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隐居避世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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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曦第二天上门时桓奕和贺洲已经等在了院子里，桓奕开门见山地问：“鬼门关要如何开？”
酉曦心中大喜，他看向一旁的黎殷，显然黎殷也很高兴，手脚麻利地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本颇有些厚度的书递到了桓奕面前。
“启后录——褚烽”贺洲念出了封面上的字，有些不解地看着黎殷。
黎殷把书交出去却没多做解释，反而是酉曦开口回到：“这是我托黎殷去一线天找边越拿到的上任敛锋崖峰主褚烽的启后录，上面就记载了开鬼门关的方法。”
“边越回一线天了？”贺洲关注点跑偏。
酉曦点了点头：“他去解决楚霖身上的蛊虫，现在依然留在一线天。”
“启后录是一线天的东西，怎么会在边越手上？又怎么允许你们带出来？”桓奕显然对这本书的来历产生了怀疑。
酉曦也不隐瞒：“这是边越身份尚未暴露前在一线天藏书阁无意中寻得，他本要交给荼冥长老，但最终不知出于什么考虑一直未给出去，他曾给我看过，上面记载的有一部分内容在今天看来过于离经叛道，已被列为禁术，其中就包括如何开启鬼门关。我要借地府阴兵对付鬼城冥兵，所以便让黎殷拿着我的信物去找了边越，将这本启后录要了过来。”
“这件事，一线天知道嘛？”桓奕眼神犀利地看着酉曦。
“若是知道，这东西就带不出来了。”
“那你们这是偷啊！”贺洲反应过来，看着酉曦和黎殷的眼神里都带着谴责，黎殷脸皮薄，羞愧地把头低了下来，他当初以流沧派弟子的身份去一线天以寻求庇护之名行暗通曲款之事，想来良心还是很不安的。
酉曦却没有在意这些：“非常时期自当非常行事，若二位要纠缠于这一点，那很多事我们便都办不成了。”
酉曦说的也有道理，这贼船上都上了，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也没有意义。
这本启后录确实不薄，记载鬼门关开启方法的那一页在三分之二的位置，上面用狂草写了洋洋洒洒三页纸，在贺洲这个现代人眼里这些字跟鬼画符没什么区别，他能看懂的极其有限，只隐约能辨认出“阴阳交汇”、“灵媒”、“破界”等关键词。上面还有插图，画的好像是个法阵，法阵上还画了几张符箓，以贺洲浅薄的符箓知识来看，那应该是个聚阴符，非常邪性。
桓奕将那三页纸仔细研究了整整两天，这期间酉曦和黎殷就住在巫山居新收拾出来的客卧，时不时的会和桓奕讨论一下。贺洲作为一个修仙界的学渣，自觉干起了后勤工作，黎殷也会来帮忙，四个人倒是和谐相处了下来。
第三天桓奕开始了第一次的尝试，贺洲、酉曦、黎殷一字排开站在一旁紧张地盯着桓奕，此时天边红霞渐消，正是阳气逐渐薄弱，阴气开始大盛之时，桓奕双眼紧闭手指掐诀默念心法后凌空开始画阵，每一笔都毫无滞涩之感，显然已练了许久熟记于心。
法阵初成后桓奕睁开了眼，掏出几张空白符纸划破指尖以血画符，聚阴符画好后便贴在了法阵上，一时间法阵似乎活了过来，灵力快速流转，发出淡淡金光，此时桓奕额间妖印显现了出来，周身魔气四溢，他以指为剑将灵力聚于指尖，点在阵眼上大喝一声：“开！”
自他所指之处似有空间开裂，一股阴寒之气泄出，桓奕闪身到一边躲过了阴气侵蚀，在桓奕、贺洲、黎殷和酉曦的八目注视下，那裂缝越来越大，阴气也越来越重，甚至隐隐有恶鬼咆哮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贺洲有点害怕地躲在了桓奕的身后，虽然丢人，但他是真的怕鬼。
最后一丝天光消散时，贺洲看见一团黑雾从阵法中冲了出来，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团黑雾便跃至他面门，距离这么近贺洲看清了黑雾里的东西，青面獠牙的一张脸，眼睛处只剩了两个黑窟窿，血盆大口却直直朝着贺洲咬过来，贺洲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月上中天，贺洲睁眼便看到了守在他身旁的桓奕，另外两个人不见踪影。
