种感情，现在，也是一样。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抱歉，儿子，也许没有办法陪你长大了。
虽然你从未开口唤过我一声母亲，阿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或许，等你长大了，会理解我的选择。
白皎是我所见之中最优秀的影族，我本想她代替我陪伴你左右，可你主动挑选了谢曦作为傀影棋子……
谢醒这孩子总归是你的弟弟，虽然是欠揍了点，阿娘也不怕你被欺负，不过以后你打他们三个的时候下手轻点……谢昱和谢曦是无辜的。
阿娘不是很喜欢将私事写成手札记录，但我经常会忘记一些事情，写下来，还能告诉自己是谁，要记得于我而言重要的人。】
【景和三十六年冬
……我。
……我终于知道了，为何谢北祈不会说话。
原来是这样。
怎么会是这样……
神墟外海，妄念鬼，先天黑眸，明慧通透，陨世之力……
我为什么没有一早想到，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你还想隐藏到什么时候呢，谢北祈？
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你的母亲，还是不足为道之人？】
“妄念……妄念鬼……”桑宴盯着手札上的字迹，轻声呢喃，回头看向床上熟睡的青年，心如擂鼓。
手札里的未尽之言，不用猜想，也知道是什么。
桌上烛台烧到一半，少年的背影投映在地板上，渐渐拉长，静如山峦。
桑宴一直坐到了天蒙蒙亮时分，屋外啼亮的鸟鸣声唤醒知觉，披上外衫推开门，清晨空气稀薄，寒风吹来，冻得他立刻打了个喷嚏。
眨个眼功夫，某个身影悄无声息飘到跟前。
桑宴：“……”
“白姑娘，你走路不带声的？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这样很吓人？”
白皎抿嘴，略显无辜：“宴宴公子，御风术了解一下，作为傀影棋子，随时随地无声无息出现在主人面前是必修课程。”
“……懂，你找我有事？”
“我找大殿下。”
“好吧……”桑宴正想让步，突然想到两人昨晚发生的，大脑宕机片刻，脸颊蹭蹭蹭地涨红，支支吾吾拒绝她：“不行！”
“不是说不能找谢望，就是，现在有点不方便。”
“那找你可以吗？”白皎指向院落右侧，“宴宴公子，你看那边。”
“怎么了？”
院墙倒塌，房屋夷为平地。
不用琢磨，也大概知道个所以然。
桑宴捂脸：“多少？报个数？”
白皎比划一个数字：“大殿下打伤我医药费就不用赔偿了，二殿下给我划过一笔应急的伤钱。”
“谢望伤了……”桑宴一愣，想起桌上那本手札，抿了下唇，“白皎，那本日记是谢望让你找来的吗？”
“对呀，谢曦为了帮大殿下取回手札，忍痛用他最心爱的话本子作为替代品，放在了大星官那儿。”白皎勾着钱袋的提绳甩了甩，笑成月牙眼，“宴宴公子，手札你看完了嘛？要是让大星官知道长公主殿下遗物不见了，谢曦免不了挨打。”
“啊，这样吗，那……那我进去拿给你。”桑宴垂头，转头回屋，却被叫住。
白皎慢慢收敛了笑容：“不用啦。”
“宴宴公子，大殿下很在乎你。”
“额……”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大殿下从未这么在意过一个人。”白皎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算，“如果是以前，大殿下心中挂念的人先是二殿下，再是皇帝陛下，最后是谢曦。”
桑宴：“谢凌觉？那他们兄弟感情真好。”
白皎：“不是的，我说的是大殿下动手打人先后顺序，大殿下很有原则的，他决定揍谁就绝对不会放过，二殿下他们三个数不清多少次想要不讲武德围殴大殿下，结果就是每次都被打到不能自理。”
“……”
“对了，宴宴公子，我建议你暂时留在别院修养，不要随意上街。”
“怎么个说法？”
白皎从袖中抽出一个轴卷展开：“那天晚上发展本该是你们被妖族围攻，二殿下神兵天降一举捣毁妖族据点，然后给你们按个串通妖族罪名打入天牢，但是我救了你们，二殿下已经发布了通缉令，指名道姓要抓住你。”
桑宴看着轴卷上潦草的画像，心生怨怼：“等等，为什么只抓我？！”
“因为二殿下发布另外一道通缉令说了，一旦发现大殿下，无需捉拿，当场斩决，提颅来见，可得赏灵石百万。”
【景和三十年冬
