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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醒来时已是早上,燕破岳不在床上。她下床走出蒙古包，就见他坐在山坡上,似在出神。
旭日在他头顶升起，将他挺拔而削瘦的身躯,笼上薄雾般的光影。他微垂着头，侧脸轮廓棱角分明、沉静英俊。
凌寒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心底一股热流，暖暖淌过。
“在想什么？”凌寒在他身旁坐下。
燕破岳原本在想小杨,一看到她,眸光瞬间柔和，轻笑道：“想你。”
他抬臂搂住她的肩膀，两人俱是无言。
日头正好,湖面波光荡漾,牧民们牵着牛羊，放声高歌。绿珠站在山坡下，看到他两人，用力的挥手。
一派令人沉醉的安详。
凌寒忽的想起一事，忍不住上下将他打量一番。燕破岳抬手在她鼻尖一刮：“想什么？一脸古怪。”
凌寒指尖戳戳他胸膛硬而韧的肌肉：“你有没有……觉得内力有进益？”
燕破岳笑意渐深。
“似乎并无进益。”他懒懒的在她耳边低语，“莫非是在下不够努力？”
“去你的！”凌寒反过来捏住他挺拔的鼻梁，“我认真的！”
燕破岳之前还真没想起这个，闻言正色提气，运转了一个周天，摇了摇头：“内力并无变化。不过……着实通体舒畅。”
凌寒看着他狭促含笑的眼神，暗想你二十多年的老处男，现下当然通体舒畅了！
“难道人丹之说是假的？”
燕破岳一低头，便望见她露在衣领外一截雪白滑腻的脖子，点点红斑宛如腊梅落雪，娇艳可人。他抬头看了看日头尚早，不动声色的将她从地上抱起。
凌寒奇道：“干什么？”
他走向蒙古包，蹙眉做沉思状：“人丹之说应该不是假的，定是哪里不对。咱们需得……找出缘由。”
凌寒被他的严肃也搞得有点疑惑，不由得仔细思索，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半个时辰后。
燕破岳四肢舒展靠在床上，将凌寒搂着趴在胸膛上，大手轻抚着她的长发。凌寒恨恨的咬一口他腰腹间柔韧的肌肉，他很舒服的道：“嗯……再咬。”
凌寒哭笑不得：“你果然皮糙肉厚！”
见他眉宇间隐隐神采飞扬，凌寒忐忑问：“那现在……有感觉吗？”
燕破岳其实完全没感觉到哪里有不同，但望着她澄黑的双眸，一颗心又被挠得痒痒的，沉吟道：“似乎有点不同，但不明显。或许要过些时日、多试几次才知。”
凌寒不由得有些沮丧，她其实还有点矛盾：如果她不是人丹，今后定要找个机会向武林澄清。虽然是很尴尬的事，但邢修善、空闻方丈，或者都可以中立作证，总是有法子的。这样今后就能减少许多烦恼。
可如果她是人丹，燕破岳今后武功突飞猛进，岂不妙哉？
见她神色凝重，燕破岳敛了笑，不再逗她：“寒儿，我方才同你开个玩笑。我并未感到有何不同，或许人丹之说，本就是假的。”
凌寒想了想道：“管他的，先不想了，反正……”她话没说完，燕破岳却听懂了，看着她笑，低头又要亲。
“哎，你等等！”凌寒挣脱开，有些兴奋地望着他，“你翻个身。”
燕破岳不明所以的趴了下来。
凌寒将被子往下掀，沿着窄瘦的腰身、紧实的臀，果见两个阔别多日的小腰窝。她抬手摸了摸，低喃道：“真是很可爱啊。”
燕破岳哪里关注过自己的臀？倒被她摸得舒服，低笑道：“你摸我作甚？”
凌寒脸上滚烫，盖上被子蒙住自己，闷声道：“没什么，跟老朋友打个招呼。”
可燕破岳哪里肯吃亏，大手悄无声息摸进来，托住她饱满的小翘臀，那触感舒服得不可思议。
凌寒全身酥麻，低喊道：“停下停下，不摸了。”
燕破岳却不松手，将两瓣饱满都包在掌中，只觉得爱不释手：“是很可爱。”
晌午过后，燕破岳和凌寒随商队上路。护送商队到了下一个部落，两人补充了水和食物，便跟商队告辞。
又进入茫茫荒漠，此时两人心情与之前大为不同，只觉得再沧桑的荒芜，都是一派春意盎然。
