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边陲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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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凉不答话，乞丐便也不再相劝。
“霁凉。”罗华踮起脚尖，悄声唤他。
无意间吐出的气息毛茸茸的，灌进霁凉的耳朵里，有点痒：“我有些热了。”
虽已入秋，可北国的秋却不同于水乡小城。彼时已过正午，秋日当空悬挂，散发出的光芒与热量，慷慨地照耀在所有人的身上。
北国的白天还很长。地上人影短小，空气干燥，粗糙的黄沙铺天盖地，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灰蒙蒙的。
不怪罗华喊热，没有人能在如此情景中，不心焦燥热的。
就连霁凉都有些无法忍受，更何况那用不太熟练仙法的罗华。
霁凉忍住不笑，罗华的身上总些可可爱爱，虽已长高了不少，到底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也不知长大后会变得如何？
霁凉二人同墙角乞丐告别，去往别处。
那乞丐大伯自始至终都不曾正眼看他二人，似乎是个人物？
已经午时二刻了……这里真是很热。
城门口等待出城的队伍逐渐减短，似乎也再没人往那里去了。
排队的人们背着不大的行囊，额间布满细密的汗。随手擦去后，那些汗水又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就连洗得发白的领口也被汗水打湿，黏答答的。
“感谢城主，城主大人真是父母心肠，是青天白日底下最大的大好人！”已经出城的中年男子突然转过身来，他低头弯腰满脸热泪，朗声向着城门高喊。
自己的儿子也被他推搡几下：“快！快！快给城主老爷磕个头！磕响一点。”
儿子被他推得踉跄半步直接跪倒在地，而后又被半强迫似的磕了一个响头。黄沙被烈日炙烤得滚烫，儿子的额头也被黄沙烫出红印。
罗华被吸引了目光，他扯过霁凉的衣袖停了下来，指向那对父子。
霁凉宠溺地笑了笑，他原想快些为罗华找个阴凉的处所，看样子，大概是不需要了。
或许罗华并没想象中的那般热？
被称作城主大人的，是一位头发灰白的老翁。
老翁的个头不算高，人也不算胖，一张正气凛然的脸似乎生来就是当官的。
官位加身，若他目光凌厉，那便是作风严谨、治下有方的好官。可这位城主偏生双眸慈爱，是真真正正的父母官。
城主亲自扶起听话的好孩子，那孩子似乎天生没有反骨，唯唯诺诺、也有些瘦小可怜。
城主大人拍了拍孩子的肩膀，叮嘱他的父亲：“路上小心，见到孩儿的娘也要好好生活。”
原来，那对父子出城是去寻找亲人的。
……
之后又有不少上前拜别离城的，他们有的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有的胆怯懦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城主却不厌其烦，一一嘱托。
午时虽已过二刻，日头偏斜，可那火热的太阳挟带的热气，却还是追着人不放。
也许是城主的年纪大了，他倒没有大汗淋漓。
而一身黑色劲装的罗华，却热得像是化了的水一样，浑身上下汗涔涔的，汗珠一串连着一串，随手都能抹下一把“小溪”来。
好像只有他走进了盛夏的火焰山。
尽管如此，罗华却炯炯有神地盯着城门口，也不懂是有什么东西，竟那般好看。
“我看你，似乎是不热了啊？”如同霁凉特有的嗓音，他的眼神也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好看。
霁凉笑嘻嘻的，手上悠闲地晃着那把简朴的水墨折扇。摇起的热风吹了他个满面，扬起一缕潮湿的发，想来霁凉也热得不痛快。
