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汉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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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吉祥开车去接姜清语，半路上收到信息，能不能顺路带同事一程，赵吉祥自然没意见。
开到医院门口时，姜清语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看着赵吉祥送上来的花，姜清语脸有点儿红，但还是接了过来。
她和同事上了后排。
赵吉祥却有点尴尬，这同事正是上次体检时的大姐，希望大姐不要认出他来。
“小伙子，你不是那个……那个谁吗？”可惜，大姐认出他了。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大姐，你肯定认错人了。”
大姐哈哈一笑，说道：“我懂我懂。”
姜清语疑惑道：“朱姐，你俩认识啊？”
赵吉祥从镜子里看到大姐附在姜清语耳边，不由说道：“哎哎，大姐，你这有点不讲武德啊。”
姜清语红着脸，说道：“她夸你身体好呢。”
“那还用夸？”
朱姐是个话唠，一秒也停不下来，一会儿功夫，把她同事邻居都八卦了一遍。
赵吉祥终于听到感兴趣的事了：“朱姐，你说有个邻居失踪了？”
“是啊，就我对门，一对小夫妻，才刚结婚没多久，男的一周前不见了。去报了失踪，可成年人，又不是儿童，只能登记备个案。”
赵吉祥心道：“难道被移山会拉走了？”
姜清语笑道：“嘿，我就说嘛，要独身，不能结婚，看看，男人多不负责任。”
“放心吧，小赵肯定不是那种人。”
“朱姐，你真是明白人，一眼就看穿我了，不愧是影像科的。”
赵吉祥口里说着，心里却暗想：“我会成为那种人吗？”
朱姐到了，准备下车。
赵吉祥说道：“朱姐，有对门小伙的消息，告诉我一声啊。”
姜清语上了副驾，说道：“怎么，你还想学学经验？”
“我得批评批评他，毫无责任感。”
姜清语瞄了他眼，咳了两声，说道：“下次送花，悄悄送。”
“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除非，你是不是早就结婚生子了？”
“胡说！哎呀，我第一次收到花，感觉有点丢脸，明天去医院，肯定要被大家笑话了。”
“真没人追过你？”
“大学时收到过巧克力，算不算？”姜清语历来标榜独身主义者，学业最大，事业为重，再加上身边人都知道她的家世，所以敢主动追求的，几乎没有。
“我小学就收到情书了。”赵吉祥炫耀道。
毕竟，人都有自知之明，尤其是男人，通常会往下看，甚少去做高攀的事。
所以，在生活中，经常有家世优越，自身条件又好的女性，反而单身到了大龄。
如果不是末世，可能赵吉祥也不会痴心妄想。
如果不是末世，可爱姜清语还是会坚持独身主义。
末世，改变了每个人，也改变了整个世界。
晚上供电时间是五点到八点，电梯里挤满了人。
人们都争取在八点前收拾完毕，做饭、吃饭、洗漱……
好在学校供应三餐，减少了有孩子家庭的负担。
赵吉祥听着身边众人的闲聊，人们还是极为乐观，在慢慢适应着剧烈变化的生活。
可能，这就是愚公移山的民族，骨子里的精神吧。
姜清语打开门，就不高兴了。
屋子里，张大富坐在餐桌前，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厨房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大富，快来端鱼。”
那是王如玉。
张大富看着门口脸色阴沉的姜清语，尴尬笑着，更尴尬的当然是赵吉祥了。
“还不快去端鱼，大富。”姜清语阴阳怪气说道，拉着赵吉祥，换了鞋，进了门。
