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两广合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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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永年来了。
这位广北督军陆荣斌的侄子，带着满满十车的礼物，浩浩荡荡地进了广南省城。
说是，但谁都知道，这哪是贺喜，这是来探口风的。
总督府。
陈浩云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
陆永年长得很精神，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看起来像个精英。
但陈浩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小子眼神闪烁，坐姿僵硬，明显紧张得很。
陆少校，一路辛苦。陈浩云微笑，令叔身体可好？
家叔身体康健，特命晚辈前来祝贺督军大人攻占西江，威震南方。陆永年站起身，恭敬地行礼，这是家叔准备的一些薄礼，还请督军大人笑纳。
客气了。陈浩云摆摆手，陆督军的心意我领了。不过，令叔派你来，应该不只是贺喜这么简单吧？
陆永年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督军大人明察。家叔确实有些……有些想法，想跟督军大人商议。
哦？什么想法？
陆永年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家叔认为，广南广北本就是一家，历史上多次合并，百姓往来密切，风俗相近。如今督军大人已据广南、西江两省，若再加上广北，三省合一，声势更为浩大。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陈浩云的表情：家叔的意思是……若督军大人有意合并广北，广北上下……愿意从长计议。
陈浩云心中暗笑。
从长计议？
说白了就是——我们愿意投降，但你得给个好价钱。
陆少校，陈浩云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令叔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不过，合并这种事，不是一句话就能定的。广北一千三百万百姓，十万军队，多少官员士绅，他们的利益怎么安排？
陆永年眼睛一亮。
他知道，陈浩云这是在谈条件了。
督军大人，家叔的意思是……陆永年压低声音，广北的军队可以整编，官员可以留用，士绅的财产可以保障。但家叔本人……希望能有个安稳的晚年。
陈浩云明白了。
陆荣斌这是想保全家业，然后体面退休。
老狐狸。
告诉令叔，陈浩云放下茶杯，目光坚定，我陈浩云不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只要广北和平归附，陆督军可以保留督军头衔，享受省级待遇，家产不受侵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广北的军官，愿意留下的，按能力重新任命；不愿意的，可以退伍，发放安家费。广北的官员，一律留用，待遇不变。士绅的财产，一律保护，绝不没收。
陆永年心中大定。
这些条件，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督军大人，晚辈这就回去禀报家叔。陆永年站起身，恭敬地行礼。
不急。陈浩云微笑，难得来一趟，多在广南住几天，看看我们的工业、我们的军队、我们的百姓生活。让你令叔看看，归附我陈浩云，不亏。
陆永年心中一震。
他知道，这是陈浩云在示威，也是在示好。
……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永年在广南四处参观。
他去了广南港，看了那支虽然简陋但正在快速成长的海军。
他去了省城的工厂，看了那些日夜不停运转的机器。
他去了乡村，看了那些新建的乡镇公所和免费小学。
他去了军队，看了那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士兵。
越看，陆永年越心惊。
广北跟广南比，简直就是乞丐和财主的差距。
广北的军队还在用老旧的步枪，广南的士兵已经换上了新式连发枪。
广北的工厂还在手工生产，广南的工厂已经机械化作业。
广北的乡村还在宗族治理，广南的乡村已经建立了现代化的公所体系。
最让他震撼的是广南港的海军。
虽然只是鱼雷艇和小型驱逐舰，但那是货真价实的铁甲战舰啊！
广北连一艘像样的炮艇都没有，人家已经建起了海军。
这还怎么比？
陆永年心中暗叹：叔叔的决定是对的。广北归附广南，不是投降，是解脱。
他在给陆荣斌的密信中写道：叔父大人，广南之强，远超我等想象。其工业之盛，军备之精，治理之善，非广北所能及。归附之事，宜早不宜迟。
……
与此同时，广北省城。
督军府。
陆荣斌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杯茶，但已经凉透了。
他的身边，坐着广北的几位核心人物——参谋长赵德彪、政务厅长李伯清、还有广北最大的士绅王家的家主王德昌。
