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大型社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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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小公子认识我？”酉曦对贺洲的反应感到疑惑。
同样疑惑的还有桓奕，他转头看向贺洲，贺洲庆幸有障眼法隐身，让桓奕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他心虚回道：“不认识，我就是觉得你这名字挺特别的，姓酉还真是少见啊，哈哈……”
酉曦无言了一会说：“酉不是我的姓，魔族没有姓氏。”
“哦，怪不得你们的名字都那么奇怪，呵呵……”贺洲越说越觉得尴尬，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桓奕不欲浪费时间，他毫不迟疑地给酉曦施了一道安眠咒，看见酉曦睡过去后他便来到缺月面前准备救人。
贺洲把住他的手说：“桓奕，我真的觉得那个酉曦说的有道理，你要不还是再观望观望吧？”
“或许他说的是真的，但情势危急，容不得我多加考虑，这里都是联盟的人，我若不救，对联盟是很大的损失。况且这些人都是在九天玄门出的事，若死在了这里，九天玄门难辞其咎，三大派守望相助这么多年，我不可能对此置之不理。”
贺洲还是没能劝动桓奕，桓奕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让灵力流转其间，指向缺月脸上的伤口处，缺月惨白的脸渐渐充血变红，贺洲看见有血丝从自那伤口处攀附到桓奕手指间并很快没入其中，随着血丝越来越多的流入，桓奕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贺洲在一边看得着急，等桓奕终于收回手时，缺月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但桓奕却捂着心口一言不发。
贺洲凑上去担心地问：“你怎么样？”
桓奕缓了一会才说：“还好，只是心口有些发胀，应该没大碍。”接下来桓奕又连着救了六个人，在救第七个时他的瞳色也发生了变化，原本浓黑的眸子染上了一丝邪肆的红，贺洲感觉中断他：“不能再继续了，你自己感觉不到吗？你的眼睛都红了！”
桓奕这一次没有再坚持，他也知道自己到了极限，心口在隐隐作痛。
“今天就到这吧，天也快亮了，我们先回去。”桓奕踉跄起身，贺洲把他扶住，两人往门口走去，但还未走到便听见门外传来了鹤闲的声音。
桓奕和贺洲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选择躲起来，等鹤闲进来时，两人已经钻进了礼堂正前方的供桌下面，这供桌长约两米，宽和高都不足一米，上面铺着拖地的红绸，还摆放着未燃尽的喜烛。
空间太逼仄，贺洲和桓奕只能一人仰躺在地，一人俯趴在另一人身上，姿势着实别扭，但形势所迫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二人的障眼法能瞒过门口的守卫，却决计瞒不过鹤闲，还是这种物理屏障保险一点。
进来的人不止鹤闲一个，听脚步声至少也有七八人，贺洲趴在桓奕身上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听出了熟悉的声音。
“这些人身上的魔血来历鹤掌门可曾查过？”明修那把清冽的嗓子在礼堂响起。
“还不曾”鹤闲的声音由远及近，“昨日事发突然，等局势控制下来时为时已晚，这些人神智已失，怕是审不出什么东西。”
“魔血尚还可以解释，毕竟那群魔族奸细在各门各派里深耕多年，早已取得信任，把魔血混进日常饮食里也不是什么难事。”楚煜神情严肃地说，“不好解释的是离恨花粉，这东西不好携带，也极难保存，这些门派各据一方，平时甚少往来，如何能同时中招？”
这个问题确实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礼堂一时陷入沉默，贺洲也难得跟着思考起来。
蓝清此时站了出来道：“关于这点，我的弟子韩宥有一个猜想。”
鹤闲：“愿闻其详。”
