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8章 队长的变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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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天气终于彻底回暖了。樱花开了大半，街道两旁的树冠被一层浅粉色的云覆盖着，风一吹就有细碎的花瓣落下来，在人行道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浅粉色绒毯。
春日部防卫队的几小只约好在公园集合，进行每周例行的——其实算不上正式活动，就是凑在一起商量周末要做什么，有时候是去河边探险，有时候是帮谁家的忙，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在沙坑旁边坐着聊天。
小新难得的，到得最早。他蹲在公园门口那棵樱花树下面，把地上落的花瓣捡起来聚成一堆，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绳把花瓣扎成一小束。扎了两次都散了，第三次他用细绳绕了三圈，打了个结，勉强固定住了。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花粉，把那束歪歪扭扭的花束举到眼前看了看，像是正在评估它的合格程度。
小新——！妮妮的声音从公园入口方向传来。她背着一个浅粉色的斜挎包，跑过来的时候裙摆在她身后翻起又落下，落了几片沾在裙边的花瓣，在她跑动的时候像一群小型标记物被逐一甩落，在路面上留下了一条断断续续的线。她跑到小新面前停住，喘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束花瓣上，先是歪了一下头，然后笑了，你扎花干什么？
好看。
你要送给谁？
还没想好。先扎着。
那你扎得也太松了。妮妮把包换了一只手挎着，弯腰凑近看了看那束花瓣的结，你一走就会散的。
散了就再扎。
那你不累吗？
不累。反正坐在那里也没事干。小新摊摊手，不知道为什么，妮妮觉得，小新好像也在慢慢发生变化了。
妮妮直起身来笑了一下，然后她注意到了别的东西。她看到小新的头发比平时整齐一些——不是他主动梳过的，更像是有人在他出门前帮忙理过了，把那些翘起来的发梢按平了一部分，让它们向同一个方向归拢了。他的衣领也比平时整齐，没有卷起来或者翻出不该有的折痕。
她眨了一下眼，没有问。
风间是第二个到的。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外套，帽子没有戴，手里拿着一本小笔记本，像是刚从家里出来，从出门到公园这段路已经走完了整条路线的最后一个转弯，正沿着最后一个标记向目标位置移动。他注意到小新手里那束花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正在对着一件超出预期规格的数据做快速解析，然后说：你扎的？
我扎的。
明天就谢了。
明天谢了也是我今天扎的。小新把花束举高了一些，花瓣在光线下呈现出半透明的浅粉色，而且我扎完了。完成了。
风间没有再反驳。他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像是正在阅读一条前几天的记录，手指在页角上停了一下。他抬头环顾了一圈周围：明旭还没来？
还没。他说会晚一点点。
他去干什么了？
不知道。他说有事。
风间合上笔记本，视线在公园入口方向停了一会儿。他的目光沿着那条被樱花覆盖的人行道延伸出去，像是正在估算某个尚未出现的目标会在何时进入视野。他的手指在笔记本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均匀，像一台正在待机的设备。
正男和阿呆几乎同时到的。正男走在前面，手里攥着一袋打开的零食，走到长椅旁边的时候把那袋零食往风间那边递了递，风间摇了摇头，正男又把零食收回来自己吃了。阿呆跟在正男后面，步伐不紧不慢，他走到沙坑旁边的水泥台面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鼻子，然后看向公园入口的方向。他的目光落在半空中一个模糊的焦点上，像是在等待一个他预计会准时出现的信号。
小旭呢？正男坐在长椅边缘，嘴里含着一块还没完全咽下去的饼干，声音含含糊糊的。
他说晚到。小新蹲在长椅旁边，把花束放在膝盖上，低头重新绕了一下花瓣的细绳。
正男咽下去之后又看了一眼那束花，腮帮在咀嚼中鼓出一小圈，又平复回去了：……这是你扎的？
我扎的。
好看。就是有点松。花瓣一直在往下面掉。
掉了的也算花瓣。掉了也是它的一部分。小新把那根细绳拉紧了一些，打了一个比上次更结实的结。
阿呆在水泥台面上坐着，他看了一会儿小新手里那束花瓣的结，然后又转头看了一眼公园入口的方向，像是在画一道从当前点到预期目标之间的连续路径。他开口说了一句：小旭昨天帮我把掉在树上的风筝拿下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正男转头看他。
昨天下午。我的风筝挂在他家院墙旁边那棵树上，我够不到。他在院子里看到了，拿了一根长竹竿过来。他先把风筝从树枝上挑下来，没有用钩子硬拽，像在拆一件需要按顺序处理的结构，一层一层地解开缠绕的线，等它完全脱落后才接住。
正男放下手里的零食袋，转过头来看着他：那你昨天怎么没说？
今天才想起来。那根竹竿是他专门从墙角找出来的。他说院子里一直放着，需要的时候用。
风间在长椅上坐着，他听完了阿呆的话，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本合上的笔记本封面上，像是在重新排列一段已经被录入的信息。他环顾了一圈周围，目光从蹲在长椅旁边的正男身上移到坐在水泥台上的阿呆身上，又从阿呆移到蹲在地上的小新身上，最后停在公园入口的方向。
他来了。小新说。
所有人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明旭正从公园入口走进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拉链拉到一半，手里没有拿东西。阳光穿过樱花树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他的步伐在肩膀和手臂之间不断移动，边缘不断地与阴影融合、分离、再融合，像一道正在被不断重新绘制的边界线。他走近的时候步伐不快不慢，脚步落地均匀。