长条形的餐桌，一面是赵吉祥和姜清语，一面是张大富和王如玉。
气氛不算融洽，甚至非常尴尬。
“清语，你最喜欢吃的鲈鱼。”王如玉给姜清语夹菜。
姜清语没有拒绝，只是沉声说道：“我有手。”
张大富打个哈哈，说道：“大家快吃吧，快吃吧。”
赵吉祥自然是一声不吭，埋头干饭。
“小赵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开网约车。”
“每月能赚多少钱呀？”
姜清语迅速回道：“反正比你二十四岁摆地摊赚得多。”
“你这孩子，我就是聊聊天。”
姜清语冷冷说道：“食不言，寝不语。”
“好好，”张大富嘴上却没有停，向赵吉祥继续说道：“你俩是……朋友吧？”
姜清语说道：“我俩是男女朋友。”
赵吉祥埋头干饭，心想：“老丈人，你真是助攻王，不要停啊。”
“你俩才认识几天啊？”
“我们这是倾盖如故，总比认识二十多年，还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好。”
饭毕，张大富说道：“如玉，去车上，把东西拎上来。小赵，你也去帮忙。”
王如玉会意，起身出门，赵吉祥跟了上去。
“现在还没停电，电梯还能用。”赵吉祥看她推开消防门，走进了楼梯口，问道。
“你真要去拎东西啊？他们父女要谈事，八成是谈你的事。”王如玉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你和清语认识没多久吧？”
“一见如故。”
“能让她这个坚持独身主义的动心，看来你有几把刷子嘛。”
“我主要靠真心和诚意。”赵吉祥有点别扭，毕竟这关系太复杂了，这是姜清语的闺蜜，但还可能是未来丈母娘。
“我支持你们，我相信清语的眼光。你现在真是开网约车？”
“是啊，这还有假。”
“上次在停车场……谢谢你帮我指挥，我刚好去那边看个朋友，你也住那边吗？”
“举手之劳，别这么客气。”
“你也江州的吗？”
“嗯，下面区县的，白帝县，农村的。”
“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呢？”
“爸妈，还有个妹妹。”赵吉祥尴尬极了，这变成丈母娘模式了。
王如玉感觉到他的不自在，笑着说道：“那你加油，我看好你。知道清语的爱好吗，我给你透露透露？”
屋内的两个，就没有这么和谐了。
姜清语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不搭理盯着自己的父亲。
终于还是张大富忍不住，说道：“清语，你和那小子，是真的假的？”
“这还能假？”
“你不说你独身吗？”
“你还说你专情呢。”
张大富一噎，满脸堆上笑容，走过到沙发旁，坐下来说道：“你想恋爱，也不要随便找人，我给你介绍点优秀的年轻人。”
“随便找个自己看着长大的？”
“嘿，那小子要啥没啥，就那钱还是贷款分期的，他都养不活你。”
姜清语刷着手机，无所谓地说道：“那我养他呗，我养不起四、五个，我养一个总行了吧。”
“你真是油盐不进，这马上世界末日了，你还能工作，还能赚钱？到时候，喝西北风去吧。”
“你不是有钱吗？怎么，全要给你的小情人们？”
“那他不就成了个吃软饭的吗？”
“你养的那些，不都是吃软饭的吗？”
“男女能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的，男女平等。”
“你……你……你可气死我了，你要不听劝，我可不管你，到时候你真去喝西北风，别来求你老汉。”
“到时候我直接去告你，继承遗产。”
“老子还没死呢，你继承个屁。”
张大富气呼呼站了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又坐下，问道：“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张大富的神情，真是伤心欲绝，说道：“我得和那小伙谈谈。”
“随你，冷静点啊。”
“放心，我不会揍他。”
