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确定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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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洲从蓝清书房离开时整个人都有点懵，他需要静静，于是他浑浑噩噩地游荡到了一片靠海的椰树林，靠坐在一棵椰子树下面朝着大海思考人生……
这是贺洲第一次认真审视自己对桓奕的感情，以及桓奕对自己的感情，没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桓奕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很喜欢的纸片人而已，或许还带了点怜悯，毕竟桓奕这个角色是美强惨的设定。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抱着这样的好感一直在有意地接近桓奕，一开始其实也没有别的想法，他并不敢拆官配，只是后来剧情走向越来越失控，他和施言的感情迟迟没有进展，反而在这个过程中自己渐渐被他吸引，为他心动，为他沦陷……
他现在明确地知道自己是喜欢桓奕的，大概率是很难再喜欢上别人了，至于桓奕喜不喜欢他……他真的不敢确定，桓奕这个人本就重情重义，为他流的泪解释为友情也不是说不通，毕竟他当时离死就那么一步之遥。
现在回想桓奕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能确定的是桓奕肯定是很在乎他的，两人出生入死那么多回，革命友谊怎么也建立起来了，至于这友谊里有没有掺杂一些暧昧的情愫，贺洲抓破头都无法确定，两个人的相处太正经了，没有什么遐想的空间啊！
贺洲开始烦躁地抖腿，他来这个世界改了好多陋习，今天又忍不住发作了，海风吹过来扬起了一些沙尘，贺洲闭眼用手挡了挡，再睁眼时，手指间隙里出现了一个截成几段的人影，贺洲将手放下来，看到了正朝他走来的桓奕。
贺洲“！”见鬼了，想啥来啥！贺洲本想站起来迎上去，谁知桓奕竟然几步冲了上来扑通一声压在了贺洲身上……
“什么情况？”贺洲浑身僵硬，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他伸手朝桓奕身上戳了戳，是实体，不是虚像！
桓奕好像被他戳痛了，表情不满地盯着他，贺洲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地别过了头，正准备说话下颚便传来一阵湿痒的触感，贺洲瞳孔地震，唰一声转过头直视桓奕，桓奕没有收敛，而是变本加厉地舔了舔贺洲的唇角！
贺洲：“！！！”
贺洲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他脑子一片乱，双手下意识就把桓奕推开了，由于力气用得过大，桓奕被他推得倒在地上，贺洲居然在桓奕脸上看到了明显的“委屈”？
贺洲脸涨得通红站起来质问道：“桓奕，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桓奕没回答，依然维持坐在地上的姿势抬头看着他，这回眼神内容有了一点变化，贺洲看到了他眼里的茫然和不解。
贺洲以手扶额蹲下身来平视桓奕道：“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中了什么毒产生了什么幻觉？你知道我是谁吗？”
桓奕连点两下头，贺洲因为这个动作再一次心跳加速，看着桓奕张开的嘴紧张地期待着对方给他的回答，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呜～～”
贺洲：“……”
贺洲闭上了眼让自己冷静了一下，他压着气咬牙切齿道：“粥粥，给我变回去。”
“桓奕”应该说幻形成桓奕的粥粥听话地变回了原型，直觉有危险，它不敢去蹭贺洲的身子。
它是对的，贺洲过山车一样的心路历程在看见粥粥变回原型后终于迎来了情绪大爆发，他凶神恶煞地扑向粥粥，嘴里喊着：“拿命来！”
