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一切结束之后］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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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结局。］
［眼睁睁看着所有重要之人被最信任的祂所杀死，自己也只能在绝望与无助中死去。］
［为什么……不向祂复仇呢？］
［难道……你忘了那时的悔愤，与怨恨了吗？］
在被死亡包裹的刹那，少女忽然神奇的睁开了眼睛。
只是此时，她不再是这世界的一员，而是成为了一个旁观者，以第三人的视角俯瞰着一切。
俯瞰……这个破灭之后，已然结束的世界，如同一个幽灵。
但她的脑中没有疑惑，潜意识里，反而感觉无比的自然。
那个声音凭空在脑海中响起，如同一只大手，想要将她拖入仇恨的深渊之中。
但少女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一切继续发展下去。
声音见她还没有彻底动摇，也停止了蛊惑，保持安静。
她看着世界泡的残躯跌落深海，看着祂如一颗浮萍无意义的飘荡在其中。
一切结束之后，使命也被终止。
祂的自我重新掌控了这副躯壳。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接下来等待祂的，只有永无尽头的孤独，长到足以令祂与这片残骸一起腐朽的时间。
祂仍旧保持着人的形态，保持着抱的姿态。
但祂的“怀里”，早已空无一物。
「为什么……」
「感觉……不理解……」
在整个世界破灭之时，祂并未感到有何波澜。
可当祂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熟悉的少女在他的怀里化作蝴蝶般的光点，融入祂的身体时，祂忽然“感受”到了。
说不清，理解不了，但那种东西，却实实在在的，在那一刻，侵占了祂无边的躯体。
若是从未感受，祂大可永远缩于阴霾，等待时间将祂降解。
所以，以往的时光里，祂对这些无法理解的臆动，毫无探寻的想法。
可在感受到的那一刻，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便再难遏止。
漫长的岁月里，从未有一刻，祂像此刻这样，迫切的想要弄清这占据祂身体的究竟为何物。
祂近乎于疯狂的调集着被祂所吞没的无数人的思想，去解析，去比对，试图理解。
从无到有，或许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但在潜伏的种子萌芽的那一瞬间，它会以超乎想象的方式生长。
祂结构了快乐，结构了痛苦，结构了愤怒……
祂就这么静静的枯坐在虚无之中，理解着祂不曾理解的一切。
以原本存在的时间观念来说，又过去了整整一千年。
祂的身体从未挪过，理解也从未停过。
终于，在某个时间的节点上，祂颤动了。
祂明白了……祂终于明白了……
在可可利亚离开之时，在布洛妮娅负伤之时。
在杏……战死之时。
祂，从那个少女身上感受到过的，在那时的祂眼中无法理解的。
那种“感觉”。
名为——［悲伤］。
祂感到悲伤，进而痛苦，孤独，悔恨……
少女林地址是，那冰冷的眼神，那冰凉的话语。
“我不会……原谅你……”
一瞬间，仿佛连锁反应一般，沉积许久无法被理解的庞大情绪团，在祂思维的储库中轰然爆炸！
姐姐，就象征着美好。
这种象征源自于和她在梦境中的朝夕相处，点滴汇聚，也是祂作为一个寄宿者而诞生意识时，对她产生的本能的依恋。
如果把她摔碎……至少对于祂而言，那就是这世界上，最悲剧的事情了……
悲剧到……足以令祂，那个根本不理解情感为何物的祂，都感到悲伤。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感受情绪。
更没有想过，自己真正感受到的第一种情绪……
会是悲伤。
祂再也无法维持规则的形态，泛滥的情绪让祂陷入极度的痛苦与疯狂中黑雾再次扩散，演变为无序的恶孽。
可这虚无之中，又有什么能供祂摧毁来发泄的呢？
祂愤怒，却无法呐喊出声。
祂悲伤，却无法留下眼泪。