蓝清示意韩宥解释，于是韩宥便开口道：“各位掌门、长老，弟子昨日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中了魔血之人，抛开那些被咬伤后被动感染的不谈，剩下的那些自主发狂之人几乎都曾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方出现过，那个地方也和魔族有莫大的关系，或许他们就是在那儿中的招。”
明修很快明白过来：“你是说洗灵池？”
韩宥答：“正是”
“可洗灵池不是已经被毁了吗？”施言不解道，“我们都亲眼所见，被毁时那池水没什么问题，韩宥你不是还取了一瓶走吗？”
“是，那时候的池水确实没问题”韩宥回道，“但谁能保证那之后就没问题呢？”
这话让施言陷入沉思一时没有作声，一旁的温雪接话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走了之后，有人往那池水投了魔血和离恨花粉，这些人误饮了池水便中了招？”
“恐怕不是误饮”鹤闲语带嘲讽地看着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修士说，“洗灵池被炸毁了，这些人恐怕是心有不甘，或者心存侥幸，想靠那点弥留之物达成自己的飞升美梦，正好被魔族利用，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害人又害己。”
“可洗灵池一战已过去月余，怎么在昨日才爆发？”吴长老忍不住发问。
“这就是最棘手的地方”温雪语气严肃道，“魔血虽强悍，但若不主动激发，是可以一直潜伏在人体内相安无事的，昨日集中爆发，怕是魔族刻意为之，挑这么一个众人齐聚的时机，大概就是想将仙门百家一网打尽。”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施言说，“既然要一网打尽，那些魔族奸细干嘛不撕破脸面直接暴起和我们干架，还要假惺惺配合我们制服这些发狂之人，最后还把自己给暴露了，说不通啊。”
施言的话也极有道理，众人再次陷入沉思，魔族这自相矛盾的安排属实让人摸不着头脑，贺洲却突然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因。
原书里魔族并非铁桶一块，他们的内部分了两大阵营，一个以度都为首，做事激进狠辣，不择手段，也是造成楚霖之死的元凶，另一个以荼冥为首，偏向保守温和，做事喜欢留一线余地，这些魔族奸细就是他的安排。
显然这事不可能是荼冥的主意，那就只可能是度都了，他策划了这一场阴谋，不仅要大伤仙门百家的元气，还要将荼冥安插的势力也连根拔除，难道说这二人的权力之争这么快就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贺洲想把这个想法传达给桓奕，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向身下人，却发现桓奕正神情专注地盯着自己，那眼神看得贺洲浑身燥热，这怎么回事？
贺洲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于是紧紧闭上眼小幅度摇了摇头复又睁开，入眼还是桓奕那饱含欲望的眼睛……贺洲心跳开始加速了，但是他逼迫自己冷静，桓奕不是这么乱来的人，这个节骨眼上这状态肯定不对，他仔细观察，发现桓奕眼瞳里的红色愈演愈烈，贺洲恍然大悟，这是吸了太多魔血被影响了，他抬起手准备给桓奕施个清心咒，手才举到一半就被桓奕抓住了。
贺洲：“……”
他尝试挣脱桓奕的钳制，无果，反而让桓奕眼里的红色更躁动不安，贺洲欲哭无泪，外面那么多人，现在这状况要是被外面的人发现了，那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他有点着急，全身都开始挣扎，但突然就不敢再动了，因为他感受到了了一个东西正硬邦邦地抵着自己······贺洲眼神慌张地看向桓奕，对方仍然保持抓住他手的姿势，只是呼吸急促了不少，眼神也晦暗了不少……
贺洲真的想一头撞死算了，这叫什么事！这哪是魔血，这他娘的是鹿血吧！快来个人救救他啊！
也许苍天听见了他的呼救，终于有人注意到了桌下的动静，明修警惕地对着那桌子喝到：“谁在那儿？”
贺洲：“……”苍天，我真的谢谢你……
自然没人应答，但在场的哪个不是耳聪目明的高阶修士，之前是没注意到，现在经过明修的提醒，大家的目光都投射在了这张桌子下，仿佛能洞穿桌布看到里面的情形。
