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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小满僵在了原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才还在和别人聊天,这两个月一直在一起的女孩,女孩问他,你什么时候和她分手。

    他背叛了曼曼。

    他知道。

    他下定了决心陪她最后一次,也就是这一次旅行,然后就对她坦诚,她要怎么样都好,打他骂他恨死他怎么样他都认了,他觉得和她已经回不去了。

    因为他好累。

    那种累已经超出了他对她的爱。

    可是现在看着她的眼泪,他的心还是揪痛起来,痛得就像是拿刀一刀一刀地割,硬生生地疼。

    他垂在身边的手抬起来,最后还是颓然放下。

    宋思雨已经回过神来,她只是冷静地打量着郭小满,没有因为曼曼在哭而对他有一丝抱怨。

    郭小满在挣扎,他知道自己只要一伸手就会回到以前的日子,他不想要曼曼哭,可是也不想要再回到以前那样。

    宋思雨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她知道,在不了解两个人的经历之前,她没有任何理由去责怪谁。

    曼曼伸着手伸了好久,他也没有动静,曼曼双眼『迷』蒙地看着他,她愣愣地收回手,突然间就大哭起来,宋思雨伸手去拉住她,曼曼拉着宋思雨的手浑身颤抖,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不争气地往下掉,她胡『乱』地说着什么,宋思雨听了好久,才听到她一直喊:“小满不要我了……小满不要我了……”

    宋思雨没有动,她没有像是以前一样默默地抱住曼曼安慰她。

    她不知道是不是该这个时候出场担任安慰曼曼的角『色』,一旦她动了,郭小满就可以放松了,因为她有能力安慰好曼曼,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可以。

    坐在酒吧里稀少的人在台上歌手的歌声中好奇地望过来,周彦光看着郭小满,急切地示意他去哄曼曼,郭小满还在怔怔的,放在身侧的手垂了又抬,抬了又垂。

    曼曼哭得大声,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似乎是喝醉了,说话语无伦次,看起来昏昏沉沉,周彦光站起身,把口袋里的钥匙掏出来递到了郭小满眼前。

    “你先送她回去吧。”

    郭小满没有接。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嘴唇发白,曼曼哇哇大哭,宋思雨只是任着她拉着手,她还是看着郭小满,叹了一口气,她终于开口:“我把钥匙给你,你送她回去,你们的事……等她醒来再说好吗?”

    “……不一起回去吗?”

    “我的酒还没有喝完,酒那么贵,我不想浪费。”宋思雨把曼曼搀扶起来,还是安慰式地拍了拍曼曼的背,“而且就算我们回去,要安慰她的是你,要背她回去的还是你。”

    宋思雨催促着郭小满转身蹲下,她把哭得不行的曼曼放到他背上,然后把钥匙给他。

    曼曼窝在郭小满背上,哭声收敛了一些,只是还在抽泣,郭小满背着她离开,叹了一口气,柔声说:“乖了不哭了,我们回去。”

    “小满……”

    曼曼还没有清醒,她紧紧地抱着郭小满的脖子,抽噎着嘟囔:“你不能不要我……”

    郭小满没有吭声。

    她好像睡着了。

    把她从酒吧一路背到客栈,路上的人目光异样,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着诱拐犯,郭小满被看得有些不适,于是加快脚步走,他回到客栈里,打开她们的房门,他把曼曼放到床上,帮她脱了鞋子放她躺下,她的手臂还紧紧地缠着他的脖子,怎么拉都拉不开。

    郭小满拧着眉头,他撑着身子看她,才发现她睁着眼。

    曼曼已经被风吹醒了。

    她对酒不擅长,一杯就倒,被他背回来的路上大部分时间都是昏昏沉沉,直到到了客栈,客栈里没有开空调,房间里很冷,冷得她彻底醒了。

    他们僵持了一会儿,郭小满轻声说:“快睡吧。”

    “不能陪我一会儿吗?”

    “我也要回房间了。”

    曼曼松了手。

    郭小满直起了身,他转身要离开,黑暗里,他听到曼曼轻声说了一句:“我看到了,你和那个女孩。”

    他身子一震,再也不能往前挪动一步。

    “那天……我去你们学校看到你们了,你们一起去图书馆,你送她回去……你们……抱在一起……之后……也看到了……”

    “……”

    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郭小满的背脊僵硬,曼曼的声音有些哽咽,她需要尽力控制住,才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颤抖。

    “我当时就想,完了,小满他不要我了。”

    “我知道我肯定是做错什么事情了,你才会这样,可是你告诉我啊,你不要什么都不说,你不说我不知道,你要我死也让我死得个明白啊……你不要突然间就不要我……”

    “我不敢打电话给你,我好怕我会忍不住朝你发脾气,万一你更讨厌我了怎么办,万一就算思雨帮我……就算他们帮我,你都不肯再见我一面了怎么办,万一你真的亲口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了……不喜欢我了……我要怎么办……”

    眼泪控制不住地掉在床铺上,曼曼缩成一团,眼泪吧嗒吧嗒地掉,郭小满还在站着,他浑身僵硬,拳头紧握,曼曼的哭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哽咽一声,他的心就狠狠地抽一下。

    他知道自己真的很渣很过分。

    他知道他不应该自私地瞒着她这么久,可是他真的怕告诉她之后她会哭,他从以前开始就怕她哭,怕到了只要她一哭他就只能言听计从的地步。

    他有决定旅游完毕就狠下心告诉她一切,可是他不知道她原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还一直忍着没有问他,甚至刚见到他的时候还一如平常。

    他知道的,她为什么会这样。

    可是他已经不想回去了……他真的不想回到那种每天都觉得要疯掉的日子。

    他张口,声音居然有些沙哑:“睡吧曼曼,你休息好,我们明天再说这件事。”

    身体动不了。

    抓在他衣服上的手紧紧握着,曼曼从他背后紧紧抱住了他,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了,过了一会儿,郭小满伸出手,把她的手拉开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

    曼曼跪在床上,她怔怔地看着房门,浑身都没有了力气,她不受控制地倒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酒劲过去,她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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