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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黎婉终于恢复身体的控制权，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
前方传来踩踏树叶稀碎的声音，她立刻握紧刀，防备地侧着头听动静，随后看着面前小小的身影舒展开眉头。
一个满脸脏兮兮瘦弱的小男孩，缩着头耸着肩抱着双臂从一棵树后走出来。
见她拿着刀，小宸眼里满是恐惧，可多天没有进食的他，已经没有力气逃跑了。
看着缓缓朝着自己摸索过来的黎婉，赵宸认命般紧闭双眼瘫倒在地。
下一秒，他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女人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在他耳边轻轻抽泣着：“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小宸，原谅妈妈好吗？”
赵宸呆滞三秒后，抱住了黎婉，糯糯地应了一声。
即便他觉得，妈妈和从前一样喜欢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他还是愿意回到妈妈身边。
至少妈妈还愿意出来找自己，说明妈妈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小宸，这么多天饿了吧？走，回家妈妈给你做饭。”
她一只手拉起赵宸的手，一只手摸索着往前走。
赵宸没有动弹。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精致的手帕给自己脏兮兮的脸擦得干干净净的，对着黎婉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妈妈，小宸以后都乖乖的，绝对不给妈妈丢脸！”
黎婉情不自禁地笑了，眼中带着泪光，直到眼泪滑落，她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的画面好像清晰了一些。
还不等她惊讶，赵宸就拉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出树林。
一路上，她开始琢磨着赵宸母亲的那些话。
什么叫做“连妈妈自己也没有替你选择爸爸的权利？”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赵宸难道是被强暴后所生的孩子？
她看着乖巧懂事的小身影，在心里把他亲爹骂了个狗血淋头。
楼下闲谈论人非的一群老太太见眼瞎的黎婉还真找回了赵宸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大婶，谢谢你们啊，不然我就找不回我家小宸了。”
黎婉笑着道谢，几个老太婆却一脸担心地看着赵宸。
显然，她们也是清楚他母亲的德行。
回到家里，赵宸立刻跑到桌边给自己和黎婉都倒了杯水。
“这几天你是不是都没喝水啊小宸？”黎婉接过水关心道。
他摇摇头，回道：“我喝露水、喝雨水，没有渴着自己，妈妈送我的手绢我也洗干净了的！”
黎婉最是受不了这种懂事听话的孩子了，强忍着泪水别过头。
“妈妈去给你做饭。”
她站起身，摸索着走进厨房，赵宸拉住她，急切道：“妈妈我自己来吧，你眼睛看不见太危险啦。”
黎婉拍拍他的手，十分坚持：“放心吧小宸，妈妈眼睛恢复了一些，能分得清锅和煤气罐。”
现在她能看得清锅是锅，桌子是桌子，煮个面还是可以的。
赵宸狐疑地松开手，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操作。
十分钟后，母子俩坐在矮小老旧的小餐桌上，黎婉撑着头看着赵宸狼吞虎咽地吸着夹生的面条。
“小宸，慢点吃，不够妈妈再给你煮。”
黎婉看着赵宸，想起来小时候的黎霁。
要是黎霁也能这样大快朵颐地吃自己做的饭就好了。
“妈妈你不饿吗？”赵宸卷起一坨面，吹了吹才递到黎婉跟前，“妈妈也吃。”
黎婉不忍拒绝他，吃了一口，差点当着孩子面吐了出来。
赵宸一脸疑惑。
黎婉伸手就要去摸他的筷子：“小宸要不别吃了，妈妈看看能不能带你去城里吃顿好的……”