他走到他们面前站定的时候，目光先在每个人身上停了一拍，从左到右扫过一遍。那不是一个快速的扫视，而是逐次落在每一个人的位置上，像是正在完成一项需要逐个确认的流程，然后他开口说：等我很久了？
周六，天气终于彻底回暖了。樱花开了大半，街道两旁的树冠被一层浅粉色的云覆盖着，风一吹就有细碎的花瓣落下来，在人行道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浅粉色绒毯。
春日部防卫队的几小只约好在公园集合，进行每周例行的——其实算不上正式活动，就是凑在一起商量周末要做什么，有时候是去河边探险，有时候是帮谁家的忙，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在沙坑旁边坐着聊天。
小新难得的，到得最早。他蹲在公园门口那棵樱花树下面，把地上落的花瓣捡起来聚成一堆，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绳把花瓣扎成一小束。扎了两次都散了，第三次他用细绳绕了三圈，打了个结，勉强固定住了。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花粉，把那束歪歪扭扭的花束举到眼前看了看，像是正在评估它的合格程度。
小新——！妮妮的声音从公园入口方向传来。她背着一个浅粉色的斜挎包，跑过来的时候裙摆在她身后翻起又落下，落了几片沾在裙边的花瓣，在她跑动的时候像一群小型标记物被逐一甩落，在路面上留下了一条断断续续的线。她跑到小新面前停住，喘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束花瓣上，先是歪了一下头，然后笑了，你扎花干什么？
好看。
你要送给谁？
还没想好。先扎着。
那你扎得也太松了。妮妮把包换了一只手挎着，弯腰凑近看了看那束花瓣的结，你一走就会散的。
散了就再扎。
那你不累吗？
不累。反正坐在那里也没事干。小新摊摊手，不知道为什么，妮妮觉得，小新好像也在慢慢发生变化了。
妮妮直起身来笑了一下，然后她注意到了别的东西。她看到小新的头发比平时整齐一些——不是他主动梳过的，更像是有人在他出门前帮忙理过了，把那些翘起来的发梢按平了一部分，让它们向同一个方向归拢了。他的衣领也比平时整齐，没有卷起来或者翻出不该有的折痕。
她眨了一下眼，没有问。
风间是第二个到的。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外套，帽子没有戴，手里拿着一本小笔记本，像是刚从家里出来，从出门到公园这段路已经走完了整条路线的最后一个转弯，正沿着最后一个标记向目标位置移动。他注意到小新手里那束花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正在对着一件超出预期规格的数据做快速解析，然后说：你扎的？
我扎的。
明天就谢了。
明天谢了也是我今天扎的。小新把花束举高了一些，花瓣在光线下呈现出半透明的浅粉色，而且我扎完了。完成了。
风间没有再反驳。他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像是正在阅读一条前几天的记录，手指在页角上停了一下。他抬头环顾了一圈周围：明旭还没来？
还没。他说会晚一点点。
他去干什么了？
不知道。他说有事。
风间合上笔记本，视线在公园入口方向停了一会儿。他的目光沿着那条被樱花覆盖的人行道延伸出去，像是正在估算某个尚未出现的目标会在何时进入视野。他的手指在笔记本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均匀，像一台正在待机的设备。
正男和阿呆几乎同时到的。正男走在前面，手里攥着一袋打开的零食，走到长椅旁边的时候把那袋零食往风间那边递了递，风间摇了摇头，正男又把零食收回来自己吃了。阿呆跟在正男后面，步伐不紧不慢，他走到沙坑旁边的水泥台面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鼻子，然后看向公园入口的方向。他的目光落在半空中一个模糊的焦点上，像是在等待一个他预计会准时出现的信号。
小旭呢？正男坐在长椅边缘，嘴里含着一块还没完全咽下去的饼干，声音含含糊糊的。
他说晚到。小新蹲在长椅旁边，把花束放在膝盖上，低头重新绕了一下花瓣的细绳。
正男咽下去之后又看了一眼那束花，腮帮在咀嚼中鼓出一小圈，又平复回去了：……这是你扎的？
我扎的。
好看。就是有点松。花瓣一直在往下面掉。
掉了的也算花瓣。掉了也是它的一部分。小新把那根细绳拉紧了一些，打了一个比上次更结实的结。
阿呆在水泥台面上坐着，他看了一会儿小新手里那束花瓣的结，然后又转头看了一眼公园入口的方向，像是在画一道从当前点到预期目标之间的连续路径。他开口说了一句：小旭昨天帮我把掉在树上的风筝拿下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正男转头看他。
昨天下午。我的风筝挂在他家院墙旁边那棵树上，我够不到。他在院子里看到了，拿了一根长竹竿过来。他先把风筝从树枝上挑下来，没有用钩子硬拽，像在拆一件需要按顺序处理的结构，一层一层地解开缠绕的线，等它完全脱落后才接住。
正男放下手里的零食袋，转过头来看着他：那你昨天怎么没说？
今天才想起来。那根竹竿是他专门从墙角找出来的。他说院子里一直放着，需要的时候用。
风间在长椅上坐着，他听完了阿呆的话，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本合上的笔记本封面上，像是在重新排列一段已经被录入的信息。他环顾了一圈周围，目光从蹲在长椅旁边的正男身上移到坐在水泥台上的阿呆身上，又从阿呆移到蹲在地上的小新身上，最后停在公园入口的方向。
他来了。小新说。
所有人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明旭正从公园入口走进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拉链拉到一半，手里没有拿东西。阳光穿过樱花树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他的步伐在肩膀和手臂之间不断移动，边缘不断地与阴影融合、分离、再融合，像一道正在被不断重新绘制的边界线。他走近的时候步伐不快不慢，脚步落地均匀。
他走到他们面前站定的时候，目光先在每个人身上停了一拍，从左到右扫过一遍。那不是一个快速的扫视，而是逐次落在每一个人的位置上，像是正在完成一项需要逐个确认的流程，然后他开口说：等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