这孩子真是有点奇怪，打探来的情报里，没说混血的魔族生长缓慢呀，跟其他幼童一样会走路会吃东西，唯独不会说话，人魔两界语言互通，应该不存在学习差异。
兴许是我多虑了，蠢笨点便蠢笨点吧，人非完人，不可能十全十美，何况这孩子是人魔混血。
谢北祈随了他父亲的美貌，等他长到六岁无论如何也得开始修炼了，空有美貌却没有自保之力，可谓灾难……也不知他爹回到魔界有没有夺位成功。】
【景和三十二年春
阿幼送了一枝花过来，他说这是今年长曦城内最先盛开的花，想让我瞧瞧。
……我那愚蠢的小弟太听姐姐的话了，小时候一句无心之言竟然记了那么久。
其实当时是我嘴馋想独吞那碟糕点，骗他想要树上的花枝，阿幼便蠢颠颠的跑去摘，虽然最后阿幼从树上掉下躺了半个月，差点没了命，不过我也得到了惩罚，被母妃罚禁足。
母妃若是知道，阿幼得知我被罚抄经书，连夜从床上爬起来，夜半挑灯，不顾寒意，替我抄写完了经书，大抵会从皇陵里钻出来揪我耳朵了。
罢罢罢。
都是些幼时回忆。
阿幼如今是一国之君，皇后也为他诞下一子，今年两岁了，小名叫做凌觉，阿幼说大名也想好了，与小名相衬，叫做“醒”。
谢醒谢凌觉。
倒是与我的名字谢沧谢澜月有几分相似。
岐梁来信，这是桑瑾离开云京四年，我们第一次联络，信中说，他与小锦儿有了亲生子，名字是“晏”，言笑晏晏的晏。
信的末尾，小锦儿问我是否遵循几年前的戏言，为今后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定下亲事。
这小丫头还是那副模样，不过婚约，我倒得好好想想……首先，两个男孩子能够在一起吗？
再者，谢北祈除了好看点，身上看不见有任何优点，倒不是我轻视自己的孩子，只是谢北祈……作为长公主的孩子，四岁了，不识字、不认人，连句话也不会说，我不奢求他是什么天纵奇才，至少不要是平庸之材……
算了。
兴许是混血的缘故，谢北祈跟其他人有些不同，总归是我的孩子，只要我在一日，便能护他一日。】
【景和三十四年秋
谢北祈快要六岁了，依照规矩，这批入选的影族之中要有一个成为谢北祈的傀影。
近来玄沧来报，封印不稳，似有突破迹象，七年前妖族大巫便试图闯进扶光塔，盗取九华幽莲用以突破境界，仙门……呵，不提也罢。
明尘仙尊自诩仙门第一，也只有当世第一人的实力，那番藏祸包庇之心，不顾苍生众民安危，那条黑龙一日不除，妖族余部便会千方百计尝试救出它们的王君。
但愿明尘仙尊，他日不悔今时放纵余孽苟活。
这是冬极神木失去回应的第七年。
根据记载，神木出现过几次进入沉眠的情况，每到这个时候，世上灾祸也会多起来。
神木休眠不知要持续多久，盛元游神祭却不能断了，要一直举行下去，等到谢北祈成年，成为守天人的时候，我也可以卸任到外云游了，第一个地方要去哪里呢？
虽然人魔两界有着不归之海这道天堑，但是办法总比问题多，谢北祈他爹说的雪原故乡、潮汐圣山和抵天之塔是怎么样的？
拨云现天光之时，朝着魔界的方向看去，的确是可以望见那座高塔。
突然想到这些事……大抵是太孤独了吧。
以谢氏皇族历代积累的财富，千年时间，足够举皇室之力培养出数位绝顶之辈，然而千年来没有一个身负神血的皇族迈入仙途，是因为我们不需要修行，有些人一旦出生，便拥有超乎寻常的力量，代价则是无法承受这股力量，衰竭而亡。
神血……压制着另外一半非人血脉。
缥缈阁中有卷古籍，记载了我们先祖白薇皇后的来历，玉京天道祖曾数次云游神虚外海，寻找飞升机缘，某次道君被灵流席卷，于域外之地，见到了一群似人非人的族类，它们自称为“妄念鬼”，是被驱逐的邪祟。
不知何故，那次云游归来，道祖身旁跟随了一对兄妹，他们生来一双黑眸，相貌昳丽，堪称绝世之容。
道祖替哥哥取名纪九灼，后来在其余古籍中捕捉到蛛丝马迹，听闻他真名是“阿持”。
妹妹，则是云国第一任皇后，萧蔷，又名尉迟薇。
谢氏皇族，子息艰衍，每个王室来到这个世上有一半可能是正常人，还有一半可能是所谓的“妄念鬼”。
我不能再使用那种力量了。
……不幸中的万幸，我的儿子，他是常人，之于谢北祈，我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地长大。】
再往后看去，都是一些零碎琐事。
手札最后几页，夹着一张沾染血迹的纸条，页面上有揉皱抓痕，清隽字体变得歪歪斜斜。
【景和三十六年冬
玄沧封印破除，灵脉被毁，瘴疠爆发，边域生灵涂炭，顾氏家主以身殉城，净十方怨煞，魂魄俱散，魂灯无应，此命永绝。
顾长安，你向来是喜欢为他人着想，哪怕从今往后不能有人再记得你，也心甘情愿吗？
