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登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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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出自由之身，十三王爷目光闪了闪，他落子的动作骤然变得轻柔许多。
六王爷装模作样地鼓掌，“真没想到胭脂姑娘竟是自由之身，我听说从花满楼赎身可不容易。”没在花满楼的问题上多说，为了避免十三王爷对胭脂的出身介怀。六王爷转了话头，努力强调胭脂是个优秀的普通女人，“望月楼的掌柜真是个高人，手中没有卖身契约也能让胭脂姑娘甘愿留在楼中替他卖命。姑娘不仅容貌美丽动人，气质超凡脱俗，棋艺还非同寻常，一定有很多地方都想请姑娘去帮忙吧？”
“六王爷谬赞了，”胭脂笑起来，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如与朋友相处般自在，感受不到一丝对六王爷的畏惧和巴结。“望月楼的工钱可是最高的，而且没有卖身契，对我而言最自在。随时都可以离开，也能得到别人的尊重，老板还很照顾我，工作起来得心应手。说真的，没有比这里更适合我的地方了。”
说这话时，十三王爷似乎不经意地抬眼看了一眼胭脂。
六王爷没有注意到这样的细节，听到胭脂提起老板，他的注意力瞬间集中于此：“之前的惜花老板娘去哪里了？她可是个很不错的老板。”
“听说是回老家去了。”
“不过，似乎不管是惜花还是现在的张老板，都不是望月楼真正的老板吧？”语气是不经意的感觉，但在包间里的人都知道这个问题有多敏感。
胭脂歪头，一脸无辜，“不是吗？真正的老板是谁？我只见过惜花和张老板。”神情真挚，让人不得不信。
“不可能吧，”六王爷拖长了尾音，“惜花离开望月楼这么大的事，如果要将望月楼转让，京城想要的人起码几十位，怎么会没声没息地就转给名不见经传的张老板了？”虽然都怀疑望月楼背后另有主人，但能够这样有条有理有逻辑地说出来，六王爷也是学的严卿。
胭脂瞪大眼睛，顺着六王爷的话说：“六王爷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呢！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呢！六王爷真是明察秋毫，眼神犀利呢！”
被转移走注意力的胭脂落子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十三王爷不得已咳嗽两声，让她转回头来看棋盘。
他已经知道望月楼幕后的老板是个年纪轻轻、来路不明、十分神秘的小姑娘，因此听到两人的对话竟不自然间有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这个老板一定很有能耐，上次枕月馆闹出人命，一天不到就解决了。”六王爷被胭脂一夸，更加认真地分析着月字号的种种。“不仅家属没有来找麻烦，也顺便和刑部打好了交道，如此手腕，要是能有幸认识就好了。胭脂姑娘真不知道望月楼有这样一个人？”
胭脂遗憾地摇头，“我负责皎月阁的盘点和在望月楼下棋，一直都是惜花和张掌柜直接吩咐我。多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六王爷猛地凑近胭脂，“既然现在你也觉得其中暗藏玄机，以后不防旁敲侧击一下，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胭脂点头，笑得像一只发现狐狸秘密的小兔子，“是挺让人好奇的。不过……”她轻轻蹙眉，“望月楼待我不薄，他们不愿向我透露的秘密，我也不一定非要知道吧？”
六王爷当即否定了胭脂的想法，他故作深沉地摇头，如同教育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一般说道：“不找出来真正的老板，你怎么知道日后下达的命令是不是有人狐假虎威呢？”
