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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离开后，赵琴被郑总劈头盖脸一顿批，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从公司大楼走出来，她整个人还是懵的，忍不住再一次拨打了赵凌远的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代理律师回去跟赵凌远说了什么，总之，在办公室怎么都打不通的电话，这一次，打通了。
“喂，琴姐。”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让赵琴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刚才经历的一切，恍如梦一场。
“你在哪?”
“恒成娱乐。”
“你要跳槽，离开利海。”
“嗯。”
赵琴感觉嗓子有点紧，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那......我呢？”
“嗯？”
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一声，“嗯，毕竟是带出当红艺人的经纪人，你如果想跳槽......我想，应该有很多公司愿意接手。”
赵琴算是个聪明人，听出了他答非所问的含义，却不肯死心，又问了一遍:“我是说，我呢？.......我们呢？”
“我们?我们有什么吗？”
“我没录音，你不用这么.......”
还没等赵琴说完，电话那头的人打断她:“我们有说过要在一起吗？”
.......
脑子里嗡的一声，赵琴有一瞬间好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耳朵里只剩下略显尖锐的嗡鸣声。
电话那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盲音。
他说过吗?没说过吗？
“琴姐，有你在真好。”
“琴姐，帮帮我，求你。”
“琴儿，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你在，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
他对她说过很多话，亲密接触，情到浓时也说过爱。
可是，他们好像真的没有说过在一起，没有说过他们是男女朋友。
没有正式的告白，对外身份也只是经纪人和艺人。
他们的开始源自于一次意外，他的靠近他的依赖，让两人的亲密成了理所当然。
她以为彼此心照不宣，原来在他看来他们从未在一起过。
那些日日夜夜又算什么呢？
算......什么......
赵琴漫无目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到要走去哪里。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赵琴抬手挡了一下，耳边再次响起刺耳的嗡鸣声。
嘀——嘀嘀————
哧——
车里的人紧急踩下油门，车轱辘和地面的摩擦声就在耳边，赵琴这才发现，自己走到了马路中间，近在咫尺的车头让她一惊，踉跄一步摔倒在地。
车里的司机气急败坏拉开车门，“你tmd不想活啦.......”
声音戛然而止。
撞到人司机应该是有感觉的，他明明感觉自己没撞到，坐在地上的女人下身却流出血来。
鲜红的液体即便是在黑色的柏油马路上也很清晰，司机有些慌了。
我撞到她了吗？没、没有吧？
不是车停了她才摔倒的吗？
是吗？是吧。
“我告诉你，我这车里有行车记录仪，你、你别想讹我。”
男人上了车，倒退了一点，似乎想开车离开。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又从车里下来了，拿着钱包把里面的钱都掏出来了，弯身放在赵琴手边。
“我、我可没撞着你啊。但、但是我看这血好像是真的，算、算我倒霉，你快去医院看看吧。”
扔下钱，男人忙不迭开车跑了。
赵琴坐在地上，下腹一阵阵抽痛，痛得她说不出话来。
陆续有几个路人经过，出于自我保护，没人敢上来扶她。
直到半个月前才刚刚跟着村里人出来打工的小米路过。
她没有智能机，来城市的时间不长，没看过那些因为好心反倒被讹的事件，也还没完全见识到人心的险恶。
一个沾染了血迹的女人坐在地上，别人担心被讹诈不敢去扶，
小米却没有犹豫。在小米的帮助下，赵琴被送到了医院。
可能是感受到母亲的悲伤，也可能是感觉到这个世界并不欢迎他。
宝宝离开了。
明明没有遭受撞击，他依然没有丝毫留恋的离开了。他没机会见这个世界一面，而赵琴，没机会见他一面。
在医院休息了几个小时，赵琴将那个男人留下的800多块钱塞给小米，算是感谢费。一开始，小米不好意思要，和赵琴推拒了好一会儿，赵琴状似无力：“别推拒了，我好累。不要钱，难道打算挟恩以报？”
呆板的小米没听懂赵琴的调笑，还真以为对方以为她要倚仗恩情要求回报，连忙摆手说我没有，把钱收下了。
赵琴打了个车，顶着苍白的脸色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不请自来的两个人。
公司前台前两天好像给她打过电话，不记得了，也不重要了。
无所谓了，他们来，除了想要钱，估计也没什么别的事。赵琴现在很累，她没心情，也没精力搭理这两人。
此时此刻，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外面时不时传来敲门声，终于，她爆发了。
一把拉开门，不管看见什么都一顿砸，夫妻俩像是被吓到，缩到了一边。
大半夜砸东西，楼下住户找上门来。赵琴强撑着应付，送出一份通过艺人渠道拿到的精品礼盒，再三道歉将人送走。
靠女儿养的夫妻二人可能真的有些吓到了，这一晚没再敲门打扰她。
第二天，第三天，看这两天赵琴情绪好像挺稳定的，夫妻二人终于忍不住提起了钱的事。
就像现在这样，说什么关心她都是假的，想要更多的生活费才是真的。
上一次，赵琴说自己被开除了，堵住了他们的嘴。
夫妻二人一开始还不相信，直到赵琴在家里待了半个来月还不去上班，他们终于相信，女儿好像真的失业了。
赵琴说是因为他们去公司找她，老板觉得麻烦，所以她才被开除了。
夫妻二人有些怀疑，但他们来时女儿还在外地工作，回来就被开除了，这个时间点确实有点.......
