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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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啊！”贺洲好不容易理清逻辑打算反驳，白兰截断了他：“甭管是怎么回事？总之这婚事是要定下来的，早晚而已，我都等了二十多年了，可不想再等下去。”
“哪儿来的二十多年？”贺洲疑惑，“我今年也才十九啊！”
白兰绕过贺洲，继续指挥门下弟子好好清点聘礼，顺便回答贺洲的问题：“施言今年不是二十又一吗？可不是等了二十多年。”
这是打施言出生就开始盼着她嫁进来了，贺洲明白过来，他和施言的婚约本来就是因为双方母亲是好姐妹才促成的，这事白兰肯定乐见其成，找她没用，贺洲调整策略，转身就去找原身他爹去了。
“取消婚约？你想什么呢？不可能。”鹤闲拒绝得更为果断，贺洲不甘心，他尝试跟对方讲理。
“爹啊，你看，我跟施言彼此对对方都没有感情，硬把她娶进门有什么意思呢？我不开心，她也不开心，凑成一对怨侣你和娘也落不着好啊。”
鹤闲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茶道：“没有感情可以培养感情，我的儿子这么优秀，谁会不喜欢？你们就是缺少相处的时间，成了亲处久了，自然就会相互喜欢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贺洲殷勤地给鹤闲的茶杯续上茶水说，“施言不喜欢我这类型的，跟我优不优秀没关系，就跟人的口味一样，你嗜辣，母亲嗜甜，你俩处这么多年了，口味不也没变嘛。”
“你怎么就知道施言不喜欢你这类型的？她跟你说的？”
“那倒也不是，是我暗中观察得来的。”贺洲只能撒谎。
“你还暗中观察人家？看来你对她很上心嘛！还说不喜欢，跟你爹装什么矜持。”
贺洲：“……”他爹这重点抓的真是另辟蹊径，防不胜防。
“我就是暗中观察了，才发现我不喜欢她的，她也不喜欢我，我俩对彼此最多就是姐弟情。”贺洲继续挣扎。
鹤闲又喝了一口茶悠悠道：“姐弟情也是情啊，有情万般皆可为，不要灰心儿子，烈女怕缠郎，你只要豁的出去，把人拿下不是问题。”
“怎么就跟你说不明白呢？我不喜欢她呀！”贺洲急了。
“但是你娘喜欢啊！”鹤闲终于说出了实话，原来在他爹心里，妻子比儿子重要多了，妻子喜欢的，儿子喜不喜欢都不打紧……
真是一碗酸涩又让人消化不良的狗粮，贺洲干脆直接摊牌：“反正我不会跟她结婚的，这门婚事我不同意，你们要是不想婚宴上没有新郎官，那就赶紧把这个婚约取消了。”
“你是在跟我耍横？”鹤闲不为所动道，“随便你，反正婚事没成之前，你哪儿也去不了，我是不会放跑准新郎官的。”
贺洲震惊地看着鹤闲：“几个意思？你还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这是犯法的！”
“别吓唬你老子啊”鹤闲说，“仙门道法里，可没有这一条，不然缚灵术就成禁术了。”
“你真要把我关起来啊？”贺洲颤巍巍地问。
“那得看你表现了，再说了，什么叫关啊？我那只是为了保证咱们新郎官不出意外。”
“……”贺洲偃旗息鼓。
这边厢是指望不上了，贺洲希望施言那边给点力，把这婚约搅黄了，但施言那边却也不太顺利。
聘礼下到一线天时，施言就想让人退回去，但被楚煜拦了下来。
“别胡闹，你与鹤舟的婚约是自小就定下的，现在九天玄门三书六聘都备好了，无一处不合规，你怎么能让人退回去？”
“掌门，我不想嫁给鹤舟，我把他当弟弟看的。”施言解释道。
“鹤舟确实还不太成熟”楚煜紧接着说，“但人家赤子之心难得，为人品性也是上佳，做你夫婿我也放心，成家了，他自然也会慢慢成熟起来的。”
“不是这个问题”施言坦道到，“是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两个互相不喜欢的人怎么成亲？”
