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曼陀罗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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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仙力供应不济，三界百花凋零。
落英林仅一瞬之间，枝叶枯黄，百里花田，万花同睡。
依靠曼陀罗华与五花仙君供应仙力的小花仙，也沉沉睡去，好像是要经历一场本不属于百花族的冬眠。
不过半盏茶功夫，百花族零落至此，没了仙气神光，三界也黯然失色。
凡间，万里雪山上，生长的那株集日月天地精华的雪莲，悄无声息地合苞而睡；无名小路上，飘落的火红枫叶一瞬枯黄继而枝叶光秃……
万幸，人间的盛夏已过，步入凉秋。四季更迭，只是今年到得更早罢了。
——————————
霁凉沉默不语，他向周围的人望去，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暗自苦笑。天地之间，繁花原该熙熙攘攘，而今竟只剩他这一个。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踏入百花秘境。
秘境大开，暴露在众人眼前。想来不出半日，他这个失败的百花神君，便会传进天界诸神的耳朵里。
千年来，霁凉守着先百花神君的预言，曾无数次踏入秘境，这里的一切他都深刻于心。记忆中，浮台上的双生曼陀罗华，应是亭亭玉立，雪白无瑕。它的周遭该是包裹着至纯至洁的灵力精华。
取之无尽，用之不竭。
而今，他扫视秘境周围，落下的那半株曼陀罗华遭魔气浸染，在地上不见了踪迹。余下那半株仍被灵力包裹，只是那灵力显得是么脆弱不堪，让人不敢触碰。
“咚！”是书本掉落的声音！
“谁？”霁凉敏锐地捕捉动静。
他迅速擦去嘴角干涸的鲜血，直直瞪了过去，装作毫发无伤的模样。霁凉神色严肃，嘴唇紧抿。不笑时，眼底是掩藏不住的疏离与凉薄。
闻言，一个人影从书架后出现。不过是位身形清瘦，笑容灿烂，面部轮廓还不未长成的少年。
那少年毫不畏惧霁凉的冷漠，缓步走到他的身前，身高也不过刚到霁凉的胸口。
他笑容明媚，眼里是怎么也演不出的纯真：“哥哥，不要紧张，刚刚是我啊！”
他的嗓音糯糯的，叫人听罢便不忍责怪。
霁凉却是深深地望着他，凉薄的神色丝毫不变。
他在腐败的空气中，隐隐感觉到一丝魔族怨气。霁凉双拳紧握，似乎只要看出少年有一点伪装的痕迹，便要一拳打了上去。
“你从何而来？”
不会是大魔头留下的小魔头吧？
少年却毫不在意霁凉的冷眼，有问必答：“我醒来便是在此处，正要问哥哥，你可知我是从何而来的？”
少年的身上带着驱散不开的魔族怨气，霁凉疑心冲冲。清冷的桃眼盯住少年，企图找出一点不合常理的举动。
可少年乖巧莫名，眼神坦荡又不似作假。
于是，他便悄声施展灵力，探上少年的经脉。
“你……何时而来？”
灵力在经脉之中游走自如，如锦鲤穿梭在暗香浮动池里，自在畅快。摸索到他的丹田，源源不断的仙气包裹上霁凉的一缕灵力，这感觉，竟是让人莫名的熟悉。
就像……就像是无时无刻不萦绕在指尖的灵力一样，同宗同源……就像、就像是它，包容滋养。
霁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半株曼陀罗华。
恰恰此时，少年说话了，他仔细回忆了一会。