过去，我无法理解这种感情，现在，也是一样。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抱歉，儿子，也许没有办法陪你长大了。
虽然你从未开口唤过我一声母亲，阿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或许，等你长大了，会理解我的选择。
白皎是我所见之中最优秀的影族，我本想她代替我陪伴你左右，可你主动挑选了谢曦作为傀影棋子……
谢醒这孩子总归是你的弟弟，虽然是欠揍了点，阿娘也不怕你被欺负，不过以后你打他们三个的时候下手轻点……谢昱和谢曦是无辜的。
阿娘不是很喜欢将私事写成手札记录，但我经常会忘记一些事情，写下来，还能告诉自己是谁，要记得于我而言重要的人。】
【景和三十六年冬
……我。
……我终于知道了，为何谢北祈不会说话。
原来是这样。
怎么会是这样……
神墟外海，妄念鬼，先天黑眸，明慧通透，陨世之力……
我为什么没有一早想到，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你还想隐藏到什么时候呢，谢北祈？
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你的母亲，还是不足为道之人？】
“妄念……妄念鬼……”桑宴盯着手札上的字迹，轻声呢喃，回头看向床上熟睡的青年，心如擂鼓。
手札里的未尽之言，不用猜想，也知道是什么。
桌上烛台烧到一半，少年的背影投映在地板上，渐渐拉长，静如山峦。
桑宴一直坐到了天蒙蒙亮时分，屋外啼亮的鸟鸣声唤醒知觉，披上外衫推开门，清晨空气稀薄，寒风吹来，冻得他立刻打了个喷嚏。
眨个眼功夫，某个身影悄无声息飘到跟前。
桑宴：“……”
“白姑娘，你走路不带声的？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这样很吓人？”
白皎抿嘴，略显无辜：“宴宴公子，御风术了解一下，作为傀影棋子，随时随地无声无息出现在主人面前是必修课程。”
“……懂，你找我有事？”
“我找大殿下。”
“好吧……”桑宴正想让步，突然想到两人昨晚发生的，大脑宕机片刻，脸颊蹭蹭蹭地涨红，支支吾吾拒绝她：“不行！”
“不是说不能找谢望，就是，现在有点不方便。”
“那找你可以吗？”白皎指向院落右侧，“宴宴公子，你看那边。”
“怎么了？”
院墙倒塌，房屋夷为平地。
不用琢磨，也大概知道个所以然。
桑宴捂脸：“多少？报个数？”
白皎比划一个数字：“大殿下打伤我医药费就不用赔偿了，二殿下给我划过一笔应急的伤钱。”
“谢望伤了……”桑宴一愣，想起桌上那本手札，抿了下唇，“白皎，那本日记是谢望让你找来的吗？”
“对呀，谢曦为了帮大殿下取回手札，忍痛用他最心爱的话本子作为替代品，放在了大星官那儿。”白皎勾着钱袋的提绳甩了甩，笑成月牙眼，“宴宴公子，手札你看完了嘛？要是让大星官知道长公主殿下遗物不见了，谢曦免不了挨打。”
“啊，这样吗，那……那我进去拿给你。”桑宴垂头，转头回屋，却被叫住。
白皎慢慢收敛了笑容：“不用啦。”
“宴宴公子，大殿下很在乎你。”
“额……”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大殿下从未这么在意过一个人。”白皎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算，“如果是以前，大殿下心中挂念的人先是二殿下，再是皇帝陛下，最后是谢曦。”
桑宴：“谢凌觉？那他们兄弟感情真好。”
白皎：“不是的，我说的是大殿下动手打人先后顺序，大殿下很有原则的，他决定揍谁就绝对不会放过，二殿下他们三个数不清多少次想要不讲武德围殴大殿下，结果就是每次都被打到不能自理。”
“……”
“对了，宴宴公子，我建议你暂时留在别院修养，不要随意上街。”
“怎么个说法？”
白皎从袖中抽出一个轴卷展开：“那天晚上发展本该是你们被妖族围攻，二殿下神兵天降一举捣毁妖族据点，然后给你们按个串通妖族罪名打入天牢，但是我救了你们，二殿下已经发布了通缉令，指名道姓要抓住你。”
桑宴看着轴卷上潦草的画像，心生怨怼：“等等，为什么只抓我？！”
“因为二殿下发布另外一道通缉令说了，一旦发现大殿下，无需捉拿，当场斩决，提颅来见，可得赏灵石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