“施言，婚姻大事本就不是只看感情的”楚煜苦口婆心道，“这亲事是你娘在世时为你定下的，白夫人与你娘是至交好友，一直以来也是把你当成亲生女儿对待，你嫁进九天玄门，她不会让你受委屈，鹤舟那孩子也不会亏待你，你从小便双亲尽失，养成了个要强的性子，只有白夫人这样的婆家才能让你过得自在，这是你最好的归宿。”
这长篇大论下来，施言差点被绕晕，她听明白了楚煜是为她好，但她还是不能接受和不喜欢的人结为夫妻。
“舅舅，我知道你都是为我着想，但我是什么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我没办法为了一个婚约就嫁给我不喜欢的人，白姨是对我很好，鹤舟也确实很不错，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硬凑在一起对我们都不公平，我相信鹤舟他也是不愿意的。”
“你……”楚煜叹了口气道，“你既然叫我舅舅，我就必须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你是女子，九天玄门聘礼已下，无故毁约对你极为不利，日后想再找这么好的婚事就难了。”
“无所谓。”施言道，“我若心有所属，求不得，便终身不嫁，若没有看得上的，那更不耽误什么了。”
“胡言乱语！”楚煜有些生气了，“婚姻大事岂可如此任性妄为！”
施言知道楚煜动了怒，不好再硬碰硬，只好抬出一早准备好的推脱之词：“就是要成亲，也得等两年啊，楚霖的丧期都还没过呢，我怎么好办起红事来。”
楚煜知道这是推脱之词，但言及自己英年早逝的儿子，楚煜还是忍不住闭了眼眶，良久他才出声道：“你与霖儿是表亲，守孝也轮不到你来守，一线天最近经历了太多事，正需要一场红事来提提精神，你莫要多言，好好待嫁吧。”
说罢也不等施言再反对，抬抬手便下了逐客令。
施言愁云惨淡地从楚霖书房里出来，看着一直等在门外的温雪便抱了上去委屈地说：“没成功，掌门非要我嫁！”
温雪拍了拍施言的背安抚道：“别灰心，离婚期还有月余呢，这次不成就下次再来。”
“你说，我要是告诉掌门我有喜欢的人了，还与对方私定了终身，这事是不是就黄了？”
温雪把人推开严肃看着她说：“这种事也能乱讲的嘛？你的名声不要了？”
“别生气，我也就那么一说。”施言讨好地去拉温雪的袖子，“那把私定终身这项去掉，我就说我心有所属，对方心里也有我，我们郎情妾意，已经是非卿不娶，非君不嫁？”
“这和私定终身有什么区别？”温雪还是不同意，气施言乱来，甩手就走，施言赶紧跟上，越说却越觉得这事可行。
“哎呀，温温你先听我说完嘛。”施言重新拉上温雪的手臂说，“这事操作性很高啊！我到时候找一个人配合我演戏，等这婚事取消了，我再跟对方慢慢划清界限，掌门问起，我就说感情淡了，不欢而散，那时候我年龄也大了，小鹤舟也成大鹤舟了，估计已经把他心里那位给拿下了，肯定不可能再提起这门婚事，掌门就是发现了也为时晚矣。”
“不行！”温雪继续反对，“且不说这事能不能瞒过掌门，九天玄门那边你怎么交代？和人家少主的婚约还在呢就跟别的男人有染，你让别人怎么看你？再说了，你上哪找这么个愿意配合你演戏，又不容易被拆穿的？”
施言想了一会，灵光一闪道：“可以找桓奕啊！飞花流云岛离得这么远，掌门总不能跑去岛上找桓奕对质吧？而且他肯定也不希望鹤舟跟我成亲，定是愿意配合我演戏的！”
温雪心累：“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只记住了后一句吗？”
施言却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无法自拔，越说越兴奋：“我这就跟桓奕联系去！”
“施言！”温雪想叫住人，但施言已经用了缩地成寸赶回凌云苍了。
施言还没有来得及联系上桓奕，她和鹤舟将要成亲的消息就传到了飞花流云岛。
韩宥知道后第一时间找上了桓奕，：“怎么回事？我听说九天玄门的聘礼都下到一线天了，鹤舟这是真要娶施言？”
