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弄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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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赵光明见窗户透出了亮光，就起身整理好地铺，独自出了门。</p>
他顺着街道缓步向前，熟悉的景象映入眼中，只一瞬间，回忆不请自来，令人猝不及防。</p>
多年前，他曾无数次牵着她的手，漫步走过这条街道。街道两旁的那些树，全都见证过他们的浓情蜜意。</p>
他情不自禁回想当时的感觉。暗夜里，爱意在空气中流淌，甜蜜的滋味漫过心底，再传到四肢百骸，酥软了全身······</p>
回忆是种温柔的折磨，越是美好越让人伤感。因为回忆不但治愈不了心伤，反而勾起了对现状诸多的无奈。</p>
赵光明甩了甩头，想抛开那些恼人的思绪，一抬眼，“环宇鞋厂”四个大字映入了眼帘。</p>
他有些愕然，怎么会不知不觉走到这间厂来了？是因为她曾在这里面待过，他的心就指引着他过来看看？</p>
鞋厂静静耸立着，依旧磅礴大气，凝望着它的人却在感叹岁月变迁、物是人非。</p>
赵光明停下脚步，注视着厂门口方向。</p>
此刻还不到上班时间，厂门口人来人往，都趁着这段厂门大开的时间出来，办该办的事，见想见的人。一旦上班，他们就只能隔栏相望，好似天各一方。</p>
恍惚间，似乎看到她从门口的台阶上走下来，正在四处张望，搜索着他的身影。</p>
他下意识想挥挥手，却发现只是一个身形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子。</p>
青天白日下，他竟然产生了幻觉，真令人匪夷所思！</p>
是太想念她了吗？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继续顺着高高的围墙往前走去。</p>
转了个弯，他就如被施了定身咒，戛然而止。有关这里的记忆，已经深深地刻进了骨子里，每每忆起，担忧恐惧还是占据心头。</p>
他抬头向上望去，想起了那个惊魂的夜晚。</p>
那夜，他躲在围墙旁的杂草丛中，惊恐万分地望着石棉瓦屋顶上的女孩，双手因担忧不自觉握紧，指甲深深扎进肉里而不自知。</p>
而房顶上的她似乎很淡定，拖着行李一步步靠近饭堂屋顶的边缘，他的心也随之提到喉咙。</p>
他担心她脚下打滑，担心房顶会被踩破，担心······他从来没有如此恐惧过，也从来没有这样无力过，他甚至紧张得几乎要晕厥过去！</p>
她并不知道他的担忧，抡圆了胳膊将背包扔向围墙外。背包如炮弹般“砰”的一声落进了草丛，他还没回过神，被子又呼啸着从天而降。</p>
保安的喊叫声骤然响起，让他心惊肉跳，却不愿马上逃离，他一定要先确认她平安无事。</p>
他揪着一颗心，冷汗淋漓地看着她手脚并用地往回爬，暗自祈祷她不要慌乱、不要胆怯，直到看见她安全地钻进了窗户，他才放心地背着行囊离开。</p>
他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能无畏地爬上那高高的楼顶；却又气恼她的倔强——那点行李能比她的生命安全更重要？</p>
可她后来的解释却让他感动不已。她说那些床上用品是他亲手为她挑选的，她不舍得扔掉，也不愿送给别人，只能冒险用这种方式保留，就算真遇上意外，她也不后悔。</p>
赵光明眼眶湿润了，爱屋及乌，她珍惜他，也珍视他买的物品。</p>
如此美好的女孩，他能遇到是三生有幸！</p>
只是，也成了他最大的劫难——推开她，他这辈子再不会有快乐！</p>
赵光明正陷入悲伤之中，电话铃声很突兀地响起，是赵光辉打来的。</p>
他抹了一把脸，似乎想把悲伤都抹去，接着按下了通话键。</p>
刚一接通，就听赵光辉焦急地问：“光明，你这么早去哪里了？”</p>
赵光明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我出来溜达溜达，看看这里有什么变化。”</p>
赵光辉似乎听出他的情绪不对劲，连忙问道：“你在哪里？我马上来找你。”</p>
赵光明故作轻松地回答：“别担心，我不会走丢的，中午前回来。”说完挂上了电话。</p>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独处，静静缅怀那逝去的快乐时光，还有那逝去的绝美爱情。</p>
赵光明来到医院，交钱挂了号，拿着挂号单走向诊室。</p>
无巧不成书，接诊的竟然是两年前的那个戴眼镜的梁医生。也就是他，面带同情地告诉赵光明患了乙肝，这无异于是给他下了“死亡判决书”，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这个人。</p>
当然，梁医生已经不记得他这个病人了。他扫了一眼递上来的挂号单，例行公事地问：“赵光明，哪里不舒服？”</p>
赵光明在椅子上坐下，斟酌了一下，说道：“医生，我是乙肝小三阳，想开点药吃。”</p>
梁医生似乎已经对这病习以为常了，听了毫无波澜，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大惊失色，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嗯，说说身体有什么症状？”</p>
赵光明感受了一下，回答：“没有，我没感觉到哪里不舒服。”</p>
