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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摘下一片槐树叶子，学着杨牧的样子，对折一下放在嘴巴里。
不要以为鬼魂皆是虚化，一般的鬼魂在夜晚阴气重的时候，不但能够显化，还可以凝成实体，只是保持的时间有长有短，具体要看鬼魂的实力。
像小玉这样的百年老鬼，长时间保持凝实的身体，对她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嘀嘀嘀……”
小玉在杨牧的示意鼓励下，鼓起腮帮子，吹出了一段杂乱无序的音色。
月光下杨牧看到小玉原本雪白的脸色，立时变得发红，这让他十分好奇，一个没有血液循环的女鬼，是怎么做到让自己脸红的，是什么样的机制导致了这种现象的发生！
与杨牧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不同，小玉只觉得自己无比的尴尬。想当年，活着的时候也是绣楼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不说是样样精通，最起码也是能够拿得出手的。
对于音律，小玉已有百年没有涉猎，毕竟跟一群鬼在一起，哪还有什么搞音乐的心思。
这下子在杨牧面前，出了这么大的糗，小玉自觉非常丢脸。
“小玉姑娘，第一次能用树叶吹出声音，你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做得更好了。”
面对杨牧的鼓励，小玉表现的有点不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杨牧语气夸张，“当然是真的了，像我长的这么帅的人，不屑于撒谎的！”
听杨牧拿自己的帅气做担保，小玉这才点点头，相信他刚刚不是在敷衍胡说，讲的都是真的。
“刚刚开始的时候，摸不准吹出来的音调很正常，只要慢慢练习，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掌握正确的音阶。”
“嗯！我会好好练习的。”小玉伸出白生生的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杨牧家里。
时间很晚的缘故，杨牧给她安排了一间客房，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杨牧盘坐在床上打坐修炼是时候，小玉正好奇的在客房里摆弄着电灯。她对于这个一拉绳子就会发光的东西，感到非常好奇。
在她活着的时候，照明用的都是蜡烛或油灯。做鬼之后常年累月生活在远离生人的地方，对于社会发展出现的新奇东西，还真没有见过。
她甚至借着自己是鬼的优势，晃晃悠悠的飞上半空，围着发光的电灯泡，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半天也没有弄清楚其中的道道，失去兴趣后又缓缓落到了地上。
在房中的圆凳上坐了一会儿，又跳到床上抱着柔软的被子滚了一圈。这种生前女儿家家，总喜欢玩闹的动作，如今重新做起来，觉得你熟悉又陌生遥远。
想着想着，神情情绪不知不觉低落下来。
托着腮帮趴在床边呆呆了一会儿，忽然想知道杨牧现在是在做什么！
是在灯下读书，还是已经酣然入睡？
读书时入神的侧脸会不会很俊朗，入睡时的面容会不会很柔和？
想着杨牧此时不同的状态，好像就看到他就在眼前一样，朝后竖起的双脚，欢乐的踢跳着。
这模样，这状态，分明是犯了花痴的怀春少女。
小玉一把拉过被子，滚了半圈，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几个呼吸后，又露出了脑袋。
心里那种想要过去看看杨牧在干什么的想法，却怎么也难以压制下去。
无论男女，在发春的时候，内心总是患得患失。
小玉生前做为一个大家闺秀，接受的教育，是不允许她做出这样窥视的举动。
可今时不同往日，做人跟做鬼也不是一码子事。随时可以虚化的身体，可以让她的窥视行动更加的方便，也更加的隐蔽，不会被人发现。
只要不被人发现，就不会尴尬。只要不被杨牧发现，小玉也不会在乎什么叫做难为情。
过了一阵子，约莫着杨牧应该休息了。小玉“咻”的一下，直接从门板上穿了过去。
由于不知道杨牧究竟住在那个房间，小玉只好用笨办法，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探查。
其实，杨牧就住在后院的主房里。
小玉没有费多大的功夫，便找到了杨牧的房间。
