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女少将的星海灿烂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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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恪要奔赴战场，去自己的远方。
“母亲，我要出发了。”青年笔直立着，藏在身后满是血腥的手露了出来。她不能在母亲面前隐藏自己。
这种隐藏，某种意义上，是一种背叛。
“静候凯旋。”宋瓷颔首，一如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她曾为无数人送行。
首都星中转站，宋瓷裹着柔软的毯子，目送飞船升空。
飓风吹起她的短发，露出那双看似宁静的瑞凤眼。
绿色草坪上，纯白的宽大裙摆在风中绽开，从高空看，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芍。
截止当下，温恪还以为，她的母亲是一朵花，绽放于枝头，纤弱的，需要守护的花儿。
无惧风雨，却怕霜打。
往后她会明白，这是一朵可历风霜，能度酷暑严寒，不惧电闪雷鸣的合金造物。
耐热，耐腐，耐冻，抗拉伸，有极强的生物相容性。
宋瓷从不是一朵点缀人间的花朵。
飞船升空，直到肉眼不可见。
宋瓷转身往回走，她知道，自己的任务来了。
重新步入人间的那一刻，她便多了一个新的任务——粉碎创世神计划。
叶卡琳女士亲自为她的联邦公民序号加上注脚。
“欢迎你，我的战友，我的士兵。”
首都星一个风和日丽的出征日，欧根帝国得到了一个新的士兵。
宋瓷换了一身衣服，纯黑的作训服将她单薄的身躯笼罩。
叶卡琳女士将一枚勋章别在她胸前，这是没有第三人在场的授勋。
勋章是一枚残破的昆虫翅膀。
“他是创世神计划最完美的产物，他毁灭了自己。”叶卡琳女士眼中藏着眷恋，望着宋瓷，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我的战士，你要毁灭什么？”
……
宋瓷走出了女皇的宅邸，她坐上飞行器，前往护卫军基地。
她与谢苗上将的监护人关系解除，谢苗不会再收到任何交通罚单。
步入了那间曾关押丹尼尔的牢房。
残存的精神力，指明了丹尼尔的方向。
宋瓷出发了。
飞船停泊在渡口，等待第二任主人。亮银色的外壳，让它如同磨砺后的剑。
扶梯展开落下，宋瓷拾级而上。
“人类群星璀璨，星芒可燃大火。欢迎回来，我的新朋友，秦。”操作中枢发来问候。
“我是第九代战斗辅助系统——混沌。”
虚拟投影是成年男子模样，身穿玄衣，广袖大袍，墨发整齐束在头顶，腰间佩剑，脚踩长靴。
它没有脸，一片虚无。
“请输入指令。”
宋瓷说：“摧毁创世神计划。”
“密钥正确，已为您开启全部权限。欢迎回家！另外，混沌不喜欢被夺舍，请让那只虫子离远一些。”
001哭哭唧唧，收回试图夺走控制权的触角。
飞船升空。
叶卡琳立在高台之上，最后看了一眼缓缓上升的飞船，转身离开。
帝国女皇，要在她垂垂老矣的暮年，开始收拾山河。
……
有一件事，宋瓷很清楚一件事。
她活着，不是因为她强大。
前赴后继之下，必有人幸存。她存活，只是运气罢了。
这是概率问题。
非她卓越。
……
星海纪年5589。
巴斯卡顿联邦，流亡者坟场。
丹尼尔靠在墙角，啃食着一只胳膊。他越发瘦削，浑身狼狈，如同在战后硝烟里滚了几十圈。
忽地，远处传来脚步声。
丹尼尔戒备望去，身体骤然紧绷。
“我亲爱的母亲，您或许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一枚红色的果子迎面丢来，丹尼尔近乎狼狈地接过，那节断臂落地，荡起尘埃。
丹尼尔手忙脚乱，想要捡起，却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母亲。”他抬头，仓皇望着身穿古怪黑裙的宋瓷。
很多褶子，布料硬挺，裙摆绣着山水，随着走动，黑金闪耀。
丹尼尔不懂，但他觉得很合适。
宋瓷走到他面前蹲下，裙摆接触地面，染上尘埃，丹尼尔伸手，试图撑起那片裙摆，却发现他的手更脏。