“啊……还有这种可能啊！”胭脂再次用充满崇拜的眼神看向六王爷，“六王爷真的很有智慧呢！”
六王爷得意地扬起头，末了又不自觉倒吸一口气，好像十三王爷还没有动摇，他就快被胭脂的一举一动带着走了。
赶快又将话题引到胭脂和十三王爷身上去，“十三弟，最近你的王妃身体可还好？除夕家宴上，弟媳都没有出席。”
“有劳六哥记挂了，”十三王爷不咸不淡地说，“她天生体弱，人一生病后情绪也不甚好，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近来稍有好转。”
“十三王妃身体不好吗？”胭脂自然而然地搭上话，“最近旁边的医馆听说有一名神医到访，不如送王妃去瞧瞧？”
六王爷啧啧两声，很是不屑，“神医能有多神？最好的大夫都在宫里。宫里的大夫都没将弟妹治好。”
“是吗？”胭脂回忆了一下，“听说是太医院的顾问呢，为了普世苍生才没有任职留守京城的。”
“名头怕是编造出来哗众取宠用的吧。我可没听闻过太医院还有这样的人。”
“六王爷言之有理，我也是听客人们闲聊说起的。不过，请他看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吧。开出来的药方子可以令太医检查，有不良之处便不予采用。我也就随口说说，神医每天很忙，不少人都是去医馆取号后到望月楼来喝茶，有时一坐就是一整天呢。”胭脂看着十三王爷，不好意思地笑笑，“如果多管闲事了，请见谅。”
十三王爷摇头，“姑娘也是好心。不过王妃恐怕不会信这些。”
胭脂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果然多管闲事了。”
十三王爷看着胭脂欲言又止，解释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过了一会儿，六王爷说还有事，先行一步。
包间里只剩十三王爷和胭脂二人。
此时棋局也到尾声，十三王爷察觉出胭脂渐渐水平不再，看起来就像心思不再专注于棋局之中。
似乎，是从刚才的“多管闲事”开始的。
十三王爷看看棋盘又看看胭脂，也失了下棋的兴致。他把原本夹在指尖的棋子扔回棋盒里，“不下了。”
胭脂抬起头，很是茫然，“怎么了？”
十三王爷想了想，“该用晚膳了。”
胭脂连忙站起来，“天下酒楼的菜可以送到我们望月楼来，十三王爷可以在包间里用餐，不过我们有特定的套餐，味道比较清淡。大油大辣会影响茶楼的气味，从而影响茶的味道，所以不提供。还是说……王爷您要出去吃？”
胭脂小心翼翼的模样和刚才与六王爷谈笑自如的迥异让十三王爷心生不悦。“就在这里吃，你去张罗……”他想起胭脂是棋官，不是一般店小二，也没有卖身，“叫个小二来准备吧。”
胭脂颔首，退出了包间。
再进来的店小二，虽然长得也不赖，但十三王爷觉得看不顺眼。
心不在焉地听完店小二的解说，胡乱点头应允，十三王爷让他送两份，再把胭脂叫来。
“王爷可是想继续棋局？”
十三王爷好像还没想好理由，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请胭脂坐下。
胭脂心里欢喜，面上却始终是困惑的表情。
两个人这般沉默地接连不断地一口一口喝茶，直到店小二将餐点送了上来。
“吃吧。”十三王爷仍然没有多做解释。
“给我的吗？”胭脂的理智难以相信，感情还是让她的唇角忍不住上扬。这算不算十三王爷请她共进晚餐？她什么身份，竟有幸和十三王爷同桌而食！
“嗯。”十三王爷拿起筷子，毫无顾忌地开始用餐。
吃了几口后才悠悠说道，“不是多管闲事。”甚至放下筷子，显得郑重其事，“姑娘的关心，本王很感谢。不过，王妃自有想法，连本王也难以左右。”
“是我……不清楚情况失言了。”胭脂也放下手中的碗筷，“毕竟是王爷的家事，我们……我只是望月楼一个小小的棋官……王爷和王妃的事情，哪里需要我来操心。”说着她笑起来，像是在笑自己的不知天高地厚。
胭脂的笑容并没有让十三王爷觉得心情舒畅，反而好像更加压抑了。
