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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铮铮当当一通响动,萧燿将银剑使得疾风一般,萧炻从轮椅之下抽出剑来与之对抗,他一手转动轮椅一手格挡,在斜坡上也如履平地,竟然未落下风。

    但伏越身为萧燿的少傅,岂会看不透萧燿的战术。萧炻的剑术也是老皇帝教的,那些招数萧燿早就在自己的指点下勘破了。此刻萧燿看似与萧炻旗鼓相当,不过是在消耗萧炻的气力。

    萧燿其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看似全力以赴,不过是在逗弄一个还有几分意思的玩物罢了。

    果不其然,横扫斜刺之间,萧燿攻势愈加猛烈,好似要将萧炻捅个对穿!

    萧炻节节后退,萧燿闪过他的剑光,剑气旁逸斜出,从旁边劈开一条路,跃上前去伸手点上他的脉门!

    萧炻手腕一麻,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另一只手去敲轮椅扶手,萧燿墨眉微挑——

    咔嚓!

    剑光快如闪电,待萧燿收回剑,轮椅自下而上四分五裂,车轮咕噜噜滚出去许远,萧炻重重跌在地上,摸着心口一阵狂咳。

    他双眼紧闭,颤动的眼睑之下流下两道血泪。

    苏言大为震骇——他刺瞎了萧炻的双眼!

    萧燿走回苏言身边,寒风萧索,她伶伶地站在那里,好像一只被狂风吹乱了的小鸟。他将自己身上的外裳解下来披在她身上,再慢而温柔地系上衣带。

    他摸了摸她的头:“回去吧。”

    身上散发出他的味道,苏言再也压抑不住,眼圈又红了。

    萧燿见状又停下来,把她的脸捧起来,摸索着温热细腻的皮肤,低低道:“朕没爽约,回来接你了。”

    “嗯……嗯……”苏言不住地点头。

    指腹与脸颊之间滑进去一滴泪,湿凉的,令人心疼的。他抹了一下:“怕朕么?”顿了顿又道:“恨朕么?”

    苏言的心脏重重痉挛了一下,点头变为摇头。

    皇权之下,要他还澄明明地守着一颗赤子之心,只怕现在早就死了一万次。

    所有事都想十全十美的人,大抵是没经历过什么无可奈何的。

    这个道理她早就想明白了,拿来宽慰自己,也拿来原宥他人。

    【叮~治愈度+10,当前治愈进度50%】

    沿着山坡回到别院,萧燿先领着苏言回到房间,先叫她务必不要生气,随后将一切和盘托出。

    他们的过去苏言都已经知道了,听的时候没什么太大的波澜,萧燿却慌了,握住她的手:“你说好不生气的。”

    苏言摇摇头道:“我真没生气。”

    后来他讲到冰湖一事,苏言这才有了点反应。

    那日下冰湖救人并非萧燿事先设计,心慌意乱跳下去的瞬间,冰冷刺骨的湖水往他的骨头缝里钻。他瞬间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寻求的机会来临了——那个可以假死,让萧烆有所动作的机会。

    他将人托出湖面,推到没有开裂的冰面上,又松开了手,往下坠去。

    他知道这种冰湖湖底往往有暗流冲刷出的暗道,憋着气从暗道一直游,最后从下游的河水里上了岸。

    他不在,不放心将苏言交给任何人,除了……她的家人。他早就打听到了他们的下落,于是他找到隐居朔漠唐氏族人,将她的身世告诉了他们,请他们保护她。

    但他思前顾后,明白她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她要是脾气上来,天南地北、置身险地地找他都是有可能的。他只能又让老妇人同他设一个局,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去漠城。

    不论外界多艰险,只要他在,她就会平安无事。

    再然后他就成了陆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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