烈日高悬，凌寒在燕破岳怀里眯了眯眼。燕破岳见状脱下外袍，撑在她头顶为她遮阳。凌寒笑：“你手臂不酸吗？”
燕破岳忽的想起与赵健喝酒那晚，整支胳膊被她压到麻木。当日心境酸涩，如今想起却是甜蜜一片。他低笑道：“你亲我一口便不酸痛了。”
凌寒还真的抬头重重亲了他一口。燕破岳抓起她的脸又开始亲。折腾了半阵，才重新上路。
行了一日，他们又遇到了个商队。当晚便与商队歇在一起。恰逢商队的一只母骆驼产了鲜奶，燕破岳买了一壶，拿回来给凌寒。
凌寒没兴趣，燕破岳很坚持：“你身子弱，此物甚补，统统喝了。”
凌寒更担心他的身子。有时候摸着他胳膊上的伤口，低低凹下去一处，便想起当日的触目惊心。
“一起喝。”她喝了一大口，递给他。
燕破岳淡道：“我也有。你喝完我就喝。”
凌寒半信半疑的喝光，叉腰质问他：“你的奶呢？”
燕破岳面沉如水将她的腰一勾，两人倒在床铺上，他轻车熟路解开腰带。
“这就是了。”他低头咬住雪白的玉兔，眼神暗了又暗。凌寒羞得满脸通红，但最终所有的抗议，都化成了低低的呻吟。
三日后，两人终于走出了沙漠。面前是连绵不断的光秃秃的石山，天堑难越。可对于他二人来说，又有何难？
白日里，一前一后于悬崖峭壁上穿梭飞跃。夜里，便宿在空寂无人的山谷中。
第一夜，可苦了燕破岳。他抱着凌寒入睡，凌寒自睡得香甜，可他初尝男女滋味，难免心猿意马。但他虽性格不拘小节，却从未有过幕天席地、赤身裸体与凌寒亲热的念头。
到了第二日，凌寒在梦里翻了个身，恰恰坐在他挺翘的事物上，燕破岳便有些耐不住了，低头寻觅她的唇。凌寒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他的热吻，自然热切回应，末了还嘟囔道：“阿燕，喜欢啊……”
燕破岳静默片刻，长袍一展，遮住两人身形。
北地极寒，初夏的山间依然清寒料峭。虽树木稀疏，隐隐也有鸟兽夜鸣。燕破岳压住凌寒，将她所有哀鸣都堵在嗓子里。结实的长腿紧紧纠缠住她的，手臂垫在她的后背，缓冲岩石的起伏不平。凌寒整个人都被他裹在怀里，恨恨骂道：“混蛋！”
燕破岳还真未作出如此离经叛道之事，终觉是唐突了她，沉默片刻便想要停下。凌寒察觉到，将他的手臂一拉，脸比他还红，声音低如蚊呐：“做完，下不为例。”
这一晚过后，燕破岳当真修身养性，夜里给凌寒烧好篝火，又将自己长袍铺在地上便于她躺卧，自己则坐得远远的。他也怕凌寒怀上孩子。此时还在敌国，若有了孩子，自然诸多不便，辛苦了凌寒。
凌寒身为女子，对那些事本就不会有特别的热衷。见他躲避瘟疫般离了两丈独坐，不由得好笑，柔声道：“你过来，不要离我那么远。”
燕破岳闻言失笑，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凌寒将他一拉，叫他躺下。而后跟他手牵着手，满足的闭上眼。燕破岳低头看着她面带微笑的睡颜，静美如鲜花在暗夜绽放。他只觉得心里满满的，仿佛已拥有了想要的一切。他再无半点邪念，只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拥着她入睡。
又在山间行了两日，远远已可望见前方城池轮廓——他们终于抵达北梁的边境。这日傍晚，两人在溪边小憩，只待天黑后，潜入城中。
凌寒虽武功大成，但还真没徒步走过这么多山路，一坐下就喊脚疼。燕破岳见她呲牙咧嘴的模样，心头失笑，走到她跟前蹲下，除下鞋袜。
温柔的暮色下，只见一对玉足，竟比溪水还要清莹剔透几分。只是或许牧民给的鞋子并不合脚，两侧小脚趾都磨破了皮，脚掌边沿亦有几道小口子，纤薄的皮肤破了，露出嫩嫩的血肉。
本不是很重的伤，但在她这样一双足上，便显得格外触目惊心。燕破岳讨了她的手帕，沾湿清水洗去血污，又拿出金疮药为她覆上。凌寒双足踩在他掌心，又痒又暖，足上的伤口，反而变得不太在意。