“这样说话是故意让我难受吗？”十三王爷的语气变冷，“你又不是一个下人。小小的棋官？一个小小的棋官能让整个京城都津津乐道？”
胭脂猛地跪到地上，“王爷息怒，胭脂又失言了，请王爷赎罪！”说到最后一句，带着隐隐的哭声。
十三王爷捂住脸，他叫胭脂来吃饭，不是为了将场面变成这样的吧？
和六王爷都能随意地谈笑，怎么他开个玩笑人就跪在地上了？
“没怪罪你，”十三王爷说得有气无力，“起来吧。”
胭脂慢吞吞地站起来，不知道自己该出去还是该坐下继续吃饭。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像被主人训斥却不明所以的幼猫。
十三王爷将她的样子都看在眼里，一股无名火突然烧起来，“出去！”
胭脂如获大赦般退出包间。
她都不太清楚，不是请她吃饭吗？怎么突然剧情就急转直下，最后还被赶出来了呢？
同样不解的，大约还有十三王爷。
胭脂并不知道六王爷的盘算，月纱只是告诉她，六王爷是能够将她和十三王爷的距离拉近的人。
她有些忐忑不安，担心自己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也不知道怎么联系月纱，向她求教，胭脂整日忧心忡忡。
这样的后果便是，陪客人下棋的时候漏洞百出，不少人都说：“美人棋官是吹的吧？棋艺不过尔尔。”
六王爷和十三王爷从此没有再来过望月楼，胭脂越来越害怕，渐渐晚上开始失眠，面容也憔悴许多。
直到她再见到十三王爷。
胭脂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走进包间的那一刻就哭了出来，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子。
十三王爷愣在原地，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丝毫无法理解，烧坏所有脑细胞也没明白其中原因。
“你……好端端的哭什么啊？”逮住胭脂换气的间隙，十三王爷小心地发问。
“我以为，我以为，”胭脂抽抽搭搭的，话都说不完整，“我以为，你生我气，再也不来了。”
十三王爷哭笑不得，“那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你这么哭，别人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呢！”
“怎么不至于！”胭脂宛如发怒的小猫，也顾不上对方王爷的身份，甚至忘记要哭，“我喜欢你啊！我天天盼着能见到你啊！你生我气，我怎么会不哭！你要是讨厌我，从此不肯来望月楼了，我要如何是好！”
十三王爷以前也跟着十六去过青楼玩乐。那些青楼女子善于逢场作戏，她们嘴里说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媚眼如波。可她们让人感受到空洞和乏味。
胭脂这番发自肺腑的告白，带给十三王爷从未有过的震撼。她就像是个将真心全部明明白白掏给心上人看的小女孩，毫不做作，赤诚一片。
十三王爷忍不住将她抱在怀中，他的手抚着她的背，看来传言说的胭脂这些日子以来的失误和憔悴，真的都是因他而起。
她的小心翼翼，全是因为喜欢，因为喜欢才会有所顾忌。也因为喜欢，才会这样不顾一切，嚎啕大哭，冲动告白。
无论胭脂以前出身为何，十三王爷此刻觉得，怀中的人就是一块美玉，剔透至极，毫无瑕疵和掩饰。
十三王爷和胭脂成了一段不可说道的关系。
十三王爷只要得闲，便来望月楼同胭脂下棋。有时也作画写字，胭脂本就什么都略懂一点，倒也能和他说上几句。
越是这样接触，越觉得胭脂才情了得，弥足珍贵。
虽然和十三王爷终于亲密起来，正式成为他的红颜知己，胭脂的目标不止于此。
但是她心里明白，如果操之过急，十三王爷只会将她当做贪慕虚荣的女人。她要忍耐，要等到有一天，由王爷亲自提出，要迎娶她，和她永永远远在一起。
胭脂可以等，有些人却不想等。
许久没有登场的助攻六王爷再次和十三王爷相约望月楼，此次还有几位朝中与六王爷交好的年轻官员。
十三王爷本要推拒，如果在其他官员面前和六王爷表现得太亲近，他人很容易以为他是六王爷一派的。如果到时候表现得太生硬，又不利于兄弟和睦。
