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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老头子，每天喝喝茶逗逗鸟，伤心个什么劲。”陈洛凌嘀咕道。
老爷子一听，胡子开始晃动，冷哼道：“你不就是前些时候遇到了不好的人，犯得着这么伤心吗？”
“……”
“谁担心那臭丫头了？”
“谁一蹶不振了？”
到了最后，两人内心的忧虑都被戳破，祖孙两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居然相视一笑。
“嗳，爷爷，你要是真的那么想阿离，不如就出去看看啊，你这些年都在陈家，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好玩！”陈洛凌意图蛊惑老爷子出去。
只见老爷子轻咳，道：“爷爷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在意外面那点热闹？不去！”
可陈洛凌跟老爷子贫嘴得时间久了，便摸出来一个道理，他家的老爷子，话总爱反着说，不去就是去。
别的家人都要劝了又劝，陈洛凌却不，他自认为要另辟蹊径。
便道：“那也行，爷爷说的也是，那就不——”
“不过考虑在我外孙女的份上，出去看看倒也可以。”老爷子抢话似的赶快把真真的想法说了出来。
陈洛凌最后一个‘去’字卡在喉咙里，最后变成了促狭的笑意。
他这个爷爷，真是！
“这不就对了嘛，不过爷爷，你出去可要多带几个保镖，不要太张扬，谁不知道我们陈家富得流油，您年龄又这么大，万一你被劫走了怎么办？”陈洛凌又担心了。
谁知，这句话伤着了老爷子的自尊心。
“去去去，怎么就不说点儿爷爷的好，爷爷年纪大了，可身体硬朗着呢，信不信我敲你？”拐杖在老爷子的手中，杀伤力十足。
“爷爷，我错了！”陈洛凌连忙道歉，看着老爷子的拐杖放下来，连忙站直，不敢造次。
“洛凌，你也出去转转吧。”老爷子突然换了态度，就像一个疼爱孙子的爷爷。
可陈洛凌觉得有些吃不消，老爷子这转换，也太快了，他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爷爷，下次您换态度之前，能提前说一声吗？孙子有点儿适应不了。”陈洛凌换了衣服讨好态度说道。
“洛凌，世界上还有很多可以留恋的东西，你出去看看吧。”话到最后，老人家的傲娇和棱角，都变成了对孙子的担忧。
这时，陈洛凌才明白，他掩饰出来的太平和正常，在亲人眼中，根本就无法隐藏。
“知道了，爷爷。”他的声音幽凉，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最后，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戈城去不去都可以，反正阿离那孩子，他放心，可他若不踏出这一步，又怎么能让他这个孙子同意出去？
但愿，他这番苦心，能让这孩子明白。
皇城。
夜凉如水。
风将乌云吹散，也将盛夜的荒凉吹得更加明晰。
御书房内，隔着窗户纸，看到两个人影，一个跪着，一个坐着。
坐着的，是殷天麟，跪着的，是文绮。
“皇上，臣斗胆直言，请皇上勿要发起战争，为了天枢考虑，如今更需要休养生息。”文绮字字句句，皆出于肺腑。
之前他对朝中事并无几分担忧，反正是清是浊，他过得舒坦就行。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女儿，成了皇后，为了保住这荣宠，也要努力一番。
“这天枢的颓靡，有尚书的一半，怎么，如今倒装起慕容丞相那一副清廉姿态了？”这话不可谓不意味深长。
文尚书与慕容丞相是死敌，况且慕容丞相又死在他手上，这事情，先皇不知，却不保证这个新皇不知道。
“皇上，臣的确是为了天枢着想。”文绮诚恳道。
“说到底，还是为了你们文家的荣耀，你要知道，你的女儿还是皇后，若是她在宫中犯了错，祸及的，可是整个文家！”
