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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修一行其实也并没有跑远,毕竟桓奕、贺洲、边越下落不明,他们不可能扔下他们不管,几人在昆仑山脚的一处密林停了下来,刚落地,施言的剑尖便指向了韩宥。

    “韩公子,请你解释一下为何要在危急关头特意返回洗灵池取水?”施言的话问得十分不客气,几乎是在直接质疑韩宥的属性。

    其他人也有此疑惑,纷纷盯着韩宥等他的回答,韩宥倒是不急,他从容解释到:“这水可不是给我用的。”

    “那你是取给谁用的?”施言继续逼问。

    韩宥叹了口气道:“给一个可怜的孩子——傅羽迟和玉竹的孩子。”

    施言:“……”这回答出乎意料,他们忙着捣毁洗灵池,却忘了洗灵池之所以能暴露,就是因为傅羽迟爱子心切留给了那孩子一条退路。

    施言羞愧地收了剑,脸上神情颇为不自在:“原是这样,是我错怪你了,抱歉。”

    “无碍”韩宥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又若有所思道,“也不知这点水能不能洗净那孩子身上的魔性,我也就是试试,聊胜于无吧。”

    “韩公子有心了。”明修赞许道。

    “现在我们是否可以商议如何救出我家公子了?”梳云忍了一路,终于憋不住问出了声。

    韩宥表情插话道:“我有一个发现,或许能助我们救出桓奕他们。”

    施言问:“什么发现?”

    韩宥答道:“我反身回去取水时发现有一处水流流至半路突然凭空消失了,我猜想那消失之处或许是一个传送阵,桓奕他们很可能是通过这个传送阵被掳走的。”

    温雪思索道:“确实有这个可能,竹林那一战这些魔兵也是通过传送阵来去自如,边越他们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过在须臾间,当时那种情况下只有传送阵能做到。”

    缺月有些担忧:“可惜灵池已毁,那传送阵还在吗?”

    明修回道:“大概率还在”众人看向他,他解释道:“当时时间仓促,我怕你们撑不住,洗灵池毁得并不彻底,魔族若不想放弃这里定会派人来修缮,传送阵一时半刻关不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杀回去救人啊!”梳云救主心切,语气已十分急躁。

    “稍安勿躁”韩宥安抚道,“现在敌方情况不明,贸然去救人容易陷入被动,需得仔细筹谋。”

    缺月站出来反驳:“少爷和桓公子、边公子已落入魔族手中,多拖一时便多一分危险,倒不如趁他们此刻忙乱,杀个回马枪,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将人救出来。”

    “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人多势众,我们纵是搞突袭,也未必占优势。”

    “拖下去我们的人数差距也无法弥补,反倒让对面得了喘息的机会。”

    “我这不是拖,是想想一个万全之策,冲动行事只会让我们陷于险境。”

    韩宥和缺月各执一词,双方各有各的道理,谁也不相让。

    施言听不下去,大吼了一声“你们都别吵了!再吵下去也没有意义。”她回头看向明修说,“师尊,你来做定夺。”

    明修身份居长,韩宥和缺月都不敢与他对峙,于是双方偃旗息鼓,等着他的意见。

    明修望向逃出来的方向,雪崩渐歇,那里已被白雪覆盖,看不出异常,他回头对众人说:“韩宥的话颇有道理,对方情况不明,我们寡不敌众,贸然救人只会弄巧成拙。”

    “那便不救了么?”梳云语气不善地问。

    “自然要救”明修说,“但不是现在,我们需得等待时机。”

    “哪里来的时机?”梳云又问。

    “昆仑这么大的动静,周边的仙门不可能注意不到,总会派人来查看的。”明修看向梳云道,“届时洗灵池就在昆仑的消息定然瞒不住,仙门百家岂能容忍洗灵池落入魔族之手,那就是我们的时机。”