而且那天晚上，女儿回来时，脸色确实很难看，说不定真的是因为他们.......
赵家父母有些心虚，赵琴为了把两人送走，又说她没工作了，这个月不能给他们钱了。如果两人继续在这耽误她找工作，可能接下来几个月也给不了。
见父母神色紧张，赵琴继续加码:“如果我找不到工作，可能就要跟你们回老家了。”
回、回老家?
那岂不是，以后都没钱拿了。
那哪行啊！
赵琴说到做到，那个月真的没给夫妻俩一分钱，第二个月也没给，第三个月一直拖到月尾，才给家里打过去5000块钱。
老两口提了两三个月的心，在收到钱那一刻才放下来，但是有了那次教训，再也没敢去b市找女儿。
这次，是近10来年，唯一一次。
他们想好了，直接去家里，不去公司，应该就不会出事。
没想到赵琴又扔下来一个炸弹:“我被开除了。”
“又.......”
夫妻俩急了，“这次我们可没去公司找你。”
“嗯，这次不怪你们。”
“那、那是因为你怀孕？”
“不是，我工作上失误，所以被开除了。”
赵琴神态自若的说谎，“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换了新公司。”
‘已开锁，欢迎回家。’
张鑫照常来给赵琴送午饭，一进门就看见屋里多了两个人。
赵父赵母看见自己按密码进来的男人，也很疑惑。“你是…….”
还没等他们说什么，赵琴继续说话拉回了两人的注意力。
“放心，我已经找了新公司。”
还没等夫妻二人松口气，又说:“但是我新入职这家公司是个小公司，工资只有8000，所以，以后每月给你们的钱要缩水了。”
“那咋行。”
关系到切身利益，夫妻俩在没精神关注旁人。
张鑫站在门口，也猜出了二人的身份，听见赵琴神态自若的说谎，张鑫抿了抿唇，轻手轻脚拿着食物去了厨房。
外面，是赵家父母略显急切的说话声。
“不是，为什么啊。”
“妮啊，你是不是骗我们啊。”
“我们在网上查过了，经纪人的工资是8000到1万3左右。”
夫妻俩一唱一和，赵琴认同点头:“嗯，在大公司的时候一万，在小公司就8000，没有问题呀。”
“可是，网上还说，像你这种干了好多年的，都是能拿分成，那分成可比固定工资多。”
“拿分成的前提是投资。经纪人的工资不算低，正常来说干了几年后，手里肯定是有点钱的。这时候你就可以给公司和艺人投资，成为合伙人，那就可以拿分成了。”
赵琴的手在肚子上轻轻抚过，不慌不忙与父母对视:“让我算算，从我工作开始，每个月工资给家里打上一半，加上你们过年过节从我这里要的，以及给家里盖房子置物用掉的。这些年下来，我花在家里的钱少说也得有百余来万了吧。
这些钱如果都投资到公司，不光能拿到大笔的分成，大概也不会被开除了。”
赵琴似是自言自语，老两口眼神儿乱飘，两个人嘟嘟囔囔:
“话不是这么说的。”
“哪有那么多？”
老两口觉得女儿没给自己那么多钱，又凑到一堆掰着手指头算账。
“妮上班多少年了，有20年吗？”
“没有吧。”
“好像差不多。按18年算吧，刚开始两年给的钱少。”
“5000乘以18等于.......个、十、百、千、万.......不对呀，这才九万，哪有她说的那么夸张。”
“你咋算的，一年有12个月呢。”
“哦，对对对。还有盖房子钱，每年年节钱.......”