天气还很寒冷，她足上药还未干透，已是一片冰凉。燕破岳运气内力，热气笼罩着她的足。凌寒望着他沉静专注的容颜，两道墨色长眉比远山还要英挺，饶是看惯了他的样子，胸膛中的心脏，却“怦怦怦”急促跳个不停。
燕破岳感觉到伤药已干，抬眸望她一眼，恰好见她面若红霞，含羞带怯，盈盈双眼如碧波微漾。燕破岳便笑了，低头在她足尖轻轻一吻。凌寒嘤咛一声，燕破岳不由得想，下次同床而卧，须得好好亲上一亲。
天气寒冷，他不敢耽误，为她穿上袜子。可鞋却不叫她穿了。他背朝着她蹲下：“上来。”
凌寒爬上他的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他负着她站起，忽的加速，极快的在林中穿梭飞奔。凌寒只觉得迎面风声疾劲，心情也随之飞扬。
偶尔不小心，他一脚踩入溪中，堪堪一滑，吓得凌寒一声尖叫将他搂得死紧。他双足全湿，却浑然不觉，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凌寒抬起袖子，为他擦去脸上溅到的水珠，他反应极快，一偏头，就咬住她的手指。凌寒想抽出来，他跑得极快，差点又摔跤，却偏不松口。凌寒一口轻轻咬在他的脖子上，他纵声长笑，惊得林中野鸟纷飞，这才张嘴松开。
夜色渐暗，林中幽深。凌寒迷迷糊糊在他背上睡了会儿，忽的惊醒，却发现他走得极慢，一步步平平稳稳，竟是怕惊扰了她一般。
他的肩膀宽厚而结实，如一座大山般可靠。他的侧脸在月光显得柔润而英俊，每一寸都是她熟悉的轮廓。
这似曾相似的一幕，令凌寒想起许多日子前，另一个人也是这样背着自己，英俊的轮廓庄严似佛、温柔似佛。明明有高深的内力，却负着她在夜色里，走得很慢很慢。
一滴泪水缓缓从眼眶滑落，凌寒抬手擦干。燕破岳察觉笑道：“醒了？”
“嗯。你累不累？”
“不累。”他的声音十分轻快，“姑娘，人肉褥子舒服否？”
凌寒笑了：“舒服，舒服极了！”
“那以后每晚都睡这人肉褥子，可否？”
“看我心情吧。”
“这辈子由不得你。”他的声音里沉沉的全是笑意。
凌寒失笑，抬手摸摸他耳边的黑发：“小褥子辛苦了。”
凌寒醒来时已是早上,燕破岳不在床上。她下床走出蒙古包，就见他坐在山坡上,似在出神。
旭日在他头顶升起，将他挺拔而削瘦的身躯,笼上薄雾般的光影。他微垂着头，侧脸轮廓棱角分明、沉静英俊。
凌寒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心底一股热流，暖暖淌过。
“在想什么？”凌寒在他身旁坐下。
燕破岳原本在想小杨,一看到她,眸光瞬间柔和，轻笑道：“想你。”
他抬臂搂住她的肩膀，两人俱是无言。
日头正好,湖面波光荡漾,牧民们牵着牛羊，放声高歌。绿珠站在山坡下，看到他两人，用力的挥手。
一派令人沉醉的安详。
凌寒忽的想起一事，忍不住上下将他打量一番。燕破岳抬手在她鼻尖一刮：“想什么？一脸古怪。”
凌寒指尖戳戳他胸膛硬而韧的肌肉：“你有没有……觉得内力有进益？”
燕破岳笑意渐深。
“似乎并无进益。”他懒懒的在她耳边低语，“莫非是在下不够努力？”
“去你的！”凌寒反过来捏住他挺拔的鼻梁，“我认真的！”
燕破岳之前还真没想起这个，闻言正色提气，运转了一个周天，摇了摇头：“内力并无变化。不过……着实通体舒畅。”
凌寒看着他狭促含笑的眼神，暗想你二十多年的老处男，现下当然通体舒畅了！
“难道人丹之说是假的？”
燕破岳一低头，便望见她露在衣领外一截雪白滑腻的脖子，点点红斑宛如腊梅落雪，娇艳可人。他抬头看了看日头尚早，不动声色的将她从地上抱起。
凌寒奇道：“干什么？”
他走向蒙古包，蹙眉做沉思状：“人丹之说应该不是假的，定是哪里不对。咱们需得……找出缘由。”
凌寒被他的严肃也搞得有点疑惑，不由得仔细思索，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半个时辰后。
燕破岳四肢舒展靠在床上，将凌寒搂着趴在胸膛上，大手轻抚着她的长发。凌寒恨恨的咬一口他腰腹间柔韧的肌肉，他很舒服的道：“嗯……再咬。”