正在床上打坐修炼的杨牧，在这个过程中，他的五感意识非常敏感强悍。
当小玉从客房出来的时候，在杨牧的意识视野当中，明显看到一团浓郁至极的阴气，一间房子挨着一间房子的乱窜。
杨某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是通过意识视野一旁观察，静观其变。
小玉的脑袋从杨牧房门的木板透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盘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杨牧。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从杨牧的身上迸发出无比浓郁的血气和阳气。顿时明白。为什么第一次看到他，就觉得他是那样的与众不同，心里莫名其妙的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原来是“食物”的味道，引动了她潜意识里的蠢蠢欲动。
若是别的鬼魂，看到这般“美味”的杨牧，恐怕会迫不及待的扑上去，就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西天大路上，无数的妖怪为了唐僧肉，前赴后继的涌上来。
可小玉虽然做了鬼魂，却从来没有害过一个生灵，即便是如此的“美味”，她依旧下不去这个手。
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就是她被杨牧迷的有些花痴了。
小玉抖了抖身体，越过门板飘进杨牧的房内。静静的站在他的床前，就这么一眼不眨的盯着杨牧的脸庞，仔细的端详着。
但当他想要凑近杨牧，就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血气灼伤。忍不住痛呼了一声，连忙后退了一步。
可就是她这一声“哎呦”，一下子把杨牧从修炼的过程中惊醒过来。杨牧睁开眼睛，就看到揉着手指头不断吹气的小玉。
感觉到手指没有那么疼痛，灼热感消退之后，重新抬起头的小玉。看到杨牧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睛，正好奇地望着自己，惊叫了一声，转身就要逃走。
“你干嘛去？”
背后的杨牧一声叫喊，让迫不及待想要逃离现场的小玉，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嗨！”小玉脸上讪讪的笑容，尴尬的跟杨牧摆手打了个招呼。
“小玉姑娘大半夜的不睡觉，偷偷摸进一个男人的房间，成何体统？
被主人发现，也不解释，而是第一时间想着逃走。
这，不太好吧！”杨牧玩味的看着她。
“啊！
我……”小玉挠挠头，似乎在想什么借口。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到屋外看月亮，越看越觉得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圆。
所以，所以，就想找你一起去看看。”
“哦？”杨牧语气疑问。
小玉看到杨牧似乎不相信，疯狂解释，最后杨牧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是“相信”了她的解释。
小玉在杨牧相信之后，看上去终于送了一口气。
回到客房的小玉，关上房门后，忍不住呼了一口气。虽然已是鬼魂之身，可她错觉似的感觉自己心跳的十分厉害。
好像刚刚经历的事情，让她有一种危险逃离的感觉。
杨牧原本想揭穿小玉的面目，后来看她并没有害人的意思，就顺着台阶下来，想要看看她最后，到底想要干什么。
感受到小玉的那团阴气，终于在客房里安静下来之后，杨牧重新进入修炼。只是他心里面有些好奇，这个女鬼难道真不打算走了？！
经历了被杨牧抓住的尴尬事后，夜里便变得平静了许多。
一夜无事，很快就到了天快要亮的时候。
在鸡叫一遍后，杨牧的意识视野里，清楚看到小玉的那团阴气，突然散入到了地下，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之后，杨牧这次了解到鬼魂的消失过程。
黎明十分，清气上升，地气下沉。鬼魂所属，借助地气行走，不但省力不说，而且行走的速度也跟着大幅度提升。
第二日夜幕降临，街上还有人来人往之时，杨牧家的院门被人“砰砰砰”的叩响。
还没睡下的王增听到敲门声连忙跑出来开门，“谁啊？来喽来喽。”
王增卸下门栓，打开一扇门借着灯笼的光线一看，门外站了一位明眉皓齿的姑娘。
