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惬意地睡了一觉，闻莺回忆之前的事，总觉得有些古怪。
不过静谧的感觉真好，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放空思绪了，七情诀这个法诀是妙，但副作用也是一绝，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感染他人都是轻的。
她都怕自己那天精神分裂了。
惬意的躺了会儿，闻莺起身换了衣裳，嫩绿色衣裙，枝枝桃花开在袖口领边，春意盎然。
想掀开帐子出去看看子夜文殊…握草，外面好冷，还是躲在帐子里好了。
接着磕了药，打坐了一会儿，拿出一本闲书解解乏，想起子夜文殊一个人在外面，心里有些愧疚。
“文殊。”
闻莺在叫他名字，只有她一个人这样称呼他，只是现在听在耳中，多了说不出的期待。
“怎么了？”
“外面冷，你进来坐。”
闻莺说话的声音很柔，她一惯跳脱，说起话来也是清脆利落，这样的声音是从来没有的。
子夜文殊知道，他不能再靠近了。
经历了之前的事，跟她同处一室就已经心乱如麻，更别说同在帐下。
“不必，我没受伤，有灵力御寒。”
闻莺掀开一角帐子，“我都收拾好了，进来坐呀。你我也算是一起长大，马上都要成亲了，还怕什么戒律清规？”
她边说边笑，子夜文殊对戒律清规这个词有些不适，这明明是形容出家人的。
转头看见了她的打扮，半挽发髻，素面朝天，像春天新发的嫩芽，含苞待放。
他终究还是坐进里面，床上的被褥被闻莺整齐地堆在角落，平坦的床面上放了一张小长几，还有一本翻开的书。
闻莺穿着袜子盘坐在一边，大方自然地邀请他：“北风城天气严寒，家家户户都是烧着地热的炕桌，不管客人还是自家人都是坐在床上。你要不要看一本书？”
“好。”子夜文殊的储物袋里有很多书，多是各种功法典籍，不过现在他想看闻莺的杂书。
闻莺把自己觉得好玩的书挑了几本，让他自己选，又找出点心和灵酒放置在桌上，给他倒了一杯，暖暖身子。
她喜欢的酒跟果汁无异，子夜文殊放心地饮了一杯，微甜的果香里，酒味弱不可闻。
熟悉的味道一入喉，好像危机四伏的冰室也变得温馨祥和起来，这种感觉是不是就叫做家？
“你不觉得这些事很繁琐吗？”
闻莺的眼睛已经埋进剧情里，盯着字里行间随口回答，“不会啊，爱好让我更热爱生活，毕竟人不能为了活着而活着嘛。”
她侧着膝，抱着枕头。
书页挡住了她的脸，但子夜文殊比她高，把她眉梢眼角的笑意尽收眼底，什么书这么好笑？
封面被她折了过去，看不到。也许她推荐的书也一样幽默？子夜文殊随机翻开一本，却并不觉得有意思。
就这样度过大概半个时辰，闻莺放下书继续打坐。
宁静的空间让子夜文殊很不适应，不过想到她为什么这么安静，顿时觉得这里热得他心慌。
他变得活跃，闻莺变得宁静，这都是因为神魂交融，取长补短。
尤其她还懵懂无知。
这是闺房之乐，床第之欢，比周公之礼更亲密的行为，而自己还连个名分都没给她。
子夜文殊实在待不下去，迈着脚步走出冰室，师弟们纷纷向他问好，关心了他的伤势，夸奖了宋潜机。
宋潜机比他厉害，他就做不到让他们齐心协力，人心太复杂，他看不懂，也不想懂。
无视一路打量的目光，经过他们热闹的情形，子夜文殊出了冰洞，外面春寒料峭，不过正午的阳光还是带着暖意。
看到远处茂密的树林，子夜文殊想起了勤奋修行的闻莺。
这里这样危险，他却无法带她离开。
也不能光顾着她一个人。
闻莺结束打坐，发现子夜文殊坐在对面看着她在走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宋道友，他说他来这儿是为了杀一个人，如果他都要潜进秘境杀人了，这世道会变成什么样？”
子夜文殊发现，与修真界相比，北风城就是世外桃源，他居然也开始厌恶这些争斗了。
看着他有些忧虑，闻莺开解一句：“宋道友身负大气运，不会有事的。”
“他给我写信总是提到他的种子，土地，宠物，他从来都只想安安稳稳的种地。”
“他本来是没打算来的，秘境快要关闭的时候才赶来，潜龙勿用，定然是有大事发生。”
说到这里，闻莺摸出六枚铜钱在手，“别担心，我替他占一卦。”
此刻她心绪宁静，说到宋潜机却如石入平湖，天机在此。
反复六次，卦象已显。
卦为：水火未济。
象：凡事需要多小心，提防偷营动寨人，卦逢太岁多凶杀，时加谨慎祸不轻。
闻莺被卦象吓了一跳，不会吧？难道今年就要解决这个天大的事？
“如何？”
“他要杀的人就在这里，潜伏其中，伺机待发。宋道友人道气运在身，会遇难成祥的，别担心。”