祂能做的，只有不断的将自己打散，碾碎，摧毁，然后聚合。
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小梦。”
「！」
少女呼唤的声音令祂呆滞，很久以后，才穆然察觉，那只是因为“思念”产生的错觉。
可这错觉却惊醒了祂。
也许，他无法再将这些情绪摒弃。
但“后悔”，或许，还有机会“弥补”。
「姐……姐……」
「希儿……姐姐……」
此时的祂，虽然已经初步学会了理解情绪，但就像大多数初次接触网络的普通人不懂网络的浩瀚一般，祂并不知道其中蕴含的那些复杂的内韵该如何去辨别。
祂只知道简单的直线理解。
祂杀死了希儿，所以感到“后悔”。
“后悔”很难受，他不想难受，所以不想“后悔”。
想要不“后悔”，就要去“弥补”。
祂的意念涌动，在自己的灵魂里搜索。
那些被祂吞吃下去的灵魂，全部都完美的拼接在祂的灵魂上，融合在了一起。
祂找到了少女的灵魂化为的补丁，将她切割，剥离。
虽然很痛，切割灵魂的剧痛，但和“后悔”的痛苦相比，似乎也不算什么。
祂又想象少女的样子，这种想象作为一种意识，属于虚物，而祂只是略施权能，便将其实化。
祂的权能具有两面性，一面为虚，意识，思想，梦境，一面为实，物质，粒子，存在。
化实为虚，化虚为实，这就是祂能力的本质。
就这样，祂像一个孩子一样，幼稚的将少女的灵魂与肉体镶嵌在了一起，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活过来。
但祂失败了。
就像把抽干的血液灌注回早已死去的尸体一样，简单的将灵魂与肉体拼合并不能让一个人活过来。
并且，在不断尝试的过程中，打开了灵魂枷锁的祂对情感的理解也在飞速的加深。
渐渐的，祂明白了一件事。
祂是杀死了那个少女，也确实感到无比的后悔，哪怕那是祂无法违逆的神谕。
但理解到更加深入之时，祂发现，至使祂后悔的，其实并非“杀死她”本身。
而是，祂所做的包括“杀死她”在内的一切行为，所带给她的“痛苦”。
即便他最后没有杀死她，让她活下去，可是让她生活在一个已经彻底破灭，没有任何生灵存在的世界，她依旧会痛苦，会孤独，会绝望，痛不欲生。
而祂，也依旧会后悔，甚至更加的后悔。
在明白了这一点后，加上之前粗暴直接的拼接法彻底失败，祂打算换一条路。
去做一个，祂以前从未设想过的，大胆的尝试。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结局。］
［眼睁睁看着所有重要之人被最信任的祂所杀死，自己也只能在绝望与无助中死去。］
［为什么……不向祂复仇呢？］
［难道……你忘了那时的悔愤，与怨恨了吗？］
在被死亡包裹的刹那，少女忽然神奇的睁开了眼睛。
只是此时，她不再是这世界的一员，而是成为了一个旁观者，以第三人的视角俯瞰着一切。
俯瞰……这个破灭之后，已然结束的世界，如同一个幽灵。
但她的脑中没有疑惑，潜意识里，反而感觉无比的自然。
那个声音凭空在脑海中响起，如同一只大手，想要将她拖入仇恨的深渊之中。
但少女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一切继续发展下去。
声音见她还没有彻底动摇，也停止了蛊惑，保持安静。
她看着世界泡的残躯跌落深海，看着祂如一颗浮萍无意义的飘荡在其中。
一切结束之后，使命也被终止。
祂的自我重新掌控了这副躯壳。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接下来等待祂的，只有永无尽头的孤独，长到足以令祂与这片残骸一起腐朽的时间。
祂仍旧保持着人的形态，保持着抱的姿态。
但祂的“怀里”，早已空无一物。
「为什么……」
「感觉……不理解……」
在整个世界破灭之时，祂并未感到有何波澜。
可当祂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熟悉的少女在他的怀里化作蝴蝶般的光点，融入祂的身体时，祂忽然“感受”到了。
说不清，理解不了，但那种东西，却实实在在的，在那一刻，侵占了祂无边的躯体。
若是从未感受，祂大可永远缩于阴霾，等待时间将祂降解。
所以，以往的时光里，祂对这些无法理解的臆动，毫无探寻的想法。
可在感受到的那一刻，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便再难遏止。