梁医生推了下眼镜，让赵光明张口，查看了舌苔，问道：“有没有口干口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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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赵光明摇摇头。</p>
梁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提醒他，“你没有什么明显症状，可以不用吃药。”</p>
赵光明心里一阵窃喜，如此说来，他的病情并不严重。</p>
但眼下的状况，让他又不得不要求吃药，“医生，我是怕传染给家里人，听说吃着药就没有传染性，你给我开点药吧。”</p>
梁医生马上给他普及健康知识：“这个病一般是通过血液或者体液传染，日常生活没有问题。”</p>
赵光明点点头说：“我了解，但我家里有小孩子，还是有点担心。”</p>
“那行，我给你开张检验单，你先去查血。”梁医生见他如此执着，只得同意，低头开始写检验单。</p>
赵光明一愣，赶紧说：“医生，不用查血啦，你随便给我开点药就行。”</p>
因为他实在不想再看到那张“判决书”，再说明明已经知道结果了，何必多此一举呢？</p>
梁医生停下动作，板着脸教育道：“这里是医院，不是卖药的药房，哪能随随便便开药的？不经过检查，就不知道实际情况，怎么开药？”</p>
他说的有理有据，让赵光明完全无法反驳。谁都知道正规医院用药谨慎，会对病人的健康负责，这也是他选择来医院，而不是去药房的原因。</p>
看来今天他不得不再次面对那张“判决书”了。罢了，又不是没见过，再看一次也无所谓，虱子多了不怕咬，死猪不怕开水烫！</p>
他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是我不懂这些，那就开单吧。”</p>
赵光明拿着检验单，随后找到了检验科。抽完血后，便找了张空椅子坐下，静候结果。</p>
他漫不经心地观察着周围行色匆匆的人们，这些人几乎都是表情木然，没有一个是高兴的。</p>
赵光明不禁感慨：人生在世，吃的是五谷杂粮，得的病是千奇百怪。</p>
从小到大，他一直很少生病，连感冒发烧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去医院看病更是前所未有。</p>
如今，他竟然得了如此恐怖的病，年纪轻轻就不得不时常和医院打交道，真是倒霉透顶！</p>
老天爷真不公平，偏就逮着他一个人往死里折腾，得了绝症不说，事业也断了前途，糊口的工作还搞没了，扪心自问，他并没做过啥十恶不赦的坏事啊！</p>
难道说，是他上辈子作恶多端，这一世是来受苦还债？</p>
时间在赵光明胡思乱想中流逝，无声无息。</p>
不久，检验科的窗口打开了，一名护士将一叠单据放在桌上的小盒子里。</p>
赵光明起身走到桌前，很快找到写有自己名字的报告单，不想再多看一眼，直接转身朝楼下的诊室走去。</p>
赵光明很快来到诊室坐下，一言不发地将报告单递给医生，脸色阴郁。</p>
梁医生不以为意，试想谁拿着这样的报告单能有好心情呢？</p>
他接过报告单，认真查看数据。</p>
“咦？”他似乎有些惊讶，随即推了推眼镜，凑近报告单仔细端详起来。</p>
赵光明见状，瞬间心中一抖，难道是病情加重了？</p>
这时梁医生抬起头来，问道：“你是叫赵光明吧？”</p>
赵光明心中惴惴不安，声音略微发颤地回答：“对，怎么啦？”</p>
梁医生再次追问道：“你这病有多长时间啦？”</p>
赵光明想了想，“额，差不多快三年了。”</p>
“之前是在哪里查出来的？”</p>
“就是这家医院，还是你告诉我结果的，当时我要进厂，来这里体检。”赵光明回答得很详细，生怕漏掉有用信息而误导了医生。</p>
他见梁医生并不急于开药，反而问东问西，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难道他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p>
梁医生还在继续询问：“查出来之后有没有吃药？”</p>
赵光明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看出自己是在骗子医院吃了药，把身体吃坏了？</p>
他连忙解释道：“前几个月吃过，我不知道他们是骗子，所以······”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p>
梁医生一听，好奇地追问：“是哪家医院？”</p>
赵光明却是按捺不住了，急切地问道：“医生，到底怎么啦？你就直说吧！”</p>
他横下心来，哪怕是马上要死了，也要死个明白！</p>
谁知梁医生嘴角微微上扬，大声说道：“赵光明，恭喜你！你中奖啦！”</p>
赵光明一脸茫然，疑惑道：“啥意思？我没买彩票。”</p>
梁医生笑着解释：“我的意思是说，你的病转阴了，已经好了，这不就跟中了大奖一样吗？”</p>
不料赵光明听后，眉头紧紧皱起：“医生，你别开玩笑了，我承受不了。”</p>
他想起之前和刘超拿到结果时，当时欣喜若狂，兴奋得想要从楼上直接跳下去，可到最后却是空欢喜一场。那种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他实在不愿再体验第二次。</p>
况且，他心里清楚，这病要是能治好，那简直是白日做梦，梁医生肯定是在戏弄他，拿他寻开心！</p>
