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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爱卿有何良策？”
李二闻言惊喜。
是真正的惊喜。
不为别的，只因萧瑀出身兰陵萧氏，是地地道道的山东士族一流豪门。
萧瑀既然敢称为他解忧，多半已经暗中和山东士族各部沟通过。
只要萧瑀的“良策”可行，这次的危机定能顺势而解。
一旁，长孙无忌闻言却是眉头皱起。
他和萧瑀虽然同任尚书仆射一职，管理尚书省割下六部，但代表却是两方利益。
表面上，两人虽然一派平和，皆是为大唐尽心尽力，但身在庙堂，身不由已，必须为各自阵营身后的势力说话，才能坐稳这个位子。
如今，他解决不了的麻烦，萧瑀却言有计可解……
长孙无忌心中揪起。
只听萧瑀朗声道：“陛下，秦九岭出言无状，贬低先贤，且藐视天下医者，实在是无法无天。
虽然他献策马蹄铁有功，但功是功，过是过。
臣以为，陛下可以下旨，对太医署等医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责令秦九岭前往道歉，并免去秦九岭的职务，废为庶人，平息众怒。
而除了免官之外，臣以为，秦九岭豆油侯和县男的爵位也该削掉，不然难以服众。
毕竟他犯了这么大的错，陛下能饶恕他性命，已经是仁至义尽。
至于户部那的账……
臣闻秦九岭的豆油已经拉到长安，想来监制的事宜，已经完备。
陛下可责令秦九岭献出制作豆油之法，并将豆油一事全部交给朝廷，将功抵过，另选合适的人出任豆油侯。
作为补偿，户部的账也就和秦九岭没有关系了。
如此，既平息了天下医者的愤怨，又将豆油之法和秦九岭剩下的银子收归朝廷，避免了损失，当是一举两得啊！”
果然！
听萧瑀说完后，长孙无忌目露冷光。
萧瑀此计，看似完美，却将秦九岭直接打落谷底。
实实在在，彻底把李二一手捧起来的秦九岭拿下，不仅达到了山东士族阻挠李二加封秦九岭重用的目的，还直接扼杀了秦九岭把秦家建造成豪门的机会。
试想，秦九岭一旦贬为庶人，想要再次恢复官爵，只怕遥遥无期。
就算日后有大功德，山东士族一系当时候也定会极力阻挠。
其实，说起来，秦九岭命运如何，跟长孙无忌自身的利益没有多少关系。
与秦九岭那点合作，对长孙家来说可有可无。
但秦九岭的叔父，秦琼却是布衣出生，山东士族看不起秦琼出身，他们关陇一系却和秦琼交好。
这次若旁观，任由山东士族操控，恐怕会引得秦琼以及和秦琼交好的武将不满。
况且，秦九岭有“逍遥子”的遗留笔记，潜力非凡，若能通过生意将秦家发展成大族，这是长孙无忌极其背后的关陇一系乐意看到的。
决不能让萧瑀得逞！
不等李二开口，长孙无忌当即拱手道：“陛下，萧仆射之言，臣以为有失公允。
既然功是功，过是过，那又何必要请就行献出豆油之策将功补过？
况且，秦九岭为何说出这等大不韪之言尚待深究……
臣以为，还是等秦九岭回京之后，查明缘由，再行议论。
臣愿出长安外，亲自问责秦九岭，查明缘由。”
萧瑀听罢却是冷哼一声，当即反驳：“长孙仆射，就算秦九岭有什么缘由苦衷，但他私自让孔志约张贴横幅，实属挑衅之举。
身为朝廷命官，却如此败坏朝廷德行，不严惩如何服众？
将功补过乃是皇恩浩荡，若真论功过，秦九岭其罪当诛！
那户部的银子怎么办？
将功补过乃是为了朝廷考虑！”
长孙无忌冷眼回道：“既是为了朝廷考虑，那就不该治罪秦九岭，他是陛下亲封的豆油侯，贬黜削官又将朝廷颜面，陛下威严置于何地？
反倒是太医署那些医者，不好好看病，却建立唐医会，质疑朝廷，实属可恶！”
“何为质疑？”
