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准备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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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半晌，蔺舒怡才从恍然中回过神来，她朝婉云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待一会儿，接着便引着自己的母亲来到屋内。
说是母亲，可看着这个和自己长得极为相像的女人，自己到底叫过几声娘呢，而她又何尝唤过自己的乳名。
她甚至都觉得有些可怕，看到她脸的瞬间竟不记得应该怎么称呼这个人。
来到屋内，这二人也不像母女，蔺舒怡只是毕恭毕敬的请她坐到椅子上，斟了茶，自己便落到了旁坐上。
二人无言，自从母亲生下她后便被父亲厌弃了，屋子也被移到了偏院，而从那之后，蔺舒怡也就从没有去看过她。
“舒怡，最近……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王氏也觉得不合适，尴尬的笑了笑，换了话，道：“娘知道你怨恨我，可是……可是……”
王氏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身不由己？命中注定？可她知道，无论怎么说，蔺舒怡失去的一切都不会回来了。
“我不恨你……”蔺舒怡平淡的说，“所以，你对我也没必要有愧疚。是父亲抛弃了你，你才会对我失望。”
“可……可是，这么多年你也不来看望我一眼…，你……”
“别再说了。”蔺舒怡打断了她的话，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再听下去，“你现在又为何来找我？看我快死了，你开始不舍了？还是说你怕我死了就没人分担你的痛苦了！”
“说呀！”
蔺舒怡从始至终都未曾恨过任何人，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承担着别人的负罪感，到头来还求着自己原谅。
王氏哭了出来，泪水不知是悔恨还是悲伤，如同洪流般一下子都宣泄了出来。
扑通一声，王氏跪在了蔺舒怡的面前，她泣不成声可嘴里还是那句：“不是的，舒怡……不是的，求你原谅我，原谅我。”
她含混不清的吐纳着言语，试图让蔺舒怡施舍给她一个目光，可是蔺舒怡却仍旧呆呆的望着前方，似乎跪在她身前的人只是一个哭喊着施舍一点的要饭的。
“舒怡……舒怡，你看看我吧……看看娘亲……”
蔺舒怡冷笑了起来，“王如月，你放弃吧……你就当我这人是野地里捡的，和你毫无瓜葛，你也不必再愧疚了……”
“婉云，送客……”
……
剩下的这几天，蔺舒怡这屋子就同冰窖一般，周围的几个屋子里仆人和主子嬉闹的声音不绝于耳，显得这屋子更加清冷了。
“吵什么吵！”婉云暗自在屋内骂了起来。
“小点声，婉云。省的一会儿又来人找麻烦了。”
“谁还会来啊，咱们这里早是阴曹地府了，谁还会来啊！”
说完，婉云立刻捂上了嘴，她心虚的看向蔺舒怡，“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明天……”蔺舒怡突然说道。
“什么？”
蔺舒怡不答话，直接走向了自己的床铺。婉云以为小姐是困倦了想睡，便不再多说，可过了一会儿，蔺舒怡端了个木盒过来。
她拉着婉云坐下，二话不说的打开了盒子，里面竟是一小叠银票和少许首饰。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啊？”婉云不解。
蔺舒怡挑出了首饰直接塞给了婉云道：“这些一会儿拿去当了。”接下来，她又将那木盒子推到了婉云的手中，“还有这些银票你拿着，我就这么点私藏的银两了，你别嫌少，拿着这些钱去找吴婆子让她给你做媒许个好人家，听明白了吗？”
说完这些，蔺舒怡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道：“哎呀，还有嫁妆，这些可能还不太够，你等等我再去寻寻。”
没等婉云反应过来，蔺舒怡就又要起身找东西。
“小姐！”
这时，婉云突然回身将她抱住，说什么都不撒手了，“小姐，你别这样，婉云受不起啊！”说话间，婉云的泪珠又淌了下来。
明天就是献祭的日子了，蔺舒怡也终于体会到之前那些女孩子们的感受。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这样也好，死了一了百了，只是怕婉云会伤心，吴婆子会不舍。
此时，蔺舒怡的眼泪也终于如决堤之水涌了出来，一切复杂的感情在此刻全部宣泄了出来，仅此一次了。