扑腾一声，贺洲扑了个空，粥粥身手敏捷地蹿到了旁边，然后在贺洲重新扑来时迅速反应撒腿就往椰林深处跑去，两条腿的贺洲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粥粥，何况粥粥还能上树呢。
贺洲追到一棵椰树下和树上的粥粥大眼瞪小眼，贺洲跑不动了，他靠在另一棵树下气喘吁吁地说：“你这个……小灵兽，脑子里怎么想的？好端端的……为什么，为什么要变成……你阿爸的样子？”
“呜呜呜～呜呜～”粥粥趴在树上尝试解释，它是一只幻形兽，能从别人的思绪中截取记忆进行幻形，就像第一次见面时截取桓奕脑子里的记忆幻形成施言一样，它对人的思绪非常敏锐，在靠近贺洲时就察觉到贺洲满脑子都是桓奕，它以为它爹想它阿爸了，所以灵光一闪幻形成桓奕的样子来陪着贺洲，哪知道贺洲突然发疯？它也很委屈啊……
一人一兽都不能理解对方，对峙半天，贺洲也听不懂粥粥的解释，最后无力地招招手说：“算了，我反正是搞不懂你，一边玩去吧，让你爹我好好静静。”
粥粥闻言半信半疑地爬下了树，然后风一般奔向远方，它要回去找它阿爸告状！
贺洲看着粥粥跑远，轻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自己的脾气发得好没道理，还是等冷静下来再去找粥粥道歉吧，现在他真的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沉思，远处是海滩，阳光洒在海面波光粼粼，看着就让人平心静气，贺洲于是干脆走了出去，正好看到一块礁石耸立在海滩边上，那好像是桓奕上次指给他看的那块礁石，不确定，贺洲决定过去看看，走进了贺洲才发现那礁石上怎么好像坐着个人？
猜到可能是谁，贺洲情不自禁就跑了起来，脚踏沙粒的声音惊动了礁石上的人，那人回眸便看见了贺洲，贺洲有些惊讶，礁石上的人确实是桓奕，但不是平常的桓奕，那双银蓝色的眼瞳在阳光照射下分外妖冶，贺洲愣了一下，那是鲛人形态的桓奕，贺洲走近了就能看见他垂落在礁石上的鱼尾和他露出头发的耳鳍。
这是贺洲第一次在光线这么好的情况下看见桓奕完整的原形，阳光像是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湛蓝的海面与他的眼眸交相辉映，海风都像是温柔了起来吹拂他柔顺披散的发丝，贺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种近乡情怯之感，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轻轻地叫了一声桓奕。
桓奕自看到贺洲后便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贺洲的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贺洲，直到对方来到他面前叫了他的名字。
“桓奕，你怎么在这？”其实贺洲更想问的是“你怎么露出了原形？”
桓奕收回目光看向海面说：“我本来想入海的。”
“本来？”贺洲疑惑。
“你来了，便不想了。”
“别呀！”贺洲坐下来与视线他平齐说，“你想入海你就入，大海是你家，你要回家我又不会拦着你。”
“不，大海不是我的家”桓奕回到，“那只是我的一处栖身之所，爹娘离去后我便没有家了。”
“话不能这么说”贺洲感受到了桓奕低落的情绪，他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想改变现状，“飞花流云岛的人都拿你当家人的，蓝岛主和你的韩师兄都很关心你，难道这儿也不能算你的家吗？”
桓奕听了这话垂下眼眸说：“我与他们终究不一样。”
“……”贺洲奇怪道，“你今天怎么这么丧？这不是你风格啊？是不是韩宥给你说什么了？”
贺洲猜对了，韩宥将他留下确实对他说了些话，那是一次交心之谈。
“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和鹤舟的关系？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他是什么感情，我又不是老古板，这种事情我见得可不少。”
“鹤舟对你什么样我也看在眼里，他能把命都给你，这种感情太重了，你必须要有所回应，不管你接受与否都得给对方一个说法。”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的顾虑，你与他之间确实也存在很多不可抗力的阻碍，但这些阻碍一直都会在，不会随着时间而消失，你就打算这么一直拖着他？”