贺洲悄悄松了口气，被鬼吓晕这么丢脸的事他还需要时间消化，等他做好心里建设再去面对他俩吧。
“我晕了……多久？”贺洲坐起身，不好意思地问。
“没多久，不到一个时辰。”桓奕将他扶了起来。
“咳！那个……鬼呢？”
“回去了。”
“回去了？回地府？”
“嗯。”
“这……是没成功吗？”
“成功了一半吧”桓奕详细给他阐述了他晕过去之后的事，那破界而出的是一只阴间厉鬼，煞气很重，桓奕制服它之后只能将其投放回地府。鬼门关虽然开了，但不到中元节，大部分的鬼都不敢违抗天地法则从地府来到阳间，桓奕毕竟是生人，与阴曹地府隔着阴阳，他控制不了这些鬼，换句话说：他能开阴阳，却不能沟通阴阳，强开鬼门关能召唤出的只有那些不服管的厉鬼，组成不了阴兵，更遑论与鬼城冥兵抗衡。
贺洲听完有些失落，练了那么久结果却发现是一件行不通的事，他不死心地问：“酉曦呢？他没想什么法子？”
“他想了，但这个法子靠我一个人不行。”
“你这个三灵混体都不行，还能有谁？”
“我已经联系好了，一线天那边同意我们试试！”黎殷兴奋地闯了进来，看到贺洲醒了关切地走过来问，“鹤公子，你醒了！身体可有感觉什么不适？”后面还跟着酉曦。
贺洲：“……”救命，他还没做好面对他俩的准备……
“多谢关心，我没事了。”贺洲硬着头皮回应，为了转移话题，他即刻反问，“你刚刚说联系了一线天那边，要试试，试什么东西？”
“这就是我接来下要与你说的”桓奕将不好意思继续半躺半坐在床上的贺洲扶了下来，“那个能沟通阴阳控制阴兵的人我们心里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就是一线天的楚霖。”
“楚霖？”贺洲站定不解道，“可他已经……”死了啊！考虑到楚霖现在半死不活的状态，贺洲一下又不确定对方算死还是算活着了。
酉曦解释道：“他确实是死了，但他的魂魄被度都用锢魂术强行禁锢在了他原本的身体上，骗过了勾魂无常，生死簿上他阳寿已尽，该为阴间鬼，但事实上他魂魄未曾离体，仍然保有阳间身，所以他现在游离于阴阳两界之间，正是那个最合适的灵媒，可以为我们沟通阴阳。”
这么一分析，贺洲觉得有些可行性，但是楚霖那么特殊的身份，一线天会同意让他干这种……邪门歪道的事情吗？
“我刚刚已按照师兄和桓公子的交代与一线天联系过了”黎殷拿出了手中的通讯仪，这是贺洲从九天玄门带出来的，一直都没用，没成想现在倒是用上了。
“他们同意试试？”贺洲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嗯”黎殷点头，“本来是不同意的，还责令我马上交还那本启后录……”说到这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黎殷深知正事要紧，忍过这阵尴尬继续说了下去：“但是后来通讯仪交到了楚公子本人手上，他同意了。”
这倒是很让人意外，但总归是好事。形势紧张，多耽误不得，几人约定天亮后便启程去一线天。
再次来到一线天，贺洲百感交集，施言、温雪、楚娇还有韩宥和剩下的飞花流云岛的弟子都聚在山门迎他们。
桓奕见到韩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飞花流云岛覆灭之时他没在，心里总是愧疚的，自觉无颜面对韩宥和岛上幸存的同门。
韩宥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师弟在想什么，他上前一步自然地弹了桓奕一个脑瓜崩训到：“怎么见到师兄都不知道打招呼了？”
“师兄……”桓奕绷着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下来，气氛也总算活络了点。
贺洲内心比桓奕还要紧张些，因为他作为“鹤舟”的身份已经被九天玄门宣布了死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死而复生”这件事，但大敌当前，众人的心思都在如何御敌上，倒没有谁刻意关注他。