两口子掰手指头，在手机计算机的帮助下，来回来去算了半天，最后算出来，差不点儿上两百万。
老两口个十百千万数了半天，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些年他们夫妻居然霍霍了这么多钱。
反复又算两三遍，结果都差不多。甚至第二次算时，算出来200多万，两口子吞了口唾沫，又算了第三遍，第四遍，这次和第一次算的结果差不多，180多万。
我的妈啊，去掉盖房子装修买家具那三四十来万，去掉银行卡里存的20万，他们夫妻这些年居然花了女儿120多万。
我的妈呀!吓人。
老两口越算越心虚，再一想女儿说的投资分红的事.......
咋办，不知道该咋开口了。
王香兰用胳膊肘撞了撞赵爱党:“要不我们让女儿带我们去她新公司看看。
我怎么都觉得不对，按理说她干了这么多年也没换工作，那是老手啊。就算换了新公司，那工资也该更高，不该更低啊。”
“别别别，万一像上次似的。”
在赵爱党的提醒下，王香兰想起了女儿疯癫摔东西的模样，不由打了个寒颤。
算了算了，上次都发疯了，要是再来一次，万一脾气上来，以后断了往来咋办。
张鑫把食物微波加热拿过来，屋内的三人顺着张鑫的身影看向这边。
依次接触到三人的视线，张鑫这才挺直腰板，打了个招呼:“叔叔阿姨，您好，我叫张鑫。”
“你、你是?”
“我孩子的他爸。”
赵琴抢先回答，丝毫不理会两人惊讶的表情。
这、这这这.......长的这么标致，怕不是小白脸吧。
不会以后也要靠女儿养吧。
要不说这夫妻俩般配，想法如出一辙。
“你们俩要结婚吗。”
像是没注意到父母诧异的神色，赵琴自顾自的坐到桌子前。
“已经领证了，婚礼就不打算办了。”
赵琴轻飘飘扔下一道雷，惊了三人没控制住表情，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王香兰怀疑的瞥了张鑫一眼:“你这么惊讶干嘛？你不知道？”
“现在不用户口本就能领证了吗？”
赵爱党提出疑问，救了不知如何回答的张鑫。
“户口本在我这啊，上次弄保险的事，我不是把户口本拿走了吗？”
......
律师离开后，赵琴被郑总劈头盖脸一顿批，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从公司大楼走出来，她整个人还是懵的，忍不住再一次拨打了赵凌远的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代理律师回去跟赵凌远说了什么，总之，在办公室怎么都打不通的电话，这一次，打通了。
“喂，琴姐。”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让赵琴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刚才经历的一切，恍如梦一场。
“你在哪?”
“恒成娱乐。”
“你要跳槽，离开利海。”
“嗯。”
赵琴感觉嗓子有点紧，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那......我呢？”
“嗯？”
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一声，“嗯，毕竟是带出当红艺人的经纪人，你如果想跳槽......我想，应该有很多公司愿意接手。”
赵琴算是个聪明人，听出了他答非所问的含义，却不肯死心，又问了一遍:“我是说，我呢？.......我们呢？”
“我们?我们有什么吗？”
“我没录音，你不用这么.......”
还没等赵琴说完，电话那头的人打断她:“我们有说过要在一起吗？”
.......
脑子里嗡的一声，赵琴有一瞬间好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耳朵里只剩下略显尖锐的嗡鸣声。
电话那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盲音。
他说过吗?没说过吗？
“琴姐，有你在真好。”
“琴姐，帮帮我，求你。”
“琴儿，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你在，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
他对她说过很多话，亲密接触，情到浓时也说过爱。
可是，他们好像真的没有说过在一起，没有说过他们是男女朋友。
没有正式的告白，对外身份也只是经纪人和艺人。
他们的开始源自于一次意外，他的靠近他的依赖，让两人的亲密成了理所当然。
她以为彼此心照不宣，原来在他看来他们从未在一起过。
那些日日夜夜又算什么呢？
算......什么......
赵琴漫无目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到要走去哪里。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赵琴抬手挡了一下，耳边再次响起刺耳的嗡鸣声。
嘀——嘀嘀————
哧——
车里的人紧急踩下油门，车轱辘和地面的摩擦声就在耳边，赵琴这才发现，自己走到了马路中间，近在咫尺的车头让她一惊，踉跄一步摔倒在地。
车里的司机气急败坏拉开车门，“你tmd不想活啦.......”