明修不会给贺洲反应时间，他快速来到桌前，顺手一掀，露出的桌子下什么也没有，但明修岂能被一个小小障眼法糊弄过去，他只用手这么一划，仿佛一层遮羞布被劈开两半，慢慢露出了布后面的情景，众人只见贺洲压在桓奕身上满眼惊恐地看着大家，一只手撑在桓奕胸上，一只手被桓奕抓得牢牢的，而桓奕此刻的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但为时晚矣，他放在贺洲腰后死箍着不放的手就这么大喇喇置于众人眼前。
众人：“……”
画面有点刺激，大家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明修道行高，最先醒过神，把桌布又放了下去，短暂地隔开了桓奕贺洲与众人的视线，鹤闲暴怒的声音响起：“鹤舟！你给我滚出来！”
这音量震得礼堂的房梁都抖了抖，众人就见那桌布毫无章法地乱动，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听见“咚！”的一声闷响，桌子被顶起了一瞬又立刻归于平静，最后从桌布后面滚出一个捂着头神情痛苦的贺洲和故作镇定但面色通红的桓奕。
“乖乖呀！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两人玩得居然这么野！”施言用密音传话给温雪。
“别瞎想，他俩不是乱来的人，事情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温雪还算理智地回到。
“这哪是我瞎想？就他俩刚刚那姿势，那表情，啧啧啧！”
“桓公子和鹤舟……应当是有别的原因，不至于在这种地方……”“苟合”这两个字楚娇还是没有说出口，她看向施言和温雪，加入这场加密对话。
“呵”施言笑楚娇天真，她将一向沉默寡言的边越拉入了群聊说，“边越，你以你男人的眼光去看看，那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问题，我就不信他俩之间的眼神算得上清白。”
边越：“……”
“阿奕啊，你这搞得也太刺激点了吧……”韩宥也用密音向桓奕投去了指责。
桓奕把头埋着，头一次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他现在人虽然是清醒的，但不清醒时的事情他记得还是很清楚的，他刚刚对着贺洲起了不该有的反应，虽然情有可原，到底还是难为情，现在的他又羞又窘，像是被捉奸在床的奸夫般羞愧难当，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贺洲现在就是一个大写的“尴尬”，墨菲定律诚不欺我，怕什么来什么，他手足无措地站在桓奕身旁，和桓奕保持同款埋头造型，恨不能化身鸵鸟把头埋到地下。
“鹤舟！给我解释！”鹤闲的怒气像是要把礼堂掀翻，眼中的怒火如有实质，烧得贺洲瑟瑟发抖。
“那个……”贺洲硬着头皮解释，“事情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我和桓奕我两……那什么……什么都没做……我们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鹤闲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
贺洲不敢再说了，他总不能说就是在躲你们吧？
“鹤掌门”桓奕此时上前一步挡在了贺洲身前，强行镇定地说，“我和鹤舟并没有做什么有伤风化的事，躲在那儿是怕被人发现我们潜进了这里，此事皆由我起，听凭鹤掌门处罚，贺洲是被我拖累，希望鹤掌门不要错怪他。”
这话说了和没说差不多，鹤闲自然是不满意的，但他又怕再问下去，真的问出啥他接受不了的真相出来，这么多人在场，他可丢不起那脸，于是他冷静下来打算将此事轻轻揭过，私底下再跟两人算账。
但明修不好糊弄，他目光尖锐地看着桓奕问：“你二人潜入这里是要做什么？”总不可能真是来这寻求刺激的，明修可比鹤闲冷静多了，他对桓奕一直都没有放下过戒心。
桓奕自知瞒不过，他看了一眼蓝清，蓝清对他点了点头，于是桓奕便明白蓝清大概已经跟鹤掌门坦白过自己的身世，索性他也就不再隐瞒。
为避免隔墙有耳，明修施了一个隔音结界将众人都罩了进去，桓奕这才开始一五一十地讲述自己潜进来的原因和经过，把他体内有离恨花苞的事以及他的鲛人身份也全部和盘托出。