可六王爷的随从补充了一句，“我们家王爷说，他想纳胭脂为妾，请十三王爷参谋参谋，出出主意，怎么说服长辈。”
一说出自由之身，十三王爷目光闪了闪，他落子的动作骤然变得轻柔许多。
六王爷装模作样地鼓掌，“真没想到胭脂姑娘竟是自由之身，我听说从花满楼赎身可不容易。”没在花满楼的问题上多说，为了避免十三王爷对胭脂的出身介怀。六王爷转了话头，努力强调胭脂是个优秀的普通女人，“望月楼的掌柜真是个高人，手中没有卖身契约也能让胭脂姑娘甘愿留在楼中替他卖命。姑娘不仅容貌美丽动人，气质超凡脱俗，棋艺还非同寻常，一定有很多地方都想请姑娘去帮忙吧？”
“六王爷谬赞了，”胭脂笑起来，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如与朋友相处般自在，感受不到一丝对六王爷的畏惧和巴结。“望月楼的工钱可是最高的，而且没有卖身契，对我而言最自在。随时都可以离开，也能得到别人的尊重，老板还很照顾我，工作起来得心应手。说真的，没有比这里更适合我的地方了。”
说这话时，十三王爷似乎不经意地抬眼看了一眼胭脂。
六王爷没有注意到这样的细节，听到胭脂提起老板，他的注意力瞬间集中于此：“之前的惜花老板娘去哪里了？她可是个很不错的老板。”
“听说是回老家去了。”
“不过，似乎不管是惜花还是现在的张老板，都不是望月楼真正的老板吧？”语气是不经意的感觉，但在包间里的人都知道这个问题有多敏感。
胭脂歪头，一脸无辜，“不是吗？真正的老板是谁？我只见过惜花和张老板。”神情真挚，让人不得不信。
“不可能吧，”六王爷拖长了尾音，“惜花离开望月楼这么大的事，如果要将望月楼转让，京城想要的人起码几十位，怎么会没声没息地就转给名不见经传的张老板了？”虽然都怀疑望月楼背后另有主人，但能够这样有条有理有逻辑地说出来，六王爷也是学的严卿。
胭脂瞪大眼睛，顺着六王爷的话说：“六王爷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呢！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呢！六王爷真是明察秋毫，眼神犀利呢！”
被转移走注意力的胭脂落子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十三王爷不得已咳嗽两声，让她转回头来看棋盘。
他已经知道望月楼幕后的老板是个年纪轻轻、来路不明、十分神秘的小姑娘，因此听到两人的对话竟不自然间有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这个老板一定很有能耐，上次枕月馆闹出人命，一天不到就解决了。”六王爷被胭脂一夸，更加认真地分析着月字号的种种。“不仅家属没有来找麻烦，也顺便和刑部打好了交道，如此手腕，要是能有幸认识就好了。胭脂姑娘真不知道望月楼有这样一个人？”
胭脂遗憾地摇头，“我负责皎月阁的盘点和在望月楼下棋，一直都是惜花和张掌柜直接吩咐我。多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六王爷猛地凑近胭脂，“既然现在你也觉得其中暗藏玄机，以后不防旁敲侧击一下，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胭脂点头，笑得像一只发现狐狸秘密的小兔子，“是挺让人好奇的。不过……”她轻轻蹙眉，“望月楼待我不薄，他们不愿向我透露的秘密，我也不一定非要知道吧？”
六王爷当即否定了胭脂的想法，他故作深沉地摇头，如同教育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一般说道：“不找出来真正的老板，你怎么知道日后下达的命令是不是有人狐假虎威呢？”
“啊……还有这种可能啊！”胭脂再次用充满崇拜的眼神看向六王爷，“六王爷真的很有智慧呢！”
六王爷得意地扬起头，末了又不自觉倒吸一口气，好像十三王爷还没有动摇，他就快被胭脂的一举一动带着走了。
