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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子夜文殊眼中的不安跟他的平静的语气形成鲜明对比。
傲娇，看我怎么治你。
闻莺使劲一拽他的手，子夜文殊本就心神不宁，也对她也毫无防备，瞬间被闻莺拉着跌下船头。
“师兄！”
梓墨大喊一声，两人从门后出来，跑到船头，只见云海茫茫。
“你傻了，师兄怎么会掉下去？”
闻仙子打不过师兄，也不会害他，话是这么说，两个人还是守在船头。
本就是晚上，云层里更加茫茫一片。
狂风烈烈从身边刮过，闻莺缠在子夜文殊身上，亲上这张倔强的薄唇。
子夜文殊心慌意乱，连自己是个修行者都忘了，和闻莺吻在一处，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
最后是护身符托住两人的重量，落在遮天蔽日的森林里。
不知道什么地方，什么品种的树。
这树长得好，枝丫长得妙。
子夜文殊背靠在树干上，闻莺坐在他大腿上，悄悄打开屏障，遮住两人的身影和声音。
一边和他热吻，一边去叩他的紫府。
闻莺的热情似火，从唇齿间传递给了子夜文殊，他猛地推开闻莺，不停喘息。
从船上下来到现在，子夜文殊的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冰心诀的静心作用消失的无影无踪。
闻莺的手依旧环在他脖子上，凑近他，带着诱惑的隐语：“这才是真正属于我一个人的东西，谁也碰不到，抢不走。”
她翻阅过千渠书馆的藏书，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果然是道侣之间才能做的私密事，说起来都跟床第之间的事一样，不可明言。
子夜文殊盖住闻莺的眼睛，不停的喘气，她不知道他有多想要，根本受不了她的撩拨，“不可以。”
闻莺很清楚，这个人就剩嘴硬了。
“明天就到书院了，婚期还有大半个月呢。”她粉色的唇已经变得红艳，一张一合，“文殊哥哥，你教教我呀。”
闻莺的话跟当时在秘境冰室一模一样，那个时候无辜的眼神，和现在暧昧的景象重叠在一起。
子夜文殊使劲把人搂进怀抱，再次和她吻在一起，闻莺接着叩子夜文殊的紫府，这次很容易就进去了。
闻莺紧紧抓住子夜文殊的衣襟，表情像是痛苦不堪，唇齿间逸出的声音也是撩人心弦。
子夜文殊的手滑过闻莺的粉颈，进入衣襟，去捏她的锁骨，顺着曲线滑到腰际。
梓墨跟菁斋等了一柱香也没见人回来，有些担忧。
师兄一根筋，别把人给气走了。到时候大典上，新娘子跑了，那绝对是今年修真界最大的笑话。
两人分头去找，但船一直在行驶，谁知道他们掉在哪里？可能又你追我跑去了别的地方。
子夜文殊正在安抚闻莺，一下下摸着她的背安抚她，闻莺怎么这样？要也是她，不要也是她。
闻莺越哭越委屈，越哭越伤心，许多的伤心事涌上心头，好半天才静下心。
“你跟谁学的？”闻莺掐着子夜文殊的腰，接吻是她教的，刚才那些她可不会。
这点劲，子夜文殊只觉得有些痒，斟酌了一下，“双修宝典。”
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书，“知人知面不知心。书交出来，我没收了。”
子夜文殊看着她凶狠的表情，闻莺又在时喜时悲。
闻莺戳了戳他的胸膛：“快点。”
“我没带。”要是让闻莺看见里面的内容，他怕再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事。
闻莺很相信他，接着问话：“哪儿来的？”
“在一个秘境意外得到的。”
想起那里的壁画和浮雕，子夜文殊再次搂上她的腰，闻莺抓开他的手，“我们该回去了，刚才我听见你师弟喊你。”
“你是在报复我吗？”
闻莺一脸震惊：“刚才，”她没说下去，偏过脸去，
刚才难道他还不满足？
闻莺面红耳赤，子夜文殊本就强忍着的燥意顿时翻涌出来。
“莺莺。”
“呵呵。刚才是谁在生气？”闻莺手指戳在他胸口，“白天是谁不看场合？”
“让人知道我给你画了多少画像？”
“我思慕你多年？”
“你真行，子夜文殊，我还没进书院就已经遇到两个情敌了。”
“我告诉你，到时候要是你不好好管管你的爱慕者，别怪我辣！手！摧！花！”