萧瑀冷哼，正要再说，李二却是冷喝一声：“够了，两位爱卿不要再争论了！”
“陛下！”
长孙无忌和萧瑀拱手，看那样子，分明是谁都不服气谁。
李二头见状疼道：“辅机，就按你的意思，先去给朕逮住秦九岭把话问清楚！
至于如何处置，再行议论吧。
好了，朕有些乏了，你们都下去吧！”
萧瑀和长孙无忌相视一眼，彼此冷目相对，拱手退下了。
李二皱着眉头，挥手让旁边正给他摇扇的刘权退下，脸色阴晴不定。
沉思半晌，李二动笔疾书，又唤来刘权，低声吩咐道：“去，拿着这封信，火速出宫，赶在长孙仆射之前，交给秦九岭。
务必让他速做抉择，带着准信回来报朕！”
“是，陛下，老奴这就去办！”
刘权不敢怠慢，即刻出宫了。
李二见刘权出去后，这才长叹一声：“周旋不易，抉择难呐！”
……
长安郊外。
从李家村一路疾驰，秦九岭一行距长安已不足十里。
正走间，前方忽有一快马奔来。
和秦九岭在前头坐马轿的高审行透过轿窗看到，顿时怪叫：“什么人这么大胆，看见咱们竟然还不勒马！”
秦九岭也目露疑惑，他们一行人已经将官道全都占了，前面这骑马还真没眼色，也不怕冲撞了惹来麻烦？
然待得近了，秦九岭忽然惊疑：“怎么看起来有点像孔三哥？”
也就一句话的功夫，前面的人已经奔到了近前，吁得一声停下了马。
正是孔志约！
“里面坐的可是秦兄弟？”
“孔三哥，你怎么来了？”
秦九岭下马，笑吟吟地迎上来。
孔志约却是一脸急切道：“秦兄弟，咱们惹大麻烦了！”
秦九岭淡笑：“怎么？太医署的人已经在长安等着跟我比试医术了？”
“若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孔志约环顾左右，急声道，“秦兄弟，咱们去车上说。”
秦九岭虽然疑惑，还是和孔志约一起上了车。
高审行也跟着凑了进来。
马队暂停前进。
上车后，孔志约屁股都没坐稳，便开口焦急道：“秦兄弟，你这次回长安，陛下怕是要治你的罪啊！”
“萧爱卿有何良策？”
李二闻言惊喜。
是真正的惊喜。
不为别的，只因萧瑀出身兰陵萧氏，是地地道道的山东士族一流豪门。
萧瑀既然敢称为他解忧，多半已经暗中和山东士族各部沟通过。
只要萧瑀的“良策”可行，这次的危机定能顺势而解。
一旁，长孙无忌闻言却是眉头皱起。
他和萧瑀虽然同任尚书仆射一职，管理尚书省割下六部，但代表却是两方利益。
表面上，两人虽然一派平和，皆是为大唐尽心尽力，但身在庙堂，身不由已，必须为各自阵营身后的势力说话，才能坐稳这个位子。
如今，他解决不了的麻烦，萧瑀却言有计可解……
长孙无忌心中揪起。
只听萧瑀朗声道：“陛下，秦九岭出言无状，贬低先贤，且藐视天下医者，实在是无法无天。
虽然他献策马蹄铁有功，但功是功，过是过。
臣以为，陛下可以下旨，对太医署等医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责令秦九岭前往道歉，并免去秦九岭的职务，废为庶人，平息众怒。
而除了免官之外，臣以为，秦九岭豆油侯和县男的爵位也该削掉，不然难以服众。
毕竟他犯了这么大的错，陛下能饶恕他性命，已经是仁至义尽。
至于户部那的账……
臣闻秦九岭的豆油已经拉到长安，想来监制的事宜，已经完备。
陛下可责令秦九岭献出制作豆油之法，并将豆油一事全部交给朝廷，将功抵过，另选合适的人出任豆油侯。
作为补偿，户部的账也就和秦九岭没有关系了。
如此，既平息了天下医者的愤怨，又将豆油之法和秦九岭剩下的银子收归朝廷，避免了损失，当是一举两得啊！”
果然！
听萧瑀说完后，长孙无忌目露冷光。
萧瑀此计，看似完美，却将秦九岭直接打落谷底。
实实在在，彻底把李二一手捧起来的秦九岭拿下，不仅达到了山东士族阻挠李二加封秦九岭重用的目的，还直接扼杀了秦九岭把秦家建造成豪门的机会。