等明日，等坐上那轿子自己就不再是这世上之人了，也就不会流泪了。
当晚，吴婆子还是来看了她，那吴婆子自是哭了一番，而蔺舒怡则在一旁安慰了许久。
“你说说，我这人是怎么回事啊，明明是你这女娃子要……反倒让你安慰起我了……”吴婆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
“我知道，吴妈子是心疼我才落的泪，但是吴妈子您听清了，我出了这里是享福去了，不是受罪……”
“你这孩子这个时候就别这么懂事了……”说话间，吴婆子的眼泪就又要出来了。
而这时，蔺舒怡却从自己的枕头下掏出一个小圆球，“您看……”
“这是？”吴婆子觉得稀奇，接过了那泛白的小圆球，这就是蔺舒怡从祖父屋子里寻的那冰玄钉。
吴婆子的手刚触到那小玩意便被冰了一下，“诶呦呵，蔺丫头，这究竟是何物啊？”
蔺舒怡笑着答道，“这是我在祖父那屋子里寻的宝物，降妖用的。”
闻言，吴婆子笑着戳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这小姑娘，可不是蔺老爷在骗您吧？”
“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可想着那妖魔如此厉害这小东西估计也降不住它。”蔺舒怡心中的确是并不太信服的，可到了这般境地只能祈祷祖父显灵了。
“可也是，那老爷子毕生就痴这东西，而且他向来偏爱你，蔺丫头，别轻易就这么放弃了……”
吴婆子轻轻的说着，脸上也堆出笑褶，这话虽像是哄人的，可在蔺舒怡心中确实给了她不少希望，如此这般竟也觉得没那么伤心了。
就这样，吴婆子、婉云陪着蔺舒怡一直待到了凌晨十分。
在这里，献祭是一个大事情，时间更是不能有片刻差池，凌晨十分，来接蔺舒怡的轿子准时来到了蔺府的大门口。
蔺舒怡也穿上了吴婆子特意给她准备的新衣裳，就在刚才，蔺舒怡还打趣着说，这衣裳就像是出嫁一般。
而吴婆子则笑道：“这哪是什么新娘子衣服，不过是粗布麻衣罢了，而且红色辟邪，我才给你用的这个。”
蔺舒怡谢了吴婆子这一番好意，立刻就穿在了身上。
平时，蔺舒怡没有什么钱用来置办首饰衣服什么的，现下一收拾起来竟也美的勾人。
她可不信这衣裳是什么粗布而做，吴婆子定是拿自己的月钱找了个巧匠定做的，不仅合身而且这样式也新得很。
整齐的对襟合在胸前，宽大的袖袍自然的垂在身侧，上面还做了不同颜色的缘饰。
这外面是绯红色的罩衫，而内里则是浅珍珠色的内间色裙，二者搭配起来既不俗气也并不显厚重，外加蔺舒怡骨架本就较小，更是穿出了几分闺阁艳丽之气。
殷红的嘴唇轻抿更是添了几分灵秀，一出门就连抬轿子的人都不禁看呆了眼。
缓了半晌，蔺舒怡才从恍然中回过神来，她朝婉云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待一会儿，接着便引着自己的母亲来到屋内。
说是母亲，可看着这个和自己长得极为相像的女人，自己到底叫过几声娘呢，而她又何尝唤过自己的乳名。
她甚至都觉得有些可怕，看到她脸的瞬间竟不记得应该怎么称呼这个人。
来到屋内，这二人也不像母女，蔺舒怡只是毕恭毕敬的请她坐到椅子上，斟了茶，自己便落到了旁坐上。
二人无言，自从母亲生下她后便被父亲厌弃了，屋子也被移到了偏院，而从那之后，蔺舒怡也就从没有去看过她。
“舒怡，最近……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王氏也觉得不合适，尴尬的笑了笑，换了话，道：“娘知道你怨恨我，可是……可是……”
王氏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身不由己？命中注定？可她知道，无论怎么说，蔺舒怡失去的一切都不会回来了。
“我不恨你……”蔺舒怡平淡的说，“所以，你对我也没必要有愧疚。是父亲抛弃了你，你才会对我失望。”
“可……可是，这么多年你也不来看望我一眼…，你……”
“别再说了。”蔺舒怡打断了她的话，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再听下去，“你现在又为何来找我？看我快死了，你开始不舍了？还是说你怕我死了就没人分担你的痛苦了！”
“说呀！”
蔺舒怡从始至终都未曾恨过任何人，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承担着别人的负罪感，到头来还求着自己原谅。
王氏哭了出来，泪水不知是悔恨还是悲伤，如同洪流般一下子都宣泄了出来。
扑通一声，王氏跪在了蔺舒怡的面前，她泣不成声可嘴里还是那句：“不是的，舒怡……不是的，求你原谅我，原谅我。”
她含混不清的吐纳着言语，试图让蔺舒怡施舍给她一个目光，可是蔺舒怡却仍旧呆呆的望着前方，似乎跪在她身前的人只是一个哭喊着施舍一点的要饭的。
“舒怡……舒怡，你看看我吧……看看娘亲……”