在他讲述的过程中贺洲一直紧张地攥紧了拳头，他生怕有谁知道了桓奕的身份后要对桓奕不利，但其实蓝清和韩宥都在这儿，这种担心纯属多余。
“鹤小公子认识我？”酉曦对贺洲的反应感到疑惑。
同样疑惑的还有桓奕，他转头看向贺洲，贺洲庆幸有障眼法隐身，让桓奕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他心虚回道：“不认识，我就是觉得你这名字挺特别的，姓酉还真是少见啊，哈哈……”
酉曦无言了一会说：“酉不是我的姓，魔族没有姓氏。”
“哦，怪不得你们的名字都那么奇怪，呵呵……”贺洲越说越觉得尴尬，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桓奕不欲浪费时间，他毫不迟疑地给酉曦施了一道安眠咒，看见酉曦睡过去后他便来到缺月面前准备救人。
贺洲把住他的手说：“桓奕，我真的觉得那个酉曦说的有道理，你要不还是再观望观望吧？”
“或许他说的是真的，但情势危急，容不得我多加考虑，这里都是联盟的人，我若不救，对联盟是很大的损失。况且这些人都是在九天玄门出的事，若死在了这里，九天玄门难辞其咎，三大派守望相助这么多年，我不可能对此置之不理。”
贺洲还是没能劝动桓奕，桓奕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让灵力流转其间，指向缺月脸上的伤口处，缺月惨白的脸渐渐充血变红，贺洲看见有血丝从自那伤口处攀附到桓奕手指间并很快没入其中，随着血丝越来越多的流入，桓奕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贺洲在一边看得着急，等桓奕终于收回手时，缺月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但桓奕却捂着心口一言不发。
贺洲凑上去担心地问：“你怎么样？”
桓奕缓了一会才说：“还好，只是心口有些发胀，应该没大碍。”接下来桓奕又连着救了六个人，在救第七个时他的瞳色也发生了变化，原本浓黑的眸子染上了一丝邪肆的红，贺洲感觉中断他：“不能再继续了，你自己感觉不到吗？你的眼睛都红了！”
桓奕这一次没有再坚持，他也知道自己到了极限，心口在隐隐作痛。
“今天就到这吧，天也快亮了，我们先回去。”桓奕踉跄起身，贺洲把他扶住，两人往门口走去，但还未走到便听见门外传来了鹤闲的声音。
桓奕和贺洲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选择躲起来，等鹤闲进来时，两人已经钻进了礼堂正前方的供桌下面，这供桌长约两米，宽和高都不足一米，上面铺着拖地的红绸，还摆放着未燃尽的喜烛。
空间太逼仄，贺洲和桓奕只能一人仰躺在地，一人俯趴在另一人身上，姿势着实别扭，但形势所迫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二人的障眼法能瞒过门口的守卫，却决计瞒不过鹤闲，还是这种物理屏障保险一点。
进来的人不止鹤闲一个，听脚步声至少也有七八人，贺洲趴在桓奕身上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听出了熟悉的声音。
“这些人身上的魔血来历鹤掌门可曾查过？”明修那把清冽的嗓子在礼堂响起。
“还不曾”鹤闲的声音由远及近，“昨日事发突然，等局势控制下来时为时已晚，这些人神智已失，怕是审不出什么东西。”
“魔血尚还可以解释，毕竟那群魔族奸细在各门各派里深耕多年，早已取得信任，把魔血混进日常饮食里也不是什么难事。”楚煜神情严肃地说，“不好解释的是离恨花粉，这东西不好携带，也极难保存，这些门派各据一方，平时甚少往来，如何能同时中招？”
这个问题确实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礼堂一时陷入沉默，贺洲也难得跟着思考起来。
蓝清此时站了出来道：“关于这点，我的弟子韩宥有一个猜想。”
鹤闲：“愿闻其详。”
蓝清示意韩宥解释，于是韩宥便开口道：“各位掌门、长老，弟子昨日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中了魔血之人，抛开那些被咬伤后被动感染的不谈，剩下的那些自主发狂之人几乎都曾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方出现过，那个地方也和魔族有莫大的关系，或许他们就是在那儿中的招。”
