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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梧桐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灰色天空下勾勒出简洁的线条。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壁炉火苗跃动的轻微声响。
“阿飞哥哥，你的茶。”
周海睸端着托盘走进来，将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轻轻放在书桌一角。她瞥了一眼桌上那些印满英文的纸张，好奇地问：“这些是什么？新的投资项目吗？”
“算是吧。”叶飞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不过不是电影，也不是唱片，是更底层的东西——技术。”
“技术？”周海睸歪着头，不太理解。
叶飞从资料里抽出一份递给她：“看看这家公司，cisco Systems，去年才成立，做的是网络路由器。还有这家，microsoft，做操作系统的，总部在西雅图。”
周海睸接过资料，上面的英文对她来说有些吃力，但能看懂大概：“网络路由器是什么？操作系统又是什么？”
“简单说，就是未来世界的基础设施。”叶飞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冬日萧瑟的街道，“海味，你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人们可以不用去电影院，坐在家里就能看到最新的电影；不用去唱片店，就能听到全世界最新的音乐；甚至不用见面，就能和远在天边的人实时聊天——你觉得这样的世界，需要什么技术支撑？”
周海睸思考了一会儿，眼睛慢慢亮起来：“需要……需要能把电影、音乐、信息传送到每个人家里的东西？”
“对。”叶飞转过身，眼中闪烁着预见未来的光芒，“那东西叫做网络。而网络需要路由器来传输数据，需要操作系统来管理计算机，需要各种软件和应用来提供内容和服务。我们现在投资这些公司，就是在为十年后，甚至二十年后的世界布局。”
周海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看着叶飞眼中那种熟悉的、充满远见的神采，她知道这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可是阿飞哥哥，”她放下资料，有些担忧，“我们现在做的电影、动画、游戏，不是已经很好吗？为什么要去投这些……听起来很遥远的东西？”
叶飞走回书桌旁，拿起另一份资料，上面是一家名为“Apple”公司的介绍：“因为如果我们只做内容，不做技术，将来就会受制于人。就像如果我们只会拍电影，但电影要在别人的平台上播放，要给别人交钱，要遵守别人的规则——那不是我想看到的未来。”
他翻开Apple的资料，指着上面的产品图片：“你看这个，macintosh电脑，图形界面，鼠标操作。虽然现在还很贵，普通人买不起，但用不了十年，计算机会进入千家万户。那时候，人们消费娱乐的方式会彻底改变。我们要做的，不仅是提供内容，还要掌握内容的传播渠道。”
周海睸这次听懂了，她认真地说：“所以你要建自己的‘渠道’？”
“不止是渠道。”叶飞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是平台。一个集内容制作、存储、传输、播放于一体的数字娱乐平台。未来的某一天，人们打开电视——不，可能不是电视，是某种屏幕——就能看到‘东方梦工厂’最新制作的动画，听到‘星空唱片’刚刚发布的专辑，玩‘星空-卡西欧’最新开发的游戏。而这些内容，都通过我们投资和建设的网络，送到用户面前。”
他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兴奋，那是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海味，你知道吗？这可能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机会。现在投资这些技术公司，二十年后的回报，会超过我们现在所有产业的总和！”
正说着，书桌上的卫星电话响了。叶飞接起来，是李立涛从香港打来的。
“老板，你发来的清单我仔细研究过了。”李立涛的声音清晰而冷静，背景音里有打字机的敲击声，“cisco、microsoft、Apple、Intel、oracle……这些公司目前的估值都不高，但前景确实不错。特别是microsoft，他们的mS-doS系统已经被Ibm采用，未来很可能成为个人电脑的标准操作系统。”
叶飞点头：“分析团队的意见呢？”
“团队分成两派。”李立涛如实汇报，“一派认为这些投资风险太大，这些所谓的高科技公司，很多还没有稳定盈利模式，可能血本无归。另一派认为这是抢占未来的绝佳机会，建议我们成立专门的科技投资基金，长期持有。”
“你怎么看？”叶飞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李立涛的声音传来：“叶少，我记得你三年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不要用今天的眼光看明天的世界’。那时候你在投资，所有人都觉得你疯了，结果证明你是对的。所以这次，我支持你。但我们不能盲目投资，要有策略。”
叶飞笑了：“说说你的策略。”
“第一，分散投资，降低风险。你清单上的十二家公司，我们可以投八到十家，每家占股不超过百分之五，这样即使有一两家失败，也不会伤筋动骨。”
“第二，优先投那些已经有一定技术壁垒和专利的公司，比如Intel的芯片，oracle的数据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李立涛顿了顿，“我们要派自己的人进去，不是控股，而是建立深度合作关系。比如和microsoft谈，未来他们的操作系统可以预装我们的音乐播放软件；和cisco谈，未来他们的路由器可以优化我们的视频流传输技术。”