“饿了？”宋瓷捡起那节断臂，“自己吃自己？这不是一个好选择。或许你想吃些其他食物。”
小型机器人叮叮当当跑来，打开储物舱，露出许多食物。
丹尼尔狼吞虎咽起来。
宋瓷点燃一把火，将骨骼暴露的断肢丢进去，倒了一大桶液体燃料。
火光冲天而起。
丹尼尔看着这一幕，忘记了咀嚼。
他知道，这把火会引来许多人。
他望着火，看着自己的断肢被大火吞噬。距离上次见到宋瓷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丹尼尔以为，那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她，也是最后一次。
他以为，她会死。
现在，她来了。
进入了这个绝望的死亡星球。丹尼尔知道，她会死在这里。
肢体燃烧传来的痛楚，格外清晰。他在疼，不是幻肢疼痛，是他与那节手臂仍有联系。
这就是他的进化方向。
造物者玩弄手中拼图，捏造出许多怪物，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丹尼尔能够感觉到体内细胞的分裂与死亡，感受到血管收缩的痛楚，这样的疼痛，贯彻一生。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这是联邦流亡者的墓场，任务失败的他前来赴死，正如他在此地诞生。
流亡者们来了。
他们看着宋瓷，如同狼群在看误入领地的羔羊。
丹尼尔闭上眼。
今夕何夕，得与……共亡？（注1）
一阵怪异的响动传来，丹尼尔睁开眼，看到一把刀贯穿了流亡者的喉咙。
色泽怪异的血，洒了他一身。
“死穴在那里？”宋瓷问，她发现自己的对手不靠肺部呼吸，与虫族融合得很不错。
“腿，腹腔。”丹尼尔开口。
他看到一把刀，倒映星光，刺入每一个敌人的身体。他继续进食，无疑的，这是一场任何意义上的饕餮盛宴。
他看到裙摆飞扬，看到宋瓷腿上的外骨骼，看到她背后异于人类脊骨的凸起。
他生理学意义上的孱弱母亲，借助联邦早已摒弃的外骨骼技术，杀穿了整个流亡者联盟。
不是误入狼群的羔羊……是巡视领地的王。
丹尼尔意识到，宋瓷被低估了。
她被所有人低估了。
联邦对于这个实验体的监控早已终止，他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一切，终将毁灭。
温恪要奔赴战场，去自己的远方。
“母亲，我要出发了。”青年笔直立着，藏在身后满是血腥的手露了出来。她不能在母亲面前隐藏自己。
这种隐藏，某种意义上，是一种背叛。
“静候凯旋。”宋瓷颔首，一如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她曾为无数人送行。
首都星中转站，宋瓷裹着柔软的毯子，目送飞船升空。
飓风吹起她的短发，露出那双看似宁静的瑞凤眼。
绿色草坪上，纯白的宽大裙摆在风中绽开，从高空看，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芍。
截止当下，温恪还以为，她的母亲是一朵花，绽放于枝头，纤弱的，需要守护的花儿。
无惧风雨，却怕霜打。
往后她会明白，这是一朵可历风霜，能度酷暑严寒，不惧电闪雷鸣的合金造物。
耐热，耐腐，耐冻，抗拉伸，有极强的生物相容性。
宋瓷从不是一朵点缀人间的花朵。
飞船升空，直到肉眼不可见。
宋瓷转身往回走，她知道，自己的任务来了。
重新步入人间的那一刻，她便多了一个新的任务——粉碎创世神计划。
叶卡琳女士亲自为她的联邦公民序号加上注脚。
“欢迎你，我的战友，我的士兵。”
首都星一个风和日丽的出征日，欧根帝国得到了一个新的士兵。
宋瓷换了一身衣服，纯黑的作训服将她单薄的身躯笼罩。
叶卡琳女士将一枚勋章别在她胸前，这是没有第三人在场的授勋。
勋章是一枚残破的昆虫翅膀。
“他是创世神计划最完美的产物，他毁灭了自己。”叶卡琳女士眼中藏着眷恋，望着宋瓷，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我的战士，你要毁灭什么？”
……
宋瓷走出了女皇的宅邸，她坐上飞行器，前往护卫军基地。
她与谢苗上将的监护人关系解除，谢苗不会再收到任何交通罚单。
步入了那间曾关押丹尼尔的牢房。
残存的精神力，指明了丹尼尔的方向。
