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孩子们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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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普罗米修斯自毁后的一秒钟，整个帝国就安静了下来。
爱丽丝惊醒。
这种绝对的、彻底的、从未有过的安静让爱丽丝心中充满了惶恐。
她睁开眼睛，看向壁炉上的时钟。
从未停止过转动的时钟彻底的安静了。
没有滴答声。
然后是恒温系统。
那曾经让爱丽丝厌恶的嗡鸣声也消失了。
最后是那条从她出生起就连接着她与帝国中央AI共生的数据流。
不对劲。
这不对劲。
是断电？
不。
这里是璀璨城。
这里有后备电源。
只有一种可能。
普罗米修斯坏了！
可是普罗米修斯怎么会坏呢？
它已经存在了八百多年，这八百多年来，它连一次重大维修都没有过。
门突然被撞开。
她的侍从长阿尔贝特冲了进来。
他手里举着一盏烛台，照亮了室内，得以让爱丽丝看清他现在模样。
一直以来稳重非常的人只在睡衣外披了一件外套，更夸张的是他连鞋子都穿反了。
很明显，他发现不对劲之后第一时间从床上跳起来赶到这里。
“陛下，您没事吧？”
爱丽丝床上坐起来：“我没事，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陛下。所有系统都停了，我以为是停电，但后备电源没有启动。这不可能发生的……有没有可能是电路系统出现了故障？”阿尔贝特的声音在抖，他在皇宫工作了四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情景。
璀璨城上一次这样还是罪人西奥多造反的时候。
爱丽丝从床上起来：
“召集禁卫军，检查……”
她的话还没说完，走廊里已经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显然是属于她忠诚的禁卫军的。
果然几秒之后，爱丽丝最最忠诚的禁卫军队长艾德里安带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单膝跪在了她的房门口。
他们每一个人的长剑都已出鞘，显然是从军营一路跑来的。
“陛下，禁卫军已全员集结。皇宫外围正在排查，目前未发现入侵者。”艾德里安停顿了一下，“所有通讯系统全部中断，我们无法联系前哨，所以无法确认皇宫外部情况。”
“了望塔那边的情况呢？”爱丽丝问，“必须确保无人进入了望塔！”
“正在派人前往，陛下。在此之前，请您移驾安全室。”艾德里安神色焦虑。
那个在皇宫最深处，独立供电，独立通风，即使整个皇宫被攻破也能坚守七十二小时的房间被称之为安全屋。
爱丽丝从未进去过，她的父亲没有，她的哥哥没有。
艾尼斯的皇帝不需要躲进安全室。
她摇头：
“我留在这里，留在我忠臣的臣民身边。”
“在你们身边，我永远是安全的。”
艾德里安的脸上浮现了感动：
“陛下！请您移驾安全室。”
“不，我意已决。阿尔贝托，把孩子们带过去。”爱丽丝下令，她走向她的禁卫军们，“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们身边更安全的地方。我相信你们，一如我的父亲和哥哥。”
艾德里安的脸上出现了泪水。
其他禁卫军们也哭了。
阿尔贝特已经转身去接孩子了。
他留下了蜡烛，在黑暗中奔跑。
他跑掉了一只鞋，但没有停下来。
他经过女仆安娜的房间时，安娜正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阿尔贝特先生，我的天神啊。”她的声音在抖，“发生什么了？陛下还好吗？是又有人造反了吗？”
“目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陛下安好。快去准备御寒衣物和食物，送到安全室！”
安娜将自己的蜡烛交给阿尔贝特，自己转身就跑。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阿尔贝特先生说了陛下安好，那就够了。
艾尼斯会为她们指引方向。
阿尔贝特继续跑。
他到达孩子们的房间时，塞西莉亚已经站在走廊里了，她是女皇的长女，两岁就成为了太女。
“皇储殿下！”阿尔贝特行礼，“女皇命我带您和约克公爵，西奥多拉公主去安全屋。”
塞西莉亚点头：
“是我的小舅舅又打回来了吗？”
阿尔伯特摇头：
“目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塞西莉亚点了点头，她没有追问。