遇难成祥这可不是什么好词，何况子夜文殊明显感觉到，闻莺自己都在担心。
“他有难？还不轻？”
“需他多加谨慎。”闻莺也在思考，宋潜机的劫难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卦象显示与她有关？
看见对面担心他的子夜文殊，闻莺明白了，夫唱妇随呗。
“他一惯谨慎。”话是这样说，子夜文殊又添了一桩心事。
“我这一路多亏他关照，倒是忘了谢谢他，你请他过来，我要送他一件宝贝。”
“不用你谢。”
如果闻莺没有回到他身边，如果再和她错过，这一生还能和她再见几面？还有几个五年？
想到这些，子夜文殊起身坐到闻莺身边，放轻了力道，揽过她纤细的腰肢。
他的主动，别提让闻莺多开心了。
什么都还没做，闻莺眼前已经一片漆黑，“别遮住我的眼睛，”
“文殊，让我仔仔细细看清楚。”
子夜文殊对她的态度转变，从吵架开始到现在，总有些不真实。
子夜文殊喜欢蒙上她的眼睛，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闻莺眼里的喜悦和爱恋，让他的心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过。
不懂情的时候，他可以任由她苦苦追寻，更觉得她是个神经兮兮的疯丫头。
如今，她的目光只会让他难以自控，“好。”
子夜文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莫名的重量。
闻莺轻松拉开他的手，他眸子不断闪动，好像在克制自己想要躲避的念头。
一双柔荑轻轻抚在他的脸上，浓密的剑眉，她的手指顺过眉骨，摸到眼尾鬓边，这在里揉了揉。
她眼里的新奇，让子夜文殊觉得自己是个什么稀罕的玩具，最得她喜欢。
她这样喜欢。
这样喜欢。
受她感染，欣喜也从他心间流淌开来。
这双手接着往下，颧骨略高，听说这样的人都很犟。
空垂的羽睫下，看着她的目光不再是清冷，漠然。
子夜文殊的鼻子很高，也很直，像他的脊梁一样，从来都是挺拔有力。
嘴唇的颜色很淡，唇形也很好看，周围淡细的绒毛，近乎不可见。
闻莺双手捧住他的下颚，凑上去轻轻一吻，好像怕把这块稀世珍宝碰碎了，刚想后退，又被他紧紧拥在怀里。
闻莺没再说话，也说不出来。
全是他的气息，带着雪山初霁的暖阳，恰似一朵雪芙蓉盛开时的冷香。
不够，还不够，闻莺只穿着小衣的样子，披散着头发哭得鼻尖发红的样子，给她上药时的伤口……那无穷无尽的花海。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子夜文殊喘息着放开她的唇瓣，“莺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却不能这样做，压抑着喊她的名字。
“莺莺。”
子夜文殊凌乱着再一次喊她，手上也更加用力，闻莺紧贴在他胸前，感受到了他滚烫的身体和宛如擂鼓的心跳。
因情生欲，原来子夜文殊真的爱上她了。
闻莺搂住他的腰，依偎着他，“你知道的，我什么都愿意。”
子夜文殊心跳猛然漏了一拍，“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闻莺挨着他的胸膛，他心跳的声音杂乱无章地入了耳朵，忍不住满足地弯起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恨不能一蹦三尺高。
闻莺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想说什么，却哽咽了一下，“哥哥，”
子夜文殊又捂住她的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也不敢让她接着再喊。
闻莺在他怀里，和他心心相印，这是他前世的痴心妄想。
一行泪打湿了手，子夜文殊松开手，秋水一泓漫出眼眶，跟他一对视，闻莺更是止不住的眼泪。
子夜文殊伸手去擦她的眼泪，“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不让我说话？”闻莺不想回忆过去，翻过这篇。
子夜文殊理所当然的以为闻莺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哭，震惊又难为情，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把闻莺的头按进怀里，“不告诉你。”
闻莺又忍不住傻笑，救命，子夜文殊怎么这么纯情啊，真是可爱死了。