“三书六聘，应该做不了假。”桓奕此时在练习御剑飞行，看似心无旁骛，但韩宥知道他内心绝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那你怎么想啊？”韩宥着急，“快别练了，你畏高还练这个干什么？给自己找罪受。”
桓奕没有停下来，依然操纵着脚下的剑起转腾挪，尽管额间已有冷汗，他还是故作轻松道：“多练练也就不畏高了，我总不能每次都拖累你们。”
“胡说八道什么？谁说你拖累了？”韩宥紧张地看着桓奕，生怕他掉下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在问鹤舟和施言的婚事，你要怎么办？”
桓奕终于停下了练习，他双脚落地收起了剑回头看着韩宥说：“我还能怎么办？他们本就有婚约在身，成亲也是意料之中，我总不能去抢亲吧？”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韩宥掏出通讯仪边给贺洲打过去边和桓奕说，“至少咱们得知道鹤舟的想法吧？如果他也不愿意，那咱们再想办法。”
“没什么办法”桓奕垂眸，“联盟刚成立不久，一线天和九天玄门的婚事这么大张旗鼓地昭告天下，也是为巩固联盟，若这桩婚事出了什么闪失，联盟里那些尚未拔除干净的魔族势力定会以此做文章，挑拨离间，联盟经不起的。”
韩宥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他摸着自己下巴思索到：“照你这么说，鹤舟和施言还非成亲不可了？这简单的一桩婚事怎么就牵扯到联盟大业了？”
桓奕答到：“他（她）们两的身份使然，联盟没有那么稳固，仙魔大战后仙门百家安逸得太久，对魔族并没有那么深刻的恨意和畏惧，联盟里各怀心思的太多，魔族又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一线天和九天玄门都不敢冒这个险。”
韩宥沉默了，因为他知道桓奕说的是对的，仙门百家可不是谁都和三大派一样心系苍生，一心为公的。
通讯仪一直没接通，韩宥断开了联系，“这个小鹤舟，是不是不敢面对我了，连我的通讯仪都不接。”
“我的他也没接”桓奕说。
韩宥惊讶：“你的都不接！这小子长本事了呀！那我再联系施言。”
“算了”桓奕阻止，“联系上又如何，这件事施言怕也做不了主。”
韩宥颓唐地收起了通讯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桓奕，两个人相对无言了一会，韩宥打了半天腹稿，想着要怎么劝慰桓奕，但没有想出结果，他又想着怎么能让施言和鹤舟的婚事黄了，又不至于影响到联盟，依然没有想出结果，一筹莫展的时候桓奕的通讯仪亮了，是施言打过来的。
施言果然还是没有听温雪的劝告，毅然决然地联系上了桓奕，简单说明来意后，韩宥和桓奕都沉默了，这事实在大逆不道又一言难尽。
施言是个急性子，见桓奕不给她反应，便追问：“到底行还是不行你倒是说句话呀！”
桓奕和韩宥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无奈，桓奕拒绝道：“这件事对你清誉有损，不能这么做。”
“我都不怕清誉损不损的，你替我操这心干嘛？”施言无所谓道，“名声又不能当饭吃，守着这些贞洁烈女的牌坊有什么用？”
韩宥听不下去了，插话到：“施姑娘，你冷静一点，这个法子确实有些欠妥，咱们再商量商量别的办法。”
“那你还有什么办法？”施言问。
韩宥：“呃······”
施言一副“看吧，你也无计可施”的表情看着韩宥，韩宥尴尬地退了一步，让桓奕去跟她对线。
桓奕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施言决定拿出杀手锏：“你要是不同意我这个办法，那我可就只能老实嫁给鹤舟了，到时候我两相看两生厌，变成一对怨侣，你就哭去吧！”
不得不说施言是懂激将法的，桓奕最终还是同意了施言的办法，于是施言开始尽情地散播她和桓奕的谣言，为了效果逼真，她还特意嘱咐桓奕瞒着鹤舟，让鹤舟那边也受点刺激，到时候两方一起使力，不愁这婚事黄不了。