赶快又将话题引到胭脂和十三王爷身上去，“十三弟，最近你的王妃身体可还好？除夕家宴上，弟媳都没有出席。”
“有劳六哥记挂了，”十三王爷不咸不淡地说，“她天生体弱，人一生病后情绪也不甚好，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近来稍有好转。”
“十三王妃身体不好吗？”胭脂自然而然地搭上话，“最近旁边的医馆听说有一名神医到访，不如送王妃去瞧瞧？”
六王爷啧啧两声，很是不屑，“神医能有多神？最好的大夫都在宫里。宫里的大夫都没将弟妹治好。”
“是吗？”胭脂回忆了一下，“听说是太医院的顾问呢，为了普世苍生才没有任职留守京城的。”
“名头怕是编造出来哗众取宠用的吧。我可没听闻过太医院还有这样的人。”
“六王爷言之有理，我也是听客人们闲聊说起的。不过，请他看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吧。开出来的药方子可以令太医检查，有不良之处便不予采用。我也就随口说说，神医每天很忙，不少人都是去医馆取号后到望月楼来喝茶，有时一坐就是一整天呢。”胭脂看着十三王爷，不好意思地笑笑，“如果多管闲事了，请见谅。”
十三王爷摇头，“姑娘也是好心。不过王妃恐怕不会信这些。”
胭脂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果然多管闲事了。”
十三王爷看着胭脂欲言又止，解释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过了一会儿，六王爷说还有事，先行一步。
包间里只剩十三王爷和胭脂二人。
此时棋局也到尾声，十三王爷察觉出胭脂渐渐水平不再，看起来就像心思不再专注于棋局之中。
似乎，是从刚才的“多管闲事”开始的。
十三王爷看看棋盘又看看胭脂，也失了下棋的兴致。他把原本夹在指尖的棋子扔回棋盒里，“不下了。”
胭脂抬起头，很是茫然，“怎么了？”
十三王爷想了想，“该用晚膳了。”
胭脂连忙站起来，“天下酒楼的菜可以送到我们望月楼来，十三王爷可以在包间里用餐，不过我们有特定的套餐，味道比较清淡。大油大辣会影响茶楼的气味，从而影响茶的味道，所以不提供。还是说……王爷您要出去吃？”
胭脂小心翼翼的模样和刚才与六王爷谈笑自如的迥异让十三王爷心生不悦。“就在这里吃，你去张罗……”他想起胭脂是棋官，不是一般店小二，也没有卖身，“叫个小二来准备吧。”
胭脂颔首，退出了包间。
再进来的店小二，虽然长得也不赖，但十三王爷觉得看不顺眼。
心不在焉地听完店小二的解说，胡乱点头应允，十三王爷让他送两份，再把胭脂叫来。
“王爷可是想继续棋局？”
十三王爷好像还没想好理由，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请胭脂坐下。
胭脂心里欢喜，面上却始终是困惑的表情。
两个人这般沉默地接连不断地一口一口喝茶，直到店小二将餐点送了上来。
“吃吧。”十三王爷仍然没有多做解释。
“给我的吗？”胭脂的理智难以相信，感情还是让她的唇角忍不住上扬。这算不算十三王爷请她共进晚餐？她什么身份，竟有幸和十三王爷同桌而食！
“嗯。”十三王爷拿起筷子，毫无顾忌地开始用餐。
吃了几口后才悠悠说道，“不是多管闲事。”甚至放下筷子，显得郑重其事，“姑娘的关心，本王很感谢。不过，王妃自有想法，连本王也难以左右。”
“是我……不清楚情况失言了。”胭脂也放下手中的碗筷，“毕竟是王爷的家事，我们……我只是望月楼一个小小的棋官……王爷和王妃的事情，哪里需要我来操心。”说着她笑起来，像是在笑自己的不知天高地厚。
胭脂的笑容并没有让十三王爷觉得心情舒畅，反而好像更加压抑了。
“这样说话是故意让我难受吗？”十三王爷的语气变冷，“你又不是一个下人。小小的棋官？一个小小的棋官能让整个京城都津津乐道？”
胭脂猛地跪到地上，“王爷息怒，胭脂又失言了，请王爷赎罪！”说到最后一句，带着隐隐的哭声。
十三王爷捂住脸，他叫胭脂来吃饭，不是为了将场面变成这样的吧？
和六王爷都能随意地谈笑，怎么他开个玩笑人就跪在地上了？