惬意地睡了一觉，闻莺回忆之前的事，总觉得有些古怪。
不过静谧的感觉真好，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放空思绪了，七情诀这个法诀是妙，但副作用也是一绝，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感染他人都是轻的。
她都怕自己那天精神分裂了。
惬意的躺了会儿，闻莺起身换了衣裳，嫩绿色衣裙，枝枝桃花开在袖口领边，春意盎然。
想掀开帐子出去看看子夜文殊…握草，外面好冷，还是躲在帐子里好了。
接着磕了药，打坐了一会儿，拿出一本闲书解解乏，想起子夜文殊一个人在外面，心里有些愧疚。
“文殊。”
闻莺在叫他名字，只有她一个人这样称呼他，只是现在听在耳中，多了说不出的期待。
“怎么了？”
“外面冷，你进来坐。”
闻莺说话的声音很柔，她一惯跳脱，说起话来也是清脆利落，这样的声音是从来没有的。
子夜文殊知道，他不能再靠近了。
经历了之前的事，跟她同处一室就已经心乱如麻，更别说同在帐下。
“不必，我没受伤，有灵力御寒。”
闻莺掀开一角帐子，“我都收拾好了，进来坐呀。你我也算是一起长大，马上都要成亲了，还怕什么戒律清规？”
她边说边笑，子夜文殊对戒律清规这个词有些不适，这明明是形容出家人的。
转头看见了她的打扮，半挽发髻，素面朝天，像春天新发的嫩芽，含苞待放。
他终究还是坐进里面，床上的被褥被闻莺整齐地堆在角落，平坦的床面上放了一张小长几，还有一本翻开的书。
闻莺穿着袜子盘坐在一边，大方自然地邀请他：“北风城天气严寒，家家户户都是烧着地热的炕桌，不管客人还是自家人都是坐在床上。你要不要看一本书？”
“好。”子夜文殊的储物袋里有很多书，多是各种功法典籍，不过现在他想看闻莺的杂书。
闻莺把自己觉得好玩的书挑了几本，让他自己选，又找出点心和灵酒放置在桌上，给他倒了一杯，暖暖身子。
她喜欢的酒跟果汁无异，子夜文殊放心地饮了一杯，微甜的果香里，酒味弱不可闻。
熟悉的味道一入喉，好像危机四伏的冰室也变得温馨祥和起来，这种感觉是不是就叫做家？
“你不觉得这些事很繁琐吗？”
闻莺的眼睛已经埋进剧情里，盯着字里行间随口回答，“不会啊，爱好让我更热爱生活，毕竟人不能为了活着而活着嘛。”
她侧着膝，抱着枕头。
书页挡住了她的脸，但子夜文殊比她高，把她眉梢眼角的笑意尽收眼底，什么书这么好笑？
封面被她折了过去，看不到。也许她推荐的书也一样幽默？子夜文殊随机翻开一本，却并不觉得有意思。
就这样度过大概半个时辰，闻莺放下书继续打坐。
宁静的空间让子夜文殊很不适应，不过想到她为什么这么安静，顿时觉得这里热得他心慌。
他变得活跃，闻莺变得宁静，这都是因为神魂交融，取长补短。
尤其她还懵懂无知。
这是闺房之乐，床第之欢，比周公之礼更亲密的行为，而自己还连个名分都没给她。
子夜文殊实在待不下去，迈着脚步走出冰室，师弟们纷纷向他问好，关心了他的伤势，夸奖了宋潜机。
宋潜机比他厉害，他就做不到让他们齐心协力，人心太复杂，他看不懂，也不想懂。
无视一路打量的目光，经过他们热闹的情形，子夜文殊出了冰洞，外面春寒料峭，不过正午的阳光还是带着暖意。
看到远处茂密的树林，子夜文殊想起了勤奋修行的闻莺。
这里这样危险，他却无法带她离开。
也不能光顾着她一个人。
闻莺结束打坐，发现子夜文殊坐在对面看着她在走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宋道友，他说他来这儿是为了杀一个人，如果他都要潜进秘境杀人了，这世道会变成什么样？”
子夜文殊发现，与修真界相比，北风城就是世外桃源，他居然也开始厌恶这些争斗了。
看着他有些忧虑，闻莺开解一句：“宋道友身负大气运，不会有事的。”
“他给我写信总是提到他的种子，土地，宠物，他从来都只想安安稳稳的种地。”
“他本来是没打算来的，秘境快要关闭的时候才赶来，潜龙勿用，定然是有大事发生。”
说到这里，闻莺摸出六枚铜钱在手，“别担心，我替他占一卦。”
此刻她心绪宁静，说到宋潜机却如石入平湖，天机在此。
反复六次，卦象已显。
卦为：水火未济。
象：凡事需要多小心，提防偷营动寨人，卦逢太岁多凶杀，时加谨慎祸不轻。
闻莺被卦象吓了一跳，不会吧？难道今年就要解决这个天大的事？
“如何？”
“他要杀的人就在这里，潜伏其中，伺机待发。宋道友人道气运在身，会遇难成祥的，别担心。”
遇难成祥这可不是什么好词，何况子夜文殊明显感觉到，闻莺自己都在担心。
“他有难？还不轻？”