她是太女，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我去叫弟弟妹妹。”她转身走进房间。
约克公爵已经自己穿好了外套，他的嘴唇抿得很紧，像极了年轻时的阿尔伯特王储，那个死在小舅舅手里的王储。
“亲爱的奥古斯特。”塞西莉亚喊他。
“出事了对吗？”他指着窗外的雪说道，“防护罩没有开，雪落下来了。”
塞西莉亚没有回答。
她走到最小的妹妹床边。
西奥多拉七岁，还在睡。
她睡着的样子，像极了一幅画。
“多拉。”塞西莉亚轻声喊，“醒醒，亲爱的。母亲在等我们。”
西奥多拉没有醒，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约克公爵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西奥，起来。”他比姐姐硬一些，“再不起来我就掀掉你的被子，掐你的脸。”
西奥多拉终于睁开眼睛。
“怎么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母亲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找我们？普罗米修斯坏了吗？为什么我养的电子小猫没有出现在控制器的显示器上？”
塞西莉亚和约克公爵同时僵住了。。
“西奥，别说了。”塞西莉亚蹲下来，帮她穿外套，“我们要去安全屋。”
西奥多拉乖乖伸出手臂，让姐姐帮她穿衣服。
三个孩子走出房间，阿尔贝特带着他们穿过漆黑的走廊。
然而他们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一个蓝色的，透明的鬼魂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
“这是什么？”西奥多拉带着哭腔问道，她紧紧抓住自己姐姐的手，“神啊，是我多吃了一块小熊饼干，所以鬼魂来惩罚我了吗？”
“不要说话多拉！”约克公爵奥古斯特认出了眼前的这个蓝色鬼魂，他颤抖的站在了自己姐姐和妹妹的身前，“是你！果然又是你搞的鬼！”
“你这个下了地狱的叛徒！”
“滚开！”
“你这个该下地狱的恶种！”他的声音拔高了，他恶狠狠瞪着自己的小舅舅，“你以为你毁了普罗米修斯就赢了？你以为你变成这副鬼样子回来，我们就会怕你？帝国还在！艾尼斯还在！母亲还在！我和我的姐妹们还在！”
“我们永远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几乎是在普罗米修斯自毁后的一秒钟，整个帝国就安静了下来。
爱丽丝惊醒。
这种绝对的、彻底的、从未有过的安静让爱丽丝心中充满了惶恐。
她睁开眼睛，看向壁炉上的时钟。
从未停止过转动的时钟彻底的安静了。
没有滴答声。
然后是恒温系统。
那曾经让爱丽丝厌恶的嗡鸣声也消失了。
最后是那条从她出生起就连接着她与帝国中央AI共生的数据流。
不对劲。
这不对劲。
是断电？
不。
这里是璀璨城。
这里有后备电源。
只有一种可能。
普罗米修斯坏了！
可是普罗米修斯怎么会坏呢？
它已经存在了八百多年，这八百多年来，它连一次重大维修都没有过。
门突然被撞开。
她的侍从长阿尔贝特冲了进来。
他手里举着一盏烛台，照亮了室内，得以让爱丽丝看清他现在模样。
一直以来稳重非常的人只在睡衣外披了一件外套，更夸张的是他连鞋子都穿反了。
很明显，他发现不对劲之后第一时间从床上跳起来赶到这里。
“陛下，您没事吧？”
爱丽丝床上坐起来：“我没事，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陛下。所有系统都停了，我以为是停电，但后备电源没有启动。这不可能发生的……有没有可能是电路系统出现了故障？”阿尔贝特的声音在抖，他在皇宫工作了四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情景。
璀璨城上一次这样还是罪人西奥多造反的时候。
爱丽丝从床上起来：
“召集禁卫军，检查……”
她的话还没说完，走廊里已经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显然是属于她忠诚的禁卫军的。
果然几秒之后，爱丽丝最最忠诚的禁卫军队长艾德里安带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单膝跪在了她的房门口。
他们每一个人的长剑都已出鞘，显然是从军营一路跑来的。
“陛下，禁卫军已全员集结。皇宫外围正在排查，目前未发现入侵者。”艾德里安停顿了一下，“所有通讯系统全部中断，我们无法联系前哨，所以无法确认皇宫外部情况。”