疑惑道：“姑娘，你是有什么事吗？”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小玉。她朝着门里面看了看，“你是谁，杨公子不在家吗？”
王增是住在前院的侧房里，杨牧昨晚带小玉回来的时候，是用暗劲震开了门栓。王增对自家老板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段，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所以，昨晚的时候，王增和小玉是没有打过照面，互不相识。
王增一听眼前这个漂亮姑娘是来找自家老板的时候，心里也忍不住的高兴，心想也只有这么漂亮的姑娘，才能配得上自家老板。
连忙说道，“小的王增，现为老板手下一管事。姑娘快请进来。”
小玉背着双手，一转身闪进了门里。
王增将小玉带到了堂屋，给她上了一盏茶水，做足待客之礼。
“姑娘稍坐，我这就去把我家老板叫过来。”
小玉很想说，我跟你一起去。
可一个女孩子，不经通报，贸然闯进人家的后院，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小玉端起茶盏，研究了一下茶水里浮浮沉沉的茶叶，正兴致勃勃的时候，杨牧就已经出现了。
他身后的王增低声的跟他告退，杨牧挥了挥手后，王增才退了下去。
看到小玉这个女鬼，杨牧将折扇在手里敲了敲，“小玉姑娘，昨晚怎么不辞而别？”
正想着事情的小玉，被突然出现的杨牧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茶盏一个不稳，从她手里掉了下来。
杨牧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的折扇“唰”的一声打开，右手一抄，就将茶盏稳稳的接住，就连洒出来的茶水，也一滴不剩的重新落入茶盏之中。
轻轻的将茶盏放到小玉面前，“小玉姑娘，怎么如此失态。”
小玉已经从刚刚的惊吓中清醒过来，对着杨牧俏皮一笑，“还不是因为杨公子的帅气逼人，这才让我惶恐失态。”
杨牧嘴角莞尔，被人夸的滋味还真不错，尤其是被一个女鬼夸的时候。
“小玉姑娘，今早不辞而别，何故今晚又来。”
“哎呀，人家不是故意不辞而别，而是担心回去的晚了，被家人责罚，万一被禁足，那可就更不好玩了。
大不了人家以后走的时候，跟你说一声就是了。
我今晚过来找你没有别的事，就是昨天教我用槐树叶子吹小调，人家还没有学会。你这个做先生的，可不能扔下别人不管。”
杨牧撇撇嘴，这还真是个好借口。
杨牧懒得拆穿她，也不想跟她计较。左右无事，不如陪她玩玩好了。
杨牧从她手里接过她事先准备好的槐树叶子，熟练的吹起了“猪八戒背媳妇。”
一曲完毕，小玉突然问道：“这个调子真是叫猪八戒背媳妇吗？”
杨牧点点头，“没错。”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猪八戒背媳妇，是《西游记》里面的一段，你不应该不知道。”
“《西游记》？什么东西？”小玉一脸疑惑。
杨牧诧异道：“不会吧，你竟然不知道《西游记》！
《水浒传》呢？”
小玉摇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三国演义》呢？”
依旧摇头。
“《红楼梦》呢？”杨牧依旧不死心的问道。
出乎杨牧的意料，小玉这次倒是很快点了点头。
感情四大名着，你就知道情情爱爱的《红楼梦》！
果然，男人女人有时候在某些事情上的区别，还是蛮大的。
“你说这么多，跟猪八戒背媳妇到底有什么关系嘛！”
杨牧无语，总不能把《西游记》从头到尾再给她讲一遍吧。
小玉见杨牧不说话捂着额头，便一个劲儿的追问。
杨牧被她的追问搞得头都要大了，忽然眼睛一亮，既然自己不想费口舌，何不找一个人过来带讲呢。
哈哈，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杨牧不禁为自己的急智，感到满意。
让王增赶紧去茶楼，找一个会讲《西游记》
的说书先生，来家里直接给小玉讲。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今晚的月光，一点也不比昨天的逊色。
庭院的中间，月亮底下，一张圆桌，两把椅子。两盏茶水，一碟零食。
说书先生在院门的门厅下，一桌，一椅，一抚尺而已。
说书先生，虽然只面对两位听众，其职业操守不赖，所说没讲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天地异象。
但总归说得，让小玉这个百年女鬼，都听得津津有味。