“不是！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啊！”贺洲好不容易理清逻辑打算反驳，白兰截断了他：“甭管是怎么回事？总之这婚事是要定下来的，早晚而已，我都等了二十多年了，可不想再等下去。”
“哪儿来的二十多年？”贺洲疑惑，“我今年也才十九啊！”
白兰绕过贺洲，继续指挥门下弟子好好清点聘礼，顺便回答贺洲的问题：“施言今年不是二十又一吗？可不是等了二十多年。”
这是打施言出生就开始盼着她嫁进来了，贺洲明白过来，他和施言的婚约本来就是因为双方母亲是好姐妹才促成的，这事白兰肯定乐见其成，找她没用，贺洲调整策略，转身就去找原身他爹去了。
“取消婚约？你想什么呢？不可能。”鹤闲拒绝得更为果断，贺洲不甘心，他尝试跟对方讲理。
“爹啊，你看，我跟施言彼此对对方都没有感情，硬把她娶进门有什么意思呢？我不开心，她也不开心，凑成一对怨侣你和娘也落不着好啊。”
鹤闲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茶道：“没有感情可以培养感情，我的儿子这么优秀，谁会不喜欢？你们就是缺少相处的时间，成了亲处久了，自然就会相互喜欢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贺洲殷勤地给鹤闲的茶杯续上茶水说，“施言不喜欢我这类型的，跟我优不优秀没关系，就跟人的口味一样，你嗜辣，母亲嗜甜，你俩处这么多年了，口味不也没变嘛。”
“你怎么就知道施言不喜欢你这类型的？她跟你说的？”
“那倒也不是，是我暗中观察得来的。”贺洲只能撒谎。
“你还暗中观察人家？看来你对她很上心嘛！还说不喜欢，跟你爹装什么矜持。”
贺洲：“……”他爹这重点抓的真是另辟蹊径，防不胜防。
“我就是暗中观察了，才发现我不喜欢她的，她也不喜欢我，我俩对彼此最多就是姐弟情。”贺洲继续挣扎。
鹤闲又喝了一口茶悠悠道：“姐弟情也是情啊，有情万般皆可为，不要灰心儿子，烈女怕缠郎，你只要豁的出去，把人拿下不是问题。”
“怎么就跟你说不明白呢？我不喜欢她呀！”贺洲急了。
“但是你娘喜欢啊！”鹤闲终于说出了实话，原来在他爹心里，妻子比儿子重要多了，妻子喜欢的，儿子喜不喜欢都不打紧……
真是一碗酸涩又让人消化不良的狗粮，贺洲干脆直接摊牌：“反正我不会跟她结婚的，这门婚事我不同意，你们要是不想婚宴上没有新郎官，那就赶紧把这个婚约取消了。”
“你是在跟我耍横？”鹤闲不为所动道，“随便你，反正婚事没成之前，你哪儿也去不了，我是不会放跑准新郎官的。”
贺洲震惊地看着鹤闲：“几个意思？你还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这是犯法的！”
“别吓唬你老子啊”鹤闲说，“仙门道法里，可没有这一条，不然缚灵术就成禁术了。”
“你真要把我关起来啊？”贺洲颤巍巍地问。
“那得看你表现了，再说了，什么叫关啊？我那只是为了保证咱们新郎官不出意外。”
“……”贺洲偃旗息鼓。
这边厢是指望不上了，贺洲希望施言那边给点力，把这婚约搅黄了，但施言那边却也不太顺利。
聘礼下到一线天时，施言就想让人退回去，但被楚煜拦了下来。
“别胡闹，你与鹤舟的婚约是自小就定下的，现在九天玄门三书六聘都备好了，无一处不合规，你怎么能让人退回去？”
“掌门，我不想嫁给鹤舟，我把他当弟弟看的。”施言解释道。
“鹤舟确实还不太成熟”楚煜紧接着说，“但人家赤子之心难得，为人品性也是上佳，做你夫婿我也放心，成家了，他自然也会慢慢成熟起来的。”
“不是这个问题”施言坦道到，“是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两个互相不喜欢的人怎么成亲？”
“施言，婚姻大事本就不是只看感情的”楚煜苦口婆心道，“这亲事是你娘在世时为你定下的，白夫人与你娘是至交好友，一直以来也是把你当成亲生女儿对待，你嫁进九天玄门，她不会让你受委屈，鹤舟那孩子也不会亏待你，你从小便双亲尽失，养成了个要强的性子，只有白夫人这样的婆家才能让你过得自在，这是你最好的归宿。”
