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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阎怀敏将凌寒抱到正厅。当着所有仆人的面,他用身上雪白的狐裘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他看向等候多时的老王,“还有多少日子?”

    老王点头:“距九阴之日还有两个月单二十日。不过小姐的身体已调理得极好,已可以圆房了。”

    感受到怀中少女身子一僵,阎怀敏看老王一眼,淡笑道:“你对她倒也忠心。”

    老王再次拜倒。他对凌寒终究也有了份感情,昨日也见到她的不甘愿,所以才出言提醒,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阎怀敏并未动怒,抱着凌寒走出大厅,踏上马车。

    然后他一个人回到了屋中。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道:“那你便动手吧。”

    老王从来平板的声音,终于多了一丝悲怆:“是,谢大将军让老奴多活了数年。”

    他纵身一跃,落在一名哑奴身后,“砰”一掌击出。那哑奴哼也未哼,口吐鲜血仰面扑倒。

    老王却似狂性大发,苍老的身躯也似有了青年的矫健狂野。一掌接着一掌,重重击在每一名哑奴身上。正厅里瞬间尸首满地、血流成河!

    最后,他在阎怀敏面前站定。

    “大将军,请恕小人妄言,小姐生性宽厚,万望大将军爱怜善待。”

    阎怀敏嘴角露出个讥讽的微笑。老王见他神色,只能叹一口气,然后提起掌,掌风凌厉、龙腾虎啸般落在自己心口。

    老王也倒下了,屋子里一片死寂。阎怀敏将茶碗一丢,起身出门。

    马车上,凌寒一看到他,眼珠一转,就看着窗外。他微微一笑,将浑身僵硬的她搂进怀里,宛如抚摸一只专门圈养的小兽,亲昵的触碰她的长发、她的腰身,她的细足。

    车队掉头向山下去了,队伍最后,几名等候多时的军士们,将手中火把抛掷到屋顶上,诺大的别院顷刻火势凶猛,不多时便染成一片灰烬,仿若从未存在于这世上。

    车队在路上行了十余日,再过二三日,便会抵达帝京。

    红日娇艳如火,凌寒伏在一方雪白的皮裘上,看着阎怀敏卧于自己身侧,闭目小寐。她真的很想冲过去掐死他,但却不敢。

    逃跑的事她干过,甚至差点成功了。

    三天前,下了倾盆大雨,车队行至一个村落,只能在庙宇中躲雨。雨声如鼓擂,庙宇后方恐有垮塌,阎怀敏被兵士请过去查探。他下车时她正在装睡,所以他没有点她的穴道。凌寒便在这个时机,偷偷从马车中溜出来。马车前只有两个士兵背对着她聊天,她体态轻盈,又用破布包裹住脚上金环,一直蹑行到门口,都没被发现。

    可刚踏出破庙,正撞上一个宽阔温热的胸膛。那人一把抓住她,随即又触电般松开手。他刚要开口,凌寒焦急的向他打手势。来人正是丁连山,可见已是阎怀敏的心腹。他望见凌寒神色,先是一愣,而后压低声音问:“小姐,你要干什么?”

    “你别管。”凌寒绕过他往庙外冲。

    来的路上她看到了,庙外是一片茂盛的林子,只要她躲入林中,就算阎怀敏手眼通天,也不一定能擒住她。

    谁料这丁连山竟是个固执的人,居然一抬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急道:“小姐,外面……雨很大,你别出去。将军下过严令……”

    凌寒被他抓得很紧,心里暗叫糟糕。而那丁连山抓住她细雪般柔软滑腻的胳膊,一时竟呆住了,手劲更大,凌寒都被抓痛了。

    正僵持着,凌寒身后已响起那梦魇般的声音:“连山,放开小姐。”

    丁连山闻言仿佛忽然惊醒,立刻松开凌寒,躬身道:“大将军,小姐她……”

    阎怀敏面无表情的摆摆手,示意他径自离去。而后他淡淡看一眼凌寒,自己转身先上了马车。凌寒恨不得当众揭发他这个衣冠禽兽,可转念一想,又怕连累这些军士。只得郁闷的长叹一口气,随他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时,她看到丁连山正站在庙宇角落里,怔怔望着这边。凌寒狠狠瞪他一眼,心里骂了句呆子。这才缩回马车,扭头不看阎怀敏。