“我并不是要逼你做决定，我只是想让你好好审视自己的内心，我们之后会面临更多未知的危险，我不想你留下什么遗憾。”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能理解，也会坚定地站在你这一边，所以不要想那么多，再怎么样也还有我和岛主陪着你。”
韩宥的话还时刻回响在桓奕耳边，他知道韩宥说得不错，他也确实不应该与贺洲一直保持这种糊里糊涂的状态，他要抉择，尽管艰难也要面对，他在海边坐了很久，也纠结了很久，但始终没有结果，他想去海里寻找答案，鲛人族对海洋有天然的信任，或许在那里他能想明白，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这个方案便被贺洲找过来了。
在看见贺洲向他走来的那短暂的时间里，桓奕想了很多，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贺洲，让他远离自己才是对贺洲最好的，他身上还封印着魔族帝尊，不知何时就会失去自我，况且他是个鲛人，是妖族，与贺洲并不是同类，即便这些都抛开，他还是个男人，是个与贺洲身份悬殊的男人，如此种种都是阻力。
可当贺洲说出“家”这个字眼的时候，桓奕内心突然涌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悸动，他对“家”这个意象是强烈向往的，可他自己组成不了一个家庭，这需要有另一个人与他一起，他们还应该有个孩子，有一处能遮雨避风的屋子。他脑海里所有关于家的想象出现的画面全是贺洲与粥粥，除了他两，他根本不能接受别的人和生灵出现在这名为“家”的画面里，那一刻他知道，他放不开手了，贺洲仅仅用一个字就已经把他圈牢，他插翅难飞却甘之如饴。
沦陷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确认心意却是瞬间的事，桓奕看着贺洲笑了，笑得很轻，带着一股释然，贺洲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但不知道缘由，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桓奕此时问了贺洲一个突兀的问题：“你想摸我的鱼尾吗？”
贺洲：“啊？”他怀疑他产生了幻听。
桓奕：“你想摸，我就给你摸。”
贺洲：“啊！”贺洲现在怀疑自己根本就是在梦里，不然哪来这种好事，鲛人的鱼尾能随便让人摸吗？那必须得是最亲密的人才可以触碰，桓奕这是什么意思？
桓奕倾身靠近贺洲认真而又专注地看着他，眼里的银蓝色闪着碎光，他抓住贺洲的一只手薄唇轻启道：“但不能白摸的，摸了，你就要负责，你可要想好。”
贺洲脑子宕机片刻，他有种错觉，面前的桓奕不是什么鲛人，这妥妥是个狐狸精啊！贺洲呼吸有些急促，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超速 但他抑制不住，桓奕这话跟表白有什么差别？！他在小说里读到的他和施言的告白就是这样的！分毫不差！
妈的，我不会真在做梦吧？或许我还在看小说，压根没有穿书这种离谱的事情，只是看得太入迷了把自己带入了女主？
就在贺洲的世界观岌岌可危之时，一点轻微又柔软的触碰印在了他唇边，和粥粥好像，所以这其实又是粥粥在骗我？
贺洲错乱了，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好不真实，他听见的、看到的、感受到的都不真实，阳光仿佛没有温度，海风好似失去风向，海水就像褪了颜色，周围的一切都在贺洲眼前虚化，唯有桓奕那么真实，那么显眼，他想去触碰这唯一的真实，指尖触到了一处细腻又湿润的皮肤，那是桓奕的下嘴唇，贺洲看着自己这胆大包天的手指才终于回过神来自己在干些什么，他在惊吓中收回手指，却又在半途被另一只手抓住，桓奕握着他的手带向自己的左脸颊，然后将他二人重合的手一起覆了上去用蛊惑的语气说：“是你的了，可以随便摸。”
这句话刺激到了脑子不清醒的贺洲，他突然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抱着桓奕的脸限制他的行动，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吻得毫无章法，急切且凶悍，像是在宣泄某种情绪，而桓奕纵容他的侵略，甚至配合他的急切与凶悍，两个人拥抱着彼此在这处狭窄的礁石上难舍难分，海浪冲击沙滩，阳光普照大地，椰林随风摇曳，天地见证这对有情人心意互通……