这长篇大论下来，施言差点被绕晕，她听明白了楚煜是为她好，但她还是不能接受和不喜欢的人结为夫妻。
“舅舅，我知道你都是为我着想，但我是什么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我没办法为了一个婚约就嫁给我不喜欢的人，白姨是对我很好，鹤舟也确实很不错，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硬凑在一起对我们都不公平，我相信鹤舟他也是不愿意的。”
“你……”楚煜叹了口气道，“你既然叫我舅舅，我就必须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你是女子，九天玄门聘礼已下，无故毁约对你极为不利，日后想再找这么好的婚事就难了。”
“无所谓。”施言道，“我若心有所属，求不得，便终身不嫁，若没有看得上的，那更不耽误什么了。”
“胡言乱语！”楚煜有些生气了，“婚姻大事岂可如此任性妄为！”
施言知道楚煜动了怒，不好再硬碰硬，只好抬出一早准备好的推脱之词：“就是要成亲，也得等两年啊，楚霖的丧期都还没过呢，我怎么好办起红事来。”
楚煜知道这是推脱之词，但言及自己英年早逝的儿子，楚煜还是忍不住闭了眼眶，良久他才出声道：“你与霖儿是表亲，守孝也轮不到你来守，一线天最近经历了太多事，正需要一场红事来提提精神，你莫要多言，好好待嫁吧。”
说罢也不等施言再反对，抬抬手便下了逐客令。
施言愁云惨淡地从楚霖书房里出来，看着一直等在门外的温雪便抱了上去委屈地说：“没成功，掌门非要我嫁！”
温雪拍了拍施言的背安抚道：“别灰心，离婚期还有月余呢，这次不成就下次再来。”
“你说，我要是告诉掌门我有喜欢的人了，还与对方私定了终身，这事是不是就黄了？”
温雪把人推开严肃看着她说：“这种事也能乱讲的嘛？你的名声不要了？”
“别生气，我也就那么一说。”施言讨好地去拉温雪的袖子，“那把私定终身这项去掉，我就说我心有所属，对方心里也有我，我们郎情妾意，已经是非卿不娶，非君不嫁？”
“这和私定终身有什么区别？”温雪还是不同意，气施言乱来，甩手就走，施言赶紧跟上，越说却越觉得这事可行。
“哎呀，温温你先听我说完嘛。”施言重新拉上温雪的手臂说，“这事操作性很高啊！我到时候找一个人配合我演戏，等这婚事取消了，我再跟对方慢慢划清界限，掌门问起，我就说感情淡了，不欢而散，那时候我年龄也大了，小鹤舟也成大鹤舟了，估计已经把他心里那位给拿下了，肯定不可能再提起这门婚事，掌门就是发现了也为时晚矣。”
“不行！”温雪继续反对，“且不说这事能不能瞒过掌门，九天玄门那边你怎么交代？和人家少主的婚约还在呢就跟别的男人有染，你让别人怎么看你？再说了，你上哪找这么个愿意配合你演戏，又不容易被拆穿的？”
施言想了一会，灵光一闪道：“可以找桓奕啊！飞花流云岛离得这么远，掌门总不能跑去岛上找桓奕对质吧？而且他肯定也不希望鹤舟跟我成亲，定是愿意配合我演戏的！”
温雪心累：“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只记住了后一句吗？”
施言却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无法自拔，越说越兴奋：“我这就跟桓奕联系去！”
“施言！”温雪想叫住人，但施言已经用了缩地成寸赶回凌云苍了。
施言还没有来得及联系上桓奕，她和鹤舟将要成亲的消息就传到了飞花流云岛。
韩宥知道后第一时间找上了桓奕，：“怎么回事？我听说九天玄门的聘礼都下到一线天了，鹤舟这是真要娶施言？”
“三书六聘，应该做不了假。”桓奕此时在练习御剑飞行，看似心无旁骛，但韩宥知道他内心绝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那你怎么想啊？”韩宥着急，“快别练了，你畏高还练这个干什么？给自己找罪受。”