“我醒来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少年的嗓音如流淌的清泉般动听，胸腔中的震动连带着震动到了霁凉的耳膜。
果然如此。
霁凉的眼神发亮。
那半株曼陀罗华竟没有消散，只是魔气催生，将他化作人形。
霁凉的那缕灵力仍在少年的丹田里试探，原来少年身上那一直消散不去的魔族怨气，不是因为他是小魔头，而是因为他也被魔气浸染了。
霁凉修长白皙的指尖微动，画出一道符咒，将那单薄的怨气压制。
——————————
既已知晓少年的身世，霁凉的眉眼便重又染上怡人的笑意。
他心下松了一口气，抬手捂上隐隐作痛的胸口：“既然你是百花生灵所化，也算是我百花族人。你初为人形，想来世间种种还是懵懵懂懂。如今，百花族劫难，百花族人尽数凋零沉睡，你无依无靠，今后便跟在我的身边。做百花神君的小花仙吧。”
霁凉挑选小花仙的条件可是极为苛刻的，只如今人才凋零，就勉强便宜了这个呆傻的少年郎。
霁凉有些嫌弃地打量着他。
“我答应你！”少年的身形被笼罩在霁凉身影之下，他盯着霁凉沾染鲜血的红唇，满心满眼里都是他。
外头的光亮被霁凉挡得严实，透不进少年的眼。
“哥哥。”少年又缓缓补充一句，糯糯的，叫得人心里瘫痪发软。
霁凉不应，少年也不恼。
那少年自霁凉开口，就是一脸天真地看着。
霁凉虽是活过万年，却从未被这样炽热纯粹的眼神盯过。哪怕是那些痴迷他容貌的小仙子，也只敢远远地偷望。
霁凉自觉面皮不薄，不容易害羞。然而现在，只隐隐觉着有些莫名的燥热。不寻常，甚是不寻常。
他姑且只当是胸口疼痛引起的异常。
霁凉的面上还是笑着，他装得老成沧桑，打破这略微诡异的气氛，声音是略带沙哑的沉重：“你可知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是什么？”
少年一脸单纯，双眸明媚闪烁。他懵懵懂懂，对世界的认识怕是连小儿都不如。
他迈步靠近霁凉，双手不自觉握上霁凉宽大的袖：“每个人都该有名字的嘛？”
霁凉的笑颜愣怔，一瞬惊诧滑过双眼。
除却小仙童时期，先百花神君拉着他的手，看尽世间百态。万年来，他总是孤寂一人，偶有仙神同他饮酒，却再没有与他这般亲近的。
怪不自在。
那少年还在步步逼近，眼神里是迫切的渴望：“那哥哥的名字是什么？”
霁凉望着他，他将目光缓缓移动到那拉着袖子的双手上，少年的手骨节分明，与他尚存稚气的脸庞不符。
少年的脸蛋嫩白滑顺，就像是曼陀罗华的花蕊。
少年的指尖微微泛红，跟鼻头的那点红润一样，粉粉嫩嫩。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少年纯真清澈的眼，笑得恣意：“我是霁凉。”
少年略微疑惑。
有一个名字就能让人这么骄傲吗？那么等他有了，他也一定要嘚瑟地喊出来。
—————————
“霁凉。”少年喃喃地念着，一字一顿。少年特有的声线，叫人耳根发软。
“嗯。我是。”
身体先过大脑的反应，霁凉只开口应着。莫名的欢悦从飞扬的朱砂上，勾起的嘴角中流出。
霁凉只觉奇妙，这种应和姓名带来的愉悦之感，好似从先百花神君陨落后，再没有过了。
那声“霁凉”仿若自记忆深处传来，带着沧桑无奈。
明明就是完全不同的声线。
少年似乎是体会到了什么：“是被叫到名字的人就该应和嘛？”
霁凉点头：“该是如此。”
“霁凉。”那少年又唤。
“是。我是。”那少年认真地唤着，霁凉也认真地应着。他眼底笑意更甚，心里也好似豁然开朗。
门外，雨过初霁，光芒透过云层，将霁凉的身影照得发亮。微风乍起，扬起两人的衣袍，纠缠不休。霁凉的发如瀑般散开，发丝细软，乌黑透亮。
“霁凉霁凉，那我叫什么名儿啊？”少年得了霁凉的名儿，也不唤他哥哥了。一声一声唤得新奇，唤得欢快。