“我是怕你打不过他。”
张大富甩门走了出去，一会儿，王如玉进了屋，挨着姜清语坐了下来。
沉默良久，姜清语放下手机，盯着她，说道：“怎么？有点尴尬是吧？”
王如玉笑道：“还真是。”
“别尴尬，咱们各论各的，你把我叫妹，我把你叫妈。”
“你还生气呢，不说我们这档子烦心事了，说说你和小赵……”
“小赵小赵，你还真当起丈母娘来了啊？”
“我问过他年龄了，我真比他大，他比你大一天。”
姜清语斜着眼，说道：“你们聊得还不少啊。”
“那当然了，这么多年了，你第一次恋爱，我得为你把关，不让你吃亏。”
“哦，那谢谢你了。”
“我觉得你俩挺合适，很般配。”
姜清语咳了声，又放下手机，说道：“你别投其所好，故意这么说，其实我和他还没到那一步。”
王如玉挽着姜清语的手，笑道：“那你们到哪一步了，跟我说说，我给你参谋参谋。”
屋外的两个，就没有这么和谐了。
张大富抽了只烟，说道：“买房了吗？”
这么直接？赵吉祥有点顶不住，说道：“没，没呢。”
“有多少存款啊？”
“几万块吧。”赵吉祥把负号省略了。
“打算什么买房呢？”
“不准备买。”
“那住哪儿啊？”
“回老家山上。”
“避难啊。我说的是以后世道正常了，准备买吗？”
“还……还没想那么远，说不定捱不到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
张大富点头，说道：“还有点自知之明，条件再这么恶劣下去，你这情况，是容易饿死。那你就愿意清语跟着你，去西北风，一起挨冻受饿，最后吃土喝泥？”
都谈到这一步了？赵吉祥连忙说道：“张叔，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受苦的。”
“你凭什么？凭你贷款的车？凭你开网约车？”
“张叔，我在老家也是有些准备的，之前清语发给你的清单，就是我列的。”
张大富冷静下来，吐个烟圈，说道：“那你囤了多少物资，够吃多久？”
“反正十年八年没问题吧。”
“小赵啊，不是我为难你，这个时代，两情相悦固然重要，但首先是生存。物质生活不保障，还谈什么精神世界，你说对吧？”
“我理解，我理解。”
“你能在老家囤物资，已经胜过许多年轻人了，但在我看来还不够，还不足以让我把女儿嫁给你。所以呢，你得努力，给我一个同意的理由。”
“张叔，我会努力的，你放心吧。”
张大富拍拍赵吉祥的肩，说道：“记住，晚上不许在这里住，知道吗？”
赵吉祥连连点头。
张大富站在门口，向沙发上的姜清语说道：“我走了，给你带了个蓄电池上来，在外面阳台上，晚上空调开起来，别着凉了，记得供电时充上电。”
王如玉边穿外衣边说道：“那蓄电池一百多斤呢，全是你爸搬上来的。”
“又没求着他搬来，快走吧，快走吧，天都快黑了。”
赵吉祥把二人送到电梯口，礼貌客气挥手道别。
回到屋内，赵吉祥拿起外套，说：“我也走了，还有什么事需要吩咐的吗？”
姜清语想了想，说道：“没，没，那你走吧。”
赵吉祥转身，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倒想再陪你一会儿呢，张叔说了，要晚上敢住这儿，就打断我的腿。”
“嗯？”姜清语霍然起身，说道：“赵吉祥，你给我回来！”
“怎，怎么了？”
“今晚你就住这儿。”
“这，这合适吗？”
“我说合适就合适。不过，别胡思乱想啊。”
赵吉祥一脸正气，说道：“你说什么呢，我是正人君子，我先看看电源去，一会儿快停电了。”
马路上，汽车内。
张大富问道：“如玉，你觉得那小子怎么样？”
王如玉想了想，说道：“不太踏实，油嘴滑舌的，我感觉清语就是被忽悠的，清语太单纯了，毕竟没有恋爱过。”
“你说清语怎么这个时候想着恋爱呢，还找这么个货。”
“可能都在传世界末日了，她就无心学习，无心工作了。身边又没其他追他的人，就被这……捡了个便宜。”
“连女人都活不起，我是坚决不会同意的。你探了清语的口风，她怎么说？”
“她应该就是朦朦胧胧，有点欣喜，有点动心，只是初次有人主动追求自己，还达不到爱的程度吧。”