桓奕没有停下来，依然操纵着脚下的剑起转腾挪，尽管额间已有冷汗，他还是故作轻松道：“多练练也就不畏高了，我总不能每次都拖累你们。”
“胡说八道什么？谁说你拖累了？”韩宥紧张地看着桓奕，生怕他掉下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在问鹤舟和施言的婚事，你要怎么办？”
桓奕终于停下了练习，他双脚落地收起了剑回头看着韩宥说：“我还能怎么办？他们本就有婚约在身，成亲也是意料之中，我总不能去抢亲吧？”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韩宥掏出通讯仪边给贺洲打过去边和桓奕说，“至少咱们得知道鹤舟的想法吧？如果他也不愿意，那咱们再想办法。”
“没什么办法”桓奕垂眸，“联盟刚成立不久，一线天和九天玄门的婚事这么大张旗鼓地昭告天下，也是为巩固联盟，若这桩婚事出了什么闪失，联盟里那些尚未拔除干净的魔族势力定会以此做文章，挑拨离间，联盟经不起的。”
韩宥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他摸着自己下巴思索到：“照你这么说，鹤舟和施言还非成亲不可了？这简单的一桩婚事怎么就牵扯到联盟大业了？”
桓奕答到：“他（她）们两的身份使然，联盟没有那么稳固，仙魔大战后仙门百家安逸得太久，对魔族并没有那么深刻的恨意和畏惧，联盟里各怀心思的太多，魔族又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一线天和九天玄门都不敢冒这个险。”
韩宥沉默了，因为他知道桓奕说的是对的，仙门百家可不是谁都和三大派一样心系苍生，一心为公的。
通讯仪一直没接通，韩宥断开了联系，“这个小鹤舟，是不是不敢面对我了，连我的通讯仪都不接。”
“我的他也没接”桓奕说。
韩宥惊讶：“你的都不接！这小子长本事了呀！那我再联系施言。”
“算了”桓奕阻止，“联系上又如何，这件事施言怕也做不了主。”
韩宥颓唐地收起了通讯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桓奕，两个人相对无言了一会，韩宥打了半天腹稿，想着要怎么劝慰桓奕，但没有想出结果，他又想着怎么能让施言和鹤舟的婚事黄了，又不至于影响到联盟，依然没有想出结果，一筹莫展的时候桓奕的通讯仪亮了，是施言打过来的。
施言果然还是没有听温雪的劝告，毅然决然地联系上了桓奕，简单说明来意后，韩宥和桓奕都沉默了，这事实在大逆不道又一言难尽。
施言是个急性子，见桓奕不给她反应，便追问：“到底行还是不行你倒是说句话呀！”
桓奕和韩宥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无奈，桓奕拒绝道：“这件事对你清誉有损，不能这么做。”
“我都不怕清誉损不损的，你替我操这心干嘛？”施言无所谓道，“名声又不能当饭吃，守着这些贞洁烈女的牌坊有什么用？”
韩宥听不下去了，插话到：“施姑娘，你冷静一点，这个法子确实有些欠妥，咱们再商量商量别的办法。”
“那你还有什么办法？”施言问。
韩宥：“呃······”
施言一副“看吧，你也无计可施”的表情看着韩宥，韩宥尴尬地退了一步，让桓奕去跟她对线。
桓奕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施言决定拿出杀手锏：“你要是不同意我这个办法，那我可就只能老实嫁给鹤舟了，到时候我两相看两生厌，变成一对怨侣，你就哭去吧！”
不得不说施言是懂激将法的，桓奕最终还是同意了施言的办法，于是施言开始尽情地散播她和桓奕的谣言，为了效果逼真，她还特意嘱咐桓奕瞒着鹤舟，让鹤舟那边也受点刺激，到时候两方一起使力，不愁这婚事黄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