    这是要借仙门百家的力量对付魔族,好让大家趁机救人,可时间上是否来得及呢?施言将疑问问出口,明修解答道:“魔族绑了一线天、九天玄门和飞花流云岛的弟子各一,总不会是随机的,定然是有所求,如此看来他们三人短时间内应是性命无忧,我们将洗灵池的具体方位散播出去,加快仙门百家的进度,尽力为他们争取时间。”

    “可这样做,与我们毁掉洗灵池的目的不就背道而驰了吗?”温雪不禁问道。

    “我能毁第一次,就能毁第二次。”明修解释道,“千疮百孔的洗灵池,毁起来容易得多。”

    事情便就这样定了下来,一行人在昆仑山脚找了处隐蔽的山洞躲避魔族的巡逻兵,顺便为梦魇的楚娇进行治疗。

    贺洲这边刚醒便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水牢中,下半身浸在冰凉的水里,上半身绑在一根十字形的木桩上,桓奕和他一样被绑在旁边,唯独不见边越的影子。

    原书中这一段也没有边越的描写,贺洲不清楚他们将边越带去了哪里,现在也顾不上他了,贺洲将桓奕叫醒。

    桓奕醒来后看着现在的境况,眉头皱了起来,问了问贺洲的情况,确认贺洲没受伤后才放松了些许。

    桓奕道:“这些魔将我们抓到这儿也不知有什么目的,但显然一时半刻不会杀我们,鹤舟,你要记住,不管他们想要什么,先答应下来,不要与他们硬碰硬,尽量拖延时间等师兄他们来救我们,知道吗?”

    “嗯,你也是。”贺洲心想“你对我说得头头是道,轮到你自己怎么就宁折不弯了?吃那么多苦头也不知道心疼自己。”

    桓奕不知贺洲心中所想,他现在更担忧边越:“不知道他们将边越带去了何处,又会怎么为难他。”

    “他会没事的。”贺洲安慰到,他知道一会就能见着人了。

    过不了多久边越果然被带回了水牢,或者说“押回水牢”更为合适,他脸色惨白,身上倒是没见血,估计伤得是内里,而且伤得还不轻,此刻他人已经昏迷不醒,被两魔兵绑到了贺洲对面的十字木桩上。

    水牢牢头跟在后面,面色不善地将视线转到了贺洲身上,贺洲心里“咯噔”一声。他有些怵这个牢头,原文里被绑来的不是贺洲,而是楚娇,这牢头对楚娇见色起意,当着桓奕和边越的面对楚娇欲行不轨,逼得桓奕显出真身用鱼尾将他抽飞,但也因此暴露了鲛人的身份,立刻被带走了。

    现在楚娇不在,换成了他,但那牢头的视线实在渗人,贺洲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也不想这么怂,但他一个小零还是有些怕这牢头荤素不忌,男女通吃……

    那牢头见贺洲的表现阴沉沉地笑了一声说:“鹤小公子现在知道怕了?我还以为你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呢?在梼杌山庄时不是挺威风的嘛?”

    贺洲心道“不好,这是有私仇啊,但我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牢头?梼杌山庄这个名字这么陌生,难道是原身搞的事?”

    见贺洲一脸迷茫,那牢头不满道:“鹤小公子贵人多忘事,想必是记不清了吧,让我来帮你回忆回忆。”他闲庭信步地走到贺洲身边,边走边说,“三年前我在梼杌山庄做客,瞧上了庄里的一个女婢,我好心要给她赎身纳她做妾,你倒好,出手阻拦不说,还要当众指责我强抢民女,我就纳闷了,我助她脱离苦海,让她以后跟着我享尽荣华有何不对,你凭什么从中作梗?”

    “我去!果然是原身的锅”贺洲内心苦不堪言。

    那牢头见贺洲不答话,继续道:“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与那女婢情投意合,私底下情不自禁做了点亲密的举动无可厚非,谁承想被你发现后你竟对我大打出手,还险些废了我的灵脉!此仇我一直记到今日,鹤小公子却是毫无印象了?”