她说一句，戳一下，语速又急又快，她的指尖点在同一个地方，是他的心脏。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子夜文殊不解的问。
闻莺接着点他：“我为什么生气？你都知道在何青青面前维护我，不知道在你师弟们面前给我留面子？”
“何青青？”
闻莺给他解释，“那天她说，祝我得偿所愿，是在贬低我知道吗？让别人知道我没有姑娘的矜持，死皮赖脸追着你不放，单相思多年，才让圣人指婚懂不懂？你今天竟然还专门挑出来说。”
“你说你谢谢她传信，不管有没有这回事，都是再挽回我的形象懂不懂？别人会以为我们一直书信往来，不是我在单相思。”
“至于今天你问我画像的事，我不管你是不是吃醋，但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不可以让别人知道。即使你的画像已经满天飞，你快要气死了，也要跟我私下解决知不知道？”
“为什么？你把我的画像送给别人，我收了一幅又一幅，每个人都高高兴兴的去抄院规，甚至专门送到我眼前说是还给我。”
“闻莺，我快气死了。”
“你生气，我也生气，你气死我算了。”闻莺含泪欲滴，“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别人可以诘问我，为难我，只因为被你救命，跟你同行。这些我根本不在乎！”
“你不在乎。”子夜文殊深深呼吸一口气，“你说死就死，这世上难道就没有你留恋的东西吗？”
闻莺被他愤怒的模样吓了一跳，泪珠在眼眶打转，不敢落下。
“第一次见面你就要跳船，在华微宗跳云海，在凌霄阁自尽，把同心结随手丢给我。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闻莺知道了他生气的理由，也看清楚了子夜文殊快要气死了的样子，脸也红，气也喘，攀住她肩膀的手也用力得很。
“你我性命相连，你若是轻生，跟剜我的心又有何区别？”
“我不是故意要你伤心。第一次跳船，我很明白自己的身份，助纣为虐，只想痛快点。
一路上我一直在担心你会把我带回去让人审判，所以才不停试探你，毕竟你看起来嫉恶如仇。”
闻莺又在捏他的心，“你才十二岁。”他怎么会这样做？
“有很多人做了好事，需要人扬名，好坏都要留个活口不是吗？”
子夜文殊心梗得喘不过气，在闻莺眼里，好像世上没有好人，到处都是阴暗。
“在华微宗，我只是想要带走这根发簪，也不会有事，在天上也只是吓唬你的。”
“第三次，我自我催眠要跟你保持距离，又对师父将逝感到时间迫切。在梦境里总感觉有人在背后追我，害了很多人，辜负了很多人，死不足惜。”
好一个死不足惜！
”你死了，我有多伤心？梦境为什么结束的那么快？经脉寸断有多疼？都比不上你带来的痛苦。”
“我知道同心结的时候有多生气？看到它碎裂的时候有多疼？心上人，就是住在心里的人，不需要用刀，就能让它受伤。”
子夜文殊紧紧抓住闻莺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在伤我的心。一次又一次，一刀又一刀。”
闻莺泪流不止，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经历，心也快疼死了。
为什么世上有闻莺这样的人？她不信任任何人，不留恋这世界，宁愿他伤心欲绝也要这样做？
子夜文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闻莺不会认为自己是错的，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闻莺拉开子夜文殊高高的衣襟，手掌放在他心口，一下下跳动的心。
她是让他伤心没错。
可是每一次，她都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子夜文殊感情缺失，根本无法和她共情，不能理解她的绝望。
闻莺衣衫半解，哭得喑哑，但子夜文殊没感觉到半点暧昧。
他像是妥协，把闻莺抱进怀里，“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弱点？”
闻莺狠狠咬了他，子夜文殊倒吸一口气，又叹出：“我只想听你说一句，你在嫉妒。”