“可那死丫头说都到那一步了。”
“她是骗你的。”
“那阻止还来得及，我得给她这事搅黄了。”
“嗯嗯，为了清语好，我们不能同意。”
赵吉祥开车去接姜清语，半路上收到信息，能不能顺路带同事一程，赵吉祥自然没意见。
开到医院门口时，姜清语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看着赵吉祥送上来的花，姜清语脸有点儿红，但还是接了过来。
她和同事上了后排。
赵吉祥却有点尴尬，这同事正是上次体检时的大姐，希望大姐不要认出他来。
“小伙子，你不是那个……那个谁吗？”可惜，大姐认出他了。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大姐，你肯定认错人了。”
大姐哈哈一笑，说道：“我懂我懂。”
姜清语疑惑道：“朱姐，你俩认识啊？”
赵吉祥从镜子里看到大姐附在姜清语耳边，不由说道：“哎哎，大姐，你这有点不讲武德啊。”
姜清语红着脸，说道：“她夸你身体好呢。”
“那还用夸？”
朱姐是个话唠，一秒也停不下来，一会儿功夫，把她同事邻居都八卦了一遍。
赵吉祥终于听到感兴趣的事了：“朱姐，你说有个邻居失踪了？”
“是啊，就我对门，一对小夫妻，才刚结婚没多久，男的一周前不见了。去报了失踪，可成年人，又不是儿童，只能登记备个案。”
赵吉祥心道：“难道被移山会拉走了？”
姜清语笑道：“嘿，我就说嘛，要独身，不能结婚，看看，男人多不负责任。”
“放心吧，小赵肯定不是那种人。”
“朱姐，你真是明白人，一眼就看穿我了，不愧是影像科的。”
赵吉祥口里说着，心里却暗想：“我会成为那种人吗？”
朱姐到了，准备下车。
赵吉祥说道：“朱姐，有对门小伙的消息，告诉我一声啊。”
姜清语上了副驾，说道：“怎么，你还想学学经验？”
“我得批评批评他，毫无责任感。”
姜清语瞄了他眼，咳了两声，说道：“下次送花，悄悄送。”
“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除非，你是不是早就结婚生子了？”
“胡说！哎呀，我第一次收到花，感觉有点丢脸，明天去医院，肯定要被大家笑话了。”
“真没人追过你？”
“大学时收到过巧克力，算不算？”姜清语历来标榜独身主义者，学业最大，事业为重，再加上身边人都知道她的家世，所以敢主动追求的，几乎没有。
“我小学就收到情书了。”赵吉祥炫耀道。
毕竟，人都有自知之明，尤其是男人，通常会往下看，甚少去做高攀的事。
所以，在生活中，经常有家世优越，自身条件又好的女性，反而单身到了大龄。
如果不是末世，可能赵吉祥也不会痴心妄想。
如果不是末世，可爱姜清语还是会坚持独身主义。
末世，改变了每个人，也改变了整个世界。
晚上供电时间是五点到八点，电梯里挤满了人。
人们都争取在八点前收拾完毕，做饭、吃饭、洗漱……
好在学校供应三餐，减少了有孩子家庭的负担。
赵吉祥听着身边众人的闲聊，人们还是极为乐观，在慢慢适应着剧烈变化的生活。
可能，这就是愚公移山的民族，骨子里的精神吧。
姜清语打开门，就不高兴了。
屋子里，张大富坐在餐桌前，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厨房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大富，快来端鱼。”
那是王如玉。
张大富看着门口脸色阴沉的姜清语，尴尬笑着，更尴尬的当然是赵吉祥了。
“还不快去端鱼，大富。”姜清语阴阳怪气说道，拉着赵吉祥，换了鞋，进了门。
长条形的餐桌，一面是赵吉祥和姜清语，一面是张大富和王如玉。
气氛不算融洽，甚至非常尴尬。
“清语，你最喜欢吃的鲈鱼。”王如玉给姜清语夹菜。
姜清语没有拒绝，只是沉声说道：“我有手。”
张大富打个哈哈，说道：“大家快吃吧，快吃吧。”
赵吉祥自然是一声不吭，埋头干饭。