凌寒哭笑不得：“你果然皮糙肉厚！”
见他眉宇间隐隐神采飞扬，凌寒忐忑问：“那现在……有感觉吗？”
燕破岳其实完全没感觉到哪里有不同，但望着她澄黑的双眸，一颗心又被挠得痒痒的，沉吟道：“似乎有点不同，但不明显。或许要过些时日、多试几次才知。”
凌寒不由得有些沮丧，她其实还有点矛盾：如果她不是人丹，今后定要找个机会向武林澄清。虽然是很尴尬的事，但邢修善、空闻方丈，或者都可以中立作证，总是有法子的。这样今后就能减少许多烦恼。
可如果她是人丹，燕破岳今后武功突飞猛进，岂不妙哉？
见她神色凝重，燕破岳敛了笑，不再逗她：“寒儿，我方才同你开个玩笑。我并未感到有何不同，或许人丹之说，本就是假的。”
凌寒想了想道：“管他的，先不想了，反正……”她话没说完，燕破岳却听懂了，看着她笑，低头又要亲。
“哎，你等等！”凌寒挣脱开，有些兴奋地望着他，“你翻个身。”
燕破岳不明所以的趴了下来。
凌寒将被子往下掀，沿着窄瘦的腰身、紧实的臀，果见两个阔别多日的小腰窝。她抬手摸了摸，低喃道：“真是很可爱啊。”
燕破岳哪里关注过自己的臀？倒被她摸得舒服，低笑道：“你摸我作甚？”
凌寒脸上滚烫，盖上被子蒙住自己，闷声道：“没什么，跟老朋友打个招呼。”
可燕破岳哪里肯吃亏，大手悄无声息摸进来，托住她饱满的小翘臀，那触感舒服得不可思议。
凌寒全身酥麻，低喊道：“停下停下，不摸了。”
燕破岳却不松手，将两瓣饱满都包在掌中，只觉得爱不释手：“是很可爱。”
晌午过后，燕破岳和凌寒随商队上路。护送商队到了下一个部落，两人补充了水和食物，便跟商队告辞。
又进入茫茫荒漠，此时两人心情与之前大为不同，只觉得再沧桑的荒芜，都是一派春意盎然。
烈日高悬，凌寒在燕破岳怀里眯了眯眼。燕破岳见状脱下外袍，撑在她头顶为她遮阳。凌寒笑：“你手臂不酸吗？”
燕破岳忽的想起与赵健喝酒那晚，整支胳膊被她压到麻木。当日心境酸涩，如今想起却是甜蜜一片。他低笑道：“你亲我一口便不酸痛了。”
凌寒还真的抬头重重亲了他一口。燕破岳抓起她的脸又开始亲。折腾了半阵，才重新上路。
行了一日，他们又遇到了个商队。当晚便与商队歇在一起。恰逢商队的一只母骆驼产了鲜奶，燕破岳买了一壶，拿回来给凌寒。
凌寒没兴趣，燕破岳很坚持：“你身子弱，此物甚补，统统喝了。”
凌寒更担心他的身子。有时候摸着他胳膊上的伤口，低低凹下去一处，便想起当日的触目惊心。
“一起喝。”她喝了一大口，递给他。
燕破岳淡道：“我也有。你喝完我就喝。”
凌寒半信半疑的喝光，叉腰质问他：“你的奶呢？”
燕破岳面沉如水将她的腰一勾，两人倒在床铺上，他轻车熟路解开腰带。
“这就是了。”他低头咬住雪白的玉兔，眼神暗了又暗。凌寒羞得满脸通红，但最终所有的抗议，都化成了低低的呻吟。
三日后，两人终于走出了沙漠。面前是连绵不断的光秃秃的石山，天堑难越。可对于他二人来说，又有何难？
白日里，一前一后于悬崖峭壁上穿梭飞跃。夜里，便宿在空寂无人的山谷中。
第一夜，可苦了燕破岳。他抱着凌寒入睡，凌寒自睡得香甜，可他初尝男女滋味，难免心猿意马。但他虽性格不拘小节，却从未有过幕天席地、赤身裸体与凌寒亲热的念头。
到了第二日，凌寒在梦里翻了个身，恰恰坐在他挺翘的事物上，燕破岳便有些耐不住了，低头寻觅她的唇。凌寒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他的热吻，自然热切回应，末了还嘟囔道：“阿燕，喜欢啊……”
燕破岳静默片刻，长袍一展，遮住两人身形。
北地极寒，初夏的山间依然清寒料峭。虽树木稀疏，隐隐也有鸟兽夜鸣。燕破岳压住凌寒，将她所有哀鸣都堵在嗓子里。结实的长腿紧紧纠缠住她的，手臂垫在她的后背，缓冲岩石的起伏不平。凌寒整个人都被他裹在怀里，恨恨骂道：“混蛋！”