索性，霁凉也不在意什么身份尊卑。
霁凉轻笑：“方才不是才问过你的名字吗？”
“霁凉别动！”少年急切打断。
“怎么了？”
少年的双眼亮晶晶的，他歪头打量着霁凉：“你这样的笑，比起先前好看多了。”
霁凉无奈，他自知跟不上少年郎的跳脱思维。
少年恍然大悟，突然想起了刚刚的话题：“对了！方才说的名字，我没有，但是霁凉帮我想一个吧。”
“你认真想了，这样霁凉也能像我喜欢你的名字一样，喜欢我的名字了。”
说起来，霁凉也不知到自己的这个名字是何人所取。好像自他有记忆，旁人便都是这么叫的。
他也实在不敢想象，听了万年的名字，在万年之后竟然有人会喜欢。
小少年毫无遮掩地表达对他的喜爱，霁凉也认真思索起来：
“既然你是曼陀罗华所化，那便叫你罗华吧。”
“好啊好啊。”少年满目欢欣，就差拉着霁凉的袖子手舞足蹈，“霁凉，你快唤我的名儿。”
“罗华。”霁凉无奈，桃眼含笑，宠溺地看着白白净净的少年，轻声开口。
仿佛要让人溺死在他的朱砂痣里。
“嗯。”罗华甜腻腻地嗓音应和着，“再唤我，再唤嘛。”
就是一个撒娇的小孩儿。
霁凉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抚摸上他毛茸茸的脑袋：“先别闹了，我说的话你可要记住。”
不待罗华开口应答，又接着叮嘱：“往后切记不可让人随意探查你的经脉，尤其是你曼陀罗华的本相，千万不能让旁人知晓。”
霁凉说话时盯着只到胸口的罗华，不放过他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等了片刻，听不到回答。
“嗯？”他的尾音上扬，桃眼迷人。
罗华清楚记下了霁凉的话，稚气的面庞上全是认真：“我记着了。”
“霁凉神君！”门外是凌霄大殿的小仙匆匆赶来。
霁凉转身，将罗华护在背后。挺拔的身影把他罩得严严实实，罗华乖乖地站在后面，也不添乱。
小仙气喘吁吁，想是找了霁凉许久：“神君，帝君请您去凌霄殿一趟！”
天界仙力供应不济，三界百花凋零。
落英林仅一瞬之间，枝叶枯黄，百里花田，万花同睡。
依靠曼陀罗华与五花仙君供应仙力的小花仙，也沉沉睡去，好像是要经历一场本不属于百花族的冬眠。
不过半盏茶功夫，百花族零落至此，没了仙气神光，三界也黯然失色。
凡间，万里雪山上，生长的那株集日月天地精华的雪莲，悄无声息地合苞而睡；无名小路上，飘落的火红枫叶一瞬枯黄继而枝叶光秃……
万幸，人间的盛夏已过，步入凉秋。四季更迭，只是今年到得更早罢了。
——————————
霁凉沉默不语，他向周围的人望去，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暗自苦笑。天地之间，繁花原该熙熙攘攘，而今竟只剩他这一个。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踏入百花秘境。
秘境大开，暴露在众人眼前。想来不出半日，他这个失败的百花神君，便会传进天界诸神的耳朵里。
千年来，霁凉守着先百花神君的预言，曾无数次踏入秘境，这里的一切他都深刻于心。记忆中，浮台上的双生曼陀罗华，应是亭亭玉立，雪白无瑕。它的周遭该是包裹着至纯至洁的灵力精华。
取之无尽，用之不竭。
而今，他扫视秘境周围，落下的那半株曼陀罗华遭魔气浸染，在地上不见了踪迹。余下那半株仍被灵力包裹，只是那灵力显得是么脆弱不堪，让人不敢触碰。
“咚！”是书本掉落的声音！
“谁？”霁凉敏锐地捕捉动静。
他迅速擦去嘴角干涸的鲜血，直直瞪了过去，装作毫发无伤的模样。霁凉神色严肃，嘴唇紧抿。不笑时，眼底是掩藏不住的疏离与凉薄。