“小赵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开网约车。”
“每月能赚多少钱呀？”
姜清语迅速回道：“反正比你二十四岁摆地摊赚得多。”
“你这孩子，我就是聊聊天。”
姜清语冷冷说道：“食不言，寝不语。”
“好好，”张大富嘴上却没有停，向赵吉祥继续说道：“你俩是……朋友吧？”
姜清语说道：“我俩是男女朋友。”
赵吉祥埋头干饭，心想：“老丈人，你真是助攻王，不要停啊。”
“你俩才认识几天啊？”
“我们这是倾盖如故，总比认识二十多年，还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好。”
饭毕，张大富说道：“如玉，去车上，把东西拎上来。小赵，你也去帮忙。”
王如玉会意，起身出门，赵吉祥跟了上去。
“现在还没停电，电梯还能用。”赵吉祥看她推开消防门，走进了楼梯口，问道。
“你真要去拎东西啊？他们父女要谈事，八成是谈你的事。”王如玉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你和清语认识没多久吧？”
“一见如故。”
“能让她这个坚持独身主义的动心，看来你有几把刷子嘛。”
“我主要靠真心和诚意。”赵吉祥有点别扭，毕竟这关系太复杂了，这是姜清语的闺蜜，但还可能是未来丈母娘。
“我支持你们，我相信清语的眼光。你现在真是开网约车？”
“是啊，这还有假。”
“上次在停车场……谢谢你帮我指挥，我刚好去那边看个朋友，你也住那边吗？”
“举手之劳，别这么客气。”
“你也江州的吗？”
“嗯，下面区县的，白帝县，农村的。”
“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呢？”
“爸妈，还有个妹妹。”赵吉祥尴尬极了，这变成丈母娘模式了。
王如玉感觉到他的不自在，笑着说道：“那你加油，我看好你。知道清语的爱好吗，我给你透露透露？”
屋内的两个，就没有这么和谐了。
姜清语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不搭理盯着自己的父亲。
终于还是张大富忍不住，说道：“清语，你和那小子，是真的假的？”
“这还能假？”
“你不说你独身吗？”
“你还说你专情呢。”
张大富一噎，满脸堆上笑容，走过到沙发旁，坐下来说道：“你想恋爱，也不要随便找人，我给你介绍点优秀的年轻人。”
“随便找个自己看着长大的？”
“嘿，那小子要啥没啥，就那钱还是贷款分期的，他都养不活你。”
姜清语刷着手机，无所谓地说道：“那我养他呗，我养不起四、五个，我养一个总行了吧。”
“你真是油盐不进，这马上世界末日了，你还能工作，还能赚钱？到时候，喝西北风去吧。”
“你不是有钱吗？怎么，全要给你的小情人们？”
“那他不就成了个吃软饭的吗？”
“你养的那些，不都是吃软饭的吗？”
“男女能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的，男女平等。”
“你……你……你可气死我了，你要不听劝，我可不管你，到时候你真去喝西北风，别来求你老汉。”
“到时候我直接去告你，继承遗产。”
“老子还没死呢，你继承个屁。”
张大富气呼呼站了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又坐下，问道：“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张大富的神情，真是伤心欲绝，说道：“我得和那小伙谈谈。”
“随你，冷静点啊。”
“放心，我不会揍他。”
“我是怕你打不过他。”
张大富甩门走了出去，一会儿，王如玉进了屋，挨着姜清语坐了下来。
沉默良久，姜清语放下手机，盯着她，说道：“怎么？有点尴尬是吧？”
王如玉笑道：“还真是。”
“别尴尬，咱们各论各的，你把我叫妹，我把你叫妈。”