“了望塔那边的情况呢？”爱丽丝问，“必须确保无人进入了望塔！”
“正在派人前往，陛下。在此之前，请您移驾安全室。”艾德里安神色焦虑。
那个在皇宫最深处，独立供电，独立通风，即使整个皇宫被攻破也能坚守七十二小时的房间被称之为安全屋。
爱丽丝从未进去过，她的父亲没有，她的哥哥没有。
艾尼斯的皇帝不需要躲进安全室。
她摇头：
“我留在这里，留在我忠臣的臣民身边。”
“在你们身边，我永远是安全的。”
艾德里安的脸上浮现了感动：
“陛下！请您移驾安全室。”
“不，我意已决。阿尔贝托，把孩子们带过去。”爱丽丝下令，她走向她的禁卫军们，“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们身边更安全的地方。我相信你们，一如我的父亲和哥哥。”
艾德里安的脸上出现了泪水。
其他禁卫军们也哭了。
阿尔贝特已经转身去接孩子了。
他留下了蜡烛，在黑暗中奔跑。
他跑掉了一只鞋，但没有停下来。
他经过女仆安娜的房间时，安娜正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阿尔贝特先生，我的天神啊。”她的声音在抖，“发生什么了？陛下还好吗？是又有人造反了吗？”
“目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陛下安好。快去准备御寒衣物和食物，送到安全室！”
安娜将自己的蜡烛交给阿尔贝特，自己转身就跑。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阿尔贝特先生说了陛下安好，那就够了。
艾尼斯会为她们指引方向。
阿尔贝特继续跑。
他到达孩子们的房间时，塞西莉亚已经站在走廊里了，她是女皇的长女，两岁就成为了太女。
“皇储殿下！”阿尔贝特行礼，“女皇命我带您和约克公爵，西奥多拉公主去安全屋。”
塞西莉亚点头：
“是我的小舅舅又打回来了吗？”
阿尔伯特摇头：
“目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塞西莉亚点了点头，她没有追问。
她是太女，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我去叫弟弟妹妹。”她转身走进房间。
约克公爵已经自己穿好了外套，他的嘴唇抿得很紧，像极了年轻时的阿尔伯特王储，那个死在小舅舅手里的王储。
“亲爱的奥古斯特。”塞西莉亚喊他。
“出事了对吗？”他指着窗外的雪说道，“防护罩没有开，雪落下来了。”
塞西莉亚没有回答。
她走到最小的妹妹床边。
西奥多拉七岁，还在睡。
她睡着的样子，像极了一幅画。
“多拉。”塞西莉亚轻声喊，“醒醒，亲爱的。母亲在等我们。”
西奥多拉没有醒，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约克公爵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西奥，起来。”他比姐姐硬一些，“再不起来我就掀掉你的被子，掐你的脸。”
西奥多拉终于睁开眼睛。
“怎么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母亲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找我们？普罗米修斯坏了吗？为什么我养的电子小猫没有出现在控制器的显示器上？”
塞西莉亚和约克公爵同时僵住了。。
“西奥，别说了。”塞西莉亚蹲下来，帮她穿外套，“我们要去安全屋。”
西奥多拉乖乖伸出手臂，让姐姐帮她穿衣服。
三个孩子走出房间，阿尔贝特带着他们穿过漆黑的走廊。
然而他们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一个蓝色的，透明的鬼魂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
“这是什么？”西奥多拉带着哭腔问道，她紧紧抓住自己姐姐的手，“神啊，是我多吃了一块小熊饼干，所以鬼魂来惩罚我了吗？”
“不要说话多拉！”约克公爵奥古斯特认出了眼前的这个蓝色鬼魂，他颤抖的站在了自己姐姐和妹妹的身前，“是你！果然又是你搞的鬼！”
“你这个下了地狱的叛徒！”
“滚开！”
“你这个该下地狱的恶种！”他的声音拔高了，他恶狠狠瞪着自己的小舅舅，“你以为你毁了普罗米修斯就赢了？你以为你变成这副鬼样子回来，我们就会怕你？帝国还在！艾尼斯还在！母亲还在！我和我的姐妹们还在！”
“我们永远都不会让你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