闻莺很生气，而她生气的理由和事情居然有这么多，包括现在，闻莺还在生气。
而他还是不清楚原因。
“莺莺，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你既然这样说，那我们就来约法三章。”
“好。”
“第一，以后对我有任何意见和想法，别藏在心里，有话你早点说出来。”
“好。”
“第二，我们之间的感情问题，不可以在别人面前讨论，这是家务事，要跟我单独商量。”
“好。”
“第三，”闻莺红着眼水光莹莹的盼着他，“哄哄我。”
子夜文殊抿抿唇，“怎么哄？”
“你说画像，我只会想到我当年是怎么低三下四，委屈求全。你最好祈祷她们别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我如今可不是好惹的！”
闻莺杀意已生，子夜文殊皱起眉，“有这么严重？”
子夜文殊和以前一样正经得不得了，却敞着衣襟，露出腹肌隐现的胸膛。
美色惑人，闻莺怒气全消，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喉结，子夜文殊很想躲开，跟树干又靠紧了些，无处可逃。
滚来滚去的喉结，有些好玩，闻莺凑上去亲了亲，“有啊~你都不知道~人家有多爱你~”
闻莺靠在他胸前，听到子夜文殊变得急促的心跳声，用更魅惑的声线说话。
“你现在是我一个人的宝贝呀~不许别人看~别人碰~更加不许别人肖想~”闻莺的手指停在刚才的咬痕上，“还疼么？”
喉头滚动，“不疼。”子夜文殊紧绷着身体，脊背紧贴着树干，“你起来，好好说话。”
闻莺只穿着肚兜贴在他胸前，说话的语气也是让人面红耳赤，实在让他心猿意马。
闻莺把他的衣襟往下拉，想要跟他再多接触一些，子夜文殊紧紧抓住她的手，“别再这样了。”
他不是在说话，是在求她。
闻莺很满意子夜文殊的反应，退后了些，恢复正常，“好啊，咱们接着说。”
闻莺听话了，子夜文殊又感觉怅然若失。
他瞬间明白，他喜欢闻莺这样挨着他，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即使自己受不了。
子夜文殊将她重新拉进怀抱，闻莺轻轻一笑，手在他胸前滑来滑去，“你知道什么叫，口嫌体直吗？”
颈间传来温热，是她轻轻噬咬着他的锁骨，子夜文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意思？”他说话的声音有些颤，闻莺更加开心，“就是~像你一样，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被她这么一说，子夜文殊心中生出无限羞耻，浑身血液都涌上头顶，从头到脚红了个彻底。
闻莺知道不能再逗了，乖巧贴在他胸前，搂着他的腰说话，“我只是想要这样靠着你说话，我们接着说，”
“嗯。”
微凉的春夜，最能感觉到肌肤相贴，依偎取暖的舒适。
“比如今天你送的花，就是，你遇到好风景与我分享，我很开心。”
“紫云观风景如画，棋圣隐居之地也很美。百花丛中一竹屋，雅致而又清新，那时候，我希望你也在。”
子夜文殊搂着闻莺，低头看到了她肩头的伤痕，触了触，关心道，“你要快点好起来。”
“嗯。”
他的胸膛宽厚而温暖，闻莺有种和子夜文殊已经走到结局的感觉，从此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抱歉。”子夜文殊反省了一下刚才的事，这是他第二次跟闻莺吵架。
“天下没有不吵架的恋人，有些事你不说，我永远也不知道。要吵架就吵架，别半路跑了就行。”
“好，你的情绪有些古怪。”
今天一见面就有些不对劲，刚才也是，哭了笑，笑了哭，现在才安静下来。
“我在焦虑。
要嫁人的姑娘都会焦虑，离开亲人朋友，嫁做人妇，去融入新的家庭，还不知道夫君会不会变心，不知道婆家人好不好相处。”
“你说的哪一条都不会发生。”
“这个时候，我想听你说，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
闻莺用唇碰了碰他的唇角，算是奖励。
子夜文殊追上去想接着吻她，闻莺伸出手挡住，“哄人就是，你要听我的。”
子夜文殊握她的手顿在空中，闻莺做过的事，没有一件是不出格的。
闻莺见他不说话，“你就顺着我说呀，我又不一定非要你做到。”