漫长的岁月里，从未有一刻，祂像此刻这样，迫切的想要弄清这占据祂身体的究竟为何物。
祂近乎于疯狂的调集着被祂所吞没的无数人的思想，去解析，去比对，试图理解。
从无到有，或许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但在潜伏的种子萌芽的那一瞬间，它会以超乎想象的方式生长。
祂结构了快乐，结构了痛苦，结构了愤怒……
祂就这么静静的枯坐在虚无之中，理解着祂不曾理解的一切。
以原本存在的时间观念来说，又过去了整整一千年。
祂的身体从未挪过，理解也从未停过。
终于，在某个时间的节点上，祂颤动了。
祂明白了……祂终于明白了……
在可可利亚离开之时，在布洛妮娅负伤之时。
在杏……战死之时。
祂，从那个少女身上感受到过的，在那时的祂眼中无法理解的。
那种“感觉”。
名为——［悲伤］。
祂感到悲伤，进而痛苦，孤独，悔恨……
少女林地址是，那冰冷的眼神，那冰凉的话语。
“我不会……原谅你……”
一瞬间，仿佛连锁反应一般，沉积许久无法被理解的庞大情绪团，在祂思维的储库中轰然爆炸！
姐姐，就象征着美好。
这种象征源自于和她在梦境中的朝夕相处，点滴汇聚，也是祂作为一个寄宿者而诞生意识时，对她产生的本能的依恋。
如果把她摔碎……至少对于祂而言，那就是这世界上，最悲剧的事情了……
悲剧到……足以令祂，那个根本不理解情感为何物的祂，都感到悲伤。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感受情绪。
更没有想过，自己真正感受到的第一种情绪……
会是悲伤。
祂再也无法维持规则的形态，泛滥的情绪让祂陷入极度的痛苦与疯狂中黑雾再次扩散，演变为无序的恶孽。
可这虚无之中，又有什么能供祂摧毁来发泄的呢？
祂愤怒，却无法呐喊出声。
祂悲伤，却无法留下眼泪。
祂能做的，只有不断的将自己打散，碾碎，摧毁，然后聚合。
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小梦。”
「！」
少女呼唤的声音令祂呆滞，很久以后，才穆然察觉，那只是因为“思念”产生的错觉。
可这错觉却惊醒了祂。
也许，他无法再将这些情绪摒弃。
但“后悔”，或许，还有机会“弥补”。
「姐……姐……」
「希儿……姐姐……」
此时的祂，虽然已经初步学会了理解情绪，但就像大多数初次接触网络的普通人不懂网络的浩瀚一般，祂并不知道其中蕴含的那些复杂的内韵该如何去辨别。
祂只知道简单的直线理解。
祂杀死了希儿，所以感到“后悔”。
“后悔”很难受，他不想难受，所以不想“后悔”。
想要不“后悔”，就要去“弥补”。
祂的意念涌动，在自己的灵魂里搜索。
那些被祂吞吃下去的灵魂，全部都完美的拼接在祂的灵魂上，融合在了一起。
祂找到了少女的灵魂化为的补丁，将她切割，剥离。
虽然很痛，切割灵魂的剧痛，但和“后悔”的痛苦相比，似乎也不算什么。
祂又想象少女的样子，这种想象作为一种意识，属于虚物，而祂只是略施权能，便将其实化。
祂的权能具有两面性，一面为虚，意识，思想，梦境，一面为实，物质，粒子，存在。
化实为虚，化虚为实，这就是祂能力的本质。
就这样，祂像一个孩子一样，幼稚的将少女的灵魂与肉体镶嵌在了一起，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活过来。
但祂失败了。
就像把抽干的血液灌注回早已死去的尸体一样，简单的将灵魂与肉体拼合并不能让一个人活过来。
并且，在不断尝试的过程中，打开了灵魂枷锁的祂对情感的理解也在飞速的加深。
渐渐的，祂明白了一件事。
祂是杀死了那个少女，也确实感到无比的后悔，哪怕那是祂无法违逆的神谕。
但理解到更加深入之时，祂发现，至使祂后悔的，其实并非“杀死她”本身。
而是，祂所做的包括“杀死她”在内的一切行为，所带给她的“痛苦”。
即便他最后没有杀死她，让她活下去，可是让她生活在一个已经彻底破灭，没有任何生灵存在的世界，她依旧会痛苦，会孤独，会绝望，痛不欲生。
而祂，也依旧会后悔，甚至更加的后悔。
在明白了这一点后，加上之前粗暴直接的拼接法彻底失败，祂打算换一条路。
去做一个，祂以前从未设想过的，大胆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