“你还生气呢，不说我们这档子烦心事了，说说你和小赵……”
“小赵小赵，你还真当起丈母娘来了啊？”
“我问过他年龄了，我真比他大，他比你大一天。”
姜清语斜着眼，说道：“你们聊得还不少啊。”
“那当然了，这么多年了，你第一次恋爱，我得为你把关，不让你吃亏。”
“哦，那谢谢你了。”
“我觉得你俩挺合适，很般配。”
姜清语咳了声，又放下手机，说道：“你别投其所好，故意这么说，其实我和他还没到那一步。”
王如玉挽着姜清语的手，笑道：“那你们到哪一步了，跟我说说，我给你参谋参谋。”
屋外的两个，就没有这么和谐了。
张大富抽了只烟，说道：“买房了吗？”
这么直接？赵吉祥有点顶不住，说道：“没，没呢。”
“有多少存款啊？”
“几万块吧。”赵吉祥把负号省略了。
“打算什么买房呢？”
“不准备买。”
“那住哪儿啊？”
“回老家山上。”
“避难啊。我说的是以后世道正常了，准备买吗？”
“还……还没想那么远，说不定捱不到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
张大富点头，说道：“还有点自知之明，条件再这么恶劣下去，你这情况，是容易饿死。那你就愿意清语跟着你，去西北风，一起挨冻受饿，最后吃土喝泥？”
都谈到这一步了？赵吉祥连忙说道：“张叔，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受苦的。”
“你凭什么？凭你贷款的车？凭你开网约车？”
“张叔，我在老家也是有些准备的，之前清语发给你的清单，就是我列的。”
张大富冷静下来，吐个烟圈，说道：“那你囤了多少物资，够吃多久？”
“反正十年八年没问题吧。”
“小赵啊，不是我为难你，这个时代，两情相悦固然重要，但首先是生存。物质生活不保障，还谈什么精神世界，你说对吧？”
“我理解，我理解。”
“你能在老家囤物资，已经胜过许多年轻人了，但在我看来还不够，还不足以让我把女儿嫁给你。所以呢，你得努力，给我一个同意的理由。”
“张叔，我会努力的，你放心吧。”
张大富拍拍赵吉祥的肩，说道：“记住，晚上不许在这里住，知道吗？”
赵吉祥连连点头。
张大富站在门口，向沙发上的姜清语说道：“我走了，给你带了个蓄电池上来，在外面阳台上，晚上空调开起来，别着凉了，记得供电时充上电。”
王如玉边穿外衣边说道：“那蓄电池一百多斤呢，全是你爸搬上来的。”
“又没求着他搬来，快走吧，快走吧，天都快黑了。”
赵吉祥把二人送到电梯口，礼貌客气挥手道别。
回到屋内，赵吉祥拿起外套，说：“我也走了，还有什么事需要吩咐的吗？”
姜清语想了想，说道：“没，没，那你走吧。”
赵吉祥转身，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倒想再陪你一会儿呢，张叔说了，要晚上敢住这儿，就打断我的腿。”
“嗯？”姜清语霍然起身，说道：“赵吉祥，你给我回来！”
“怎，怎么了？”
“今晚你就住这儿。”
“这，这合适吗？”
“我说合适就合适。不过，别胡思乱想啊。”
赵吉祥一脸正气，说道：“你说什么呢，我是正人君子，我先看看电源去，一会儿快停电了。”
马路上，汽车内。
张大富问道：“如玉，你觉得那小子怎么样？”
王如玉想了想，说道：“不太踏实，油嘴滑舌的，我感觉清语就是被忽悠的，清语太单纯了，毕竟没有恋爱过。”
“你说清语怎么这个时候想着恋爱呢，还找这么个货。”
“可能都在传世界末日了，她就无心学习，无心工作了。身边又没其他追他的人，就被这……捡了个便宜。”
“连女人都活不起，我是坚决不会同意的。你探了清语的口风，她怎么说？”
“她应该就是朦朦胧胧，有点欣喜，有点动心，只是初次有人主动追求自己，还达不到爱的程度吧。”
“可那死丫头说都到那一步了。”
“她是骗你的。”
“那阻止还来得及，我得给她这事搅黄了。”
“嗯嗯，为了清语好，我们不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