声音戛然而止。
撞到人司机应该是有感觉的，他明明感觉自己没撞到，坐在地上的女人下身却流出血来。
鲜红的液体即便是在黑色的柏油马路上也很清晰，司机有些慌了。
我撞到她了吗？没、没有吧？
不是车停了她才摔倒的吗？
是吗？是吧。
“我告诉你，我这车里有行车记录仪，你、你别想讹我。”
男人上了车，倒退了一点，似乎想开车离开。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又从车里下来了，拿着钱包把里面的钱都掏出来了，弯身放在赵琴手边。
“我、我可没撞着你啊。但、但是我看这血好像是真的，算、算我倒霉，你快去医院看看吧。”
扔下钱，男人忙不迭开车跑了。
赵琴坐在地上，下腹一阵阵抽痛，痛得她说不出话来。
陆续有几个路人经过，出于自我保护，没人敢上来扶她。
直到半个月前才刚刚跟着村里人出来打工的小米路过。
她没有智能机，来城市的时间不长，没看过那些因为好心反倒被讹的事件，也还没完全见识到人心的险恶。
一个沾染了血迹的女人坐在地上，别人担心被讹诈不敢去扶，
小米却没有犹豫。在小米的帮助下，赵琴被送到了医院。
可能是感受到母亲的悲伤，也可能是感觉到这个世界并不欢迎他。
宝宝离开了。
明明没有遭受撞击，他依然没有丝毫留恋的离开了。他没机会见这个世界一面，而赵琴，没机会见他一面。
在医院休息了几个小时，赵琴将那个男人留下的800多块钱塞给小米，算是感谢费。一开始，小米不好意思要，和赵琴推拒了好一会儿，赵琴状似无力：“别推拒了，我好累。不要钱，难道打算挟恩以报？”
呆板的小米没听懂赵琴的调笑，还真以为对方以为她要倚仗恩情要求回报，连忙摆手说我没有，把钱收下了。
赵琴打了个车，顶着苍白的脸色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不请自来的两个人。
公司前台前两天好像给她打过电话，不记得了，也不重要了。
无所谓了，他们来，除了想要钱，估计也没什么别的事。赵琴现在很累，她没心情，也没精力搭理这两人。
此时此刻，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外面时不时传来敲门声，终于，她爆发了。
一把拉开门，不管看见什么都一顿砸，夫妻俩像是被吓到，缩到了一边。
大半夜砸东西，楼下住户找上门来。赵琴强撑着应付，送出一份通过艺人渠道拿到的精品礼盒，再三道歉将人送走。
靠女儿养的夫妻二人可能真的有些吓到了，这一晚没再敲门打扰她。
第二天，第三天，看这两天赵琴情绪好像挺稳定的，夫妻二人终于忍不住提起了钱的事。
就像现在这样，说什么关心她都是假的，想要更多的生活费才是真的。
上一次，赵琴说自己被开除了，堵住了他们的嘴。
夫妻二人一开始还不相信，直到赵琴在家里待了半个来月还不去上班，他们终于相信，女儿好像真的失业了。
赵琴说是因为他们去公司找她，老板觉得麻烦，所以她才被开除了。
夫妻二人有些怀疑，但他们来时女儿还在外地工作，回来就被开除了，这个时间点确实有点.......
而且那天晚上，女儿回来时，脸色确实很难看，说不定真的是因为他们.......
赵家父母有些心虚，赵琴为了把两人送走，又说她没工作了，这个月不能给他们钱了。如果两人继续在这耽误她找工作，可能接下来几个月也给不了。
见父母神色紧张，赵琴继续加码:“如果我找不到工作，可能就要跟你们回老家了。”
回、回老家?
那岂不是，以后都没钱拿了。
那哪行啊！
赵琴说到做到，那个月真的没给夫妻俩一分钱，第二个月也没给，第三个月一直拖到月尾，才给家里打过去5000块钱。
老两口提了两三个月的心，在收到钱那一刻才放下来，但是有了那次教训，再也没敢去b市找女儿。
这次，是近10来年，唯一一次。
他们想好了，直接去家里，不去公司，应该就不会出事。
没想到赵琴又扔下来一个炸弹:“我被开除了。”
“又.......”
夫妻俩急了，“这次我们可没去公司找你。”
“嗯，这次不怪你们。”
“那、那是因为你怀孕？”
“不是，我工作上失误，所以被开除了。”
赵琴神态自若的说谎，“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换了新公司。”
‘已开锁，欢迎回家。’
张鑫照常来给赵琴送午饭，一进门就看见屋里多了两个人。
赵父赵母看见自己按密码进来的男人，也很疑惑。“你是…….”