梁医生将报告单递到他面前，“是真的，这张单你刚才没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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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明狐疑地接过报告单，只见上面的结果全是减号，和天蓝门诊部最后那张报告单一模一样，只可惜那张单是伪造的。</p>
他依然不敢相信，报告单在他手中颤动着，“不会是弄错了吧？”</p>
梁医生只当他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认真说道：“我们这是正规大医院，绝对不会出错！你真的好啦！”</p>
赵光明如同触电般猛地站起身，胸口急剧起伏，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真的······好了？！不用······吃药了？！”</p>
梁医生很配合地使劲点了点头，“不用！”</p>
巨大的喜悦淹没了赵光明，让他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p>
他像个孩子似的在原地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手中的报告单，眼眶瞬间湿润了：“医生，我不是在做梦吧？”</p>
梁医生笑着说：“你试试掐一下自己。”</p>
赵光明毫不犹豫地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疼痛的感觉传来，他却笑了起来，“我不是在做梦！”</p>
他急促地大声说道：“梁医生，你不知道，这个病让我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头，我······”他突然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p>
梁医生点头说道：“我理解，没有人会好受的！”</p>
他沉默了片刻，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你很幸运，以后再也不用受那些罪了！”</p>
赵光明深吸一口气后，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说道：“梁医生，谢谢你！”</p>
梁医生微微点头说：“我建议你现在注射疫苗，将这个病永远隔绝在外！”</p>
“好！马上打！”赵光明迫不及待地回答。</p>
当药液缓缓注入到赵光明的手臂时，沉浸在喜悦中的他毫无感觉。</p>
此刻他正在想：注入的不是药液，而是一张看不见的护身符！</p>
从此，他和乙肝病毒彻底绝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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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赵光明见窗户透出了亮光，就起身整理好地铺，独自出了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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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他曾无数次牵着她的手，漫步走过这条街道。街道两旁的那些树，全都见证过他们的浓情蜜意。</p>
他情不自禁回想当时的感觉。暗夜里，爱意在空气中流淌，甜蜜的滋味漫过心底，再传到四肢百骸，酥软了全身······</p>
回忆是种温柔的折磨，越是美好越让人伤感。因为回忆不但治愈不了心伤，反而勾起了对现状诸多的无奈。</p>
赵光明甩了甩头，想抛开那些恼人的思绪，一抬眼，“环宇鞋厂”四个大字映入了眼帘。</p>
他有些愕然，怎么会不知不觉走到这间厂来了？是因为她曾在这里面待过，他的心就指引着他过来看看？</p>
鞋厂静静耸立着，依旧磅礴大气，凝望着它的人却在感叹岁月变迁、物是人非。</p>
赵光明停下脚步，注视着厂门口方向。</p>
此刻还不到上班时间，厂门口人来人往，都趁着这段厂门大开的时间出来，办该办的事，见想见的人。一旦上班，他们就只能隔栏相望，好似天各一方。</p>
恍惚间，似乎看到她从门口的台阶上走下来，正在四处张望，搜索着他的身影。</p>
他下意识想挥挥手，却发现只是一个身形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子。</p>
青天白日下，他竟然产生了幻觉，真令人匪夷所思！</p>
是太想念她了吗？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继续顺着高高的围墙往前走去。</p>
转了个弯，他就如被施了定身咒，戛然而止。有关这里的记忆，已经深深地刻进了骨子里，每每忆起，担忧恐惧还是占据心头。</p>
他抬头向上望去，想起了那个惊魂的夜晚。</p>
那夜，他躲在围墙旁的杂草丛中，惊恐万分地望着石棉瓦屋顶上的女孩，双手因担忧不自觉握紧，指甲深深扎进肉里而不自知。</p>