明修很快明白过来：“你是说洗灵池？”
韩宥答：“正是”
“可洗灵池不是已经被毁了吗？”施言不解道，“我们都亲眼所见，被毁时那池水没什么问题，韩宥你不是还取了一瓶走吗？”
“是，那时候的池水确实没问题”韩宥回道，“但谁能保证那之后就没问题呢？”
这话让施言陷入沉思一时没有作声，一旁的温雪接话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走了之后，有人往那池水投了魔血和离恨花粉，这些人误饮了池水便中了招？”
“恐怕不是误饮”鹤闲语带嘲讽地看着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修士说，“洗灵池被炸毁了，这些人恐怕是心有不甘，或者心存侥幸，想靠那点弥留之物达成自己的飞升美梦，正好被魔族利用，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害人又害己。”
“可洗灵池一战已过去月余，怎么在昨日才爆发？”吴长老忍不住发问。
“这就是最棘手的地方”温雪语气严肃道，“魔血虽强悍，但若不主动激发，是可以一直潜伏在人体内相安无事的，昨日集中爆发，怕是魔族刻意为之，挑这么一个众人齐聚的时机，大概就是想将仙门百家一网打尽。”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施言说，“既然要一网打尽，那些魔族奸细干嘛不撕破脸面直接暴起和我们干架，还要假惺惺配合我们制服这些发狂之人，最后还把自己给暴露了，说不通啊。”
施言的话也极有道理，众人再次陷入沉思，魔族这自相矛盾的安排属实让人摸不着头脑，贺洲却突然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因。
原书里魔族并非铁桶一块，他们的内部分了两大阵营，一个以度都为首，做事激进狠辣，不择手段，也是造成楚霖之死的元凶，另一个以荼冥为首，偏向保守温和，做事喜欢留一线余地，这些魔族奸细就是他的安排。
显然这事不可能是荼冥的主意，那就只可能是度都了，他策划了这一场阴谋，不仅要大伤仙门百家的元气，还要将荼冥安插的势力也连根拔除，难道说这二人的权力之争这么快就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贺洲想把这个想法传达给桓奕，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向身下人，却发现桓奕正神情专注地盯着自己，那眼神看得贺洲浑身燥热，这怎么回事？
贺洲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于是紧紧闭上眼小幅度摇了摇头复又睁开，入眼还是桓奕那饱含欲望的眼睛……贺洲心跳开始加速了，但是他逼迫自己冷静，桓奕不是这么乱来的人，这个节骨眼上这状态肯定不对，他仔细观察，发现桓奕眼瞳里的红色愈演愈烈，贺洲恍然大悟，这是吸了太多魔血被影响了，他抬起手准备给桓奕施个清心咒，手才举到一半就被桓奕抓住了。
贺洲：“……”
他尝试挣脱桓奕的钳制，无果，反而让桓奕眼里的红色更躁动不安，贺洲欲哭无泪，外面那么多人，现在这状况要是被外面的人发现了，那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他有点着急，全身都开始挣扎，但突然就不敢再动了，因为他感受到了了一个东西正硬邦邦地抵着自己······贺洲眼神慌张地看向桓奕，对方仍然保持抓住他手的姿势，只是呼吸急促了不少，眼神也晦暗了不少……
贺洲真的想一头撞死算了，这叫什么事！这哪是魔血，这他娘的是鹿血吧！快来个人救救他啊！
也许苍天听见了他的呼救，终于有人注意到了桌下的动静，明修警惕地对着那桌子喝到：“谁在那儿？”
贺洲：“……”苍天，我真的谢谢你……
自然没人应答，但在场的哪个不是耳聪目明的高阶修士，之前是没注意到，现在经过明修的提醒，大家的目光都投射在了这张桌子下，仿佛能洞穿桌布看到里面的情形。