不知为何，罗华见了他这模样，偏就不想顺他心意：“凉快的很！”
显然这话很没有说服力，就连路过的蚂蚁也是不信的。
诶！诶？
嘴巴快过脑子，话音都落地了他才知，自己方才吐出了什么胡话。
霁凉却不给他反悔的机会，斜视罗华一眼，笑得不怀好意：“哎呀，这可真是赶巧了，天气怎能如此凉快，那我们也不急着找阴凉的住所，再随处看看吧。好吗，罗华？”
这怎么能行？再待下去，罗华怕是真的要化成水了！
罗华瞪大圆滚滚的双眼，无声代表抗议。
罗华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驳，毕竟方才说凉快的是他，说热的也是他，如此反复无常不是好人所为。
霁凉一把合上折扇，只露出一双桃花含笑的眼。
霁凉从前竟不知，这个年纪的小孩原来这般的有趣！或许，也只有先百花神君才能明白他此时的感受。
“霁凉！”那好小孩猛地开口，将自己也吓了一跳，如小鹿般澄明的眸子，来来回回地打量着霁凉，好似有什么重大的发现，“你怎么都不流汗了！？”
这着实是一个令人震惊的发现。
毕竟，霁凉的锦衣也不单薄，足够闷出让罗华满意的汗来。
可事实上，霁凉的脖颈清清爽爽，最容易出汗的额间也光滑细腻。
这是怎么一回事？
霁凉却扬起凉薄的唇角，弯成一个神秘的弧度，很是得意：“聪明的小罗华，你猜猜看啊。”
罗华想破脑袋都猜不到，他心有不甘，又不愿跟霁凉玩如此幼稚的猜谜游戏。
于是，他小鹿澄明的眼只能瞪着霁凉，不发一言。
如果说霁凉的眼神多情魅惑，藏了一条危险的钩子。那么，罗华的眼眸必定是纯粹清亮、惹人爱怜。
原来，这世上当真有人是能用眼神说话！
终究是霁凉先败下阵来，他将手里的折扇别回腰间，再用袖子擦干罗华额前的汗珠，安慰他：“好了，好了，不再闹了。我们快去寻个住所，好好歇息吧。等太阳落下去，这里怕是会冷起来。”
再回头一望，城门口已没了其他的赶路人。
慈爱的城主特意等了一会儿，甚至还命卫兵四下通知，确认再无要走之人。
黄沙狂妄，白日毒辣，城外的景象不同于水乡城镇的精巧细致，而是特属于北方的壮阔雄伟。
终究，这座开了几百年的边陲小城，还是紧闭上它的城门。
正巧……是午时三刻，乞丐大伯也许还真有点本事？
霁凉不答话，乞丐便也不再相劝。
“霁凉。”罗华踮起脚尖，悄声唤他。
无意间吐出的气息毛茸茸的，灌进霁凉的耳朵里，有点痒：“我有些热了。”
虽已入秋，可北国的秋却不同于水乡小城。彼时已过正午，秋日当空悬挂，散发出的光芒与热量，慷慨地照耀在所有人的身上。
北国的白天还很长。地上人影短小，空气干燥，粗糙的黄沙铺天盖地，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灰蒙蒙的。
不怪罗华喊热，没有人能在如此情景中，不心焦燥热的。
就连霁凉都有些无法忍受，更何况那用不太熟练仙法的罗华。
霁凉忍住不笑，罗华的身上总些可可爱爱，虽已长高了不少，到底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也不知长大后会变得如何？
霁凉二人同墙角乞丐告别，去往别处。
那乞丐大伯自始至终都不曾正眼看他二人，似乎是个人物？
已经午时二刻了……这里真是很热。
城门口等待出城的队伍逐渐减短，似乎也再没人往那里去了。
排队的人们背着不大的行囊，额间布满细密的汗。随手擦去后，那些汗水又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就连洗得发白的领口也被汗水打湿，黏答答的。
“感谢城主，城主大人真是父母心肠，是青天白日底下最大的大好人！”已经出城的中年男子突然转过身来，他低头弯腰满脸热泪，朗声向着城门高喊。
自己的儿子也被他推搡几下：“快！快！快给城主老爷磕个头！磕响一点。”
儿子被他推得踉跄半步直接跪倒在地，而后又被半强迫似的磕了一个响头。黄沙被烈日炙烤得滚烫，儿子的额头也被黄沙烫出红印。
罗华被吸引了目光，他扯过霁凉的衣袖停了下来，指向那对父子。