贺洲从蓝清书房离开时整个人都有点懵，他需要静静，于是他浑浑噩噩地游荡到了一片靠海的椰树林，靠坐在一棵椰子树下面朝着大海思考人生……
这是贺洲第一次认真审视自己对桓奕的感情，以及桓奕对自己的感情，没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桓奕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很喜欢的纸片人而已，或许还带了点怜悯，毕竟桓奕这个角色是美强惨的设定。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抱着这样的好感一直在有意地接近桓奕，一开始其实也没有别的想法，他并不敢拆官配，只是后来剧情走向越来越失控，他和施言的感情迟迟没有进展，反而在这个过程中自己渐渐被他吸引，为他心动，为他沦陷……
他现在明确地知道自己是喜欢桓奕的，大概率是很难再喜欢上别人了，至于桓奕喜不喜欢他……他真的不敢确定，桓奕这个人本就重情重义，为他流的泪解释为友情也不是说不通，毕竟他当时离死就那么一步之遥。
现在回想桓奕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能确定的是桓奕肯定是很在乎他的，两人出生入死那么多回，革命友谊怎么也建立起来了，至于这友谊里有没有掺杂一些暧昧的情愫，贺洲抓破头都无法确定，两个人的相处太正经了，没有什么遐想的空间啊！
贺洲开始烦躁地抖腿，他来这个世界改了好多陋习，今天又忍不住发作了，海风吹过来扬起了一些沙尘，贺洲闭眼用手挡了挡，再睁眼时，手指间隙里出现了一个截成几段的人影，贺洲将手放下来，看到了正朝他走来的桓奕。
贺洲“！”见鬼了，想啥来啥！贺洲本想站起来迎上去，谁知桓奕竟然几步冲了上来扑通一声压在了贺洲身上……
“什么情况？”贺洲浑身僵硬，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他伸手朝桓奕身上戳了戳，是实体，不是虚像！
桓奕好像被他戳痛了，表情不满地盯着他，贺洲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地别过了头，正准备说话下颚便传来一阵湿痒的触感，贺洲瞳孔地震，唰一声转过头直视桓奕，桓奕没有收敛，而是变本加厉地舔了舔贺洲的唇角！
贺洲：“！！！”
贺洲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他脑子一片乱，双手下意识就把桓奕推开了，由于力气用得过大，桓奕被他推得倒在地上，贺洲居然在桓奕脸上看到了明显的“委屈”？
贺洲脸涨得通红站起来质问道：“桓奕，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桓奕没回答，依然维持坐在地上的姿势抬头看着他，这回眼神内容有了一点变化，贺洲看到了他眼里的茫然和不解。
贺洲以手扶额蹲下身来平视桓奕道：“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中了什么毒产生了什么幻觉？你知道我是谁吗？”
桓奕连点两下头，贺洲因为这个动作再一次心跳加速，看着桓奕张开的嘴紧张地期待着对方给他的回答，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呜～～”
贺洲：“……”
贺洲闭上了眼让自己冷静了一下，他压着气咬牙切齿道：“粥粥，给我变回去。”
“桓奕”应该说幻形成桓奕的粥粥听话地变回了原型，直觉有危险，它不敢去蹭贺洲的身子。
它是对的，贺洲过山车一样的心路历程在看见粥粥变回原型后终于迎来了情绪大爆发，他凶神恶煞地扑向粥粥，嘴里喊着：“拿命来！”
扑腾一声，贺洲扑了个空，粥粥身手敏捷地蹿到了旁边，然后在贺洲重新扑来时迅速反应撒腿就往椰林深处跑去，两条腿的贺洲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粥粥，何况粥粥还能上树呢。
贺洲追到一棵椰树下和树上的粥粥大眼瞪小眼，贺洲跑不动了，他靠在另一棵树下气喘吁吁地说：“你这个……小灵兽，脑子里怎么想的？好端端的……为什么，为什么要变成……你阿爸的样子？”