    可阎怀敏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我没有耐性玩猫捉耗子的游戏。”他笑笑,修长的五指轻轻捏住她的脚踝,“我要的只是这具身子。你若再逃,我就扭断你的手足,如此便日日躺在床上,方便行事。”

    他说这话时,漂亮的双眸有冷冷的杀意,令凌寒想起,这个人,也是在战场上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杀戮者,他真的会把她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她不敢逃了,可这夜,阎怀敏还是下了她双臂的关节,令她疼了整整一个晚上。她咬牙切齿,却死活没有呻吟一声,倒令阎怀敏刮目相看。天亮时他为她装上关节,还意味深长的道:“你颇有我的风骨。”

    风骨个屁,乱伦之人也敢妄称风骨!凌寒靠在车厢壁上,心中暗下决定——还有两个月,她还有机会。

    要是……要是再被抓回来,大不了她服软求他。她不信他真的只要一个无手无腿的玩物。

    可后来的几天,凌寒却尴尬了许多。兴许是见卸臂的痛苦也不能令她屈服,阎怀敏忽然来了兴致,扔掉了她所有衣物,只留几件肚兜。于是她哪里还能逃?在马车上时,都只能老老实实缩在角落里,掩饰满怀春光。

    每晚,他还是与她相拥而卧。日子久了,凌寒竟能感觉到一股绵软细微的气息,在两人身体间缓缓流动。那气流竟是很舒服的,她不禁想要更多。可对象是阎怀敏,她还是敬谢不敏吧。

    只是有时半夜睡得迷糊,毫无意识的向那柔软的气流靠得更近,往他怀里不断的蹭。有一次半夜不知怎的惊扰到了他,竟被他一个翻身压在身下。这是凌寒第一次感觉到他灼热梆硬的欲望,吓得手足无措。而他冷冷看她一眼,居然转身下了马车,过了一阵才回来。复又抱紧她道:“不许再动。否则我等不到那日。”

    如此一路平静无波,只是凌寒眉宇中,愁色越来越重。

    这日晌午,车队行至一处田园。虽一路低调,沿途还是有官员来谒见阎怀敏。他自下了马车,将凌寒点了穴,留在车上。

    凌寒只着肚兜,身披他的狐裘,像一只雪白的粽子,在马车上独自郁闷。不过她想着帝京乃繁华之地,比起这荒郊野外,总是好逃脱些吧?

    阎怀敏总不能一辈子把她锁在屋里不出来。想到这个可能,她打了个冷战。

    正发呆间,忽听帘外一道略显紧张的声音:“小姐……我摘了些荔枝,小姐吃不吃?”正是丁连山的声音。

    凌寒那日因他再次功亏一篑,加之此前丁连山对她的冒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不必!”

    帘外便没了声响。凌寒以为他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忽听窸窸窣窣的声响,车帘下方被挑起一角。一把浑圆的荔枝,被一只大手推了进来。

    听到脚步声远去,凌寒心里略有点感动。望着荔枝,也有些流口水。可惜她全身僵硬如铁,根本动不了。

    过了一会儿,车帘挑起,阎怀敏弯腰进来。兴许是与官员交谈愉悦,他嘴角还有些许笑意。

    他手上竟也抓了一把荔枝。可当看到地上的荔枝,他的神色就有些玩味。

    “啪嗒。”他轻轻一脚,正好踩在荔枝上,瞬间汁水横流。

    这才走到她跟前,在她肩头轻轻一拍,解了穴道。然后亲手剥了粒荔枝,在她唇上轻轻一点。

    凌寒坚决闭嘴不纳,他微微一笑,一把掀开披在她身上的狐裘,然后捏着那枚荔枝,沿着她的红唇逐渐向下。

    果肉晶莹剔透,肚兜红艳如火,更衬得她通体雪白、娇软柔弱。阎怀敏两根长指捏着荔枝,沿玲珑饱满的浅沟一路往下,眼看就要春光乍泄。凌寒已大叫:“我吃我吃!”

    阎怀敏笑意更深,却拈起那粒荔枝,在鼻翼嗅了嗅,长眉一展,扔进自己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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