寒暄过后施言带着他们一行人上了山，到了议事厅，楚煜父子两和明修已经等在了那里，只是楚霖的脸色看起来十分的灰败，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
酉曦意外地见到了边越，两人一别后也有许久不曾见了，如今见各自安好也算有些欣慰，只是这种场合不适合他们叙旧，两人只是点了点头便算打过招呼。
明修开门见山地问：“你们所言的开鬼门关借阴兵之事，可属实？”
酉曦身份敏感，这问话只能桓奕来答，桓奕从善如流地走上前执礼回到：“不敢欺瞒长老，此事我已亲自实验过，确实可行，那开鬼门关的方法就在这本启后录中，长老尽可查阅验证。”
桓奕双手递出了那本启后录，明修拿过后开始翻开查看，桓奕已做了相应的标记，明修很快翻到了那一页，神识扫过只需几息便阅读完毕。
看完后他将启后录递给了楚煜，双方交换了一个眼神。
褚烽此人明修并未接触过，他来到一线天时，敛锋崖的锋主便已经是刻熙长老了，楚煜那时候还没当上掌门，对这位神出鬼没脾气古怪的长老也不甚了解，但这不妨碍褚烽天纵英才的名号冠绝仙门百家。
所以见到这本启后录里的内容，楚煜也并不意外，他甚至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楚霖，楚霖那些旁门左道会不会就是从这里面学来的？
“书中所言毕竟只是理论”明修谨慎道，“我要见到更实际的东西。”
“那我便向长老演示一番。”桓奕说，“只是得等到卯时阴阳交汇之际。”
“依你。”明修同意了，“施言，带桓公子和鹤公子下去歇息。”
施言拱手领命：“是。”
明修只说让他俩走，却留下了酉曦和黎殷，想来是要兴师问罪的，毕竟偷拿了一线天的东西，他俩和边越都必须给个说法。
施言和温雪还有楚娇带着桓奕和贺洲又去到了那个熟悉的客房，韩宥和飞花流云岛幸存的那些弟子近些日子也都是住在这里。
路上楚娇忍不住出口问贺洲：“你到底怎么回事？九天玄门不是发了讣告说你已经······”她到底还是避讳那个字没有说出口。
贺洲心里咯噔一声，只想着开鬼门关的事，他把这茬给忘了！
好在温雪开口解救了他：“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鹤公子想来也有他的苦衷，你就别问了。”
楚娇想到了楚霖，叹了口气便不再追问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战事，旁的无关紧要的东西还是少打听吧。
贺洲对温雪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温雪回以温柔一笑便不再多说。
施言她们把人带到客房后便没有多待，多事之秋哪得片刻闲暇，她们各自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韩宥本来也有，但楚掌门体恤他们师门重聚，便强制让他们歇了这一天。
韩宥有好多话想跟桓奕说，但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憋了半天只吐出了一句：“回来便好，见你没事我也放心了。”
桓奕内心触动，自觉愧对师门，低头道歉道：“师兄……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呢？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无论是我，是岛主，还是剩下的这些师兄弟，没人责怪你。”韩宥知道桓奕心里解不开这个结，但他还是尽量去宽慰道，“你当时有你的血海深仇要报，顾不上飞花流云岛是很正常的，况且即便你当时回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那是魔族和鬼城早就计划好的攻心之战，岛主都没找到应对之法，你又能如何呢？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抗。”
“不，若我当时回来了，至少……至少我能护岛主周全。”桓奕还是对蓝清的死耿耿于怀。
韩宥叹了口气，锤了桓奕一下说：“你这什么意思啊？我护不了岛主，你就能护了？师兄比你差那么多？”