霁凉宠溺地笑了笑，他原想快些为罗华找个阴凉的处所，看样子，大概是不需要了。
或许罗华并没想象中的那般热？
被称作城主大人的，是一位头发灰白的老翁。
老翁的个头不算高，人也不算胖，一张正气凛然的脸似乎生来就是当官的。
官位加身，若他目光凌厉，那便是作风严谨、治下有方的好官。可这位城主偏生双眸慈爱，是真真正正的父母官。
城主亲自扶起听话的好孩子，那孩子似乎天生没有反骨，唯唯诺诺、也有些瘦小可怜。
城主大人拍了拍孩子的肩膀，叮嘱他的父亲：“路上小心，见到孩儿的娘也要好好生活。”
原来，那对父子出城是去寻找亲人的。
……
之后又有不少上前拜别离城的，他们有的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有的胆怯懦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城主却不厌其烦，一一嘱托。
午时虽已过二刻，日头偏斜，可那火热的太阳挟带的热气，却还是追着人不放。
也许是城主的年纪大了，他倒没有大汗淋漓。
而一身黑色劲装的罗华，却热得像是化了的水一样，浑身上下汗涔涔的，汗珠一串连着一串，随手都能抹下一把“小溪”来。
好像只有他走进了盛夏的火焰山。
尽管如此，罗华却炯炯有神地盯着城门口，也不懂是有什么东西，竟那般好看。
“我看你，似乎是不热了啊？”如同霁凉特有的嗓音，他的眼神也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好看。
霁凉笑嘻嘻的，手上悠闲地晃着那把简朴的水墨折扇。摇起的热风吹了他个满面，扬起一缕潮湿的发，想来霁凉也热得不痛快。
不知为何，罗华见了他这模样，偏就不想顺他心意：“凉快的很！”
显然这话很没有说服力，就连路过的蚂蚁也是不信的。
诶！诶？
嘴巴快过脑子，话音都落地了他才知，自己方才吐出了什么胡话。
霁凉却不给他反悔的机会，斜视罗华一眼，笑得不怀好意：“哎呀，这可真是赶巧了，天气怎能如此凉快，那我们也不急着找阴凉的住所，再随处看看吧。好吗，罗华？”
这怎么能行？再待下去，罗华怕是真的要化成水了！
罗华瞪大圆滚滚的双眼，无声代表抗议。
罗华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驳，毕竟方才说凉快的是他，说热的也是他，如此反复无常不是好人所为。
霁凉一把合上折扇，只露出一双桃花含笑的眼。
霁凉从前竟不知，这个年纪的小孩原来这般的有趣！或许，也只有先百花神君才能明白他此时的感受。
“霁凉！”那好小孩猛地开口，将自己也吓了一跳，如小鹿般澄明的眸子，来来回回地打量着霁凉，好似有什么重大的发现，“你怎么都不流汗了！？”
这着实是一个令人震惊的发现。
毕竟，霁凉的锦衣也不单薄，足够闷出让罗华满意的汗来。
可事实上，霁凉的脖颈清清爽爽，最容易出汗的额间也光滑细腻。
这是怎么一回事？
霁凉却扬起凉薄的唇角，弯成一个神秘的弧度，很是得意：“聪明的小罗华，你猜猜看啊。”
罗华想破脑袋都猜不到，他心有不甘，又不愿跟霁凉玩如此幼稚的猜谜游戏。
于是，他小鹿澄明的眼只能瞪着霁凉，不发一言。
如果说霁凉的眼神多情魅惑，藏了一条危险的钩子。那么，罗华的眼眸必定是纯粹清亮、惹人爱怜。
原来，这世上当真有人是能用眼神说话！
终究是霁凉先败下阵来，他将手里的折扇别回腰间，再用袖子擦干罗华额前的汗珠，安慰他：“好了，好了，不再闹了。我们快去寻个住所，好好歇息吧。等太阳落下去，这里怕是会冷起来。”
再回头一望，城门口已没了其他的赶路人。
慈爱的城主特意等了一会儿，甚至还命卫兵四下通知，确认再无要走之人。
黄沙狂妄，白日毒辣，城外的景象不同于水乡城镇的精巧细致，而是特属于北方的壮阔雄伟。
终究，这座开了几百年的边陲小城，还是紧闭上它的城门。
正巧……是午时三刻，乞丐大伯也许还真有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