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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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季节，一艘北上楼船进入京境。
施元音推开窗户，江风刺骨凌冽，吹乱了她鬓边几缕碎发，放目望去，笨拙的高山在茫茫大雾中若隐若现。
“姑娘，喝碗姜茶驱驱寒吧。”春喜端着木碗走了过来。
施元音轻扫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这三日官道走完，接着又是七日水路，这么多日下来，姑娘脸色难看的很，还是别吹风了。”春喜语气忧忧。
咚、咚、咚……
忽而，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呀？”春喜询问。
“是我，福嬷嬷。”
春喜与施元音相视一眼，随即去开门。
施元音关上窗户，见一身着暗紫色锦袍的老妇人绕过屏风走来，上前微微欠了欠身子，说道：“福嬷嬷，您怎么来了？”
福嬷嬷莞尔道：“楼船已入京境，闲来无事，老身就想着找元音姑娘聊聊。”
“福嬷嬷请坐，”施元音转而又道，“春喜，再去端一碗姜茶来。”
“不必麻烦，”福嬷嬷落座，又拉着施元音在身侧坐下，“元音姑娘这几日身子可还好？”
“初登船时是有些不适，两日下来倒也习惯了。”施元音莞尔一笑。
福嬷嬷瞅她娇弱的像风雨中无依无靠的菟丝花，心都软了，轻轻执起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缓缓道：“元音姑娘太廋弱了，等回了上京王府，咱们得好好补一补才行。”
“多谢福嬷嬷。”
“无需客气，日后在王府元音姑娘有任何需求都可来找我。”
说罢，福嬷嬷似是突然想起什么，道：“对了元音姑娘，有句话老身得提前告知，咱们王府哪哪都好，但王府里有一人，你得当心着。”
施元音心下惴惴，疑道：“谁？”
“咱们晋阳王府的小祖宗，上京城出了名的纨绔世子。”
“世子？”
福嬷嬷点了点头，“晋阳世子玩世不恭，就连咱们老太太也管不住，你日后进了王府若是遇见他，可得绕着道走。”
施元音黛眉微蹙，抿唇道：“谢嬷嬷提点。”
水路抵达上京城城郊，王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在码头，来接人的是外院的管事之一林叔。
等行李和人都上了马车，林叔便亲自驾马朝上京城驶去。
摇摇晃晃不知多久，施元音推开木窗，一股雪风强行灌入，她倚着马车窗，往外张望着。
辉煌巍峨的城墙如猛兽居高临下，城门口黑色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刻着三个金色大字——上京城。
进城需要通关文书，有林叔打点，不过一盏茶时间，停下的队伍又开始缓缓前进，过了城门，便是一条热闹长街。
与江南小城不同，上京处处透着繁华，目光所及之处人头攒动，一抬头还有高耸入云的阁楼，只叫人眼花缭乱。
驷马高车晃了约半个时辰才到晋阳王府，王府大门敞开，守在府外的两排家丁背手挺胸，身姿如青竹一般立挺。
行李交给林叔，福嬷嬷从另一辆马车下来，见施元音踌躇不前，笑着走过去道：“元音姑娘，快随老身进府吧，老太太怕是都等着急了。”
施元音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进府，沿着七弯八绕的长廊深入，婢女如梭，放目望去，处处气派雍容。
进了内院，府中僻静不少。
高处的阁楼露台上站着一身形高挑的少年，他身上披着一件暗红貂氅，肩堆鹤绒，身姿松散，却又像仙君临世，遗世独立。
“谢只，你们家何时来了个这么漂亮的美人，你怎么都没跟我提过啊？”他边上的男子伸长脖子往下看，忍不住问道。
谢只压着狭长的眼眸往下看。
回廊上走来一行人，最惹眼的莫过于行在最前的那个浅蓝色身影。少女容貌水灵，形容婉约，唯一的缺点只有过于消瘦，跟个竹竿似的。
“这也叫美人？”谢只冷笑道，“富安兄怕是没见过真正的美人长什么样。”
说话间，谢只从栏杆上的盆栽中，随手寻来一块小石子捻在指尖，只等那行人渐行渐近，指尖一松——
石子准确无误地砸在了施元音额头上！
施元音轻啊了一声，顺着砸来的方向看去，就见露台上站着两个少年。
背着光，少年模样模糊，依稀只见轮廓。
“元音姑娘怎么了？”
福嬷嬷还在状况外，顺着施元音抬头的方向看去，发现阁楼高台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后，吓得肩膀一缩，立马行礼道：“拜见世子。”
身后那一排女使小厮连人都没看见，甚至头也没抬，就已急着跟着齐身行礼，不敢怠慢。
少年眼神睥睨，笑容肆意：“福嬷嬷这是从哪请的姑娘，好大阵仗。”
“回世子，这位是老夫人收养的干孙女，从丰州来的，日后便是寿安斋的人。”
说完，福嬷嬷又小声提醒身侧人，“元音姑娘，还不快见过世子。”
施元音这才回过神，低下头福身道：“小女拜见世子。”
谢只压了压眼眸，悠悠道：“原来是小地方来的，我就说怎么一股子穷酸气，祖母收干孙也不看看出身门第的吗？”
福嬷嬷干笑道：“元音姑娘母亲与老太太有缘，这能成为一家人，自然更要看缘分的。”