“我不是这个意思！”桓奕着急反驳，但韩宥可不听：“你就是这个意思！成了三灵混体果然骄傲了啊，都能暗戳戳贬低师兄了。”
这当然是玩笑话，但多亏了韩宥这一番胡搅蛮缠，桓奕心里的愧疚平复了不少。
酉曦第二天上门时桓奕和贺洲已经等在了院子里，桓奕开门见山地问：“鬼门关要如何开？”
酉曦心中大喜，他看向一旁的黎殷，显然黎殷也很高兴，手脚麻利地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本颇有些厚度的书递到了桓奕面前。
“启后录——褚烽”贺洲念出了封面上的字，有些不解地看着黎殷。
黎殷把书交出去却没多做解释，反而是酉曦开口回到：“这是我托黎殷去一线天找边越拿到的上任敛锋崖峰主褚烽的启后录，上面就记载了开鬼门关的方法。”
“边越回一线天了？”贺洲关注点跑偏。
酉曦点了点头：“他去解决楚霖身上的蛊虫，现在依然留在一线天。”
“启后录是一线天的东西，怎么会在边越手上？又怎么允许你们带出来？”桓奕显然对这本书的来历产生了怀疑。
酉曦也不隐瞒：“这是边越身份尚未暴露前在一线天藏书阁无意中寻得，他本要交给荼冥长老，但最终不知出于什么考虑一直未给出去，他曾给我看过，上面记载的有一部分内容在今天看来过于离经叛道，已被列为禁术，其中就包括如何开启鬼门关。我要借地府阴兵对付鬼城冥兵，所以便让黎殷拿着我的信物去找了边越，将这本启后录要了过来。”
“这件事，一线天知道嘛？”桓奕眼神犀利地看着酉曦。
“若是知道，这东西就带不出来了。”
“那你们这是偷啊！”贺洲反应过来，看着酉曦和黎殷的眼神里都带着谴责，黎殷脸皮薄，羞愧地把头低了下来，他当初以流沧派弟子的身份去一线天以寻求庇护之名行暗通曲款之事，想来良心还是很不安的。
酉曦却没有在意这些：“非常时期自当非常行事，若二位要纠缠于这一点，那很多事我们便都办不成了。”
酉曦说的也有道理，这贼船上都上了，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也没有意义。
这本启后录确实不薄，记载鬼门关开启方法的那一页在三分之二的位置，上面用狂草写了洋洋洒洒三页纸，在贺洲这个现代人眼里这些字跟鬼画符没什么区别，他能看懂的极其有限，只隐约能辨认出“阴阳交汇”、“灵媒”、“破界”等关键词。上面还有插图，画的好像是个法阵，法阵上还画了几张符箓，以贺洲浅薄的符箓知识来看，那应该是个聚阴符，非常邪性。
桓奕将那三页纸仔细研究了整整两天，这期间酉曦和黎殷就住在巫山居新收拾出来的客卧，时不时的会和桓奕讨论一下。贺洲作为一个修仙界的学渣，自觉干起了后勤工作，黎殷也会来帮忙，四个人倒是和谐相处了下来。
第三天桓奕开始了第一次的尝试，贺洲、酉曦、黎殷一字排开站在一旁紧张地盯着桓奕，此时天边红霞渐消，正是阳气逐渐薄弱，阴气开始大盛之时，桓奕双眼紧闭手指掐诀默念心法后凌空开始画阵，每一笔都毫无滞涩之感，显然已练了许久熟记于心。
法阵初成后桓奕睁开了眼，掏出几张空白符纸划破指尖以血画符，聚阴符画好后便贴在了法阵上，一时间法阵似乎活了过来，灵力快速流转，发出淡淡金光，此时桓奕额间妖印显现了出来，周身魔气四溢，他以指为剑将灵力聚于指尖，点在阵眼上大喝一声：“开！”
自他所指之处似有空间开裂，一股阴寒之气泄出，桓奕闪身到一边躲过了阴气侵蚀，在桓奕、贺洲、黎殷和酉曦的八目注视下，那裂缝越来越大，阴气也越来越重，甚至隐隐有恶鬼咆哮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贺洲有点害怕地躲在了桓奕的身后，虽然丢人，但他是真的怕鬼。
最后一丝天光消散时，贺洲看见一团黑雾从阵法中冲了出来，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团黑雾便跃至他面门，距离这么近贺洲看清了黑雾里的东西，青面獠牙的一张脸，眼睛处只剩了两个黑窟窿，血盆大口却直直朝着贺洲咬过来，贺洲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月上中天，贺洲睁眼便看到了守在他身旁的桓奕，另外两个人不见踪影。
贺洲悄悄松了口气，被鬼吓晕这么丢脸的事他还需要时间消化，等他做好心里建设再去面对他俩吧。