叶飞满意地点头：“和我想的一样。立涛，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成立一个‘星空科技投资基金’，初期注资五千万美元，以离岸公司的名义进行投资，不要用集团主体，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明白。”李立涛迅速记录，“另外，老板，我还发现一家很有意思的小公司，不在你的清单上，叫‘AoL’，全称America online，做的是在线服务的，有点像电子公告板，但模式很新。创始人是几个年轻人，正在找天使投资。”
AoL！叶飞心中一动。这可是未来互联网早期的重要玩家。
“投。”他果断地说，“可以多给点，占百分之十的股份，但要一个董事会观察员席位。我们不需要干预运营，但要了解他们的发展方向。”
“好的。”李立涛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我们在硅谷的线人报告，斯坦福大学有两个博士生在做一个叫‘网络搜索引擎’的项目，还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但理念很超前。要不要接触一下？”
搜索引擎？叶飞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难道是谷歌的前身？
“立即接触。”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以个人名义，不要暴露星空集团。如果他们愿意，我们可以提供研究经费，换取未来的优先合作权。记住，态度要谦和，我们是来支持科研的，不是来收购的。”
“明白。”李立涛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些许兴奋，“老板，我有种感觉，我们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不是棋，是未来。”叶飞纠正道，“立涛，这件事的重要性，不亚于我们在浦东建的‘东方梦工厂’。甚至可能更重要。因为‘梦工厂’生产内容，而这些技术公司，将决定内容如何被世界看见。”
挂断电话后，叶飞在书房里踱步，思绪如潮水般涌动。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风险极高的事——1987年，个人电脑的普及率还很低，互联网更是只有少数科研机构在使用。投资这些公司，就像在茫茫大海上投下一个个浮标，不知道哪一个能指引到新大陆。
但历史的轨迹他是知道的。这些公司中的大多数，将成为未来三十年的科技巨头，市值将以千亿美元计。而更重要的，是掌握这些技术后，他在文化传播上的主动权。
“阿飞哥哥。”周海睸轻声唤他，递过来一杯新泡的茶，“你站在这里发呆好久了。”
叶飞接过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让他的思绪稍微平复：“海味，你相信未来吗？”
“相信啊。”周海睸毫不犹豫地说，“因为未来有你。你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叶飞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放下茶杯，走到书桌旁，抽出一张白纸，开始写写画画。
“你看，这是我们现在有的。”他在纸的左边画了几个圈，“音乐、电影、动画、漫画、游戏。内容很丰富，对吧？”
周海睸点头。
“但这些都是‘产品’。”叶飞在纸的右边画了一个更大的圈，“而未来，我们要做的是‘生态’。什么是生态？就是让这些产品相互关联，相互促进。比如你看了一部《西游记》动画，喜欢孙悟空，就可以去玩孙悟空的游戏，听孙悟空的歌曲，买孙悟空的玩具，甚至和其他喜欢孙悟空的人在线聊天。”
他在大圈里画出许多小圈，用线连接起来：“而这一切，都需要技术来支撑。需要网络来连接，需要软件来管理，需要平台来承载。”
周海睸盯着那张越来越复杂的图，忽然说：“我好像懂了。就像你建‘东方梦工厂’，不只是为了做动画，还是为了培养人才，建立标准，形成产业。现在你做这些技术投资，也是为了建立未来的‘标准’？”
叶飞惊讶地看着她，然后笑了：“海味，你进步真快。对，就是标准。在文化产业的未来，谁掌握了技术标准，谁就掌握了话语权。我们不能只做内容的提供者，还要做规则的制定者。”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书房里只有台灯和壁炉的光亮。叶飞在纸上写下了最后一个名字：“Google”——这是他根据记忆拼写的，现在这家公司还不存在，但他知道，它迟早会出现。
“阿飞哥哥，这个是什么？”周海睸指着那个陌生的单词。
“一个未来的巨人。”叶飞轻声说，“一个会让全世界的信息变得触手可及的巨人。我们要在它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认识它，帮助它，和它一起成长。”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投资清单已经确定，指令已经下达，剩下的就是等待和执行。
壁炉里的木柴燃尽了，余烬泛着暗红的光。周海睸走过去，又添了几块新柴，火焰重新升腾起来，照亮了整个书房。
“阿飞哥哥，”她蹲在壁炉前，回头看他，“你做这些事，会害怕吗？”
叶飞想了想，诚实地回答：“会。因为我不知道每一步走得对不对，不知道历史会不会按照我知道的轨迹发展。但更多的，是兴奋。因为我在参与塑造一个时代，一个我来自的时代，但我要让它变得更好。”
周海睸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那就去做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给你泡茶，添柴，等你回家。”
叶飞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安宁。在这个冬日的夜晚，在黄浦江畔的老洋房里，他播下了通往未来的种子。