“需他多加谨慎。”闻莺也在思考，宋潜机的劫难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卦象显示与她有关？
看见对面担心他的子夜文殊，闻莺明白了，夫唱妇随呗。
“他一惯谨慎。”话是这样说，子夜文殊又添了一桩心事。
“我这一路多亏他关照，倒是忘了谢谢他，你请他过来，我要送他一件宝贝。”
“不用你谢。”
如果闻莺没有回到他身边，如果再和她错过，这一生还能和她再见几面？还有几个五年？
想到这些，子夜文殊起身坐到闻莺身边，放轻了力道，揽过她纤细的腰肢。
他的主动，别提让闻莺多开心了。
什么都还没做，闻莺眼前已经一片漆黑，“别遮住我的眼睛，”
“文殊，让我仔仔细细看清楚。”
子夜文殊对她的态度转变，从吵架开始到现在，总有些不真实。
子夜文殊喜欢蒙上她的眼睛，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闻莺眼里的喜悦和爱恋，让他的心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过。
不懂情的时候，他可以任由她苦苦追寻，更觉得她是个神经兮兮的疯丫头。
如今，她的目光只会让他难以自控，“好。”
子夜文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莫名的重量。
闻莺轻松拉开他的手，他眸子不断闪动，好像在克制自己想要躲避的念头。
一双柔荑轻轻抚在他的脸上，浓密的剑眉，她的手指顺过眉骨，摸到眼尾鬓边，这在里揉了揉。
她眼里的新奇，让子夜文殊觉得自己是个什么稀罕的玩具，最得她喜欢。
她这样喜欢。
这样喜欢。
受她感染，欣喜也从他心间流淌开来。
这双手接着往下，颧骨略高，听说这样的人都很犟。
空垂的羽睫下，看着她的目光不再是清冷，漠然。
子夜文殊的鼻子很高，也很直，像他的脊梁一样，从来都是挺拔有力。
嘴唇的颜色很淡，唇形也很好看，周围淡细的绒毛，近乎不可见。
闻莺双手捧住他的下颚，凑上去轻轻一吻，好像怕把这块稀世珍宝碰碎了，刚想后退，又被他紧紧拥在怀里。
闻莺没再说话，也说不出来。
全是他的气息，带着雪山初霁的暖阳，恰似一朵雪芙蓉盛开时的冷香。
不够，还不够，闻莺只穿着小衣的样子，披散着头发哭得鼻尖发红的样子，给她上药时的伤口……那无穷无尽的花海。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子夜文殊喘息着放开她的唇瓣，“莺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却不能这样做，压抑着喊她的名字。
“莺莺。”
子夜文殊凌乱着再一次喊她，手上也更加用力，闻莺紧贴在他胸前，感受到了他滚烫的身体和宛如擂鼓的心跳。
因情生欲，原来子夜文殊真的爱上她了。
闻莺搂住他的腰，依偎着他，“你知道的，我什么都愿意。”
子夜文殊心跳猛然漏了一拍，“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闻莺挨着他的胸膛，他心跳的声音杂乱无章地入了耳朵，忍不住满足地弯起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恨不能一蹦三尺高。
闻莺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想说什么，却哽咽了一下，“哥哥，”
子夜文殊又捂住她的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也不敢让她接着再喊。
闻莺在他怀里，和他心心相印，这是他前世的痴心妄想。
一行泪打湿了手，子夜文殊松开手，秋水一泓漫出眼眶，跟他一对视，闻莺更是止不住的眼泪。
子夜文殊伸手去擦她的眼泪，“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不让我说话？”闻莺不想回忆过去，翻过这篇。
子夜文殊理所当然的以为闻莺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哭，震惊又难为情，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把闻莺的头按进怀里，“不告诉你。”
闻莺又忍不住傻笑，救命，子夜文殊怎么这么纯情啊，真是可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