赵宸双手环住面碗，拒绝道：“不要！妈妈做的饭就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黎婉抽抽嘴角，无奈地点点头，心里吐槽着。
小朋友，说谎是会遭雷劈的。
吃过饭，赵宸自觉地乖乖去烧水洗澡，他虽然才十岁，但已经会做很多家务了。
黎婉看着这么他的小身影在屋子里忙来忙去，心里十分难受。
这么懂事的孩子，他妈妈怎么舍得打他啊。
“小宸啊，现在几点了？”
赵宸走到客厅里，仰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回道：“下午三点了妈妈。”
黎婉想起昨晚没探索过的天台，决定再去看看。
“小宸，你跟妈妈一起去天台看看好不好？”
赵宸愣住，随即抱住她委屈地哭起来：“妈妈不要跳楼！妈妈你说我哪里做错了我改，妈妈不许跳楼！”
一番解释后，黎婉才知晓，门锁是大家一起安的，每户人家都有钥匙唯独赵宸妈妈的那把钥匙是偷偷交给赵宸的，因为她曾经差点跳楼。
赵宸拿着门锁钥匙，牵着黎婉的手走上顶楼。
木门吱呀打开，黎婉踏上天台，赵宸紧紧地拉着她的手，生怕她食言突然要跳楼。
“别担心小宸，你帮妈妈看看这天台上都有些什么？”
赵宸牵着她的手一一给她介绍：“这里是孙婆婆种的菜。”
“王阿姨在这里晾衣服。”
“还有杨婆婆家的大镰刀，也放在天台上。”
镰刀？
“有多大？”黎婉问道。
赵宸比划着镰刀和自己的手臂，又在她的胳膊上比划。
“比妈妈的胳膊短一些，又比妈妈的小臂长一些。”
黎婉惊诧：这么大的镰刀，真的不是系统送上门让她拿来砍人的吗？
“小宸，把镰刀拿上带回去。”黎婉吩咐着。
赵宸一脸不解：“可是妈妈，镰刀是杨婆婆的。”
黎婉笑眯眯地看着他，冷不丁地威胁道：“你不拿那我可就跳楼喽～”
赵宸：“……”
下一秒，赵宸乖乖地拿起大镰刀，牵着黎婉的手小心翼翼地回到404。
一路上他都做贼心虚似的左顾右盼着，生怕被人逮到。
回到家里，赵宸赶紧问她：“妈妈，你要这个镰刀干嘛？”
“做装饰。”黎婉语出惊人。
赵宸：“……”
“妈妈，你发烧了吗？”他诚恳地问道。
“哎呀～你少管我！你是妈还是我是？听我的就行了！”
赵宸看着无理取闹的黎婉，委屈地瘪瘪嘴。
“那好吧……”
黎婉：“现在几点了？”她估摸着这会儿那个年轻男人该回来了。
一眨眼，黎婉终于恢复身体的控制权，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
前方传来踩踏树叶稀碎的声音，她立刻握紧刀，防备地侧着头听动静，随后看着面前小小的身影舒展开眉头。
一个满脸脏兮兮瘦弱的小男孩，缩着头耸着肩抱着双臂从一棵树后走出来。
见她拿着刀，小宸眼里满是恐惧，可多天没有进食的他，已经没有力气逃跑了。
看着缓缓朝着自己摸索过来的黎婉，赵宸认命般紧闭双眼瘫倒在地。
下一秒，他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女人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在他耳边轻轻抽泣着：“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小宸，原谅妈妈好吗？”
赵宸呆滞三秒后，抱住了黎婉，糯糯地应了一声。
即便他觉得，妈妈和从前一样喜欢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他还是愿意回到妈妈身边。
至少妈妈还愿意出来找自己，说明妈妈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小宸，这么多天饿了吧？走，回家妈妈给你做饭。”
她一只手拉起赵宸的手，一只手摸索着往前走。
赵宸没有动弹。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精致的手帕给自己脏兮兮的脸擦得干干净净的，对着黎婉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妈妈，小宸以后都乖乖的，绝对不给妈妈丢脸！”
黎婉情不自禁地笑了，眼中带着泪光，直到眼泪滑落，她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的画面好像清晰了一些。