宋瓷出发了。
飞船停泊在渡口，等待第二任主人。亮银色的外壳，让它如同磨砺后的剑。
扶梯展开落下，宋瓷拾级而上。
“人类群星璀璨，星芒可燃大火。欢迎回来，我的新朋友，秦。”操作中枢发来问候。
“我是第九代战斗辅助系统——混沌。”
虚拟投影是成年男子模样，身穿玄衣，广袖大袍，墨发整齐束在头顶，腰间佩剑，脚踩长靴。
它没有脸，一片虚无。
“请输入指令。”
宋瓷说：“摧毁创世神计划。”
“密钥正确，已为您开启全部权限。欢迎回家！另外，混沌不喜欢被夺舍，请让那只虫子离远一些。”
001哭哭唧唧，收回试图夺走控制权的触角。
飞船升空。
叶卡琳立在高台之上，最后看了一眼缓缓上升的飞船，转身离开。
帝国女皇，要在她垂垂老矣的暮年，开始收拾山河。
……
有一件事，宋瓷很清楚一件事。
她活着，不是因为她强大。
前赴后继之下，必有人幸存。她存活，只是运气罢了。
这是概率问题。
非她卓越。
……
星海纪年5589。
巴斯卡顿联邦，流亡者坟场。
丹尼尔靠在墙角，啃食着一只胳膊。他越发瘦削，浑身狼狈，如同在战后硝烟里滚了几十圈。
忽地，远处传来脚步声。
丹尼尔戒备望去，身体骤然紧绷。
“我亲爱的母亲，您或许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一枚红色的果子迎面丢来，丹尼尔近乎狼狈地接过，那节断臂落地，荡起尘埃。
丹尼尔手忙脚乱，想要捡起，却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母亲。”他抬头，仓皇望着身穿古怪黑裙的宋瓷。
很多褶子，布料硬挺，裙摆绣着山水，随着走动，黑金闪耀。
丹尼尔不懂，但他觉得很合适。
宋瓷走到他面前蹲下，裙摆接触地面，染上尘埃，丹尼尔伸手，试图撑起那片裙摆，却发现他的手更脏。
“饿了？”宋瓷捡起那节断臂，“自己吃自己？这不是一个好选择。或许你想吃些其他食物。”
小型机器人叮叮当当跑来，打开储物舱，露出许多食物。
丹尼尔狼吞虎咽起来。
宋瓷点燃一把火，将骨骼暴露的断肢丢进去，倒了一大桶液体燃料。
火光冲天而起。
丹尼尔看着这一幕，忘记了咀嚼。
他知道，这把火会引来许多人。
他望着火，看着自己的断肢被大火吞噬。距离上次见到宋瓷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丹尼尔以为，那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她，也是最后一次。
他以为，她会死。
现在，她来了。
进入了这个绝望的死亡星球。丹尼尔知道，她会死在这里。
肢体燃烧传来的痛楚，格外清晰。他在疼，不是幻肢疼痛，是他与那节手臂仍有联系。
这就是他的进化方向。
造物者玩弄手中拼图，捏造出许多怪物，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丹尼尔能够感觉到体内细胞的分裂与死亡，感受到血管收缩的痛楚，这样的疼痛，贯彻一生。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这是联邦流亡者的墓场，任务失败的他前来赴死，正如他在此地诞生。
流亡者们来了。
他们看着宋瓷，如同狼群在看误入领地的羔羊。
丹尼尔闭上眼。
今夕何夕，得与……共亡？（注1）
一阵怪异的响动传来，丹尼尔睁开眼，看到一把刀贯穿了流亡者的喉咙。
色泽怪异的血，洒了他一身。
“死穴在那里？”宋瓷问，她发现自己的对手不靠肺部呼吸，与虫族融合得很不错。
“腿，腹腔。”丹尼尔开口。
他看到一把刀，倒映星光，刺入每一个敌人的身体。他继续进食，无疑的，这是一场任何意义上的饕餮盛宴。
他看到裙摆飞扬，看到宋瓷腿上的外骨骼，看到她背后异于人类脊骨的凸起。
他生理学意义上的孱弱母亲，借助联邦早已摒弃的外骨骼技术，杀穿了整个流亡者联盟。
不是误入狼群的羔羊……是巡视领地的王。
丹尼尔意识到，宋瓷被低估了。
她被所有人低估了。
联邦对于这个实验体的监控早已终止，他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一切，终将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