文绮慢慢抬起头，看见殷天麟眼中的嘲讽，那笑容中冰冷至极，他顿时明白，从一开始，新皇便将一切都算计进去了。
他以为文家得到的是滔天的富贵，实际上，不过是殷天麟让他不得不为天枢效劳的手段。
以皇亲国戚作为诱饵，又以他的女儿来威胁，手段狠毒高明，可他，不得不听。
“臣明白了。”文绮将头紧贴着地面，恭敬道。
他曾经为了扳倒政敌做了很多对天枢不利的事情，如今却被这新皇拿捏得，不得不做出些什么。文绮心中茫然，不知是福是祸，他文绮，整个文家，都在被新皇牵着鼻子走，无法置身事外。
“你下去吧，朕乏了。”殷天麟声音中有些疲惫。
四下无人，唯有冷风在天地间呼号，偶尔在窗外呜咽，吹得窗户泠泠作响。
他不知何时睡去，居然有一场美梦，他自幼被父皇宠爱，长成了像公孙朗和阿离慕容离那样，心境坚韧，光明磊落的人。
醒来万事皆空，不过一眼深夜，一眼寂寞，孤苦无依。
向死而生，可在这权力之巅，权力将他的冷漠锤炼得越深厚，可内心好像有一些不甘便像伤口一般被撕扯得越发明晰。
天光将将破晓，慕容离还在公孙朗的臂弯中沉睡。
他睁眼时，又将怀中人抱了个密密实实，却听到外面有人急促地敲门。
“将军，将军，有人找！”来人很着急，公孙朗内心很疑惑，并且有些愤怒。
阿离还在沉睡，经过门外的人叫门，便也行了。
“什么事啊，这么急。”慕容离嘟囔着，嗓音娇憨慵懒，窝在公孙朗的臂弯里，揉揉眼睛也消不掉的惺忪。
公孙朗见她如此可爱，百看不厌，便捂住她的眼睛，在唇间轻吻。
“困就继续睡吧，我出去看看。”
“嗯。”
似乎是在心爱之人的宠爱下，便有了懒惰和任性的资本。
公孙朗披衣走出去，看到来人，一个老头坐在自带的小凳子上，坐姿端正，眼神却东张西望，看到公孙朗，眼睛中有几分惊喜，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这位是？公孙朗心中疑惑，却很敏锐地发现老人身边的那个老者，曾经帮助过他们的人。
顿时，公孙朗拱手行礼，只怕在凳子上坐着的老人家，便是那个神秘老者的主人。
“多谢老人家当日仗义相助，公孙朗不胜感激。”
“你一个老头子，每天喝喝茶逗逗鸟，伤心个什么劲。”陈洛凌嘀咕道。
老爷子一听，胡子开始晃动，冷哼道：“你不就是前些时候遇到了不好的人，犯得着这么伤心吗？”
“……”
“谁担心那臭丫头了？”
“谁一蹶不振了？”
到了最后，两人内心的忧虑都被戳破，祖孙两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居然相视一笑。
“嗳，爷爷，你要是真的那么想阿离，不如就出去看看啊，你这些年都在陈家，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好玩！”陈洛凌意图蛊惑老爷子出去。
只见老爷子轻咳，道：“爷爷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在意外面那点热闹？不去！”
可陈洛凌跟老爷子贫嘴得时间久了，便摸出来一个道理，他家的老爷子，话总爱反着说，不去就是去。
别的家人都要劝了又劝，陈洛凌却不，他自认为要另辟蹊径。
便道：“那也行，爷爷说的也是，那就不——”
“不过考虑在我外孙女的份上，出去看看倒也可以。”老爷子抢话似的赶快把真真的想法说了出来。
陈洛凌最后一个‘去’字卡在喉咙里，最后变成了促狭的笑意。
他这个爷爷，真是！
“这不就对了嘛，不过爷爷，你出去可要多带几个保镖，不要太张扬，谁不知道我们陈家富得流油，您年龄又这么大，万一你被劫走了怎么办？”陈洛凌又担心了。
谁知，这句话伤着了老爷子的自尊心。
“去去去，怎么就不说点儿爷爷的好，爷爷年纪大了，可身体硬朗着呢，信不信我敲你？”拐杖在老爷子的手中，杀伤力十足。
“爷爷，我错了！”陈洛凌连忙道歉，看着老爷子的拐杖放下来，连忙站直，不敢造次。
“洛凌，你也出去转转吧。”老爷子突然换了态度，就像一个疼爱孙子的爷爷。