窗外的梧桐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灰色天空下勾勒出简洁的线条。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壁炉火苗跃动的轻微声响。
“阿飞哥哥，你的茶。”
周海睸端着托盘走进来，将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轻轻放在书桌一角。她瞥了一眼桌上那些印满英文的纸张，好奇地问：“这些是什么？新的投资项目吗？”
“算是吧。”叶飞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不过不是电影，也不是唱片，是更底层的东西——技术。”
“技术？”周海睸歪着头，不太理解。
叶飞从资料里抽出一份递给她：“看看这家公司，cisco Systems，去年才成立，做的是网络路由器。还有这家，microsoft，做操作系统的，总部在西雅图。”
周海睸接过资料，上面的英文对她来说有些吃力，但能看懂大概：“网络路由器是什么？操作系统又是什么？”
“简单说，就是未来世界的基础设施。”叶飞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冬日萧瑟的街道，“海味，你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人们可以不用去电影院，坐在家里就能看到最新的电影；不用去唱片店，就能听到全世界最新的音乐；甚至不用见面，就能和远在天边的人实时聊天——你觉得这样的世界，需要什么技术支撑？”
周海睸思考了一会儿，眼睛慢慢亮起来：“需要……需要能把电影、音乐、信息传送到每个人家里的东西？”
“对。”叶飞转过身，眼中闪烁着预见未来的光芒，“那东西叫做网络。而网络需要路由器来传输数据，需要操作系统来管理计算机，需要各种软件和应用来提供内容和服务。我们现在投资这些公司，就是在为十年后，甚至二十年后的世界布局。”
周海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看着叶飞眼中那种熟悉的、充满远见的神采，她知道这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可是阿飞哥哥，”她放下资料，有些担忧，“我们现在做的电影、动画、游戏，不是已经很好吗？为什么要去投这些……听起来很遥远的东西？”
叶飞走回书桌旁，拿起另一份资料，上面是一家名为“Apple”公司的介绍：“因为如果我们只做内容，不做技术，将来就会受制于人。就像如果我们只会拍电影，但电影要在别人的平台上播放，要给别人交钱，要遵守别人的规则——那不是我想看到的未来。”
他翻开Apple的资料，指着上面的产品图片：“你看这个，macintosh电脑，图形界面，鼠标操作。虽然现在还很贵，普通人买不起，但用不了十年，计算机会进入千家万户。那时候，人们消费娱乐的方式会彻底改变。我们要做的，不仅是提供内容，还要掌握内容的传播渠道。”
周海睸这次听懂了，她认真地说：“所以你要建自己的‘渠道’？”
“不止是渠道。”叶飞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是平台。一个集内容制作、存储、传输、播放于一体的数字娱乐平台。未来的某一天，人们打开电视——不，可能不是电视，是某种屏幕——就能看到‘东方梦工厂’最新制作的动画，听到‘星空唱片’刚刚发布的专辑，玩‘星空-卡西欧’最新开发的游戏。而这些内容，都通过我们投资和建设的网络，送到用户面前。”
他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兴奋，那是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海味，你知道吗？这可能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机会。现在投资这些技术公司，二十年后的回报，会超过我们现在所有产业的总和！”
正说着，书桌上的卫星电话响了。叶飞接起来，是李立涛从香港打来的。
“老板，你发来的清单我仔细研究过了。”李立涛的声音清晰而冷静，背景音里有打字机的敲击声，“cisco、microsoft、Apple、Intel、oracle……这些公司目前的估值都不高，但前景确实不错。特别是microsoft，他们的mS-doS系统已经被Ibm采用，未来很可能成为个人电脑的标准操作系统。”
叶飞点头：“分析团队的意见呢？”
“团队分成两派。”李立涛如实汇报，“一派认为这些投资风险太大，这些所谓的高科技公司，很多还没有稳定盈利模式，可能血本无归。另一派认为这是抢占未来的绝佳机会，建议我们成立专门的科技投资基金，长期持有。”
“你怎么看？”叶飞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李立涛的声音传来：“叶少，我记得你三年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不要用今天的眼光看明天的世界’。那时候你在投资，所有人都觉得你疯了，结果证明你是对的。所以这次，我支持你。但我们不能盲目投资，要有策略。”
叶飞笑了：“说说你的策略。”
“第一，分散投资，降低风险。你清单上的十二家公司，我们可以投八到十家，每家占股不超过百分之五，这样即使有一两家失败，也不会伤筋动骨。”
“第二，优先投那些已经有一定技术壁垒和专利的公司，比如Intel的芯片，oracle的数据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李立涛顿了顿，“我们要派自己的人进去，不是控股，而是建立深度合作关系。比如和microsoft谈，未来他们的操作系统可以预装我们的音乐播放软件；和cisco谈，未来他们的路由器可以优化我们的视频流传输技术。”