“呜呜呜～呜呜～”粥粥趴在树上尝试解释，它是一只幻形兽，能从别人的思绪中截取记忆进行幻形，就像第一次见面时截取桓奕脑子里的记忆幻形成施言一样，它对人的思绪非常敏锐，在靠近贺洲时就察觉到贺洲满脑子都是桓奕，它以为它爹想它阿爸了，所以灵光一闪幻形成桓奕的样子来陪着贺洲，哪知道贺洲突然发疯？它也很委屈啊……
一人一兽都不能理解对方，对峙半天，贺洲也听不懂粥粥的解释，最后无力地招招手说：“算了，我反正是搞不懂你，一边玩去吧，让你爹我好好静静。”
粥粥闻言半信半疑地爬下了树，然后风一般奔向远方，它要回去找它阿爸告状！
贺洲看着粥粥跑远，轻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自己的脾气发得好没道理，还是等冷静下来再去找粥粥道歉吧，现在他真的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沉思，远处是海滩，阳光洒在海面波光粼粼，看着就让人平心静气，贺洲于是干脆走了出去，正好看到一块礁石耸立在海滩边上，那好像是桓奕上次指给他看的那块礁石，不确定，贺洲决定过去看看，走进了贺洲才发现那礁石上怎么好像坐着个人？
猜到可能是谁，贺洲情不自禁就跑了起来，脚踏沙粒的声音惊动了礁石上的人，那人回眸便看见了贺洲，贺洲有些惊讶，礁石上的人确实是桓奕，但不是平常的桓奕，那双银蓝色的眼瞳在阳光照射下分外妖冶，贺洲愣了一下，那是鲛人形态的桓奕，贺洲走近了就能看见他垂落在礁石上的鱼尾和他露出头发的耳鳍。
这是贺洲第一次在光线这么好的情况下看见桓奕完整的原形，阳光像是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湛蓝的海面与他的眼眸交相辉映，海风都像是温柔了起来吹拂他柔顺披散的发丝，贺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种近乡情怯之感，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轻轻地叫了一声桓奕。
桓奕自看到贺洲后便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贺洲的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贺洲，直到对方来到他面前叫了他的名字。
“桓奕，你怎么在这？”其实贺洲更想问的是“你怎么露出了原形？”
桓奕收回目光看向海面说：“我本来想入海的。”
“本来？”贺洲疑惑。
“你来了，便不想了。”
“别呀！”贺洲坐下来与视线他平齐说，“你想入海你就入，大海是你家，你要回家我又不会拦着你。”
“不，大海不是我的家”桓奕回到，“那只是我的一处栖身之所，爹娘离去后我便没有家了。”
“话不能这么说”贺洲感受到了桓奕低落的情绪，他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想改变现状，“飞花流云岛的人都拿你当家人的，蓝岛主和你的韩师兄都很关心你，难道这儿也不能算你的家吗？”
桓奕听了这话垂下眼眸说：“我与他们终究不一样。”
“……”贺洲奇怪道，“你今天怎么这么丧？这不是你风格啊？是不是韩宥给你说什么了？”
贺洲猜对了，韩宥将他留下确实对他说了些话，那是一次交心之谈。
“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和鹤舟的关系？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他是什么感情，我又不是老古板，这种事情我见得可不少。”
“鹤舟对你什么样我也看在眼里，他能把命都给你，这种感情太重了，你必须要有所回应，不管你接受与否都得给对方一个说法。”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的顾虑，你与他之间确实也存在很多不可抗力的阻碍，但这些阻碍一直都会在，不会随着时间而消失，你就打算这么一直拖着他？”
“我并不是要逼你做决定，我只是想让你好好审视自己的内心，我们之后会面临更多未知的危险，我不想你留下什么遗憾。”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能理解，也会坚定地站在你这一边，所以不要想那么多，再怎么样也还有我和岛主陪着你。”