谢只默不作声的冷嗤一声，转身进了阁楼。
等到露台空无一人，底下人才敢平身。
福嬷嬷安抚性拍了拍施元音的后背，低声道：“不必在意世子，咱们先去寿安斋吧。”
深冬季节，一艘北上楼船进入京境。
施元音推开窗户，江风刺骨凌冽，吹乱了她鬓边几缕碎发，放目望去，笨拙的高山在茫茫大雾中若隐若现。
“姑娘，喝碗姜茶驱驱寒吧。”春喜端着木碗走了过来。
施元音轻扫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这三日官道走完，接着又是七日水路，这么多日下来，姑娘脸色难看的很，还是别吹风了。”春喜语气忧忧。
咚、咚、咚……
忽而，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呀？”春喜询问。
“是我，福嬷嬷。”
春喜与施元音相视一眼，随即去开门。
施元音关上窗户，见一身着暗紫色锦袍的老妇人绕过屏风走来，上前微微欠了欠身子，说道：“福嬷嬷，您怎么来了？”
福嬷嬷莞尔道：“楼船已入京境，闲来无事，老身就想着找元音姑娘聊聊。”
“福嬷嬷请坐，”施元音转而又道，“春喜，再去端一碗姜茶来。”
“不必麻烦，”福嬷嬷落座，又拉着施元音在身侧坐下，“元音姑娘这几日身子可还好？”
“初登船时是有些不适，两日下来倒也习惯了。”施元音莞尔一笑。
福嬷嬷瞅她娇弱的像风雨中无依无靠的菟丝花，心都软了，轻轻执起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缓缓道：“元音姑娘太廋弱了，等回了上京王府，咱们得好好补一补才行。”
“多谢福嬷嬷。”
“无需客气，日后在王府元音姑娘有任何需求都可来找我。”
说罢，福嬷嬷似是突然想起什么，道：“对了元音姑娘，有句话老身得提前告知，咱们王府哪哪都好，但王府里有一人，你得当心着。”
施元音心下惴惴，疑道：“谁？”
“咱们晋阳王府的小祖宗，上京城出了名的纨绔世子。”
“世子？”
福嬷嬷点了点头，“晋阳世子玩世不恭，就连咱们老太太也管不住，你日后进了王府若是遇见他，可得绕着道走。”
施元音黛眉微蹙，抿唇道：“谢嬷嬷提点。”
水路抵达上京城城郊，王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在码头，来接人的是外院的管事之一林叔。
等行李和人都上了马车，林叔便亲自驾马朝上京城驶去。
摇摇晃晃不知多久，施元音推开木窗，一股雪风强行灌入，她倚着马车窗，往外张望着。
辉煌巍峨的城墙如猛兽居高临下，城门口黑色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刻着三个金色大字——上京城。
进城需要通关文书，有林叔打点，不过一盏茶时间，停下的队伍又开始缓缓前进，过了城门，便是一条热闹长街。
与江南小城不同，上京处处透着繁华，目光所及之处人头攒动，一抬头还有高耸入云的阁楼，只叫人眼花缭乱。
驷马高车晃了约半个时辰才到晋阳王府，王府大门敞开，守在府外的两排家丁背手挺胸，身姿如青竹一般立挺。
行李交给林叔，福嬷嬷从另一辆马车下来，见施元音踌躇不前，笑着走过去道：“元音姑娘，快随老身进府吧，老太太怕是都等着急了。”
施元音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进府，沿着七弯八绕的长廊深入，婢女如梭，放目望去，处处气派雍容。
进了内院，府中僻静不少。
高处的阁楼露台上站着一身形高挑的少年，他身上披着一件暗红貂氅，肩堆鹤绒，身姿松散，却又像仙君临世，遗世独立。
“谢只，你们家何时来了个这么漂亮的美人，你怎么都没跟我提过啊？”他边上的男子伸长脖子往下看，忍不住问道。
谢只压着狭长的眼眸往下看。
回廊上走来一行人，最惹眼的莫过于行在最前的那个浅蓝色身影。少女容貌水灵，形容婉约，唯一的缺点只有过于消瘦，跟个竹竿似的。
“这也叫美人？”谢只冷笑道，“富安兄怕是没见过真正的美人长什么样。”
说话间，谢只从栏杆上的盆栽中，随手寻来一块小石子捻在指尖，只等那行人渐行渐近，指尖一松——
石子准确无误地砸在了施元音额头上！
施元音轻啊了一声，顺着砸来的方向看去，就见露台上站着两个少年。
背着光，少年模样模糊，依稀只见轮廓。
“元音姑娘怎么了？”
福嬷嬷还在状况外，顺着施元音抬头的方向看去，发现阁楼高台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后，吓得肩膀一缩，立马行礼道：“拜见世子。”
身后那一排女使小厮连人都没看见，甚至头也没抬，就已急着跟着齐身行礼，不敢怠慢。
少年眼神睥睨，笑容肆意：“福嬷嬷这是从哪请的姑娘，好大阵仗。”
“回世子，这位是老夫人收养的干孙女，从丰州来的，日后便是寿安斋的人。”
说完，福嬷嬷又小声提醒身侧人，“元音姑娘，还不快见过世子。”
施元音这才回过神，低下头福身道：“小女拜见世子。”
谢只压了压眼眸，悠悠道：“原来是小地方来的，我就说怎么一股子穷酸气，祖母收干孙也不看看出身门第的吗？”
福嬷嬷干笑道：“元音姑娘母亲与老太太有缘，这能成为一家人，自然更要看缘分的。”
谢只默不作声的冷嗤一声，转身进了阁楼。
等到露台空无一人，底下人才敢平身。
福嬷嬷安抚性拍了拍施元音的后背，低声道：“不必在意世子，咱们先去寿安斋吧。”