明修不会给贺洲反应时间，他快速来到桌前，顺手一掀，露出的桌子下什么也没有，但明修岂能被一个小小障眼法糊弄过去，他只用手这么一划，仿佛一层遮羞布被劈开两半，慢慢露出了布后面的情景，众人只见贺洲压在桓奕身上满眼惊恐地看着大家，一只手撑在桓奕胸上，一只手被桓奕抓得牢牢的，而桓奕此刻的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但为时晚矣，他放在贺洲腰后死箍着不放的手就这么大喇喇置于众人眼前。
众人：“……”
画面有点刺激，大家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明修道行高，最先醒过神，把桌布又放了下去，短暂地隔开了桓奕贺洲与众人的视线，鹤闲暴怒的声音响起：“鹤舟！你给我滚出来！”
这音量震得礼堂的房梁都抖了抖，众人就见那桌布毫无章法地乱动，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听见“咚！”的一声闷响，桌子被顶起了一瞬又立刻归于平静，最后从桌布后面滚出一个捂着头神情痛苦的贺洲和故作镇定但面色通红的桓奕。
“乖乖呀！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两人玩得居然这么野！”施言用密音传话给温雪。
“别瞎想，他俩不是乱来的人，事情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温雪还算理智地回到。
“这哪是我瞎想？就他俩刚刚那姿势，那表情，啧啧啧！”
“桓公子和鹤舟……应当是有别的原因，不至于在这种地方……”“苟合”这两个字楚娇还是没有说出口，她看向施言和温雪，加入这场加密对话。
“呵”施言笑楚娇天真，她将一向沉默寡言的边越拉入了群聊说，“边越，你以你男人的眼光去看看，那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问题，我就不信他俩之间的眼神算得上清白。”
边越：“……”
“阿奕啊，你这搞得也太刺激点了吧……”韩宥也用密音向桓奕投去了指责。
桓奕把头埋着，头一次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他现在人虽然是清醒的，但不清醒时的事情他记得还是很清楚的，他刚刚对着贺洲起了不该有的反应，虽然情有可原，到底还是难为情，现在的他又羞又窘，像是被捉奸在床的奸夫般羞愧难当，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贺洲现在就是一个大写的“尴尬”，墨菲定律诚不欺我，怕什么来什么，他手足无措地站在桓奕身旁，和桓奕保持同款埋头造型，恨不能化身鸵鸟把头埋到地下。
“鹤舟！给我解释！”鹤闲的怒气像是要把礼堂掀翻，眼中的怒火如有实质，烧得贺洲瑟瑟发抖。
“那个……”贺洲硬着头皮解释，“事情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我和桓奕我两……那什么……什么都没做……我们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鹤闲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
贺洲不敢再说了，他总不能说就是在躲你们吧？
“鹤掌门”桓奕此时上前一步挡在了贺洲身前，强行镇定地说，“我和鹤舟并没有做什么有伤风化的事，躲在那儿是怕被人发现我们潜进了这里，此事皆由我起，听凭鹤掌门处罚，贺洲是被我拖累，希望鹤掌门不要错怪他。”
这话说了和没说差不多，鹤闲自然是不满意的，但他又怕再问下去，真的问出啥他接受不了的真相出来，这么多人在场，他可丢不起那脸，于是他冷静下来打算将此事轻轻揭过，私底下再跟两人算账。
但明修不好糊弄，他目光尖锐地看着桓奕问：“你二人潜入这里是要做什么？”总不可能真是来这寻求刺激的，明修可比鹤闲冷静多了，他对桓奕一直都没有放下过戒心。
桓奕自知瞒不过，他看了一眼蓝清，蓝清对他点了点头，于是桓奕便明白蓝清大概已经跟鹤掌门坦白过自己的身世，索性他也就不再隐瞒。
为避免隔墙有耳，明修施了一个隔音结界将众人都罩了进去，桓奕这才开始一五一十地讲述自己潜进来的原因和经过，把他体内有离恨花苞的事以及他的鲛人身份也全部和盘托出。
在他讲述的过程中贺洲一直紧张地攥紧了拳头，他生怕有谁知道了桓奕的身份后要对桓奕不利，但其实蓝清和韩宥都在这儿，这种担心纯属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