韩宥的话还时刻回响在桓奕耳边，他知道韩宥说得不错，他也确实不应该与贺洲一直保持这种糊里糊涂的状态，他要抉择，尽管艰难也要面对，他在海边坐了很久，也纠结了很久，但始终没有结果，他想去海里寻找答案，鲛人族对海洋有天然的信任，或许在那里他能想明白，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这个方案便被贺洲找过来了。
在看见贺洲向他走来的那短暂的时间里，桓奕想了很多，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贺洲，让他远离自己才是对贺洲最好的，他身上还封印着魔族帝尊，不知何时就会失去自我，况且他是个鲛人，是妖族，与贺洲并不是同类，即便这些都抛开，他还是个男人，是个与贺洲身份悬殊的男人，如此种种都是阻力。
可当贺洲说出“家”这个字眼的时候，桓奕内心突然涌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悸动，他对“家”这个意象是强烈向往的，可他自己组成不了一个家庭，这需要有另一个人与他一起，他们还应该有个孩子，有一处能遮雨避风的屋子。他脑海里所有关于家的想象出现的画面全是贺洲与粥粥，除了他两，他根本不能接受别的人和生灵出现在这名为“家”的画面里，那一刻他知道，他放不开手了，贺洲仅仅用一个字就已经把他圈牢，他插翅难飞却甘之如饴。
沦陷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确认心意却是瞬间的事，桓奕看着贺洲笑了，笑得很轻，带着一股释然，贺洲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但不知道缘由，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桓奕此时问了贺洲一个突兀的问题：“你想摸我的鱼尾吗？”
贺洲：“啊？”他怀疑他产生了幻听。
桓奕：“你想摸，我就给你摸。”
贺洲：“啊！”贺洲现在怀疑自己根本就是在梦里，不然哪来这种好事，鲛人的鱼尾能随便让人摸吗？那必须得是最亲密的人才可以触碰，桓奕这是什么意思？
桓奕倾身靠近贺洲认真而又专注地看着他，眼里的银蓝色闪着碎光，他抓住贺洲的一只手薄唇轻启道：“但不能白摸的，摸了，你就要负责，你可要想好。”
贺洲脑子宕机片刻，他有种错觉，面前的桓奕不是什么鲛人，这妥妥是个狐狸精啊！贺洲呼吸有些急促，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超速 但他抑制不住，桓奕这话跟表白有什么差别？！他在小说里读到的他和施言的告白就是这样的！分毫不差！
妈的，我不会真在做梦吧？或许我还在看小说，压根没有穿书这种离谱的事情，只是看得太入迷了把自己带入了女主？
就在贺洲的世界观岌岌可危之时，一点轻微又柔软的触碰印在了他唇边，和粥粥好像，所以这其实又是粥粥在骗我？
贺洲错乱了，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好不真实，他听见的、看到的、感受到的都不真实，阳光仿佛没有温度，海风好似失去风向，海水就像褪了颜色，周围的一切都在贺洲眼前虚化，唯有桓奕那么真实，那么显眼，他想去触碰这唯一的真实，指尖触到了一处细腻又湿润的皮肤，那是桓奕的下嘴唇，贺洲看着自己这胆大包天的手指才终于回过神来自己在干些什么，他在惊吓中收回手指，却又在半途被另一只手抓住，桓奕握着他的手带向自己的左脸颊，然后将他二人重合的手一起覆了上去用蛊惑的语气说：“是你的了，可以随便摸。”
这句话刺激到了脑子不清醒的贺洲，他突然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抱着桓奕的脸限制他的行动，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吻得毫无章法，急切且凶悍，像是在宣泄某种情绪，而桓奕纵容他的侵略，甚至配合他的急切与凶悍，两个人拥抱着彼此在这处狭窄的礁石上难舍难分，海浪冲击沙滩，阳光普照大地，椰林随风摇曳，天地见证这对有情人心意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