而房顶上的她似乎很淡定，拖着行李一步步靠近饭堂屋顶的边缘，他的心也随之提到喉咙。</p>
他担心她脚下打滑，担心房顶会被踩破，担心······他从来没有如此恐惧过，也从来没有这样无力过，他甚至紧张得几乎要晕厥过去！</p>
她并不知道他的担忧，抡圆了胳膊将背包扔向围墙外。背包如炮弹般“砰”的一声落进了草丛，他还没回过神，被子又呼啸着从天而降。</p>
保安的喊叫声骤然响起，让他心惊肉跳，却不愿马上逃离，他一定要先确认她平安无事。</p>
他揪着一颗心，冷汗淋漓地看着她手脚并用地往回爬，暗自祈祷她不要慌乱、不要胆怯，直到看见她安全地钻进了窗户，他才放心地背着行囊离开。</p>
他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能无畏地爬上那高高的楼顶；却又气恼她的倔强——那点行李能比她的生命安全更重要？</p>
可她后来的解释却让他感动不已。她说那些床上用品是他亲手为她挑选的，她不舍得扔掉，也不愿送给别人，只能冒险用这种方式保留，就算真遇上意外，她也不后悔。</p>
赵光明眼眶湿润了，爱屋及乌，她珍惜他，也珍视他买的物品。</p>
如此美好的女孩，他能遇到是三生有幸！</p>
只是，也成了他最大的劫难——推开她，他这辈子再不会有快乐！</p>
赵光明正陷入悲伤之中，电话铃声很突兀地响起，是赵光辉打来的。</p>
他抹了一把脸，似乎想把悲伤都抹去，接着按下了通话键。</p>
刚一接通，就听赵光辉焦急地问：“光明，你这么早去哪里了？”</p>
赵光明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我出来溜达溜达，看看这里有什么变化。”</p>
赵光辉似乎听出他的情绪不对劲，连忙问道：“你在哪里？我马上来找你。”</p>
赵光明故作轻松地回答：“别担心，我不会走丢的，中午前回来。”说完挂上了电话。</p>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独处，静静缅怀那逝去的快乐时光，还有那逝去的绝美爱情。</p>
赵光明来到医院，交钱挂了号，拿着挂号单走向诊室。</p>
无巧不成书，接诊的竟然是两年前的那个戴眼镜的梁医生。也就是他，面带同情地告诉赵光明患了乙肝，这无异于是给他下了“死亡判决书”，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这个人。</p>
当然，梁医生已经不记得他这个病人了。他扫了一眼递上来的挂号单，例行公事地问：“赵光明，哪里不舒服？”</p>
赵光明在椅子上坐下，斟酌了一下，说道：“医生，我是乙肝小三阳，想开点药吃。”</p>
梁医生似乎已经对这病习以为常了，听了毫无波澜，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大惊失色，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嗯，说说身体有什么症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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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提醒他，“你没有什么明显症状，可以不用吃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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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的状况，让他又不得不要求吃药，“医生，我是怕传染给家里人，听说吃着药就没有传染性，你给我开点药吧。”</p>
梁医生马上给他普及健康知识：“这个病一般是通过血液或者体液传染，日常生活没有问题。”</p>
赵光明点点头说：“我了解，但我家里有小孩子，还是有点担心。”</p>
“那行，我给你开张检验单，你先去查血。”梁医生见他如此执着，只得同意，低头开始写检验单。</p>
赵光明一愣，赶紧说：“医生，不用查血啦，你随便给我开点药就行。”</p>
因为他实在不想再看到那张“判决书”，再说明明已经知道结果了，何必多此一举呢？</p>
梁医生停下动作，板着脸教育道：“这里是医院，不是卖药的药房，哪能随随便便开药的？不经过检查，就不知道实际情况，怎么开药？”</p>
他说的有理有据，让赵光明完全无法反驳。谁都知道正规医院用药谨慎，会对病人的健康负责，这也是他选择来医院，而不是去药房的原因。</p>
看来今天他不得不再次面对那张“判决书”了。罢了，又不是没见过，再看一次也无所谓，虱子多了不怕咬，死猪不怕开水烫！</p>
他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是我不懂这些，那就开单吧。”</p>
赵光明拿着检验单，随后找到了检验科。抽完血后，便找了张空椅子坐下，静候结果。</p>
他漫不经心地观察着周围行色匆匆的人们，这些人几乎都是表情木然，没有一个是高兴的。</p>
赵光明不禁感慨：人生在世，吃的是五谷杂粮，得的病是千奇百怪。</p>
从小到大，他一直很少生病，连感冒发烧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去医院看病更是前所未有。</p>