“我晕了……多久？”贺洲坐起身，不好意思地问。
“没多久，不到一个时辰。”桓奕将他扶了起来。
“咳！那个……鬼呢？”
“回去了。”
“回去了？回地府？”
“嗯。”
“这……是没成功吗？”
“成功了一半吧”桓奕详细给他阐述了他晕过去之后的事，那破界而出的是一只阴间厉鬼，煞气很重，桓奕制服它之后只能将其投放回地府。鬼门关虽然开了，但不到中元节，大部分的鬼都不敢违抗天地法则从地府来到阳间，桓奕毕竟是生人，与阴曹地府隔着阴阳，他控制不了这些鬼，换句话说：他能开阴阳，却不能沟通阴阳，强开鬼门关能召唤出的只有那些不服管的厉鬼，组成不了阴兵，更遑论与鬼城冥兵抗衡。
贺洲听完有些失落，练了那么久结果却发现是一件行不通的事，他不死心地问：“酉曦呢？他没想什么法子？”
“他想了，但这个法子靠我一个人不行。”
“你这个三灵混体都不行，还能有谁？”
“我已经联系好了，一线天那边同意我们试试！”黎殷兴奋地闯了进来，看到贺洲醒了关切地走过来问，“鹤公子，你醒了！身体可有感觉什么不适？”后面还跟着酉曦。
贺洲：“……”救命，他还没做好面对他俩的准备……
“多谢关心，我没事了。”贺洲硬着头皮回应，为了转移话题，他即刻反问，“你刚刚说联系了一线天那边，要试试，试什么东西？”
“这就是我接来下要与你说的”桓奕将不好意思继续半躺半坐在床上的贺洲扶了下来，“那个能沟通阴阳控制阴兵的人我们心里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就是一线天的楚霖。”
“楚霖？”贺洲站定不解道，“可他已经……”死了啊！考虑到楚霖现在半死不活的状态，贺洲一下又不确定对方算死还是算活着了。
酉曦解释道：“他确实是死了，但他的魂魄被度都用锢魂术强行禁锢在了他原本的身体上，骗过了勾魂无常，生死簿上他阳寿已尽，该为阴间鬼，但事实上他魂魄未曾离体，仍然保有阳间身，所以他现在游离于阴阳两界之间，正是那个最合适的灵媒，可以为我们沟通阴阳。”
这么一分析，贺洲觉得有些可行性，但是楚霖那么特殊的身份，一线天会同意让他干这种……邪门歪道的事情吗？
“我刚刚已按照师兄和桓公子的交代与一线天联系过了”黎殷拿出了手中的通讯仪，这是贺洲从九天玄门带出来的，一直都没用，没成想现在倒是用上了。
“他们同意试试？”贺洲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嗯”黎殷点头，“本来是不同意的，还责令我马上交还那本启后录……”说到这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黎殷深知正事要紧，忍过这阵尴尬继续说了下去：“但是后来通讯仪交到了楚公子本人手上，他同意了。”
这倒是很让人意外，但总归是好事。形势紧张，多耽误不得，几人约定天亮后便启程去一线天。
再次来到一线天，贺洲百感交集，施言、温雪、楚娇还有韩宥和剩下的飞花流云岛的弟子都聚在山门迎他们。
桓奕见到韩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飞花流云岛覆灭之时他没在，心里总是愧疚的，自觉无颜面对韩宥和岛上幸存的同门。
韩宥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师弟在想什么，他上前一步自然地弹了桓奕一个脑瓜崩训到：“怎么见到师兄都不知道打招呼了？”
“师兄……”桓奕绷着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下来，气氛也总算活络了点。
贺洲内心比桓奕还要紧张些，因为他作为“鹤舟”的身份已经被九天玄门宣布了死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死而复生”这件事，但大敌当前，众人的心思都在如何御敌上，倒没有谁刻意关注他。
寒暄过后施言带着他们一行人上了山，到了议事厅，楚煜父子两和明修已经等在了那里，只是楚霖的脸色看起来十分的灰败，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
酉曦意外地见到了边越，两人一别后也有许久不曾见了，如今见各自安好也算有些欣慰，只是这种场合不适合他们叙旧，两人只是点了点头便算打过招呼。