试想，秦九岭一旦贬为庶人，想要再次恢复官爵，只怕遥遥无期。
就算日后有大功德，山东士族一系当时候也定会极力阻挠。
其实，说起来，秦九岭命运如何，跟长孙无忌自身的利益没有多少关系。
与秦九岭那点合作，对长孙家来说可有可无。
但秦九岭的叔父，秦琼却是布衣出生，山东士族看不起秦琼出身，他们关陇一系却和秦琼交好。
这次若旁观，任由山东士族操控，恐怕会引得秦琼以及和秦琼交好的武将不满。
况且，秦九岭有“逍遥子”的遗留笔记，潜力非凡，若能通过生意将秦家发展成大族，这是长孙无忌极其背后的关陇一系乐意看到的。
决不能让萧瑀得逞！
不等李二开口，长孙无忌当即拱手道：“陛下，萧仆射之言，臣以为有失公允。
既然功是功，过是过，那又何必要请就行献出豆油之策将功补过？
况且，秦九岭为何说出这等大不韪之言尚待深究……
臣以为，还是等秦九岭回京之后，查明缘由，再行议论。
臣愿出长安外，亲自问责秦九岭，查明缘由。”
萧瑀听罢却是冷哼一声，当即反驳：“长孙仆射，就算秦九岭有什么缘由苦衷，但他私自让孔志约张贴横幅，实属挑衅之举。
身为朝廷命官，却如此败坏朝廷德行，不严惩如何服众？
将功补过乃是皇恩浩荡，若真论功过，秦九岭其罪当诛！
那户部的银子怎么办？
将功补过乃是为了朝廷考虑！”
长孙无忌冷眼回道：“既是为了朝廷考虑，那就不该治罪秦九岭，他是陛下亲封的豆油侯，贬黜削官又将朝廷颜面，陛下威严置于何地？
反倒是太医署那些医者，不好好看病，却建立唐医会，质疑朝廷，实属可恶！”
“何为质疑？”
萧瑀冷哼，正要再说，李二却是冷喝一声：“够了，两位爱卿不要再争论了！”
“陛下！”
长孙无忌和萧瑀拱手，看那样子，分明是谁都不服气谁。
李二头见状疼道：“辅机，就按你的意思，先去给朕逮住秦九岭把话问清楚！
至于如何处置，再行议论吧。
好了，朕有些乏了，你们都下去吧！”
萧瑀和长孙无忌相视一眼，彼此冷目相对，拱手退下了。
李二皱着眉头，挥手让旁边正给他摇扇的刘权退下，脸色阴晴不定。
沉思半晌，李二动笔疾书，又唤来刘权，低声吩咐道：“去，拿着这封信，火速出宫，赶在长孙仆射之前，交给秦九岭。
务必让他速做抉择，带着准信回来报朕！”
“是，陛下，老奴这就去办！”
刘权不敢怠慢，即刻出宫了。
李二见刘权出去后，这才长叹一声：“周旋不易，抉择难呐！”
……
长安郊外。
从李家村一路疾驰，秦九岭一行距长安已不足十里。
正走间，前方忽有一快马奔来。
和秦九岭在前头坐马轿的高审行透过轿窗看到，顿时怪叫：“什么人这么大胆，看见咱们竟然还不勒马！”
秦九岭也目露疑惑，他们一行人已经将官道全都占了，前面这骑马还真没眼色，也不怕冲撞了惹来麻烦？
然待得近了，秦九岭忽然惊疑：“怎么看起来有点像孔三哥？”
也就一句话的功夫，前面的人已经奔到了近前，吁得一声停下了马。
正是孔志约！
“里面坐的可是秦兄弟？”
“孔三哥，你怎么来了？”
秦九岭下马，笑吟吟地迎上来。
孔志约却是一脸急切道：“秦兄弟，咱们惹大麻烦了！”
秦九岭淡笑：“怎么？太医署的人已经在长安等着跟我比试医术了？”
“若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孔志约环顾左右，急声道，“秦兄弟，咱们去车上说。”
秦九岭虽然疑惑，还是和孔志约一起上了车。
高审行也跟着凑了进来。
马队暂停前进。
上车后，孔志约屁股都没坐稳，便开口焦急道：“秦兄弟，你这次回长安，陛下怕是要治你的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