燕破岳还真未作出如此离经叛道之事，终觉是唐突了她，沉默片刻便想要停下。凌寒察觉到，将他的手臂一拉，脸比他还红，声音低如蚊呐：“做完，下不为例。”
这一晚过后，燕破岳当真修身养性，夜里给凌寒烧好篝火，又将自己长袍铺在地上便于她躺卧，自己则坐得远远的。他也怕凌寒怀上孩子。此时还在敌国，若有了孩子，自然诸多不便，辛苦了凌寒。
凌寒身为女子，对那些事本就不会有特别的热衷。见他躲避瘟疫般离了两丈独坐，不由得好笑，柔声道：“你过来，不要离我那么远。”
燕破岳闻言失笑，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凌寒将他一拉，叫他躺下。而后跟他手牵着手，满足的闭上眼。燕破岳低头看着她面带微笑的睡颜，静美如鲜花在暗夜绽放。他只觉得心里满满的，仿佛已拥有了想要的一切。他再无半点邪念，只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拥着她入睡。
又在山间行了两日，远远已可望见前方城池轮廓——他们终于抵达北梁的边境。这日傍晚，两人在溪边小憩，只待天黑后，潜入城中。
凌寒虽武功大成，但还真没徒步走过这么多山路，一坐下就喊脚疼。燕破岳见她呲牙咧嘴的模样，心头失笑，走到她跟前蹲下，除下鞋袜。
温柔的暮色下，只见一对玉足，竟比溪水还要清莹剔透几分。只是或许牧民给的鞋子并不合脚，两侧小脚趾都磨破了皮，脚掌边沿亦有几道小口子，纤薄的皮肤破了，露出嫩嫩的血肉。
本不是很重的伤，但在她这样一双足上，便显得格外触目惊心。燕破岳讨了她的手帕，沾湿清水洗去血污，又拿出金疮药为她覆上。凌寒双足踩在他掌心，又痒又暖，足上的伤口，反而变得不太在意。
天气还很寒冷，她足上药还未干透，已是一片冰凉。燕破岳运气内力，热气笼罩着她的足。凌寒望着他沉静专注的容颜，两道墨色长眉比远山还要英挺，饶是看惯了他的样子，胸膛中的心脏，却“怦怦怦”急促跳个不停。
燕破岳感觉到伤药已干，抬眸望她一眼，恰好见她面若红霞，含羞带怯，盈盈双眼如碧波微漾。燕破岳便笑了，低头在她足尖轻轻一吻。凌寒嘤咛一声，燕破岳不由得想，下次同床而卧，须得好好亲上一亲。
天气寒冷，他不敢耽误，为她穿上袜子。可鞋却不叫她穿了。他背朝着她蹲下：“上来。”
凌寒爬上他的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他负着她站起，忽的加速，极快的在林中穿梭飞奔。凌寒只觉得迎面风声疾劲，心情也随之飞扬。
偶尔不小心，他一脚踩入溪中，堪堪一滑，吓得凌寒一声尖叫将他搂得死紧。他双足全湿，却浑然不觉，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凌寒抬起袖子，为他擦去脸上溅到的水珠，他反应极快，一偏头，就咬住她的手指。凌寒想抽出来，他跑得极快，差点又摔跤，却偏不松口。凌寒一口轻轻咬在他的脖子上，他纵声长笑，惊得林中野鸟纷飞，这才张嘴松开。
夜色渐暗，林中幽深。凌寒迷迷糊糊在他背上睡了会儿，忽的惊醒，却发现他走得极慢，一步步平平稳稳，竟是怕惊扰了她一般。
他的肩膀宽厚而结实，如一座大山般可靠。他的侧脸在月光显得柔润而英俊，每一寸都是她熟悉的轮廓。
这似曾相似的一幕，令凌寒想起许多日子前，另一个人也是这样背着自己，英俊的轮廓庄严似佛、温柔似佛。明明有高深的内力，却负着她在夜色里，走得很慢很慢。
一滴泪水缓缓从眼眶滑落，凌寒抬手擦干。燕破岳察觉笑道：“醒了？”
“嗯。你累不累？”
“不累。”他的声音十分轻快，“姑娘，人肉褥子舒服否？”
凌寒笑了：“舒服，舒服极了！”
“那以后每晚都睡这人肉褥子，可否？”
“看我心情吧。”
“这辈子由不得你。”他的声音里沉沉的全是笑意。
凌寒失笑，抬手摸摸他耳边的黑发：“小褥子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