闻言，一个人影从书架后出现。不过是位身形清瘦，笑容灿烂，面部轮廓还不未长成的少年。
那少年毫不畏惧霁凉的冷漠，缓步走到他的身前，身高也不过刚到霁凉的胸口。
他笑容明媚，眼里是怎么也演不出的纯真：“哥哥，不要紧张，刚刚是我啊！”
他的嗓音糯糯的，叫人听罢便不忍责怪。
霁凉却是深深地望着他，凉薄的神色丝毫不变。
他在腐败的空气中，隐隐感觉到一丝魔族怨气。霁凉双拳紧握，似乎只要看出少年有一点伪装的痕迹，便要一拳打了上去。
“你从何而来？”
不会是大魔头留下的小魔头吧？
少年却毫不在意霁凉的冷眼，有问必答：“我醒来便是在此处，正要问哥哥，你可知我是从何而来的？”
少年的身上带着驱散不开的魔族怨气，霁凉疑心冲冲。清冷的桃眼盯住少年，企图找出一点不合常理的举动。
可少年乖巧莫名，眼神坦荡又不似作假。
于是，他便悄声施展灵力，探上少年的经脉。
“你……何时而来？”
灵力在经脉之中游走自如，如锦鲤穿梭在暗香浮动池里，自在畅快。摸索到他的丹田，源源不断的仙气包裹上霁凉的一缕灵力，这感觉，竟是让人莫名的熟悉。
就像……就像是无时无刻不萦绕在指尖的灵力一样，同宗同源……就像、就像是它，包容滋养。
霁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半株曼陀罗华。
恰恰此时，少年说话了，他仔细回忆了一会。
“我醒来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少年的嗓音如流淌的清泉般动听，胸腔中的震动连带着震动到了霁凉的耳膜。
果然如此。
霁凉的眼神发亮。
那半株曼陀罗华竟没有消散，只是魔气催生，将他化作人形。
霁凉的那缕灵力仍在少年的丹田里试探，原来少年身上那一直消散不去的魔族怨气，不是因为他是小魔头，而是因为他也被魔气浸染了。
霁凉修长白皙的指尖微动，画出一道符咒，将那单薄的怨气压制。
——————————
既已知晓少年的身世，霁凉的眉眼便重又染上怡人的笑意。
他心下松了一口气，抬手捂上隐隐作痛的胸口：“既然你是百花生灵所化，也算是我百花族人。你初为人形，想来世间种种还是懵懵懂懂。如今，百花族劫难，百花族人尽数凋零沉睡，你无依无靠，今后便跟在我的身边。做百花神君的小花仙吧。”
霁凉挑选小花仙的条件可是极为苛刻的，只如今人才凋零，就勉强便宜了这个呆傻的少年郎。
霁凉有些嫌弃地打量着他。
“我答应你！”少年的身形被笼罩在霁凉身影之下，他盯着霁凉沾染鲜血的红唇，满心满眼里都是他。
外头的光亮被霁凉挡得严实，透不进少年的眼。
“哥哥。”少年又缓缓补充一句，糯糯的，叫得人心里瘫痪发软。
霁凉不应，少年也不恼。
那少年自霁凉开口，就是一脸天真地看着。
霁凉虽是活过万年，却从未被这样炽热纯粹的眼神盯过。哪怕是那些痴迷他容貌的小仙子，也只敢远远地偷望。
霁凉自觉面皮不薄，不容易害羞。然而现在，只隐隐觉着有些莫名的燥热。不寻常，甚是不寻常。
他姑且只当是胸口疼痛引起的异常。
霁凉的面上还是笑着，他装得老成沧桑，打破这略微诡异的气氛，声音是略带沙哑的沉重：“你可知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是什么？”
少年一脸单纯，双眸明媚闪烁。他懵懵懂懂，对世界的认识怕是连小儿都不如。
他迈步靠近霁凉，双手不自觉握上霁凉宽大的袖：“每个人都该有名字的嘛？”
霁凉的笑颜愣怔，一瞬惊诧滑过双眼。
除却小仙童时期，先百花神君拉着他的手，看尽世间百态。万年来，他总是孤寂一人，偶有仙神同他饮酒，却再没有与他这般亲近的。