“我从不说谎。”
“是，院监师兄一言九鼎，人家最喜欢了。”
闻莺移开手指，很快被他扣住头，亲了个够，那架势恨不得把她吃进肚子里。
“你听话，我就听话。”子夜文殊低声喘息。
“怎么才算听话呢~？”
“你想让人家怎么做？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这样的闻莺实在让他再难克制，“莺莺，我们再来。”
闻莺环住他脖子的手紧了紧，听话的和他神魂触碰在一起。
只是一小会儿，子夜文殊听见她不断喊停，又一幅痛苦难耐的样子，不舍地放她离开，“怎么了？”
闻莺感觉时间又快又慢，浑浑沌沌，“难受。”
“很疼？”
“不是，我说不上来。”闻莺无力的靠着子夜文殊，“你的书回去给我瞧瞧。”
子夜文殊倒是有了猜测，“你神魂敏感，所以可以分辨出梦境和现实，感受到他人的情绪，现在这个情况估计也是。”
闻莺点点头，“这是我的强项，也是我的弱点。所以上次在秘境那只混沌才会让我那么难受。”
闻莺神魂敏感，针对神魂的法术和法器对她都是威胁。
“我们该回去了。我没劲，你带我。”
“稍等。”子夜文殊不自在的说话。
闻莺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动弹不得，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静谧的心态和困乏的神魂，让她昏昏欲睡。
等子夜文殊静下心来，闻莺已经睡着了，叹息一声，“怎么有你这样的人？”
跟她在一起，他已经不知道犯了多少错了，偏偏还不引以为戒，一而再的被她勾起欲念。
这个人，她不是来报恩的，是来讨债的。
梓墨和菁斋担忧不已，传讯符也联系不上师兄，这都快两个时辰了，连段莹都回房间了。
两个人谁也没告诉，等在船头。
子夜文殊揽着闻莺落在他们面前，“都去歇息。”
师兄一如既往平静，闻仙子倒是红了眼眶，神色倦怠，果然没猜错，“是。”
子夜文殊送闻莺到房间门口，“好好休息。”
“嗯。”闻莺刚才睡了一路，推门进去，倒头就睡了。
闻莺经历过的一切，让她变成了如今的性格，只要她明白自己会是她永远的依靠，就会和在琴仙身边一样，无忧无虑。
四目相对，子夜文殊眼中的不安跟他的平静的语气形成鲜明对比。
傲娇，看我怎么治你。
闻莺使劲一拽他的手，子夜文殊本就心神不宁，也对她也毫无防备，瞬间被闻莺拉着跌下船头。
“师兄！”
梓墨大喊一声，两人从门后出来，跑到船头，只见云海茫茫。
“你傻了，师兄怎么会掉下去？”
闻仙子打不过师兄，也不会害他，话是这么说，两个人还是守在船头。
本就是晚上，云层里更加茫茫一片。
狂风烈烈从身边刮过，闻莺缠在子夜文殊身上，亲上这张倔强的薄唇。
子夜文殊心慌意乱，连自己是个修行者都忘了，和闻莺吻在一处，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
最后是护身符托住两人的重量，落在遮天蔽日的森林里。
不知道什么地方，什么品种的树。
这树长得好，枝丫长得妙。
子夜文殊背靠在树干上，闻莺坐在他大腿上，悄悄打开屏障，遮住两人的身影和声音。
一边和他热吻，一边去叩他的紫府。
闻莺的热情似火，从唇齿间传递给了子夜文殊，他猛地推开闻莺，不停喘息。
从船上下来到现在，子夜文殊的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冰心诀的静心作用消失的无影无踪。
闻莺的手依旧环在他脖子上，凑近他，带着诱惑的隐语：“这才是真正属于我一个人的东西，谁也碰不到，抢不走。”
她翻阅过千渠书馆的藏书，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果然是道侣之间才能做的私密事，说起来都跟床第之间的事一样，不可明言。
子夜文殊盖住闻莺的眼睛，不停的喘气，她不知道他有多想要，根本受不了她的撩拨，“不可以。”
闻莺很清楚，这个人就剩嘴硬了。
“明天就到书院了，婚期还有大半个月呢。”她粉色的唇已经变得红艳，一张一合，“文殊哥哥，你教教我呀。”
闻莺的话跟当时在秘境冰室一模一样，那个时候无辜的眼神，和现在暧昧的景象重叠在一起。
子夜文殊使劲把人搂进怀抱，再次和她吻在一起，闻莺接着叩子夜文殊的紫府，这次很容易就进去了。