还没等他们说什么，赵琴继续说话拉回了两人的注意力。
“放心，我已经找了新公司。”
还没等夫妻二人松口气，又说:“但是我新入职这家公司是个小公司，工资只有8000，所以，以后每月给你们的钱要缩水了。”
“那咋行。”
关系到切身利益，夫妻俩在没精神关注旁人。
张鑫站在门口，也猜出了二人的身份，听见赵琴神态自若的说谎，张鑫抿了抿唇，轻手轻脚拿着食物去了厨房。
外面，是赵家父母略显急切的说话声。
“不是，为什么啊。”
“妮啊，你是不是骗我们啊。”
“我们在网上查过了，经纪人的工资是8000到1万3左右。”
夫妻俩一唱一和，赵琴认同点头:“嗯，在大公司的时候一万，在小公司就8000，没有问题呀。”
“可是，网上还说，像你这种干了好多年的，都是能拿分成，那分成可比固定工资多。”
“拿分成的前提是投资。经纪人的工资不算低，正常来说干了几年后，手里肯定是有点钱的。这时候你就可以给公司和艺人投资，成为合伙人，那就可以拿分成了。”
赵琴的手在肚子上轻轻抚过，不慌不忙与父母对视:“让我算算，从我工作开始，每个月工资给家里打上一半，加上你们过年过节从我这里要的，以及给家里盖房子置物用掉的。这些年下来，我花在家里的钱少说也得有百余来万了吧。
这些钱如果都投资到公司，不光能拿到大笔的分成，大概也不会被开除了。”
赵琴似是自言自语，老两口眼神儿乱飘，两个人嘟嘟囔囔:
“话不是这么说的。”
“哪有那么多？”
老两口觉得女儿没给自己那么多钱，又凑到一堆掰着手指头算账。
“妮上班多少年了，有20年吗？”
“没有吧。”
“好像差不多。按18年算吧，刚开始两年给的钱少。”
“5000乘以18等于.......个、十、百、千、万.......不对呀，这才九万，哪有她说的那么夸张。”
“你咋算的，一年有12个月呢。”
“哦，对对对。还有盖房子钱，每年年节钱.......”
两口子掰手指头，在手机计算机的帮助下，来回来去算了半天，最后算出来，差不点儿上两百万。
老两口个十百千万数了半天，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些年他们夫妻居然霍霍了这么多钱。
反复又算两三遍，结果都差不多。甚至第二次算时，算出来200多万，两口子吞了口唾沫，又算了第三遍，第四遍，这次和第一次算的结果差不多，180多万。
我的妈啊，去掉盖房子装修买家具那三四十来万，去掉银行卡里存的20万，他们夫妻这些年居然花了女儿120多万。
我的妈呀!吓人。
老两口越算越心虚，再一想女儿说的投资分红的事.......
咋办，不知道该咋开口了。
王香兰用胳膊肘撞了撞赵爱党:“要不我们让女儿带我们去她新公司看看。
我怎么都觉得不对，按理说她干了这么多年也没换工作，那是老手啊。就算换了新公司，那工资也该更高，不该更低啊。”
“别别别，万一像上次似的。”
在赵爱党的提醒下，王香兰想起了女儿疯癫摔东西的模样，不由打了个寒颤。
算了算了，上次都发疯了，要是再来一次，万一脾气上来，以后断了往来咋办。
张鑫把食物微波加热拿过来，屋内的三人顺着张鑫的身影看向这边。
依次接触到三人的视线，张鑫这才挺直腰板，打了个招呼:“叔叔阿姨，您好，我叫张鑫。”
“你、你是?”
“我孩子的他爸。”
赵琴抢先回答，丝毫不理会两人惊讶的表情。
这、这这这.......长的这么标致，怕不是小白脸吧。
不会以后也要靠女儿养吧。
要不说这夫妻俩般配，想法如出一辙。
“你们俩要结婚吗。”
像是没注意到父母诧异的神色，赵琴自顾自的坐到桌子前。
“已经领证了，婚礼就不打算办了。”
赵琴轻飘飘扔下一道雷，惊了三人没控制住表情，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王香兰怀疑的瞥了张鑫一眼:“你这么惊讶干嘛？你不知道？”
“现在不用户口本就能领证了吗？”
赵爱党提出疑问，救了不知如何回答的张鑫。
“户口本在我这啊，上次弄保险的事，我不是把户口本拿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