杨牧不像小玉，心思全部放在说书身上，他倒是很好奇一个女鬼也这么喜欢听故事。
小玉摘下一片槐树叶子，学着杨牧的样子，对折一下放在嘴巴里。
不要以为鬼魂皆是虚化，一般的鬼魂在夜晚阴气重的时候，不但能够显化，还可以凝成实体，只是保持的时间有长有短，具体要看鬼魂的实力。
像小玉这样的百年老鬼，长时间保持凝实的身体，对她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嘀嘀嘀……”
小玉在杨牧的示意鼓励下，鼓起腮帮子，吹出了一段杂乱无序的音色。
月光下杨牧看到小玉原本雪白的脸色，立时变得发红，这让他十分好奇，一个没有血液循环的女鬼，是怎么做到让自己脸红的，是什么样的机制导致了这种现象的发生！
与杨牧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不同，小玉只觉得自己无比的尴尬。想当年，活着的时候也是绣楼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不说是样样精通，最起码也是能够拿得出手的。
对于音律，小玉已有百年没有涉猎，毕竟跟一群鬼在一起，哪还有什么搞音乐的心思。
这下子在杨牧面前，出了这么大的糗，小玉自觉非常丢脸。
“小玉姑娘，第一次能用树叶吹出声音，你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做得更好了。”
面对杨牧的鼓励，小玉表现的有点不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杨牧语气夸张，“当然是真的了，像我长的这么帅的人，不屑于撒谎的！”
听杨牧拿自己的帅气做担保，小玉这才点点头，相信他刚刚不是在敷衍胡说，讲的都是真的。
“刚刚开始的时候，摸不准吹出来的音调很正常，只要慢慢练习，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掌握正确的音阶。”
“嗯！我会好好练习的。”小玉伸出白生生的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杨牧家里。
时间很晚的缘故，杨牧给她安排了一间客房，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杨牧盘坐在床上打坐修炼是时候，小玉正好奇的在客房里摆弄着电灯。她对于这个一拉绳子就会发光的东西，感到非常好奇。
在她活着的时候，照明用的都是蜡烛或油灯。做鬼之后常年累月生活在远离生人的地方，对于社会发展出现的新奇东西，还真没有见过。
她甚至借着自己是鬼的优势，晃晃悠悠的飞上半空，围着发光的电灯泡，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半天也没有弄清楚其中的道道，失去兴趣后又缓缓落到了地上。
在房中的圆凳上坐了一会儿，又跳到床上抱着柔软的被子滚了一圈。这种生前女儿家家，总喜欢玩闹的动作，如今重新做起来，觉得你熟悉又陌生遥远。
想着想着，神情情绪不知不觉低落下来。
托着腮帮趴在床边呆呆了一会儿，忽然想知道杨牧现在是在做什么！
是在灯下读书，还是已经酣然入睡？
读书时入神的侧脸会不会很俊朗，入睡时的面容会不会很柔和？
想着杨牧此时不同的状态，好像就看到他就在眼前一样，朝后竖起的双脚，欢乐的踢跳着。
这模样，这状态，分明是犯了花痴的怀春少女。
小玉一把拉过被子，滚了半圈，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几个呼吸后，又露出了脑袋。
心里那种想要过去看看杨牧在干什么的想法，却怎么也难以压制下去。
无论男女，在发春的时候，内心总是患得患失。
小玉生前做为一个大家闺秀，接受的教育，是不允许她做出这样窥视的举动。
可今时不同往日，做人跟做鬼也不是一码子事。随时可以虚化的身体，可以让她的窥视行动更加的方便，也更加的隐蔽，不会被人发现。
只要不被人发现，就不会尴尬。只要不被杨牧发现，小玉也不会在乎什么叫做难为情。
过了一阵子，约莫着杨牧应该休息了。小玉“咻”的一下，直接从门板上穿了过去。
由于不知道杨牧究竟住在那个房间，小玉只好用笨办法，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探查。
其实，杨牧就住在后院的主房里。
小玉没有费多大的功夫，便找到了杨牧的房间。
正在床上打坐修炼的杨牧，在这个过程中，他的五感意识非常敏感强悍。
当小玉从客房出来的时候，在杨牧的意识视野当中，明显看到一团浓郁至极的阴气，一间房子挨着一间房子的乱窜。