闻莺紧紧抓住子夜文殊的衣襟，表情像是痛苦不堪，唇齿间逸出的声音也是撩人心弦。
子夜文殊的手滑过闻莺的粉颈，进入衣襟，去捏她的锁骨，顺着曲线滑到腰际。
梓墨跟菁斋等了一柱香也没见人回来，有些担忧。
师兄一根筋，别把人给气走了。到时候大典上，新娘子跑了，那绝对是今年修真界最大的笑话。
两人分头去找，但船一直在行驶，谁知道他们掉在哪里？可能又你追我跑去了别的地方。
子夜文殊正在安抚闻莺，一下下摸着她的背安抚她，闻莺怎么这样？要也是她，不要也是她。
闻莺越哭越委屈，越哭越伤心，许多的伤心事涌上心头，好半天才静下心。
“你跟谁学的？”闻莺掐着子夜文殊的腰，接吻是她教的，刚才那些她可不会。
这点劲，子夜文殊只觉得有些痒，斟酌了一下，“双修宝典。”
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书，“知人知面不知心。书交出来，我没收了。”
子夜文殊看着她凶狠的表情，闻莺又在时喜时悲。
闻莺戳了戳他的胸膛：“快点。”
“我没带。”要是让闻莺看见里面的内容，他怕再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事。
闻莺很相信他，接着问话：“哪儿来的？”
“在一个秘境意外得到的。”
想起那里的壁画和浮雕，子夜文殊再次搂上她的腰，闻莺抓开他的手，“我们该回去了，刚才我听见你师弟喊你。”
“你是在报复我吗？”
闻莺一脸震惊：“刚才，”她没说下去，偏过脸去，
刚才难道他还不满足？
闻莺面红耳赤，子夜文殊本就强忍着的燥意顿时翻涌出来。
“莺莺。”
“呵呵。刚才是谁在生气？”闻莺手指戳在他胸口，“白天是谁不看场合？”
“让人知道我给你画了多少画像？”
“我思慕你多年？”
“你真行，子夜文殊，我还没进书院就已经遇到两个情敌了。”
“我告诉你，到时候要是你不好好管管你的爱慕者，别怪我辣！手！摧！花！”
她说一句，戳一下，语速又急又快，她的指尖点在同一个地方，是他的心脏。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子夜文殊不解的问。
闻莺接着点他：“我为什么生气？你都知道在何青青面前维护我，不知道在你师弟们面前给我留面子？”
“何青青？”
闻莺给他解释，“那天她说，祝我得偿所愿，是在贬低我知道吗？让别人知道我没有姑娘的矜持，死皮赖脸追着你不放，单相思多年，才让圣人指婚懂不懂？你今天竟然还专门挑出来说。”
“你说你谢谢她传信，不管有没有这回事，都是再挽回我的形象懂不懂？别人会以为我们一直书信往来，不是我在单相思。”
“至于今天你问我画像的事，我不管你是不是吃醋，但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不可以让别人知道。即使你的画像已经满天飞，你快要气死了，也要跟我私下解决知不知道？”
“为什么？你把我的画像送给别人，我收了一幅又一幅，每个人都高高兴兴的去抄院规，甚至专门送到我眼前说是还给我。”
“闻莺，我快气死了。”
“你生气，我也生气，你气死我算了。”闻莺含泪欲滴，“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别人可以诘问我，为难我，只因为被你救命，跟你同行。这些我根本不在乎！”
“你不在乎。”子夜文殊深深呼吸一口气，“你说死就死，这世上难道就没有你留恋的东西吗？”
闻莺被他愤怒的模样吓了一跳，泪珠在眼眶打转，不敢落下。
“第一次见面你就要跳船，在华微宗跳云海，在凌霄阁自尽，把同心结随手丢给我。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闻莺知道了他生气的理由，也看清楚了子夜文殊快要气死了的样子，脸也红，气也喘，攀住她肩膀的手也用力得很。
“你我性命相连，你若是轻生，跟剜我的心又有何区别？”
“我不是故意要你伤心。第一次跳船，我很明白自己的身份，助纣为虐，只想痛快点。
一路上我一直在担心你会把我带回去让人审判，所以才不停试探你，毕竟你看起来嫉恶如仇。”
闻莺又在捏他的心，“你才十二岁。”他怎么会这样做？
“有很多人做了好事，需要人扬名，好坏都要留个活口不是吗？”