如今，他竟然得了如此恐怖的病，年纪轻轻就不得不时常和医院打交道，真是倒霉透顶！</p>
老天爷真不公平，偏就逮着他一个人往死里折腾，得了绝症不说，事业也断了前途，糊口的工作还搞没了，扪心自问，他并没做过啥十恶不赦的坏事啊！</p>
难道说，是他上辈子作恶多端，这一世是来受苦还债？</p>
时间在赵光明胡思乱想中流逝，无声无息。</p>
不久，检验科的窗口打开了，一名护士将一叠单据放在桌上的小盒子里。</p>
赵光明起身走到桌前，很快找到写有自己名字的报告单，不想再多看一眼，直接转身朝楼下的诊室走去。</p>
赵光明很快来到诊室坐下，一言不发地将报告单递给医生，脸色阴郁。</p>
梁医生不以为意，试想谁拿着这样的报告单能有好心情呢？</p>
他接过报告单，认真查看数据。</p>
“咦？”他似乎有些惊讶，随即推了推眼镜，凑近报告单仔细端详起来。</p>
赵光明见状，瞬间心中一抖，难道是病情加重了？</p>
这时梁医生抬起头来，问道：“你是叫赵光明吧？”</p>
赵光明心中惴惴不安，声音略微发颤地回答：“对，怎么啦？”</p>
梁医生再次追问道：“你这病有多长时间啦？”</p>
赵光明想了想，“额，差不多快三年了。”</p>
“之前是在哪里查出来的？”</p>
“就是这家医院，还是你告诉我结果的，当时我要进厂，来这里体检。”赵光明回答得很详细，生怕漏掉有用信息而误导了医生。</p>
他见梁医生并不急于开药，反而问东问西，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难道他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p>
梁医生还在继续询问：“查出来之后有没有吃药？”</p>
赵光明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看出自己是在骗子医院吃了药，把身体吃坏了？</p>
他连忙解释道：“前几个月吃过，我不知道他们是骗子，所以······”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p>
梁医生一听，好奇地追问：“是哪家医院？”</p>
赵光明却是按捺不住了，急切地问道：“医生，到底怎么啦？你就直说吧！”</p>
他横下心来，哪怕是马上要死了，也要死个明白！</p>
谁知梁医生嘴角微微上扬，大声说道：“赵光明，恭喜你！你中奖啦！”</p>
赵光明一脸茫然，疑惑道：“啥意思？我没买彩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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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心里清楚，这病要是能治好，那简直是白日做梦，梁医生肯定是在戏弄他，拿他寻开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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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不敢相信，报告单在他手中颤动着，“不会是弄错了吧？”</p>
梁医生只当他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认真说道：“我们这是正规大医院，绝对不会出错！你真的好啦！”</p>
赵光明如同触电般猛地站起身，胸口急剧起伏，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真的······好了？！不用······吃药了？！”</p>
梁医生很配合地使劲点了点头，“不用！”</p>
巨大的喜悦淹没了赵光明，让他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p>
他像个孩子似的在原地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手中的报告单，眼眶瞬间湿润了：“医生，我不是在做梦吧？”</p>
梁医生笑着说：“你试试掐一下自己。”</p>
赵光明毫不犹豫地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疼痛的感觉传来，他却笑了起来，“我不是在做梦！”</p>
他急促地大声说道：“梁医生，你不知道，这个病让我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头，我······”他突然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p>
梁医生点头说道：“我理解，没有人会好受的！”</p>
他沉默了片刻，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你很幸运，以后再也不用受那些罪了！”</p>
赵光明深吸一口气后，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说道：“梁医生，谢谢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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