蔺舒怡冷笑了起来，“王如月，你放弃吧……你就当我这人是野地里捡的，和你毫无瓜葛，你也不必再愧疚了……”
“婉云，送客……”
……
剩下的这几天，蔺舒怡这屋子就同冰窖一般，周围的几个屋子里仆人和主子嬉闹的声音不绝于耳，显得这屋子更加清冷了。
“吵什么吵！”婉云暗自在屋内骂了起来。
“小点声，婉云。省的一会儿又来人找麻烦了。”
“谁还会来啊，咱们这里早是阴曹地府了，谁还会来啊！”
说完，婉云立刻捂上了嘴，她心虚的看向蔺舒怡，“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明天……”蔺舒怡突然说道。
“什么？”
蔺舒怡不答话，直接走向了自己的床铺。婉云以为小姐是困倦了想睡，便不再多说，可过了一会儿，蔺舒怡端了个木盒过来。
她拉着婉云坐下，二话不说的打开了盒子，里面竟是一小叠银票和少许首饰。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啊？”婉云不解。
蔺舒怡挑出了首饰直接塞给了婉云道：“这些一会儿拿去当了。”接下来，她又将那木盒子推到了婉云的手中，“还有这些银票你拿着，我就这么点私藏的银两了，你别嫌少，拿着这些钱去找吴婆子让她给你做媒许个好人家，听明白了吗？”
说完这些，蔺舒怡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道：“哎呀，还有嫁妆，这些可能还不太够，你等等我再去寻寻。”
没等婉云反应过来，蔺舒怡就又要起身找东西。
“小姐！”
这时，婉云突然回身将她抱住，说什么都不撒手了，“小姐，你别这样，婉云受不起啊！”说话间，婉云的泪珠又淌了下来。
明天就是献祭的日子了，蔺舒怡也终于体会到之前那些女孩子们的感受。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这样也好，死了一了百了，只是怕婉云会伤心，吴婆子会不舍。
此时，蔺舒怡的眼泪也终于如决堤之水涌了出来，一切复杂的感情在此刻全部宣泄了出来，仅此一次了。
等明日，等坐上那轿子自己就不再是这世上之人了，也就不会流泪了。
当晚，吴婆子还是来看了她，那吴婆子自是哭了一番，而蔺舒怡则在一旁安慰了许久。
“你说说，我这人是怎么回事啊，明明是你这女娃子要……反倒让你安慰起我了……”吴婆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
“我知道，吴妈子是心疼我才落的泪，但是吴妈子您听清了，我出了这里是享福去了，不是受罪……”
“你这孩子这个时候就别这么懂事了……”说话间，吴婆子的眼泪就又要出来了。
而这时，蔺舒怡却从自己的枕头下掏出一个小圆球，“您看……”
“这是？”吴婆子觉得稀奇，接过了那泛白的小圆球，这就是蔺舒怡从祖父屋子里寻的那冰玄钉。
吴婆子的手刚触到那小玩意便被冰了一下，“诶呦呵，蔺丫头，这究竟是何物啊？”
蔺舒怡笑着答道，“这是我在祖父那屋子里寻的宝物，降妖用的。”
闻言，吴婆子笑着戳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这小姑娘，可不是蔺老爷在骗您吧？”
“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可想着那妖魔如此厉害这小东西估计也降不住它。”蔺舒怡心中的确是并不太信服的，可到了这般境地只能祈祷祖父显灵了。
“可也是，那老爷子毕生就痴这东西，而且他向来偏爱你，蔺丫头，别轻易就这么放弃了……”
吴婆子轻轻的说着，脸上也堆出笑褶，这话虽像是哄人的，可在蔺舒怡心中确实给了她不少希望，如此这般竟也觉得没那么伤心了。
就这样，吴婆子、婉云陪着蔺舒怡一直待到了凌晨十分。
在这里，献祭是一个大事情，时间更是不能有片刻差池，凌晨十分，来接蔺舒怡的轿子准时来到了蔺府的大门口。
蔺舒怡也穿上了吴婆子特意给她准备的新衣裳，就在刚才，蔺舒怡还打趣着说，这衣裳就像是出嫁一般。
而吴婆子则笑道：“这哪是什么新娘子衣服，不过是粗布麻衣罢了，而且红色辟邪，我才给你用的这个。”
蔺舒怡谢了吴婆子这一番好意，立刻就穿在了身上。
平时，蔺舒怡没有什么钱用来置办首饰衣服什么的，现下一收拾起来竟也美的勾人。
她可不信这衣裳是什么粗布而做，吴婆子定是拿自己的月钱找了个巧匠定做的，不仅合身而且这样式也新得很。
整齐的对襟合在胸前，宽大的袖袍自然的垂在身侧，上面还做了不同颜色的缘饰。
这外面是绯红色的罩衫，而内里则是浅珍珠色的内间色裙，二者搭配起来既不俗气也并不显厚重，外加蔺舒怡骨架本就较小，更是穿出了几分闺阁艳丽之气。
殷红的嘴唇轻抿更是添了几分灵秀，一出门就连抬轿子的人都不禁看呆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