还不等她惊讶，赵宸就拉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出树林。
一路上，她开始琢磨着赵宸母亲的那些话。
什么叫做“连妈妈自己也没有替你选择爸爸的权利？”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赵宸难道是被强暴后所生的孩子？
她看着乖巧懂事的小身影，在心里把他亲爹骂了个狗血淋头。
楼下闲谈论人非的一群老太太见眼瞎的黎婉还真找回了赵宸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大婶，谢谢你们啊，不然我就找不回我家小宸了。”
黎婉笑着道谢，几个老太婆却一脸担心地看着赵宸。
显然，她们也是清楚他母亲的德行。
回到家里，赵宸立刻跑到桌边给自己和黎婉都倒了杯水。
“这几天你是不是都没喝水啊小宸？”黎婉接过水关心道。
他摇摇头，回道：“我喝露水、喝雨水，没有渴着自己，妈妈送我的手绢我也洗干净了的！”
黎婉最是受不了这种懂事听话的孩子了，强忍着泪水别过头。
“妈妈去给你做饭。”
她站起身，摸索着走进厨房，赵宸拉住她，急切道：“妈妈我自己来吧，你眼睛看不见太危险啦。”
黎婉拍拍他的手，十分坚持：“放心吧小宸，妈妈眼睛恢复了一些，能分得清锅和煤气罐。”
现在她能看得清锅是锅，桌子是桌子，煮个面还是可以的。
赵宸狐疑地松开手，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操作。
十分钟后，母子俩坐在矮小老旧的小餐桌上，黎婉撑着头看着赵宸狼吞虎咽地吸着夹生的面条。
“小宸，慢点吃，不够妈妈再给你煮。”
黎婉看着赵宸，想起来小时候的黎霁。
要是黎霁也能这样大快朵颐地吃自己做的饭就好了。
“妈妈你不饿吗？”赵宸卷起一坨面，吹了吹才递到黎婉跟前，“妈妈也吃。”
黎婉不忍拒绝他，吃了一口，差点当着孩子面吐了出来。
赵宸一脸疑惑。
黎婉伸手就要去摸他的筷子：“小宸要不别吃了，妈妈看看能不能带你去城里吃顿好的……”
赵宸双手环住面碗，拒绝道：“不要！妈妈做的饭就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黎婉抽抽嘴角，无奈地点点头，心里吐槽着。
小朋友，说谎是会遭雷劈的。
吃过饭，赵宸自觉地乖乖去烧水洗澡，他虽然才十岁，但已经会做很多家务了。
黎婉看着这么他的小身影在屋子里忙来忙去，心里十分难受。
这么懂事的孩子，他妈妈怎么舍得打他啊。
“小宸啊，现在几点了？”
赵宸走到客厅里，仰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回道：“下午三点了妈妈。”
黎婉想起昨晚没探索过的天台，决定再去看看。
“小宸，你跟妈妈一起去天台看看好不好？”
赵宸愣住，随即抱住她委屈地哭起来：“妈妈不要跳楼！妈妈你说我哪里做错了我改，妈妈不许跳楼！”
一番解释后，黎婉才知晓，门锁是大家一起安的，每户人家都有钥匙唯独赵宸妈妈的那把钥匙是偷偷交给赵宸的，因为她曾经差点跳楼。
赵宸拿着门锁钥匙，牵着黎婉的手走上顶楼。
木门吱呀打开，黎婉踏上天台，赵宸紧紧地拉着她的手，生怕她食言突然要跳楼。
“别担心小宸，你帮妈妈看看这天台上都有些什么？”
赵宸牵着她的手一一给她介绍：“这里是孙婆婆种的菜。”
“王阿姨在这里晾衣服。”
“还有杨婆婆家的大镰刀，也放在天台上。”
镰刀？
“有多大？”黎婉问道。
赵宸比划着镰刀和自己的手臂，又在她的胳膊上比划。
“比妈妈的胳膊短一些，又比妈妈的小臂长一些。”
黎婉惊诧：这么大的镰刀，真的不是系统送上门让她拿来砍人的吗？
“小宸，把镰刀拿上带回去。”黎婉吩咐着。
赵宸一脸不解：“可是妈妈，镰刀是杨婆婆的。”
黎婉笑眯眯地看着他，冷不丁地威胁道：“你不拿那我可就跳楼喽～”
赵宸：“……”
下一秒，赵宸乖乖地拿起大镰刀，牵着黎婉的手小心翼翼地回到404。
一路上他都做贼心虚似的左顾右盼着，生怕被人逮到。
回到家里，赵宸赶紧问她：“妈妈，你要这个镰刀干嘛？”
“做装饰。”黎婉语出惊人。
赵宸：“……”
“妈妈，你发烧了吗？”他诚恳地问道。
“哎呀～你少管我！你是妈还是我是？听我的就行了！”
赵宸看着无理取闹的黎婉，委屈地瘪瘪嘴。
“那好吧……”
黎婉：“现在几点了？”她估摸着这会儿那个年轻男人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