诸位，永年从广南传回消息了。陆荣斌缓缓开口，陈浩云的条件很优厚。军队整编，官员留用，士绅财产保护，我本人保留督军头衔，享受省级待遇。
参谋长赵德彪是个粗犷的军人，闻言脸色一变：督军，我们不能投降！广北十万大军，难道打不过陈浩云？
打得过？陆荣斌冷笑，德彪，你告诉我，拿什么打？陈浩云现在有广南、西江两省，人口五千万，军队十万精锐，随时可以暴增至百万。我们广北一千三百万人，十万军队，还是那种装备简陋、训练不足的军队。拿什么打？
赵德彪语塞。
他知道陆荣斌说得对，但作为军人，投降这两个字，他说不出口。
督军，政务厅长李伯清推了推眼镜，陈浩云的条件确实优厚，但我们怎么相信他会兑现？历史上，多少人投降后被清算的？
这就是我要说的。陆荣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陈浩云不是普通的军阀。因为他如此年轻就白手起家到这地步，这年岁这身份，你说他野心不大才是怪事。所以他不需要清算我们，因为我们对他没有威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们看看广南和西江的旧人，只要不是犯了逆天大罪，有几个被清算了？四大家族虽然扑街了，但族人还在，并没受到连累。西江的官员，不也都留用了？
李伯清沉默了。
他知道陆荣斌说得对。陈浩云确实不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
督军，一直沉默的王德昌终于开口，如果归附陈浩云，我们王家的产业……
保得住。陆荣斌断言，陈浩云承诺士绅财产不受侵犯。而且，广南的士绅就是前车之鉴。他们现在虽然没了政治特权，但产业还在，还能投资工厂，还能赚大钱。
王德昌心中一动。
他是广北最大的士绅，拥有良田万亩，商铺数十间。如果归附陈浩云，财产能保住，还能像广南的士绅一样投资工业……
督军，王德昌站起身，我支持归附。
赵德彪脸色铁青：王老板，你这是卖主求荣！
卖主求荣？谁是我的主？！现在是民国啦！没有主人的！王德昌冷笑，赵参谋长，你打得过陈浩云吗？你拿什么打？用你那十万支老旧步枪去打人家的新式连发枪？用你那点家底去打人家的工业体系？别做梦了！
赵德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陆荣斌拍了拍桌子，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会上书陈浩云，表示广北愿意归附。但有一个条件——必须保证广北军官的待遇。
他看向赵德彪：德彪，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你要明白，这不是投降，是保全。保全广北十万将士的性命，保全广北一千三百万百姓的家业。
赵德彪低着头，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督军，我明白了。
陆永年来了。
这位广北督军陆荣斌的侄子，带着满满十车的礼物，浩浩荡荡地进了广南省城。
说是，但谁都知道，这哪是贺喜，这是来探口风的。
总督府。
陈浩云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
陆永年长得很精神，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看起来像个精英。
但陈浩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小子眼神闪烁，坐姿僵硬，明显紧张得很。
陆少校，一路辛苦。陈浩云微笑，令叔身体可好？
家叔身体康健，特命晚辈前来祝贺督军大人攻占西江，威震南方。陆永年站起身，恭敬地行礼，这是家叔准备的一些薄礼，还请督军大人笑纳。
客气了。陈浩云摆摆手，陆督军的心意我领了。不过，令叔派你来，应该不只是贺喜这么简单吧？
陆永年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督军大人明察。家叔确实有些……有些想法，想跟督军大人商议。
哦？什么想法？
陆永年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家叔认为，广南广北本就是一家，历史上多次合并，百姓往来密切，风俗相近。如今督军大人已据广南、西江两省，若再加上广北，三省合一，声势更为浩大。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陈浩云的表情：家叔的意思是……若督军大人有意合并广北，广北上下……愿意从长计议。
陈浩云心中暗笑。
从长计议？
说白了就是——我们愿意投降，但你得给个好价钱。
陆少校，陈浩云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令叔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不过，合并这种事，不是一句话就能定的。广北一千三百万百姓，十万军队，多少官员士绅，他们的利益怎么安排？
陆永年眼睛一亮。
他知道，陈浩云这是在谈条件了。
督军大人，家叔的意思是……陆永年压低声音，广北的军队可以整编，官员可以留用，士绅的财产可以保障。但家叔本人……希望能有个安稳的晚年。
陈浩云明白了。
陆荣斌这是想保全家业，然后体面退休。
老狐狸。