“没怪罪你，”十三王爷说得有气无力，“起来吧。”
胭脂慢吞吞地站起来，不知道自己该出去还是该坐下继续吃饭。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像被主人训斥却不明所以的幼猫。
十三王爷将她的样子都看在眼里，一股无名火突然烧起来，“出去！”
胭脂如获大赦般退出包间。
她都不太清楚，不是请她吃饭吗？怎么突然剧情就急转直下，最后还被赶出来了呢？
同样不解的，大约还有十三王爷。
胭脂并不知道六王爷的盘算，月纱只是告诉她，六王爷是能够将她和十三王爷的距离拉近的人。
她有些忐忑不安，担心自己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也不知道怎么联系月纱，向她求教，胭脂整日忧心忡忡。
这样的后果便是，陪客人下棋的时候漏洞百出，不少人都说：“美人棋官是吹的吧？棋艺不过尔尔。”
六王爷和十三王爷从此没有再来过望月楼，胭脂越来越害怕，渐渐晚上开始失眠，面容也憔悴许多。
直到她再见到十三王爷。
胭脂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走进包间的那一刻就哭了出来，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子。
十三王爷愣在原地，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丝毫无法理解，烧坏所有脑细胞也没明白其中原因。
“你……好端端的哭什么啊？”逮住胭脂换气的间隙，十三王爷小心地发问。
“我以为，我以为，”胭脂抽抽搭搭的，话都说不完整，“我以为，你生我气，再也不来了。”
十三王爷哭笑不得，“那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你这么哭，别人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呢！”
“怎么不至于！”胭脂宛如发怒的小猫，也顾不上对方王爷的身份，甚至忘记要哭，“我喜欢你啊！我天天盼着能见到你啊！你生我气，我怎么会不哭！你要是讨厌我，从此不肯来望月楼了，我要如何是好！”
十三王爷以前也跟着十六去过青楼玩乐。那些青楼女子善于逢场作戏，她们嘴里说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媚眼如波。可她们让人感受到空洞和乏味。
胭脂这番发自肺腑的告白，带给十三王爷从未有过的震撼。她就像是个将真心全部明明白白掏给心上人看的小女孩，毫不做作，赤诚一片。
十三王爷忍不住将她抱在怀中，他的手抚着她的背，看来传言说的胭脂这些日子以来的失误和憔悴，真的都是因他而起。
她的小心翼翼，全是因为喜欢，因为喜欢才会有所顾忌。也因为喜欢，才会这样不顾一切，嚎啕大哭，冲动告白。
无论胭脂以前出身为何，十三王爷此刻觉得，怀中的人就是一块美玉，剔透至极，毫无瑕疵和掩饰。
十三王爷和胭脂成了一段不可说道的关系。
十三王爷只要得闲，便来望月楼同胭脂下棋。有时也作画写字，胭脂本就什么都略懂一点，倒也能和他说上几句。
越是这样接触，越觉得胭脂才情了得，弥足珍贵。
虽然和十三王爷终于亲密起来，正式成为他的红颜知己，胭脂的目标不止于此。
但是她心里明白，如果操之过急，十三王爷只会将她当做贪慕虚荣的女人。她要忍耐，要等到有一天，由王爷亲自提出，要迎娶她，和她永永远远在一起。
胭脂可以等，有些人却不想等。
许久没有登场的助攻六王爷再次和十三王爷相约望月楼，此次还有几位朝中与六王爷交好的年轻官员。
十三王爷本要推拒，如果在其他官员面前和六王爷表现得太亲近，他人很容易以为他是六王爷一派的。如果到时候表现得太生硬，又不利于兄弟和睦。
可六王爷的随从补充了一句，“我们家王爷说，他想纳胭脂为妾，请十三王爷参谋参谋，出出主意，怎么说服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