明修开门见山地问：“你们所言的开鬼门关借阴兵之事，可属实？”
酉曦身份敏感，这问话只能桓奕来答，桓奕从善如流地走上前执礼回到：“不敢欺瞒长老，此事我已亲自实验过，确实可行，那开鬼门关的方法就在这本启后录中，长老尽可查阅验证。”
桓奕双手递出了那本启后录，明修拿过后开始翻开查看，桓奕已做了相应的标记，明修很快翻到了那一页，神识扫过只需几息便阅读完毕。
看完后他将启后录递给了楚煜，双方交换了一个眼神。
褚烽此人明修并未接触过，他来到一线天时，敛锋崖的锋主便已经是刻熙长老了，楚煜那时候还没当上掌门，对这位神出鬼没脾气古怪的长老也不甚了解，但这不妨碍褚烽天纵英才的名号冠绝仙门百家。
所以见到这本启后录里的内容，楚煜也并不意外，他甚至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楚霖，楚霖那些旁门左道会不会就是从这里面学来的？
“书中所言毕竟只是理论”明修谨慎道，“我要见到更实际的东西。”
“那我便向长老演示一番。”桓奕说，“只是得等到卯时阴阳交汇之际。”
“依你。”明修同意了，“施言，带桓公子和鹤公子下去歇息。”
施言拱手领命：“是。”
明修只说让他俩走，却留下了酉曦和黎殷，想来是要兴师问罪的，毕竟偷拿了一线天的东西，他俩和边越都必须给个说法。
施言和温雪还有楚娇带着桓奕和贺洲又去到了那个熟悉的客房，韩宥和飞花流云岛幸存的那些弟子近些日子也都是住在这里。
路上楚娇忍不住出口问贺洲：“你到底怎么回事？九天玄门不是发了讣告说你已经······”她到底还是避讳那个字没有说出口。
贺洲心里咯噔一声，只想着开鬼门关的事，他把这茬给忘了！
好在温雪开口解救了他：“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鹤公子想来也有他的苦衷，你就别问了。”
楚娇想到了楚霖，叹了口气便不再追问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战事，旁的无关紧要的东西还是少打听吧。
贺洲对温雪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温雪回以温柔一笑便不再多说。
施言她们把人带到客房后便没有多待，多事之秋哪得片刻闲暇，她们各自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韩宥本来也有，但楚掌门体恤他们师门重聚，便强制让他们歇了这一天。
韩宥有好多话想跟桓奕说，但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憋了半天只吐出了一句：“回来便好，见你没事我也放心了。”
桓奕内心触动，自觉愧对师门，低头道歉道：“师兄……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呢？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无论是我，是岛主，还是剩下的这些师兄弟，没人责怪你。”韩宥知道桓奕心里解不开这个结，但他还是尽量去宽慰道，“你当时有你的血海深仇要报，顾不上飞花流云岛是很正常的，况且即便你当时回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那是魔族和鬼城早就计划好的攻心之战，岛主都没找到应对之法，你又能如何呢？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抗。”
“不，若我当时回来了，至少……至少我能护岛主周全。”桓奕还是对蓝清的死耿耿于怀。
韩宥叹了口气，锤了桓奕一下说：“你这什么意思啊？我护不了岛主，你就能护了？师兄比你差那么多？”
“我不是这个意思！”桓奕着急反驳，但韩宥可不听：“你就是这个意思！成了三灵混体果然骄傲了啊，都能暗戳戳贬低师兄了。”
这当然是玩笑话，但多亏了韩宥这一番胡搅蛮缠，桓奕心里的愧疚平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