杨某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是通过意识视野一旁观察，静观其变。
小玉的脑袋从杨牧房门的木板透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盘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杨牧。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从杨牧的身上迸发出无比浓郁的血气和阳气。顿时明白。为什么第一次看到他，就觉得他是那样的与众不同，心里莫名其妙的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原来是“食物”的味道，引动了她潜意识里的蠢蠢欲动。
若是别的鬼魂，看到这般“美味”的杨牧，恐怕会迫不及待的扑上去，就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西天大路上，无数的妖怪为了唐僧肉，前赴后继的涌上来。
可小玉虽然做了鬼魂，却从来没有害过一个生灵，即便是如此的“美味”，她依旧下不去这个手。
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就是她被杨牧迷的有些花痴了。
小玉抖了抖身体，越过门板飘进杨牧的房内。静静的站在他的床前，就这么一眼不眨的盯着杨牧的脸庞，仔细的端详着。
但当他想要凑近杨牧，就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血气灼伤。忍不住痛呼了一声，连忙后退了一步。
可就是她这一声“哎呦”，一下子把杨牧从修炼的过程中惊醒过来。杨牧睁开眼睛，就看到揉着手指头不断吹气的小玉。
感觉到手指没有那么疼痛，灼热感消退之后，重新抬起头的小玉。看到杨牧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睛，正好奇地望着自己，惊叫了一声，转身就要逃走。
“你干嘛去？”
背后的杨牧一声叫喊，让迫不及待想要逃离现场的小玉，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嗨！”小玉脸上讪讪的笑容，尴尬的跟杨牧摆手打了个招呼。
“小玉姑娘大半夜的不睡觉，偷偷摸进一个男人的房间，成何体统？
被主人发现，也不解释，而是第一时间想着逃走。
这，不太好吧！”杨牧玩味的看着她。
“啊！
我……”小玉挠挠头，似乎在想什么借口。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到屋外看月亮，越看越觉得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圆。
所以，所以，就想找你一起去看看。”
“哦？”杨牧语气疑问。
小玉看到杨牧似乎不相信，疯狂解释，最后杨牧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是“相信”了她的解释。
小玉在杨牧相信之后，看上去终于送了一口气。
回到客房的小玉，关上房门后，忍不住呼了一口气。虽然已是鬼魂之身，可她错觉似的感觉自己心跳的十分厉害。
好像刚刚经历的事情，让她有一种危险逃离的感觉。
杨牧原本想揭穿小玉的面目，后来看她并没有害人的意思，就顺着台阶下来，想要看看她最后，到底想要干什么。
感受到小玉的那团阴气，终于在客房里安静下来之后，杨牧重新进入修炼。只是他心里面有些好奇，这个女鬼难道真不打算走了？！
经历了被杨牧抓住的尴尬事后，夜里便变得平静了许多。
一夜无事，很快就到了天快要亮的时候。
在鸡叫一遍后，杨牧的意识视野里，清楚看到小玉的那团阴气，突然散入到了地下，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之后，杨牧这次了解到鬼魂的消失过程。
黎明十分，清气上升，地气下沉。鬼魂所属，借助地气行走，不但省力不说，而且行走的速度也跟着大幅度提升。
第二日夜幕降临，街上还有人来人往之时，杨牧家的院门被人“砰砰砰”的叩响。
还没睡下的王增听到敲门声连忙跑出来开门，“谁啊？来喽来喽。”
王增卸下门栓，打开一扇门借着灯笼的光线一看，门外站了一位明眉皓齿的姑娘。
疑惑道：“姑娘，你是有什么事吗？”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小玉。她朝着门里面看了看，“你是谁，杨公子不在家吗？”