怪不自在。
那少年还在步步逼近，眼神里是迫切的渴望：“那哥哥的名字是什么？”
霁凉望着他，他将目光缓缓移动到那拉着袖子的双手上，少年的手骨节分明，与他尚存稚气的脸庞不符。
少年的脸蛋嫩白滑顺，就像是曼陀罗华的花蕊。
少年的指尖微微泛红，跟鼻头的那点红润一样，粉粉嫩嫩。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少年纯真清澈的眼，笑得恣意：“我是霁凉。”
少年略微疑惑。
有一个名字就能让人这么骄傲吗？那么等他有了，他也一定要嘚瑟地喊出来。
—————————
“霁凉。”少年喃喃地念着，一字一顿。少年特有的声线，叫人耳根发软。
“嗯。我是。”
身体先过大脑的反应，霁凉只开口应着。莫名的欢悦从飞扬的朱砂上，勾起的嘴角中流出。
霁凉只觉奇妙，这种应和姓名带来的愉悦之感，好似从先百花神君陨落后，再没有过了。
那声“霁凉”仿若自记忆深处传来，带着沧桑无奈。
明明就是完全不同的声线。
少年似乎是体会到了什么：“是被叫到名字的人就该应和嘛？”
霁凉点头：“该是如此。”
“霁凉。”那少年又唤。
“是。我是。”那少年认真地唤着，霁凉也认真地应着。他眼底笑意更甚，心里也好似豁然开朗。
门外，雨过初霁，光芒透过云层，将霁凉的身影照得发亮。微风乍起，扬起两人的衣袍，纠缠不休。霁凉的发如瀑般散开，发丝细软，乌黑透亮。
“霁凉霁凉，那我叫什么名儿啊？”少年得了霁凉的名儿，也不唤他哥哥了。一声一声唤得新奇，唤得欢快。
索性，霁凉也不在意什么身份尊卑。
霁凉轻笑：“方才不是才问过你的名字吗？”
“霁凉别动！”少年急切打断。
“怎么了？”
少年的双眼亮晶晶的，他歪头打量着霁凉：“你这样的笑，比起先前好看多了。”
霁凉无奈，他自知跟不上少年郎的跳脱思维。
少年恍然大悟，突然想起了刚刚的话题：“对了！方才说的名字，我没有，但是霁凉帮我想一个吧。”
“你认真想了，这样霁凉也能像我喜欢你的名字一样，喜欢我的名字了。”
说起来，霁凉也不知到自己的这个名字是何人所取。好像自他有记忆，旁人便都是这么叫的。
他也实在不敢想象，听了万年的名字，在万年之后竟然有人会喜欢。
小少年毫无遮掩地表达对他的喜爱，霁凉也认真思索起来：
“既然你是曼陀罗华所化，那便叫你罗华吧。”
“好啊好啊。”少年满目欢欣，就差拉着霁凉的袖子手舞足蹈，“霁凉，你快唤我的名儿。”
“罗华。”霁凉无奈，桃眼含笑，宠溺地看着白白净净的少年，轻声开口。
仿佛要让人溺死在他的朱砂痣里。
“嗯。”罗华甜腻腻地嗓音应和着，“再唤我，再唤嘛。”
就是一个撒娇的小孩儿。
霁凉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抚摸上他毛茸茸的脑袋：“先别闹了，我说的话你可要记住。”
不待罗华开口应答，又接着叮嘱：“往后切记不可让人随意探查你的经脉，尤其是你曼陀罗华的本相，千万不能让旁人知晓。”
霁凉说话时盯着只到胸口的罗华，不放过他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等了片刻，听不到回答。
“嗯？”他的尾音上扬，桃眼迷人。
罗华清楚记下了霁凉的话，稚气的面庞上全是认真：“我记着了。”
“霁凉神君！”门外是凌霄大殿的小仙匆匆赶来。
霁凉转身，将罗华护在背后。挺拔的身影把他罩得严严实实，罗华乖乖地站在后面，也不添乱。
小仙气喘吁吁，想是找了霁凉许久：“神君，帝君请您去凌霄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