子夜文殊心梗得喘不过气，在闻莺眼里，好像世上没有好人，到处都是阴暗。
“在华微宗，我只是想要带走这根发簪，也不会有事，在天上也只是吓唬你的。”
“第三次，我自我催眠要跟你保持距离，又对师父将逝感到时间迫切。在梦境里总感觉有人在背后追我，害了很多人，辜负了很多人，死不足惜。”
好一个死不足惜！
”你死了，我有多伤心？梦境为什么结束的那么快？经脉寸断有多疼？都比不上你带来的痛苦。”
“我知道同心结的时候有多生气？看到它碎裂的时候有多疼？心上人，就是住在心里的人，不需要用刀，就能让它受伤。”
子夜文殊紧紧抓住闻莺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在伤我的心。一次又一次，一刀又一刀。”
闻莺泪流不止，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经历，心也快疼死了。
为什么世上有闻莺这样的人？她不信任任何人，不留恋这世界，宁愿他伤心欲绝也要这样做？
子夜文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闻莺不会认为自己是错的，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闻莺拉开子夜文殊高高的衣襟，手掌放在他心口，一下下跳动的心。
她是让他伤心没错。
可是每一次，她都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子夜文殊感情缺失，根本无法和她共情，不能理解她的绝望。
闻莺衣衫半解，哭得喑哑，但子夜文殊没感觉到半点暧昧。
他像是妥协，把闻莺抱进怀里，“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弱点？”
闻莺狠狠咬了他，子夜文殊倒吸一口气，又叹出：“我只想听你说一句，你在嫉妒。”
闻莺很生气，而她生气的理由和事情居然有这么多，包括现在，闻莺还在生气。
而他还是不清楚原因。
“莺莺，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你既然这样说，那我们就来约法三章。”
“好。”
“第一，以后对我有任何意见和想法，别藏在心里，有话你早点说出来。”
“好。”
“第二，我们之间的感情问题，不可以在别人面前讨论，这是家务事，要跟我单独商量。”
“好。”
“第三，”闻莺红着眼水光莹莹的盼着他，“哄哄我。”
子夜文殊抿抿唇，“怎么哄？”
“你说画像，我只会想到我当年是怎么低三下四，委屈求全。你最好祈祷她们别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我如今可不是好惹的！”
闻莺杀意已生，子夜文殊皱起眉，“有这么严重？”
子夜文殊和以前一样正经得不得了，却敞着衣襟，露出腹肌隐现的胸膛。
美色惑人，闻莺怒气全消，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喉结，子夜文殊很想躲开，跟树干又靠紧了些，无处可逃。
滚来滚去的喉结，有些好玩，闻莺凑上去亲了亲，“有啊~你都不知道~人家有多爱你~”
闻莺靠在他胸前，听到子夜文殊变得急促的心跳声，用更魅惑的声线说话。
“你现在是我一个人的宝贝呀~不许别人看~别人碰~更加不许别人肖想~”闻莺的手指停在刚才的咬痕上，“还疼么？”
喉头滚动，“不疼。”子夜文殊紧绷着身体，脊背紧贴着树干，“你起来，好好说话。”
闻莺只穿着肚兜贴在他胸前，说话的语气也是让人面红耳赤，实在让他心猿意马。
闻莺把他的衣襟往下拉，想要跟他再多接触一些，子夜文殊紧紧抓住她的手，“别再这样了。”
他不是在说话，是在求她。
闻莺很满意子夜文殊的反应，退后了些，恢复正常，“好啊，咱们接着说。”
闻莺听话了，子夜文殊又感觉怅然若失。
他瞬间明白，他喜欢闻莺这样挨着他，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即使自己受不了。
子夜文殊将她重新拉进怀抱，闻莺轻轻一笑，手在他胸前滑来滑去，“你知道什么叫，口嫌体直吗？”