叶飞满意地点头：“和我想的一样。立涛，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成立一个‘星空科技投资基金’，初期注资五千万美元，以离岸公司的名义进行投资，不要用集团主体，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明白。”李立涛迅速记录，“另外，老板，我还发现一家很有意思的小公司，不在你的清单上，叫‘AoL’，全称America online，做的是在线服务的，有点像电子公告板，但模式很新。创始人是几个年轻人，正在找天使投资。”
AoL！叶飞心中一动。这可是未来互联网早期的重要玩家。
“投。”他果断地说，“可以多给点，占百分之十的股份，但要一个董事会观察员席位。我们不需要干预运营，但要了解他们的发展方向。”
“好的。”李立涛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我们在硅谷的线人报告，斯坦福大学有两个博士生在做一个叫‘网络搜索引擎’的项目，还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但理念很超前。要不要接触一下？”
搜索引擎？叶飞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难道是谷歌的前身？
“立即接触。”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以个人名义，不要暴露星空集团。如果他们愿意，我们可以提供研究经费，换取未来的优先合作权。记住，态度要谦和，我们是来支持科研的，不是来收购的。”
“明白。”李立涛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些许兴奋，“老板，我有种感觉，我们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不是棋，是未来。”叶飞纠正道，“立涛，这件事的重要性，不亚于我们在浦东建的‘东方梦工厂’。甚至可能更重要。因为‘梦工厂’生产内容，而这些技术公司，将决定内容如何被世界看见。”
挂断电话后，叶飞在书房里踱步，思绪如潮水般涌动。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风险极高的事——1987年，个人电脑的普及率还很低，互联网更是只有少数科研机构在使用。投资这些公司，就像在茫茫大海上投下一个个浮标，不知道哪一个能指引到新大陆。
但历史的轨迹他是知道的。这些公司中的大多数，将成为未来三十年的科技巨头，市值将以千亿美元计。而更重要的，是掌握这些技术后，他在文化传播上的主动权。
“阿飞哥哥。”周海睸轻声唤他，递过来一杯新泡的茶，“你站在这里发呆好久了。”
叶飞接过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让他的思绪稍微平复：“海味，你相信未来吗？”
“相信啊。”周海睸毫不犹豫地说，“因为未来有你。你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叶飞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放下茶杯，走到书桌旁，抽出一张白纸，开始写写画画。
“你看，这是我们现在有的。”他在纸的左边画了几个圈，“音乐、电影、动画、漫画、游戏。内容很丰富，对吧？”
周海睸点头。
“但这些都是‘产品’。”叶飞在纸的右边画了一个更大的圈，“而未来，我们要做的是‘生态’。什么是生态？就是让这些产品相互关联，相互促进。比如你看了一部《西游记》动画，喜欢孙悟空，就可以去玩孙悟空的游戏，听孙悟空的歌曲，买孙悟空的玩具，甚至和其他喜欢孙悟空的人在线聊天。”
他在大圈里画出许多小圈，用线连接起来：“而这一切，都需要技术来支撑。需要网络来连接，需要软件来管理，需要平台来承载。”
周海睸盯着那张越来越复杂的图，忽然说：“我好像懂了。就像你建‘东方梦工厂’，不只是为了做动画，还是为了培养人才，建立标准，形成产业。现在你做这些技术投资，也是为了建立未来的‘标准’？”
叶飞惊讶地看着她，然后笑了：“海味，你进步真快。对，就是标准。在文化产业的未来，谁掌握了技术标准，谁就掌握了话语权。我们不能只做内容的提供者，还要做规则的制定者。”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书房里只有台灯和壁炉的光亮。叶飞在纸上写下了最后一个名字：“Google”——这是他根据记忆拼写的，现在这家公司还不存在，但他知道，它迟早会出现。
“阿飞哥哥，这个是什么？”周海睸指着那个陌生的单词。
“一个未来的巨人。”叶飞轻声说，“一个会让全世界的信息变得触手可及的巨人。我们要在它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认识它，帮助它，和它一起成长。”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投资清单已经确定，指令已经下达，剩下的就是等待和执行。
壁炉里的木柴燃尽了，余烬泛着暗红的光。周海睸走过去，又添了几块新柴，火焰重新升腾起来，照亮了整个书房。
“阿飞哥哥，”她蹲在壁炉前，回头看他，“你做这些事，会害怕吗？”
叶飞想了想，诚实地回答：“会。因为我不知道每一步走得对不对，不知道历史会不会按照我知道的轨迹发展。但更多的，是兴奋。因为我在参与塑造一个时代，一个我来自的时代，但我要让它变得更好。”
周海睸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那就去做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给你泡茶，添柴，等你回家。”
叶飞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安宁。在这个冬日的夜晚，在黄浦江畔的老洋房里，他播下了通往未来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