王增是住在前院的侧房里，杨牧昨晚带小玉回来的时候，是用暗劲震开了门栓。王增对自家老板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段，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所以，昨晚的时候，王增和小玉是没有打过照面，互不相识。
王增一听眼前这个漂亮姑娘是来找自家老板的时候，心里也忍不住的高兴，心想也只有这么漂亮的姑娘，才能配得上自家老板。
连忙说道，“小的王增，现为老板手下一管事。姑娘快请进来。”
小玉背着双手，一转身闪进了门里。
王增将小玉带到了堂屋，给她上了一盏茶水，做足待客之礼。
“姑娘稍坐，我这就去把我家老板叫过来。”
小玉很想说，我跟你一起去。
可一个女孩子，不经通报，贸然闯进人家的后院，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小玉端起茶盏，研究了一下茶水里浮浮沉沉的茶叶，正兴致勃勃的时候，杨牧就已经出现了。
他身后的王增低声的跟他告退，杨牧挥了挥手后，王增才退了下去。
看到小玉这个女鬼，杨牧将折扇在手里敲了敲，“小玉姑娘，昨晚怎么不辞而别？”
正想着事情的小玉，被突然出现的杨牧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茶盏一个不稳，从她手里掉了下来。
杨牧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的折扇“唰”的一声打开，右手一抄，就将茶盏稳稳的接住，就连洒出来的茶水，也一滴不剩的重新落入茶盏之中。
轻轻的将茶盏放到小玉面前，“小玉姑娘，怎么如此失态。”
小玉已经从刚刚的惊吓中清醒过来，对着杨牧俏皮一笑，“还不是因为杨公子的帅气逼人，这才让我惶恐失态。”
杨牧嘴角莞尔，被人夸的滋味还真不错，尤其是被一个女鬼夸的时候。
“小玉姑娘，今早不辞而别，何故今晚又来。”
“哎呀，人家不是故意不辞而别，而是担心回去的晚了，被家人责罚，万一被禁足，那可就更不好玩了。
大不了人家以后走的时候，跟你说一声就是了。
我今晚过来找你没有别的事，就是昨天教我用槐树叶子吹小调，人家还没有学会。你这个做先生的，可不能扔下别人不管。”
杨牧撇撇嘴，这还真是个好借口。
杨牧懒得拆穿她，也不想跟她计较。左右无事，不如陪她玩玩好了。
杨牧从她手里接过她事先准备好的槐树叶子，熟练的吹起了“猪八戒背媳妇。”
一曲完毕，小玉突然问道：“这个调子真是叫猪八戒背媳妇吗？”
杨牧点点头，“没错。”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猪八戒背媳妇，是《西游记》里面的一段，你不应该不知道。”
“《西游记》？什么东西？”小玉一脸疑惑。
杨牧诧异道：“不会吧，你竟然不知道《西游记》！
《水浒传》呢？”
小玉摇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三国演义》呢？”
依旧摇头。
“《红楼梦》呢？”杨牧依旧不死心的问道。
出乎杨牧的意料，小玉这次倒是很快点了点头。
感情四大名着，你就知道情情爱爱的《红楼梦》！
果然，男人女人有时候在某些事情上的区别，还是蛮大的。
“你说这么多，跟猪八戒背媳妇到底有什么关系嘛！”
杨牧无语，总不能把《西游记》从头到尾再给她讲一遍吧。
小玉见杨牧不说话捂着额头，便一个劲儿的追问。
杨牧被她的追问搞得头都要大了，忽然眼睛一亮，既然自己不想费口舌，何不找一个人过来带讲呢。
哈哈，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杨牧不禁为自己的急智，感到满意。
让王增赶紧去茶楼，找一个会讲《西游记》
的说书先生，来家里直接给小玉讲。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今晚的月光，一点也不比昨天的逊色。
庭院的中间，月亮底下，一张圆桌，两把椅子。两盏茶水，一碟零食。
说书先生在院门的门厅下，一桌，一椅，一抚尺而已。
说书先生，虽然只面对两位听众，其职业操守不赖，所说没讲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天地异象。
但总归说得，让小玉这个百年女鬼，都听得津津有味。
杨牧不像小玉，心思全部放在说书身上，他倒是很好奇一个女鬼也这么喜欢听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