可陈洛凌觉得有些吃不消，老爷子这转换，也太快了，他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爷爷，下次您换态度之前，能提前说一声吗？孙子有点儿适应不了。”陈洛凌换了衣服讨好态度说道。
“洛凌，世界上还有很多可以留恋的东西，你出去看看吧。”话到最后，老人家的傲娇和棱角，都变成了对孙子的担忧。
这时，陈洛凌才明白，他掩饰出来的太平和正常，在亲人眼中，根本就无法隐藏。
“知道了，爷爷。”他的声音幽凉，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最后，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戈城去不去都可以，反正阿离那孩子，他放心，可他若不踏出这一步，又怎么能让他这个孙子同意出去？
但愿，他这番苦心，能让这孩子明白。
皇城。
夜凉如水。
风将乌云吹散，也将盛夜的荒凉吹得更加明晰。
御书房内，隔着窗户纸，看到两个人影，一个跪着，一个坐着。
坐着的，是殷天麟，跪着的，是文绮。
“皇上，臣斗胆直言，请皇上勿要发起战争，为了天枢考虑，如今更需要休养生息。”文绮字字句句，皆出于肺腑。
之前他对朝中事并无几分担忧，反正是清是浊，他过得舒坦就行。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女儿，成了皇后，为了保住这荣宠，也要努力一番。
“这天枢的颓靡，有尚书的一半，怎么，如今倒装起慕容丞相那一副清廉姿态了？”这话不可谓不意味深长。
文尚书与慕容丞相是死敌，况且慕容丞相又死在他手上，这事情，先皇不知，却不保证这个新皇不知道。
“皇上，臣的确是为了天枢着想。”文绮诚恳道。
“说到底，还是为了你们文家的荣耀，你要知道，你的女儿还是皇后，若是她在宫中犯了错，祸及的，可是整个文家！”
文绮慢慢抬起头，看见殷天麟眼中的嘲讽，那笑容中冰冷至极，他顿时明白，从一开始，新皇便将一切都算计进去了。
他以为文家得到的是滔天的富贵，实际上，不过是殷天麟让他不得不为天枢效劳的手段。
以皇亲国戚作为诱饵，又以他的女儿来威胁，手段狠毒高明，可他，不得不听。
“臣明白了。”文绮将头紧贴着地面，恭敬道。
他曾经为了扳倒政敌做了很多对天枢不利的事情，如今却被这新皇拿捏得，不得不做出些什么。文绮心中茫然，不知是福是祸，他文绮，整个文家，都在被新皇牵着鼻子走，无法置身事外。
“你下去吧，朕乏了。”殷天麟声音中有些疲惫。
四下无人，唯有冷风在天地间呼号，偶尔在窗外呜咽，吹得窗户泠泠作响。
他不知何时睡去，居然有一场美梦，他自幼被父皇宠爱，长成了像公孙朗和阿离慕容离那样，心境坚韧，光明磊落的人。
醒来万事皆空，不过一眼深夜，一眼寂寞，孤苦无依。
向死而生，可在这权力之巅，权力将他的冷漠锤炼得越深厚，可内心好像有一些不甘便像伤口一般被撕扯得越发明晰。
天光将将破晓，慕容离还在公孙朗的臂弯中沉睡。
他睁眼时，又将怀中人抱了个密密实实，却听到外面有人急促地敲门。
“将军，将军，有人找！”来人很着急，公孙朗内心很疑惑，并且有些愤怒。
阿离还在沉睡，经过门外的人叫门，便也行了。
“什么事啊，这么急。”慕容离嘟囔着，嗓音娇憨慵懒，窝在公孙朗的臂弯里，揉揉眼睛也消不掉的惺忪。
公孙朗见她如此可爱，百看不厌，便捂住她的眼睛，在唇间轻吻。
“困就继续睡吧，我出去看看。”
“嗯。”
似乎是在心爱之人的宠爱下，便有了懒惰和任性的资本。
公孙朗披衣走出去，看到来人，一个老头坐在自带的小凳子上，坐姿端正，眼神却东张西望，看到公孙朗，眼睛中有几分惊喜，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这位是？公孙朗心中疑惑，却很敏锐地发现老人身边的那个老者，曾经帮助过他们的人。
顿时，公孙朗拱手行礼，只怕在凳子上坐着的老人家，便是那个神秘老者的主人。
“多谢老人家当日仗义相助，公孙朗不胜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