告诉令叔，陈浩云放下茶杯，目光坚定，我陈浩云不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只要广北和平归附，陆督军可以保留督军头衔，享受省级待遇，家产不受侵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广北的军官，愿意留下的，按能力重新任命；不愿意的，可以退伍，发放安家费。广北的官员，一律留用，待遇不变。士绅的财产，一律保护，绝不没收。
陆永年心中大定。
这些条件，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督军大人，晚辈这就回去禀报家叔。陆永年站起身，恭敬地行礼。
不急。陈浩云微笑，难得来一趟，多在广南住几天，看看我们的工业、我们的军队、我们的百姓生活。让你令叔看看，归附我陈浩云，不亏。
陆永年心中一震。
他知道，这是陈浩云在示威，也是在示好。
……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永年在广南四处参观。
他去了广南港，看了那支虽然简陋但正在快速成长的海军。
他去了省城的工厂，看了那些日夜不停运转的机器。
他去了乡村，看了那些新建的乡镇公所和免费小学。
他去了军队，看了那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士兵。
越看，陆永年越心惊。
广北跟广南比，简直就是乞丐和财主的差距。
广北的军队还在用老旧的步枪，广南的士兵已经换上了新式连发枪。
广北的工厂还在手工生产，广南的工厂已经机械化作业。
广北的乡村还在宗族治理，广南的乡村已经建立了现代化的公所体系。
最让他震撼的是广南港的海军。
虽然只是鱼雷艇和小型驱逐舰，但那是货真价实的铁甲战舰啊！
广北连一艘像样的炮艇都没有，人家已经建起了海军。
这还怎么比？
陆永年心中暗叹：叔叔的决定是对的。广北归附广南，不是投降，是解脱。
他在给陆荣斌的密信中写道：叔父大人，广南之强，远超我等想象。其工业之盛，军备之精，治理之善，非广北所能及。归附之事，宜早不宜迟。
……
与此同时，广北省城。
督军府。
陆荣斌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杯茶，但已经凉透了。
他的身边，坐着广北的几位核心人物——参谋长赵德彪、政务厅长李伯清、还有广北最大的士绅王家的家主王德昌。
诸位，永年从广南传回消息了。陆荣斌缓缓开口，陈浩云的条件很优厚。军队整编，官员留用，士绅财产保护，我本人保留督军头衔，享受省级待遇。
参谋长赵德彪是个粗犷的军人，闻言脸色一变：督军，我们不能投降！广北十万大军，难道打不过陈浩云？
打得过？陆荣斌冷笑，德彪，你告诉我，拿什么打？陈浩云现在有广南、西江两省，人口五千万，军队十万精锐，随时可以暴增至百万。我们广北一千三百万人，十万军队，还是那种装备简陋、训练不足的军队。拿什么打？
赵德彪语塞。
他知道陆荣斌说得对，但作为军人，投降这两个字，他说不出口。
督军，政务厅长李伯清推了推眼镜，陈浩云的条件确实优厚，但我们怎么相信他会兑现？历史上，多少人投降后被清算的？
这就是我要说的。陆荣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陈浩云不是普通的军阀。因为他如此年轻就白手起家到这地步，这年岁这身份，你说他野心不大才是怪事。所以他不需要清算我们，因为我们对他没有威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们看看广南和西江的旧人，只要不是犯了逆天大罪，有几个被清算了？四大家族虽然扑街了，但族人还在，并没受到连累。西江的官员，不也都留用了？
李伯清沉默了。
他知道陆荣斌说得对。陈浩云确实不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
督军，一直沉默的王德昌终于开口，如果归附陈浩云，我们王家的产业……
保得住。陆荣斌断言，陈浩云承诺士绅财产不受侵犯。而且，广南的士绅就是前车之鉴。他们现在虽然没了政治特权，但产业还在，还能投资工厂，还能赚大钱。
王德昌心中一动。
他是广北最大的士绅，拥有良田万亩，商铺数十间。如果归附陈浩云，财产能保住，还能像广南的士绅一样投资工业……
督军，王德昌站起身，我支持归附。
赵德彪脸色铁青：王老板，你这是卖主求荣！
卖主求荣？谁是我的主？！现在是民国啦！没有主人的！王德昌冷笑，赵参谋长，你打得过陈浩云吗？你拿什么打？用你那十万支老旧步枪去打人家的新式连发枪？用你那点家底去打人家的工业体系？别做梦了！
赵德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陆荣斌拍了拍桌子，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会上书陈浩云，表示广北愿意归附。但有一个条件——必须保证广北军官的待遇。
他看向赵德彪：德彪，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你要明白，这不是投降，是保全。保全广北十万将士的性命，保全广北一千三百万百姓的家业。
赵德彪低着头，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督军，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