    贺洲真想给对方翻个大白眼,你要真跟那女子情投意合能用“女婢”来称呼她?连人家的名字都没记住,还要人家给你做妾,这不是抢强民女是什么?所谓的情不自禁怕是换成“兽性大发”更合适点。

    内心槽点太多,贺洲却一个也不敢吐,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可不敢激怒对方。

    “你不是魔?你是人!”这话是桓奕说的,那牢头的表述充满“人欲”,跟沉默寡言、不服就干的魔族完全不是一个画风,桓奕怀疑也很正常。

    那牢头听言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会被识破,不过他倒没有被识破的不堪,反而坦坦荡荡地回到:“没错,可我很快就不是了。”

    桓奕皱眉:“什么意思?”

    “不关你事,别问太多。”那牢头蹲了下来,捏住贺洲的下巴将他的头扭过来面对自己说,“现在咱们该算算鹤小公子和我的账。”

    “你想作甚?”贺洲佯装淡定,内心已经慌得不行。

    “作甚?”那牢头笑了笑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三年前在梼杌山庄鹤小公子坏了我一桩好事,现在是不是也该补偿给我?嗯?”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牢头果然男女不忌,贺洲瑟瑟发抖,他以为楚娇没来就万事大吉,万万没想到换成他剧情还是这么无情无耻无理取闹,怎么办?

    那牢头的手指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从贺洲的下巴游弋到脸颊,还故意凑近贺洲耳边用让人恶心的声音说:“鹤小公子不愧是娇生惯养的天之骄子,这皮肤比女子还嫩滑”。贺洲一身的鸡皮疙瘩被激起,在这么下去他怕是要连夜爬上崆峒山了。

    “别碰他!”桓奕的声音响彻整个水牢,怒气像要将那牢头掀翻,贺洲闻声转头看他,撞上了一双暴怒的眼睛,贺洲心知不好,怕桓奕暴露真身,于是出声安抚道:“桓奕,你别担心,我是九天玄门掌门之子,他不敢真的把我怎么样的。”

    这话当然是诓桓奕的,原文里楚娇还是一线天掌门之女呢,这牢头还不是精虫上脑要霸王硬上弓,这一劫怕是逃不过,贺洲心想实在不行就假意顺从,等对方放松警惕就踢他子孙根,废了他的作案工具!

    那牢头果然对贺洲的话置若罔闻,他的手已经从贺洲脸上移到了贺洲脖颈,再往下就是前襟,嘴里的污言秽语不停:“九天玄门的小少爷玩起来才带劲呢,待我尽兴了,就给你们施一道遗忘咒,谁都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鹤小公子又不是女人,想来是察觉不出自己的身体被人碰过了。”

    这厮太过无耻,作案过程都好意思说出来,贺洲听得一阵恶寒,几欲作呕,桓奕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已经带上了冰碴:“你再敢动他一下,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贺洲有些惊讶,他从没在桓奕嘴里听到过这么狠厉的词,再向他看去时,桓奕的眼眸已经从黑色变为了深蓝,只是水牢光线暗淡,一般人注意不到,贺洲却知道这是桓奕变身的前兆,完了,难道还是阻止不了他暴露真身吗?

    “一个阶下囚也敢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牢头许是被激怒,失去了逗弄的耐心,一把扯开了贺洲的衣衫前襟,贺洲胸前皮肉一瞬间暴露在空气中,这刺激太大,直接给贺洲干懵了,让他忘记了挣扎,也顾不上桓奕的变化。

    而桓奕在看到贺洲衣襟被扯开的那一幕便彻底失了控,口中吐出一句咬牙切齿的“你敢!”一条硕大的鱼尾从水底扬起,溅起无数水花,牢头尚未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便已经被那鱼尾拍飞出去,这一击桓奕用上了十成的力,牢头飞出几米远狠狠撞上水牢的墙壁,墙壁顿时四分五裂,残渣随着牢头的身子一起掉落,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贺洲似乎还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这动静将昏迷的边越也吵醒了,边上的两个魔兵冲了上去查看牢头的情况,一人说:“死了,五脏尽碎,经脉具断,没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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