颈间传来温热，是她轻轻噬咬着他的锁骨，子夜文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意思？”他说话的声音有些颤，闻莺更加开心，“就是~像你一样，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被她这么一说，子夜文殊心中生出无限羞耻，浑身血液都涌上头顶，从头到脚红了个彻底。
闻莺知道不能再逗了，乖巧贴在他胸前，搂着他的腰说话，“我只是想要这样靠着你说话，我们接着说，”
“嗯。”
微凉的春夜，最能感觉到肌肤相贴，依偎取暖的舒适。
“比如今天你送的花，就是，你遇到好风景与我分享，我很开心。”
“紫云观风景如画，棋圣隐居之地也很美。百花丛中一竹屋，雅致而又清新，那时候，我希望你也在。”
子夜文殊搂着闻莺，低头看到了她肩头的伤痕，触了触，关心道，“你要快点好起来。”
“嗯。”
他的胸膛宽厚而温暖，闻莺有种和子夜文殊已经走到结局的感觉，从此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抱歉。”子夜文殊反省了一下刚才的事，这是他第二次跟闻莺吵架。
“天下没有不吵架的恋人，有些事你不说，我永远也不知道。要吵架就吵架，别半路跑了就行。”
“好，你的情绪有些古怪。”
今天一见面就有些不对劲，刚才也是，哭了笑，笑了哭，现在才安静下来。
“我在焦虑。
要嫁人的姑娘都会焦虑，离开亲人朋友，嫁做人妇，去融入新的家庭，还不知道夫君会不会变心，不知道婆家人好不好相处。”
“你说的哪一条都不会发生。”
“这个时候，我想听你说，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
闻莺用唇碰了碰他的唇角，算是奖励。
子夜文殊追上去想接着吻她，闻莺伸出手挡住，“哄人就是，你要听我的。”
子夜文殊握她的手顿在空中，闻莺做过的事，没有一件是不出格的。
闻莺见他不说话，“你就顺着我说呀，我又不一定非要你做到。”
“我从不说谎。”
“是，院监师兄一言九鼎，人家最喜欢了。”
闻莺移开手指，很快被他扣住头，亲了个够，那架势恨不得把她吃进肚子里。
“你听话，我就听话。”子夜文殊低声喘息。
“怎么才算听话呢~？”
“你想让人家怎么做？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这样的闻莺实在让他再难克制，“莺莺，我们再来。”
闻莺环住他脖子的手紧了紧，听话的和他神魂触碰在一起。
只是一小会儿，子夜文殊听见她不断喊停，又一幅痛苦难耐的样子，不舍地放她离开，“怎么了？”
闻莺感觉时间又快又慢，浑浑沌沌，“难受。”
“很疼？”
“不是，我说不上来。”闻莺无力的靠着子夜文殊，“你的书回去给我瞧瞧。”
子夜文殊倒是有了猜测，“你神魂敏感，所以可以分辨出梦境和现实，感受到他人的情绪，现在这个情况估计也是。”
闻莺点点头，“这是我的强项，也是我的弱点。所以上次在秘境那只混沌才会让我那么难受。”
闻莺神魂敏感，针对神魂的法术和法器对她都是威胁。
“我们该回去了。我没劲，你带我。”
“稍等。”子夜文殊不自在的说话。
闻莺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动弹不得，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静谧的心态和困乏的神魂，让她昏昏欲睡。
等子夜文殊静下心来，闻莺已经睡着了，叹息一声，“怎么有你这样的人？”
跟她在一起，他已经不知道犯了多少错了，偏偏还不引以为戒，一而再的被她勾起欲念。
这个人，她不是来报恩的，是来讨债的。
梓墨和菁斋担忧不已，传讯符也联系不上师兄，这都快两个时辰了，连段莹都回房间了。
两个人谁也没告诉，等在船头。
子夜文殊揽着闻莺落在他们面前，“都去歇息。”
师兄一如既往平静，闻仙子倒是红了眼眶，神色倦怠，果然没猜错，“是。”
子夜文殊送闻莺到房间门口，“好好休息。”
“嗯。”闻莺刚才睡了一路，推门进去，倒头就睡了。
闻莺经历过的一切，让她变成了如今的性格，只要她明白自己会是她永远的依靠，就会和在琴仙身边一样，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